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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徹夜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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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悅歡病了,病的很嚴重,從小公園回到寧家,剛邁進房間,寧天諾面色焦急的迎上來的瞬間,她看見他,嘴巴張了張,卻什麽都沒有說出來,一下紮進他的懷裏,像是生了一場大病,兩眼一閉就昏了過去。

給寧天諾嚇壞了,認識王悅歡這麽多年來,即便曾經有幾年兩個人的感情差到完全像是兩個陌生人,可他其實是知道她動向的,以前從來沒有聽到過底下人匯報,說她身體不適昏倒了。

寧天諾擰巴著眉心,眸底繾綣著的又濃又深的擔心和害怕,恐怕連他自己也沒有料到。

他勾手將她抱起來,即便人已經昏迷了,他也一樣盡量調整姿態讓她可以舒適。

孫晨平常看著挺機靈一人,可能也是被眼前的狀況給嚇住了,居然傻楞著沒有任何行動。

寧天諾冷眼過境,看現在的孫晨真真兒是十萬個不樂意的。

“給張醫生打電話!”他冷言吩咐孫晨,若不是時機不適,他真的很有可能會送孫晨一張一腳踹飛的飛機票。

孫晨連忙哦一聲,跟在上樓的寧天諾和王悅歡身後,用客廳的座機打給張醫生,讓她以最快的速度來寧家,急茬兒!

寧天諾將王悅歡抱上樓,用盡此生最少見的溫柔將她安放在大床上。

給她蓋好被子,眸底她病態中反常紅潤的小臉兒讓他心疼不已,他擡手測了測她的額頭。

體溫高的有些燙手,這一晚上他在家裏等她,她的電話一開始無人接聽,後來還直接關機。

他壓抑著滾滾上湧的擔憂不去動用關系網找到她,害怕她會反感,誤會自己找人跟著她。

矛盾而毛躁的心情,讓他這一晚沒有看見她,深切的體會到了什麽叫做依戀。

他對她,經過這一晚,已經精準的發覺,生活中越來越舍不得半分鐘沒有她,她變的越來越不可或缺。

可她怎麽搞的,竟然把自己搞的受涼,發燒這麽多度。

寧天諾皺著眉頭,深邃的眼睛中,擔憂和疑惑滿滿的存在。

但是,現在不是問問題搞清楚來龍去脈的時候,她的身體安全,是第一位的。

他從抽屜裏找出點溫儀給她測溫,結果證實果然高出了正常的溫度很多倍,他轉手急不可待的丟開點溫儀,張醫生這會兒還沒有到,他不敢給她亂吃藥,就想辦法,用物理方法能先給她把溫度降下來是最好的了。

洗手間裏找出一條幹凈的毛巾,溫水浸濕擰幹,拿出來給她的臉上、額頭上、肩下……

但凡自己能想到,或者聽說過可以降下溫度的地方,他一遍又一遍的擰毛巾,擦拭,盡量讓她可以舒服一些,體溫不再是那麽高的嚇人。

“你到底怎麽了,下午發生什麽事兒,讓你這樣受打擊!”

寧天諾一邊擦拭,一邊自言自語,又像是試圖和她談談心,他強壓自己不動用關系找到她,可回來卻變成了這樣脆弱的模樣,難道是自己做錯了嗎?

王悅歡自然不會回應他,好像浸入到一場夢中,夢裏的畫面很虛無,又像是有強大的張力拉扯著自己,她有種找不到出口的感覺,心慌的特別厲害。

她沒有辦法,空寂無一人的荒蕪大沙壩上,大風獵獵,卷起長發飄蕩在空中,她頹喪的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放縱而恣意,沒有一個人在身邊的時候,不擔心別人看見會笑話你,壓力可以通過掉眼淚來發洩,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就會變的這樣的無助,好像生無可戀,又似乎覺得做什麽都沒有意思。

寂寥的抓起手,又沒有可安放的地方,類似這樣無措的感覺。

小男孩兒白嫩的小手小腳,胖胖的手臂像是鮮嫩的蓮藕,手腕上還有藕節一樣的小圈圈。

他邁開小短腿,張開手臂,搖搖擺擺的向她走來。

他一張小小的嘴兒顏色粉粉嫩嫩的,好像有在說話,王悅歡使勁兒側耳傾聽,聽不到,什麽都聽不到。

她頹喪的苦著臉,小小的男孩兒似乎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她的低落情緒,一雙黑白分明,烏黑的大眼睛忽的勾彎,笑的特別幹凈、純粹,如沙漠中的一彎清冽泉水,讓人有了鮮活的渴望,要活下來。

