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14不要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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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貝貝愛種花,各種各樣兒的,即便是在現有的環境中不好種活的,她也要種。

找人給花搭建玻璃房子,像對待嬌嫩的嬰孩兒一般,細心的對待那些嫩弱的花兒。

心血來潮喜歡蘆葦的時候,在茶館的邊兒上開辟了挺大的一個人工湖,在湖的四周種滿蘆葦,七八月份過來這邊的時候,劃一艘小船,在蘆葦蕩中穿梭,是在這個城市不多有的一種體驗。

顧貝貝說,她給她家的人工湖起名月牙湖,因為蘆葦圍起來一圈,無巧成書,剛好勾畫了一個月牙兒的形狀。

玻璃花棚裏種了各種各樣來自各國品種稀有的玫瑰花,走進去,紫色黃色黑色藍色,一片姹紫嫣紅,一派的景象繁榮。

她給這裏的取名很通俗,就叫玫瑰園。

本市的氣候和土壤,適合種梔子花,玻璃棚子外面,顧貝貝興趣起的時候,種類一些,到了季節,幹凈的白色連成一片,顧貝貝自誇,真是盛景。

還有來自大西北的一種槐樹,四月末五月初的時候,粉紅色間夾白色的花兒,聞起來香香的,有興趣的人,還可以摘下來一些回家和面粉摻合到一塊兒,蒸著吃。

高申冉最喜歡那一種叫沙棗樹的東西,五月份的時候在其他地方見過,那時候剛開花,清香撲鼻,好聞到讓人迷醉。

聽當地人介紹,那種樹是六月末結果兒的,果子有大拇指一半那麽大,吃起來沒有水分,但酸酸甜甜的,也可以用點面粉,放在蒸鍋裏蒸一蒸,當成是稀有零食,閑暇了吃上三五粒感受當地人的情懷。

還有三兩棵棗樹、蘋果樹、核桃樹、石榴樹…。

只有你想不到,但凡字典裏出現過的花和樹的種類,只要是顧貝貝感興趣的,她都能給你找來。

茶館的另一邊,顧貝貝種了各式各樣的多肉植物,也是在一個鋼架搭成的玻璃采光房內,不是一大片栽種到土地裏,而是用各種好看的花盆,大的小的,用花架擺出很多種造型。

這裏的占地面積很大,高申冉跟著孟清焯走了一圈,腿都有些酸了。

“貝貝姐都是一個人照顧這些花草嗎,她都不覺得累嗎?”

目測一圈,大概有二百多畝的占地,她走一次已經累成狗了,顧貝貝大概三兩天就要大動作走一次,不覺得無聊,不會累嗎?

顧貝貝剛好聽到了高申冉的話,她這時候已經換上了園藝姑娘的工裝,衣著寬松,長發用一塊方布包起來,正在拌合種植土。

腦門上映現細細的汗水,在窗外陽光的照射下,散發著亮白的光。

可風情萬種的氣質,並未因此而減輕,或者幹脆消失。

她看一眼高申冉,撩了撩長長的眼睫毛,說:“是姐摯愛的事情呢,自然不覺得累!”

顧貝貝在這個偏僻的郊區種花種草,除了這一片,外面接連一體的很大的一塊土地,都是她早年還在上學的時候,買下來送給自己的禮物。

用的錢多數靠自己炒房得來。

早些年,房地長爆棚的時候,顧貝貝搭了趟順風車,用打工的錢和父母給的零花錢,在學校對面買了兩套小公寓。

一套自己住,一套租給同學,畢業後轉手賣出,兩套房子凈賺八十萬。

然後她拿著八十萬和本錢四十萬,在新開發區買了中央地段,預計人流量最大的兩間相連的,兩層臨街商鋪。

等開發區大火之後,她又轉手賣出一套,到郊區偏一些的地方從農村人手裏買了三百多畝地。

據說那一片子將來必火,顧貝貝這輩子就是啥也不幹,等三百多畝地全部賣出去以後,大概也夠自己吃上兩輩子的。

不過,顧貝貝才不會把自己手上的土地賣給別人,因為還在年少的時候,大概二十歲左右吧,顧貝貝的夢想就是當個農場主,養幾個小鮮肉當男寵,(/□)。

嫁給孔慶仁之後,兩個曾經的夢想,一點兒也不耽擱,繼續玩自己的。

她本來從小到大就是個野怪了的性子,十三四歲就開始自己做攻略,一個喜歡獨自旅行的人,她的思維不是孔慶仁一個糙漢子能懂的。

“真好!”

高申冉由衷的讚嘆,大概自己也是一個有堅持有底線的人,當她遇到同樣有夢想,而且願意付諸行動改變的顧貝貝的時候,欣賞的情緒表現的很明了。

顧貝貝挑了挑眉,“喜歡就常來,姐可以送你一塊地,喜歡什麽花花草草,你自己種!”

高申冉楞了一下,繼而對豪爽的顧貝貝表示感謝,“謝謝貝貝姐!”

孟清焯傲嬌哼一聲,“你看爺像是缺錢的人?”

