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20一月為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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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彬給孟清焯打電話的時候,孟清焯正在江邊,車子停下來隨便放在一邊,他一個人倒坐在江邊的護欄上。

晚風佛面,內心如亂發一樣的毛躁,高申冉她到底去了哪裏,和大學同學聚會,怎麽都沒有告訴他一聲,是怕他脫不開身陪她,還是因為家裏的事兒,他讓她失望了?

孟清焯活了二十八年,除過當時因為高申冉的性別,自己糾結了一陣子,這是第二次,內心惶恐、慌張,看不見她的時候,滿滿的都是負能量。

他控制不住自己就會多想,如果她對自己失望了,會不會就這樣一走了之?再也聯系不上她?

他已經不能再適應沒有她的生活了!

許彬打來電話,除了告訴孟清焯,曲靖問在孟媽媽這件事兒上的立場,還有就是告訴他,高申冉在丁一這件事上的處境。

“boss,何少把那個特種兵帶走了,抱歉我們現在還沒有其他方向!”

追蹤到那個特種兵,也是人家願意被他們控制,若非這樣,以那個男人的身手,不可能這麽快就被他們抓到人。

“我知道了!”

好兄弟這麽多年唯一的一次請求,孟清焯不可能無動於衷。

雖然對他很生氣,可當下之際,唯有給他這一晚上的時間,去協調處理好,他和曲靖問之間的關系。

“於老將軍說了,如果你不忍心,他會不客氣!”

於老將軍的原話是說,如果孟清焯婦人之仁,這事情就讓他一個糟老頭子來辦。

老將軍雖然年齡大了,可說起話來虎虎生威,不知道從哪兒打聽到了許彬的電話,又知道曲靖問和何少銘的這一出,氣的老將軍吹胡子瞪眼睛的下了最後的通牒。

如果明天這事情依然沒有個結果,他老頭子只好親自出馬!

許彬一邊擦汗,一邊應承,和老爺子說話,壓力著實忒大。

孟清焯跳下護欄,背靠欄桿,腳尖碾了碾地上的草坪。

還是一樣的話,“我知道了!”

這句話之後,孟清焯已經擺上了掛電話的姿態,誰知許彬又再次開口。

態度是小心翼翼地謹慎,“boss,高申冉和丁一,您知道嗎?”

孟清焯碾圈的動作頓停,手掌緊握住江邊的護欄。

“你想說什麽?”

他沈聲,寂寥的聲音被夜晚的涼風吹散了緊張。

“他們是大學同寢的同學,據說關系很好,丁一晚上出了車禍,高申冉在醫院!”

孟清焯脫開護欄挺直脊背,眸底的黑色與夜晚融為一體。

這個消息對孟清焯而言,是好的,因為知道了高申冉的去處,她不是故意躲著他,就很好。

可許彬的言外之意,好像事情並沒有那麽單純。

“boss,丁一是曲靖問前男友的表弟,曲靖問很疼愛他!”

所以說,他是懷疑丁一嘍?

讓曲靖問寧願曝光自己也要維護的人,是不是這個丁一?

如果是他,他對母親所做的事兒,意義在什麽地方?

喜歡高申冉,逼著他們分手,或者不能再毫無戒備的在一起,有一個好結果?!

沒錯,只有這個答案,不會再有其他的解釋了!

“聯系何少銘,讓他交出曲靖問和特種兵!”

孟清焯果斷的下令,而後收回手機,大跨步的走到車邊。

車子啟動之前,手機上收到了一條許彬的短信息,告訴他高申冉現在在哪家醫院。

孟清焯來的並不算快,一路上的車速時快時慢,很想要馬上見到高申冉,又想如果自己太快的出現,她會不會為難,是不是因為丁一,她會當作母親今天所有受到的苦,沒有發生過?