張醫生開車來的,孫晨給她打電話的時候,她帶著小孫子在郊區準備戶外夜宿,一聽說是急茬兒,她著急忙慌的帶上一套隨性的醫療設備,一路風塵仆仆的趕來,腦門上細密的汗水,就沒有落過。

想都可以想過來的,寧家大宅這邊,急茬兒除了寧天諾本人就是王悅歡,沒有一個是她可以怠慢的。

更何況,她也算是看著寧天諾長大,看著他和王悅歡一路從結婚到婚姻九年,一起走過來的,有感情,就更加不會放輕松了。

“你可是來來,是少奶奶,晚上到家就暈倒了,大少爺都快要給急死了!”

孫晨看見張醫生,像是看到了主心骨,遞給她一條毛巾讓她擦汗。

但凡現在寧家上上下下,沒有一個不知道王悅歡對寧天諾的特別,有時候孫晨甚至有種感覺,大少爺病了沒有關系,但如果是少奶奶,不管她的身體出了怎樣的狀況,他都有借口治寧家上下的罪。

誰都不要輕易得罪少奶奶,這是在寧家生存,第一條要謹記的準則。

張醫生和孫晨一起上樓,在進門之前,已經讓自己從風塵仆仆,變的幹練利落。

大少爺很討厭不愛幹凈,看著就不專業的人,即便是現在這種急茬兒,他需要的,也一定是一個幹凈利落的醫生。

可以給人可信賴和依靠的感覺,這是寧天諾現在所需要的。

“大少爺,張醫生來了!”孫晨站在門口匯報,沒敢進門,害怕沖撞了大少奶奶,會被大少爺挫骨揚灰。

“張姐,她高燒三十八度五,人迷迷糊糊的,我叫她都叫不醒,你快過來給她看看!”

還說什麽永遠淡定,永遠站在制高點上掌控著一切,那真的分事兒,就像此刻的寧天諾,他因為眼前的突發狀況,即便看臉色只與平常有一點點差異,可其實心也早已經慌了。

王悅歡對他而言,遠比他自己想象中的,要來的更重要。

張醫生邊上前,已經拿好了聽診器和點溫儀,以最快的速度給王悅歡確定病情,然後出治療方案。

大少爺是最討厭別人做事沒有效率的,這次又攤上大少奶奶的事兒,可想而知,更需要她高效且有用的對癥下藥!

只不過,張醫生一邊聽脈,眉頭一點點攢起,是受涼了高燒,體力不支昏倒沒有錯,可似乎還有別的因素。

張醫生摘下聽診器,往下壓了壓王悅歡的脈,她是綜合科醫師,卻是婦產科出身,年輕點的時候,專攻婦產科,在專業領域是取得了一些成績的人。

所以不會錯了,這樣簡單的檢查,是絕對不可能會出現誤差的。

張醫生收好聽診器,拿點溫儀重新測量王悅歡的體溫,比剛才寧天諾所說的三十八度五,總算降下來了一些。

很好,證明物理降溫對她是有作用的。

“大少爺,少奶奶目前之際只能采用物理降溫,用溫水給她擦擦身體和手腳,如果過一兩個小時沒有作用,再用毛巾包上冰塊放到她腋下,還沒有作用的話,我們需要馬上送她到醫院,那孩子恐怕…。”

言下之意,到時候要看寧天諾的選擇,如果願意承擔這個風險,孩子留著也行,如果不願意讓王悅歡受罪,要一個殘缺的孩子,這次只能暫且放棄。

寧天諾楞住了,緊皺的眉頭像是扭曲的抽象畫,只要物理治療,他要她來幹什麽?

“不用開藥嗎,她溫度已經很高了!”

寧天諾幹脆沒聽清楚孩子的話兒,目前他只關心王悅歡高燒的身體狀況,怎麽著可以讓她降溫,怎麽樣能夠讓她快點兒醒過來。

張醫生沒有理解,這話的意思是說,為了給王悅歡降溫,孩子可以不用理他?!

“你說什麽?”

本來張醫生想,保險起見她需要再問寧天諾一次,可她還沒有開口,寧天諾像是受驚的野馬,忽的瞪著眼睛,眸底很多不可置信的情緒在激烈的翻滾。

搞的張醫生明顯一窒,眉目一轉,她問:“大少奶奶懷孕了,大少爺您不知道嗎?”

看脈象應該已經月餘之外了,怎麽他一點兒消息都沒有聽到?

不會吧,大少奶奶的保密工作,做的也太好了吧!