顧貝貝毒舌,“真不像,倒像是個缺心眼兒的!”

高申冉噗哧,然後安撫的摸一摸孟清焯的手腕,眼神抱歉,真的是沒忍住,不好意思哈!

孟清焯:“……”

他就是氣死,也不會真的對她發脾氣呀!

三個人說說笑笑,快到飯點的時候,顧貝貝說,“等下請你們吃晚飯,完後你們再回去!”

高申冉說好,好字都還沒有完全落地,孟清焯的手機響了。

拿出來一看,是孟爸爸!

孟清焯嘲笑臉,“一把年紀了,怎麽這樣沈不住氣呢!”

他以為,父親是因為母親回家後對高申冉美好的大肆宣揚,連明天都等不了,讓他和高申冉回家吃飯呢!

接通,讓他意外的是,孟爸爸首先關註的卻不是高申冉,而是問孟媽媽去處。

“阿焯,你媽的電話怎麽打不通了,她又回去找你們了嗎?”

孟媽媽上車之後給孟爸爸他們去過電話,大概說了說自己的見面感受和態度,和大家一起分享喜悅,還說自己打算去商場給高申冉買幾件衣服,很快就會回去的。

孟爸爸怎麽勸她都執意要一個人去商場,孟爸爸只好隨她,心道,有家裏最可靠的司機跟著,人至少是安全的,就好!

可誰知,他和孟外公在家裏一直等到飯點,都沒有再看見孟媽媽的身影,打電話,顯示卻是關機。

孟爸爸於是有些急了,這樣的狀況,以前從來都沒有發生過!

孟清焯燦爛的笑容僵在唇邊,心底裏有什麽不好的念頭一閃而逝,他的心跟著變的慌慌的。

“爸,您先別著急,我現在馬上回家!”

母親是下午四點半前後從茶館出的門,現在晚上七點半,按說就是用走的,也早都該到家了。

孟清焯感覺很不好,可對著父親,以及年邁的外公,他首先要先穩住。

“好,你快速快來!”

孟爸爸掛斷,焦躁的在客廳來回踱步,口中默念幾百次,沒有消息也算是好消息。

“出什麽事兒了?”

看孟清焯接通電話後,明顯臉色白了幾個色號,一雙英俊的眉頭緊擰,高申冉在他掛斷電話後,雙手挽住他的一條手臂,問他發生了什麽事兒?

孟清焯不會對高申冉撒謊,不管母親是不是在外面碰上了一點兒小意外,他今天肯定要先回家裏一趟,搞清楚狀況然後決定該怎麽辦。

這期間,或者證明只是一場烏龍,他很快就會回到自己的公寓陪她,那如果不是,他即便是把D市翻了底兒朝天,也一定要找到母親的下落。

時間上的未知,讓他愈發不能對高申冉有所隱瞞,就因為太亂,他才更不能再讓他們的感情承擔彼此猜疑的風險,那樣對誰都不好。

成功的男人,穩住大後方是他處事的底線條件!

“母親到現在還是沒有回家,我們需要到家裏看看!”

高申冉的心跳攸地一滯,而後持續很久的一段時間內,都只是艱難的跳動,維持基本的生命體征。

她是一個太在乎親情的人,最想要親近的人下落不明,與前一陣兒,母親與自己生離死別,是一樣的心情。

時間特別難熬!

高申冉不再細問,只是挽著孟清焯手腕的手,不曾再拿下,就像他無數次給自己力量那樣,她希望自己可以作為他艱難時候的支撐。

“我跟你們一起去!”

顧貝貝耳聞孟清焯的話,快速的摘掉手套,顧不上換一件衣服,跟著他和高申冉一起出門。

路上,為保萬一,孟清焯分別給何少銘和自己的安全團隊去了電話,從顧貝貝這兒到老宅的一段路上,應該都有監控,不惜一切代價,首先找出母親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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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媽媽從茶館出來,說實話心情好到爆,她快步走到來時的車子前,在後排屁股還沒有坐穩,已經打通電話,向自家老公和老父親一通的炫耀。

無外乎就是高申冉多麽討喜,多麽讓她感動,還得意,自己是家裏除了孟清焯之外,第一個見到高申冉的人。

通話大概持續了十分鐘後,她心血來潮,突然又說自己要去商場給高申冉買衣服,明天她和兒子一起回家,她要表現的對她更好一些,以後就當是親生母女一塊兒相處了。

孟爸爸不同意,孟媽媽是從小沒有吃過半點苦的公主,一路從疼愛她的父親手上,轉交到了愛她如命的老公懷抱中。

所以她向來逛街,不管孟爸爸有多忙,都會陪她,再不濟,也都有隨從跟著,可以幫她拎東西。

除了怕她會累著,當然也有安全方面的考慮,所以他讓她找個地方喝飲料,等著自己,他很快就到。

孟媽媽卻不高興了,說哪有那麽脆弱,心疼他來回跑著折騰,說自己路過簡單的買幾件衣服,趕飯點就回去了。

孟爸爸再說,她就擺臉色不高興,說老公拿自己當小孩兒。

孟爸爸沒辦法,只好由她去,剛好今天的司機是跟在家裏面十幾年的老人,估計不會有事。

可就在這樣看似百密無一疏的現狀下,孟媽媽還是出了岔子。

孟媽媽異常的惱恨自己,不該大意的,這下因為自己,家人該多著急,包括高申冉,她像個善良心軟的孩子,會不會因此自責?