太多的臆想讓孟清焯的思路有些淩亂,在事情沒有一個結果之前,他反而是第一個為難又苦惱的人。

太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大抵都是這樣的心情,即便是有思想又果斷的孟清焯。

他一樣會因為考慮高申冉過多,而變的不再像是以前的自己。

丁一被推進手術室,大約四個小時之後,手術室牌匾上手術中三個字,依然被綠色的燈光照亮。

那幽暗的光,像是可以給人希望,又仿佛針尖一樣,刺的高申冉的眼睛很痛,很酸。

她蜷著雙腿,側臉緊壓住手臂,烏黑的眼眸,一眨也不想眨,緊緊地盯著手術中那三個字。

丁一不能有事,他不可以這樣自私的丟下他們所有人,她替他祈禱,如果他能好好的活下來,她願意為他做什麽事情。

禦風也心慌,可較之更脆弱的高申冉,他必須表現的勇敢。

他一遍一遍的安慰她,也像是安慰自己,不會有事的,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護士和醫生進去之後就沒有再出來了,就說明他們正在努力的挽救丁一的性命,肯定不會有事的。

可是,隨著手術的時間越來越長,高申冉心下的擔憂和緊張,只可能越來越多,仿佛即將到達沸點的一鍋水,只要再多一分,就會翻滾而出,燙傷所有的人。

就是在這種時候,孟清焯出現了。

他動作很小,鞋子噌在地板磚上,他盡量控制不發出任何多餘的聲音,好像害怕會嚇到她。

他安靜而緩慢,卻步伐堅定的走向她,直到站在她的身邊,溫潤漂亮的手指,掠過她腦後亂糟糟的發絲。

她遲鈍的擡眸,剎那間眸底的光輝,所有的驚懼和害怕,緊張以及擔憂,痛苦和矛盾的心情,一瞬間通過她的眼睛,和一張不再熠熠生輝的小臉兒,悉數都傳達給了他。

他悠緩的吐氣,心間不再有多餘的情緒,只是心疼她,她受累受痛,自己跟著比她還要痛心難過。

“不怕,他不會放棄自己的!”

他還那樣年輕,有企圖有野心,有喜歡的女人正在為他祈禱,他不會那麽輕易讓自己死掉的。

高申冉蒼白的唇瓣嗡動,似乎想要說什麽,可楞是半響沒有說出來一個字。

她驀地擡手,緊緊地摟住孟清焯的腰,小臉兒像是找到了港灣的小舟,穩穩地停靠在他結實的小腹上。

困擾了孟清焯半晚上,所有不安、焦慮、負面的情緒,一瞬間散落,再也找不到本來的痕跡。

他不應該擔心她會突然不見,既然決定了開始一段感情,他們都是負責走完全程的人。

沒有特別的變動,不會隨便變心,他早應該知道的,一開始就不該在沒有見到她的時候,就瞎猜。

孟清焯修長的手指,指骨漂亮而有力,一下一下撫順著她黑硬的短發。

“對不起!”他說,“我來晚了!”

在她這般無助苦惱的時候,他沒有陪在身邊,就是值得懊惱和道歉的事兒。

高申冉沒有說話,孟清焯給她心安的感覺,可自己心底裏,此時此刻關註最多的,依然是生死未蔔的丁一。

她甚至沒有聽清楚,孟清焯究竟說了些什麽。

大腦一片空白的渾濁,理不清,理還亂,她唯有安靜的等,安靜的期待一個更好的結果。

禦風此刻就陪在高申冉身邊,他比她更早發現孟清焯的到來。

他本該阻止他靠近高申冉,可不知怎麽的,在擡眸看見他的臉,他只關註高申冉的視線後,他楞在當下,生生忘記了自己應該怎麽做。

他眼睜睜的看著他們互動,高申冉像個孩子一樣全身心的投入依賴,他明明也有更多的話要問她,可他沒有,反而對她道歉。

他是男人能理解,他在抱歉,在她這樣無助苦難的時候,他沒有陪在她的身邊。

禦風一瞬間似乎懂了,他們的相處是這樣的和諧,不受外界困擾,全身心的信任著對方。

好像也明白了高申冉對丁一的排斥,當年在剛知道她女孩子身份的時候,丁一想要和她永遠的在一起,根本沒有給她選擇和適應的機會以及時間。

可是孟清焯不同,他除了要高申冉這個人,自己也在改變,以她為重心做任何決定。

他心思通透澄清,想要在一起就告訴她,然後循序漸進的一步一步付諸行動,讓兩個人的心逐漸靠攏。

就單純在高申冉媽媽的這件事上,他們都是好朋友,卻沒有想過在那時,陪在高申冉身邊一起經歷,給她鼓勵度過難關。

他們只想要一個結果,步步為營,只想到算計高申冉和孟清焯的感情,卻不曾從根兒上瓦解高申冉的決心,從根本上贏得她的感情。

可孟清焯不同,也許在兩個人在一起這件事上,他也玩心眼兒,可他更多的時候關註著高申冉的情緒,如有不妥,他會馬上改變自己的策略。

他很尊重她!