寧天諾驚疑之後,有短暫的開心,可轉眼又看到蒼白,生命氣息很弱的王悅歡,興奮被生生的止住。

他想說一切以王悅歡為主,先高效降溫再說,可這個孩子來的不容易,如果是她,她會怎麽做?

寧天諾一時拿不定主意,後來還是張醫生出聲提醒,“大少爺,我們先試一試,如果天亮之前大少奶奶還是高溫不退,我們到醫院了再想別的辦法,好嗎?”

寧天諾恍然大悟,對呀,他怎麽都要急傻了,現在想那麽許多完全沒有必要,不定明天早晨王悅歡就該醒了,那到時候,他們可以一起做決策,一起面對所有的事情!

想到這一點,寧天諾其實還蠻欣慰的,他一瞬間想起了過去的很多次,因為種種落差和亂七八糟的外界原因,她所經歷過的那麽多次事故中,其實都沒有他。

所以從這一次開始,他決定以強勢的姿態介入,和她一起面對以後一個人不能做主的事兒!

“好,讓孫晨給你安排房間!”

寧天諾一語定音,張醫生今天就別回去了,一切以王悅歡為重,她留下來,萬一有什麽突發狀況,也好從醫者的角度上做判定。

張醫生說好,退出二樓的主臥室。

房間裏面只剩下寧天諾和王悅歡,他將她的一只手握在兩掌之間,頓了頓,平鋪直敘的語氣說:“你已經是個要當媽媽的人了,振作起來,今後無論發生任何事情,你身邊都會有我!”

他不是一個會時常柔情的人,讓他說幾句情話肉麻的話,有時候比登天還要難,可他說了,趁著王悅歡昏睡的時候,他親口承諾。

而無論旁邊有沒有人一起見證,他說過的話,駟馬難追。

還是和剛才一樣的方式,寧天諾來來回回去了很多趟洗手間,用熱水給王悅歡擦拭小臉兒,一條放在額頭的毛巾,溫涼了就換一次,涼了就用熱水浸泡,等溫度適宜的時候再搭到她的額頭上。

他仔細的給她擦手,身體,以及腳丫子,他擦的特別細致,仿佛捧在手心裏的一個易碎的瓷娃娃,他將這輩子難得的溫柔都給了她,而平常做起來覺得很別扭的事兒,他現在自然而然,沒有半絲尷尬。

活到他這個歲數,從小衣食無憂又有人伺候著,這還是他第一次這樣耐心的對待一個女人。

可內心的情緒,卻一點兒也不排斥,也很意外,他坦然而然的就接受了。

大概兩個小時,寧天諾在臥室和洗手間之間來回的次數,兩只手數不清楚,可他不覺得累,也不會困,反而感覺這一切都是自己應該做的,而且必須,他必須這麽做。

胸口鼓鼓脹脹的滿足,竟然是那樣的明顯。

寧天諾拿點溫儀再次給她測體溫,即便已經這般用心的對待了,可她的體溫只有下降了零點三度,不由的,寧天諾有些頹敗,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的情緒。

他喪氣又著急,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了短短的五秒鐘,再一次起身,打算下樓去找冰袋,孫晨人已經在門外等著了,用一個托盤,給他送來了好幾個冰袋和新毛巾。

因為擔心冰袋直接放到人身體上,冷熱沖撞的太厲害,所以一般有心的人,都會用毛巾先將冰袋裹起來,然後再給高燒的病人用。

寧天諾沒說話,從孫晨手中拿過自己需要的東西。

孫晨轉身,可眼睛所看到的寧天諾,他是那樣的低落而頹敗,是前所未有的。

他不忍,再次轉身,說:“大少爺,您也別太擔心了,大少奶奶吉人天相,會很快好起來的!”

這種唯心主義濃烈的話,寧天諾平常就不大愛聽,可現在這樣的狀況,他覺得孫晨說的一點兒也沒錯。

王悅歡吉人天相,一定不會有事兒的!

孫晨下樓,大少爺要親自照顧少奶奶,這是他獨一份的心意,所以他們手下的人,並不會主動提議,他們來照顧生病的少奶奶。

兩個人分工協作,一個冰袋大約半小時前後就需要換一次,二樓的主臥室陽臺有冰箱,但沒有放冰袋,孫晨就半小時跑上來一次,端著冰袋和毛巾,等在門外,一旦寧天諾需要了,開門就可以拿到。

配合默契的兩個人,再又是兩個小時過去了,終於見到了初步的成效,王悅歡的溫度降到三十七度六以下了。

寧天諾重重的松了一口氣,在沙發上坐了會兒,短暫的休整。

他單手杵在腦門上,轉過半身看向王悅歡,這樣的角度,只能稀疏看見她一個圓潤的下巴,臉上的表情,臉色和眉眼,什麽都看不到。

這樣大約過了一根煙的時間,他輕吐一口氣,起身走到床邊坐下來,兩手勾住王悅歡的一只手,捏一捏,掐一掐,給她順一順手背。

單調而枯燥乏味的就這樣坐著,端看著她的臉,一晃到天明,張醫生上來檢查,欣慰的告訴他,可以放心了,燒已經全退了,她現在還沒有清醒,大抵是因為太累了。

寧天諾凝重的表情,終於可以舒緩一下了。

“大少爺,您先去休息吧,一切放心的交給孫晨,他會安排好的!”憔悴而憂心忡忡的寧天諾,也是張醫生這麽多年從來沒有見過的,她提議讓寧天諾休息,“大少奶奶什麽時候醒過來,還不確定!”

寧天諾點了點頭,“你忙吧!”

可他人卻並沒有動,告訴張醫生可以離開之後,他一如昨晚,陪在王悅歡身邊,她不醒來,他就不要離開她半步。

張醫生眼波微轉,既擔心,又覺得欣慰。

擔心當然是寧天諾可以熬多久,身體能不能扛住,一直等到王悅歡醒過來,欣慰的是,她不是個八卦的人,可從前多少聽過寧天諾對王悅歡不好,王悅歡在寧家生活的還不如一個下人。

但是看現在,說實話她覺得也挺好,大少爺人雖然冷漠,陰沈沈的不愛言語,可人其實不壞,他能轉過來彎和王悅歡重修舊好,她還是很看好的。

張醫生下樓,一晚上沒怎麽睡,打過呵欠之後眼圈裏泛著淚花。

她告訴孫晨,盡量準備王悅歡平常愛吃的清粥小菜,有她喜歡吃的水果,榨成新鮮的汁兒,到八點半左右給王悅歡送上去。

她想那時候王悅歡也差不多該醒了,即便沒有醒來,寧天諾也該吃早餐了,多少勸他先吃點兒。

孫晨連連應是,他年齡不算大,可這段時間與王悅歡和寧天諾相處,因為事無巨細,越來越像是一個看著他們夫妻長大的老人,對他們是發自內心的尊重和愛戴。

他對張醫生千恩萬謝,感謝她對王悅歡的用心。

孫晨等到整八點半,準時將廚房做好的清淡小粥給王悅歡送上去,她還沒有醒,寧天諾正在旁邊專註而認真的看著她,眸底的深情,如果不是孫晨是理性的旁觀者,肯定不會發現。

孫晨一瞬間覺得,那畫面太美,他的眼睛無處安放,不忍心打擾到他們。

但是不行,人是鐵飯是鋼,他不得不硬著頭皮走上前,將早點,還有王悅歡最愛的水蜜桃汁兒,送到床頭櫃的旁邊。

“大少爺,您先吃點兒早餐,少奶奶醒來看見你為她憔悴,會心疼的!”

寧天諾一動沒動,也沒有開口說話,孫晨不敢多話,放下餐點就出去了。

寧天諾將王悅歡的手拉起來放在自己臉側,聲音很溫柔,且因為長時間沒有開口說話的緣故,音調很低沈,很有磁性。

“他說你會心疼,會嗎?”寧天諾親了親她的手掌心,“但我知道不會,你這個女人,是沒有心的!”

不然不會對他這段時間的改變無動於衷,多麽難得,他真的想要對她好,可他卻鮮少從她口中聽到哪怕是一句實話。

她除了似是而非的瞎說,就是開玩笑一帶而過,即便是心情不好了,也從來不告訴他原因,撐破天也就發發脾氣,若非這樣,他甚至連她不高興都看不出來。

她是越來越會掩藏自己的情緒了,而他,對此幾乎是無可奈何。

他已經愈發不能了解和掌控她的心情,不能掌控自己的內心了!

王悅歡睡的迷迷糊糊的,能聽見寧天諾的聲音,腦海當中還穿插著吳森低入塵埃當中的祈求。

他跪下來求她留下這個孩子,她等了那麽久,她曾經不識好歹的大放厥詞,總有一天會讓他跪下來求她,為他對她所做過的一切的事情。

這一天,她終於等到了他的求饒,可她其實一點兒也不開心,因為孩子居然是他的,因為他並沒有真的對曾經自己的罪過而向她道歉,而是因為想要留下這個孩子,所謂自己的血脈。

她覺得好笑,憑什麽傷害自己至深的人,她要給他生下孩子?