可即便知道這些,一輩子的好兄弟丁一正躺在病床上生死未蔔,他忍受不了看著他們心無芥蒂的心手相牽。

“冉,不給介紹一下嗎?”

瞧他,即便知道這樣的話會讓高申冉為難,可他不會停止,也知道她此刻的心情不適合說話,他還是在側面的提醒她,丁一因為她,就快要死了。

果然,高申冉怔楞了一下,她的確不知道如何在禦風知道孟清焯,但他明知故問的情況下,回答他的問題。

“我是孟清焯,高申冉的男朋友?”

孟清焯皺眉,禦風對自己的敵意,大概也是來源於丁一?!

可無論他如何對待自己,他都可以無所謂,但他打感情牌為難高申冉,不行!

禦風邪氣的挑眉,蒼白的臉色不影響他周身性感而邪魅的氣場。

“男朋友?”他斜眼看高申冉,“可是冉並沒有對我說過這樣的事情,所以是嗎,他是你的男朋友?”

他咄咄逼人,勢要在算計了高申冉的義氣和善良之後,跟她要一個不可能會有的答案!

高申冉調轉黑亮的眼睛看他,而後睫毛微斂,微微低下頭。

禦風像是一個自大的勝利者,聳肩,嘲笑的斜睨孟清焯。

“她沒有承認!”他同情的搖頭,好像孟清焯有多可憐似的。

可他話音剛落,像是打臉一樣,高申冉跟著道:“禦風,只有丁一是你的朋友,對嗎?”

禦風一窒,本能的反對:“當然不是!”

最後的音尾尚在半空,他嘴巴微張,漂亮的丹鳳眼噙著惱意掃過高申冉。

高申冉的話很明白了,如果只有丁一是他的朋友,他盡管站在丁一的立場上擠兌她和孟清焯。

如果還想做朋友,就閉嘴,她不想要再聽到他詭辯莫測的心思,打著模糊的旗號,幹預她和丁一的事情了。

即便他之前說的都對,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做的,她應該感到抱歉的人是丁一,因為誤會產生一份遺憾,可這份遺憾,卻並非是他可以隨意拿來介入她生活的利刃。

禦風斜覷孟清焯一眼,高申冉替他說話,他沒有表現出任何的得意,他不過就是一直用溫柔的眼睛將高申冉納入視線的範圍。

可盡管這樣,禦風覺得自己倍兒沒面兒,他忽的站起來,怒瞪高申冉的腦頂。

想要開口撂句狠話,高申冉緩慢的擡眸,雲淡風輕的掃過他,他便什麽話也說不出來了。

他讓鞋子狠狠地擦到地板磚上,轉身怒發沖冠的走到走廊盡頭的窗邊。

淩晨一點,他伸手推開玻璃窗,晚風迎面撩動起他的衣領,順從的碎發在半空中張揚。

他全身上下所有的口袋裏翻騰著找煙抽,見了鬼了,別說有一包,就是連一根他都沒有找到。

兀的,有誰碰了下他的手臂,一包煙,其中一根高出其他幾根,轉而遞到了他的眼前。

是孟清焯,他不計前嫌,在禦風之後也來到了走廊盡頭的窗邊。

暴怒中怒獅一樣的男人,真的很想有骨氣的拒絕,可正因為煩躁,煙癮上湧的男人,終歸還是伸手從裏面取了一根出來。

禦風的口袋裏有火機,他拿出來給自己點上火,狠狠地吸上兩口,吞雲吐霧之間,他瞇起好看的丹鳳眼。

問孟清焯:“你不抽?”

男人在心情很差或者煩躁的時候,狠狠地吸上兩口煙,好像有緩解暴躁情緒的神奇功效。

孟清焯的手指很漂亮,他拿出來一根,夾在指尖像是一幅漂亮的畫。

“高申冉不喜歡!”他淡笑說。

以前偶爾心煩意燥,一個禮拜會抽上那麽幾根,後來和高申冉親近相處之後,他看的出來她不喜歡煙味兒,就戒了。

禦風一楞,煙身在這空蕩間燃燒剩下三分之一,他腦子卻並沒有停止不動,他想起了很久之前,他們四個只有高申冉不吸煙。

每次寫歌詞或者編曲卡住的時候,他們三個四處翻騰著找煙,那時候高申冉總有不同的借口出去一趟。

然後回來,看他們不再抽煙了,又會悄無聲息的推開窗玻璃。

他們都沒有想到,是因為她不喜歡他們抽煙!

“靠!”

禦風被這個細節打敗,他丟下半截煙在腳底下狠狠地踩滅,爆了一句粗口。

“孟清焯…。”

他修長的食指點點,咬牙切齒的叫了一聲孟清焯的名字,抿著唇再也沒有話可說了。

孟清焯的臉,一直保持和風細雨的寧靜,他們和高申冉有四年的感情在,不是說不聯系就皆大歡喜了。

所以他不會拿禦風和丁一當成是仇人一樣的存在。

當然,母親的這筆帳,得另算!

“你夠狠!”半晌,禦風磨牙,對孟清焯這種對愛人心細如發的狂人,他不服不行。

孟清焯不動聲色,低聲淺語:“客氣!”

窗戶邊是呆不下去了,有孟清焯這個家夥在,禦風時時處於發狂的邊緣,一秒鐘都呆不下去了。

他闊步往回走,半路瞧見高申冉似乎挺激動的站了起來,往手術室那裏面小步跑去。

根本不用多想,禦風知道,是丁一出來了。

禦風奔跑的腳步比任何時候都要快,簡直是撒歡兒一樣,就往手術室跑去了。

孟清焯緊跟其後,明明他們倆都有很遠的距離才能到達手術室,卻和高申冉差不多的時間到了丁一跟前。

丁一應該是麻醉還沒有過,被護士用板車推出來,胳膊上腿上插著很多或粗或細的管子。

腦袋上用一塊白色的紗布包了一圈又一圈,整個人只能看見半張臉,卻比裝修房子新刷的白漆還要白出來一截子。

一雙眼睛,不管是藏著陰謀,還是笑語溫柔,都比這一刻緊緊地閉起來,讓人覺得有希望。

高申冉那麽著急的湧到前面,可仿佛是近鄉情卻的樣子,她在距離那平板車兩步遠的地方,突然停下了腳步。

她一雙小小的手瞬間冰涼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緊緊地團成團,若非情況特殊,她真的很想要蹲下來抱住自己的身體。

這樣脆弱不堪的丁一,她從來沒見過,也不是腦海當中可以想像得到的。

她的心像是揉進了碎掉的玻璃渣子,她用力的咬住唇瓣,痛的快要窒息。

孟清焯和禦風一前一後,禦風直接跑到丁一跟前,沈著聲音喊他的名字。

而孟清焯,他首先看到了仿佛比丁一還要脆弱的高申冉,搖搖欲墜的像是下一秒就會跌倒。

他從她身後,攥住她一雙冰涼的小手。

“別擔心,醫生護士都是很有本事的人,丁一會好起來的!”

高申冉也知道,現在丁一撿回來一條命,她應該高興,可是沒有辦法,這樣毫無生氣的丁一,像是揪走了身上的一塊肉。

他們熟識的那些年,他是多麽鮮活而有活力的少年,現在這樣的他,她真的沒有辦法接受。

丁一被推進監護室觀察,護士說,四十八小時監控家屬不可以看望病人。

高申冉跟著平板車前行的腳步頓住,身後手術傳來開門的聲音,她回頭,見到了三個主刀醫生以及他們助手醫生。

“醫生,丁一就好了嗎,是不是保住一條命了?”

禦風在高申冉之前,問了大家都最為關心的一個問題。

“如果病人能度過監護室中的四十八小時,期間沒有任何並發癥,就可以轉到普通病房了!”醫生保守的說。

禦風沒明白,問他有沒有保住一條命,他說這個是什麽話?

“不是醫生,我問丁一什麽時候可以出院?”禦風緊追不舍。

“傷筋動骨還一百天呢,何況病人斷了三根肋骨,肺部破裂,有輕微腦震蕩,腿也瘸了,腦子上的其他問題也還在排查中,不定後面還得進一次手術室,你以為都容易啊?”

醫生的專業素養,是絕對說不出這種話的,手術五個多小時,他們已經累的多一句話都吃力。

說話的是新來的小護士,她給手術室清掃,處理遺留物品打掃衛生什麽的,她能體諒自家醫生的苦,被病人家屬類似無知的問題,搞的有點火大。

“誒我說……”

禦風於是也跟著有些上火了,他關心丁一,和醫生說話呢,旁邊這什麽東西。

“小劉,你去忙你的吧!”