可是怎麽辦,她真的沒有辦法下狠心,對這個孩子,不能因為吳森,而說放手就放手。

她好想就這樣一睡不起,不要面對接下來有可能會發生的任何事,不想再面對任何人。

就想這樣躲在堅硬的殼裏,什麽都不管,什麽都當作沒有發生過的樣子。

可是能行嗎?

答案是否定的!

王悅歡睜開眼睛的一瞬間,晨起的房間仿佛明亮了許多,照耀在寧天諾的心尖尖上,他的心好像太陽一樣,光芒耀眼,活力四射。

“你醒了?”分明很激動,他的表現卻並不像他心裏的情緒來的那麽火熱。

他其實更應該給她一個擁抱,什麽都不要問,什麽都不要再管,兩個人好好的在一起,就比什麽都好!

他無意撞入她的視線中,因為太意外,他就在身旁,雖然臉上的表情看不出多少真誠,可就是那麽奇怪,她好像一下子鉆進了他的眼球深處,仿佛能穿透他的內心世界。

他的心,可能真的很關心她吧?!她想!

可他越是這樣,她反而越難受,更加無所適從。

如果,如果孩子是他的,這輩子即便是彼此相看兩厭,為了孩子忍忍也就過去了。

可偏偏不是,事情發展的狀況,遠遠的突破了她的想像,超出了她最大的承受範圍。

如果,即便孩子不是他的,他還是以前那個殘暴而自大的寧天諾,她大可以無所謂的生下別人的孩子,等孩子長大了再來告訴他,他親手養大的孩子,其實是個孽種。

多麽酣暢淋漓的報覆,她甚至可以想象那一天的到來,他的臉色該是多麽的暗沈如便秘,多麽的精彩。

可現在她不能了,即便多麽恨這兩個男人,她骨子裏的正直和公平的概念,不容許她那麽做。

她也沒有辦法,在寧天諾一天天加劇情深的關註下,像個沒心沒肺的女人,那樣冷漠的活著。

“吃點粥,孫晨剛才端上來,還熱的!”寧天諾說著執起碗勺,用勺子挖了一勺清粥,在唇邊吹了吹,送到王悅歡的唇邊。

她的情緒無波無瀾,嗔著漆黑如玉的眸子只是看著他,什麽話也不說。

寧天諾突然變的有些尷尬,這樣餵飯的狀況,是他以前從來沒有經歷過,甚至沒有想過的。

此刻被自己這般自然而然,好像練習了許久似的做出來,盡管在心裏一遍遍暗示自己,這是應該的。

可在她莫名的視線註視中,尷尬終歸還是有的。

“要自己吃?”寧天諾問,但碗並沒有遞過去,又說:“你這不是剛才大病了一場嗎,我幫你一下沒有關系!”

王悅歡還是沒有動,反過頭問他:“你昨天照顧了我一晚上?”

超過十二個小時沒有說話的王悅歡,一開口說話,聲音嘶啞輕緩,情緒莫測。

寧天諾烏黑濃密的睫毛斂起,這還用問嗎,不是明擺著的。

“為什麽?”

見他沒有說話,她接著開口詢問,想要一個原因,或者有什麽地方是她漏了的,她想彌補。

寧天諾斂著的長睫,遮住了千頭萬緒,難道是自己素來表現不良,如此淺顯的答案,她居然問他原因。

他擡起睫毛,深深的看進她的眼底深處。

“王悅歡,你是真的不懂,還是假裝試探,又或者說,你只是故意氣我?”

明明是溫馨而和諧,應該彼此擁抱的一個清早,兩個人卻因為一兩句話,而因此陷入互相的刺探。

王悅歡眨了眨雙眼,“因為孩子?寧天諾,你已經知道了孩子的存在,是嗎?”

寧天諾英俊的眉頭皺了又皺,孩子差點兒被他因為擔心她的身體狀況而做主拿掉,她說因為什麽?

他突然有些生氣,在乎她的心情不被看重,有可能根本沒有看到,他頹敗之餘,有些生自己的氣。

可她不懂,這麽多年來他都是只會對她發脾氣,怎麽可能因為她的不理解,而生自己的氣呢?!

她覺得這是無法理解的!

所以就她看到的內容,他不高興了,而她覺得,這有些莫名其妙。

有的話,在這樣的時候,說出來就顯得那樣的合時宜。

“可是孩子不是你的,你說,該怎麽辦?”她冷漠,而殘忍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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