這一次給丁一手術,骨科的主治大夫開口,小劉瞪禦風一眼,轉身小跑走了。

“病人的外傷已經沒有大礙了,養個把月就沒啥事兒了,但更具體的我們還在排查,而且如果有術後並發癥,只能說需要慢慢康覆!”

盡量解釋清楚,醫生帶著護士忙其他的去了。

禦風有些發楞,後終於想明白了,需要慢慢康覆,就是說不會死了呀!

這個醫院到底有沒有會說人話的醫生,說死不了了,一句話兒完事的事情,跟他說那些廢話,神煩!

禦風轉身去找高申冉訴苦,卻已經看不到她和孟清焯的身影。

禦風:“……”

操,這難道不是明晃晃的嫌棄他的反應速度?

禦風郁悶的踢踏了一下大長腿,裝作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的樣子,去找關著丁一的監護室。

而孟清焯和高申冉,他們並沒有在監護室外面,而是在孟清焯的強烈要求下,兩個人來到了醫院樓下一間二十四小時的快餐店。

快餐店的裝修簡潔明了,基調明亮,讓他們方才在醫院沈悶的氛圍中,悶悶的心情,得到了片刻的舒緩。

孟清焯把高申冉安頓到角落人少的位置,她坐著,他繞過半個大廳,到服務臺點餐。

高申冉喜歡喝稀飯,孟清焯要了一碗八寶粥,一碗南瓜粥,點了幾道家常小菜,利索的用托盤送到餐桌上。

“謝謝你!”

高申冉因為丁一的事兒,又擔心,又壓抑,一晚上都沒有太多想起來孟清焯。

可他並不怪她,反而在見到她之後,盡他所能的照顧她的情緒。

“我是你的誰,你要這麽客氣!”

孟清焯把小粥推到高申冉跟前,不讚同的側面重申自己的身份。

高申冉恬靜的笑了笑,這是從得知孟媽媽被綁架,再到丁一出車禍以來,她今天晚上的第一個真實存在的笑容。

孟清焯頓時覺得,再讓他做什麽,都是值得的!

“伯母她,有沒有好一些?”

在孟清焯看著你吃的眼神註目下,高申冉喝下兩口粥,關心起了孟媽媽。

孟清焯顯得倍兒興奮的笑了笑,聲音不小,說:“你終於想起來要問了!”

開口詢問,就說明她不會躲避,而是要和他一起面對,這樣就再好不過了。

無論未來在他們之間有多少阻礙,來自家人的、朋友的,四面八方不讚同的聲音,只要她與自己保持同樣的心情,其他的對他而言都沒有所謂。

高申冉推了推他面前的南瓜粥,淺聲說:“一直記掛著,現在才問因為你!”

孟清焯眼神灼熱,這話他沒有意會!

“因為你,所以即便會被伯父和外公嫌棄,我會努力保證最佳的狀態!”

可有的壓力,遠比一開始的預想,要大很多很多倍,而我們的抗壓能力,當它到達了一個極限,如果沒有想到辦法轉變,人是會崩潰的。

“丁一的事,我不會不管,但我有自己的行事準則,請你放心!”

孟清焯放下勺子,雙手扣住高申冉的,說:“就等你這句話了!”

高申冉淺笑吟吟,她是不常笑,笑起來卻無比動人的那類人!

“孟清焯,我們一月為限,處理好各自手邊的事兒,我們就登記結婚,你說好嗎?”

孟清焯清冽泉水一樣幹凈的眼眸,眼神晃動了一下,終還是點頭同意了她的提議。

“好,我們一月為限!”

高申冉擡起小指,“我們玩一個小時候都很喜歡玩的游戲!”

拉鉤上吊,就這麽說定了,一百年不變!

孟清焯擡出小指與她打勾,笑容比照頭頂白色明亮的燈光,還要耀眼很多倍。

“不過高申冉,你剛剛是在向我求婚嗎?”

高申冉撇嘴,像是看淘氣孩子一樣的望著孟清焯,“看來你不喜歡這種方式!”

孟清焯傾身,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落下深情一吻,用實際行動告訴她,他是不是真的喜歡!

“高申冉,至多一個月,我們說定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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