都怪她,明明是一件喜事,若是搞不好,說不定結果會變的糟糕,真是太讓人討厭了。

再後來,孟媽媽來不及細想,唇齒間多出一張方帕子,她搖搖欲墜的暈了過去。

再醒來,自己是在一間不大的房間內,看裝修,應該是郊區的一家小賓館。

洗到發白的白床單和枕套,電視大概有二十五寸,是那種老款,背後突出了一大塊,很笨重的樣子。

玻璃窗是老舊失修的木窗,窗框上的白漆零零落落的,有一種滄桑的斑駁感,窗戶正打開著,有風吹過,窗扇發出細微的吱吱呀呀的聲音。

她目光繼續兜轉,終於在角落裏看見有兩個人,他們同向而立,站在後面老成一些的,一身黑西裝,正低著頭,似乎在向前面背對自己的年輕男人認錯。

他體魄很好,雖低著頭,可脊背和兩條腿,挺的筆直,孟媽媽有一個一閃而逝的念頭,他是不是曾經當過兵。

至於前面那位好像主使人的,為什麽是年輕男人,只是孟媽媽看背影時的一種感覺,房間裏面燈光灰暗,他們又都背對自己站在光線最暗的角落,她拼盡全力也只能看個大概。

“你們為什麽把我帶到這兒來?”

孟媽媽沒有類似的經驗,可狗血劇看的多,如果不想自己意外的命喪黃泉,最棒的辦法就是不要激怒綁架者。

所以她用詞都是溫柔的,為什麽把她帶到這兒來,沒有敢指責,發怒,質問他們為什麽綁架自己?

說話的時候,孟媽媽掙紮著從床上爬起來,因為兩只手腕被那些人沒有人性的從後面束縛著,所以她爬起來的整個過程,顯得尤為艱難。

“楞著幹什麽,給伯母松綁!”

前面那個較為年輕的,他一開口說話,孟媽媽從聲音辨認,一定不會超過三十歲,正面驗證了他還很年輕的推論。

後面一身黑西裝的那人,他得令轉身,臉上遮擋著一個很大的黑色口罩,孟媽媽看不清他的臉,只他的眼神,很冷,很嚴肅,有些兇神惡煞的樣子。

孟媽媽自然不會傻到趁機扯開他臉上的“面具”,任由他利索的解開了自己手腕上的繃帶。

雙手得以放松,孟媽媽舉高起來互相交疊活動一下。

年輕人稱呼她一聲伯母,看來是有利可圖,並沒有殺死自己的心思,終於,可以稍微的松一口氣了。

孟媽媽靜觀其變,如果是想利用孟家或者於家的勢力助他一臂之力的,她想,或者她可以信口開河的先許願,等自己安全回家後,再來好好的跟他們算總帳。

“冒昧的請伯母過來,是想勞駕伯母說句話的!”

果然,孟媽媽為自己的機智點讚,他們果然是需要加諸在自己身上外界的人力財力,試圖為己所用的。

不過,孟媽媽擡眼仔細的又一次看了看年輕男人高大的身影,讓她意外的是,這次開口的不是這個當頭的年輕人,而是黑西裝男人。

他不是他們的頭兒嗎,怎麽不開口,如果他說話多一些,也許等自己回家後,可以通過聲音查到他的身份也不一定。

“聽說令郎有交往的女朋友,煩請伯母阻止他們!”

孟媽媽驚訝,就這樣兒?

阻止阿焯和高申冉交往,他是針對兒子?還是高申冉?

孟媽媽擡眼斜睨黑西裝男人,他們明顯有備而來,戴著黑色大口罩的臉看不到表情,就連聲音,他說話的時候,也是平鋪直敘的沒有起伏。

若硬要說像什麽,有些錄音機錄好了再放出來的感覺。

倒是不再開口的年輕男人,他的聲音更有辨識度,可他雞賊的不再開口了。

孟媽媽頓時苦惱無比,即便現在自己可以安全的走出去,想要抓住這些人,可利用的線索真的很少。

“我想知道原因?”

孟媽媽聰明的沒有立刻答應,亦然沒有拒絕。

黑西裝男人頓了一頓,平坦的聲音繼續,“如果伯母不答應,只好委屈您,在這個地方多待上一陣子了!”

孟媽媽詫異,沒想到他們會這樣快的翻臉威脅她,便沒有很快的繼續說話。

雙方僵持不下,黑西裝男人丟給孟媽媽一個黑卡手機。

說:“打電話,說你因為見了高申冉心情不好正在外面散心,讓孟清焯和孟為大不要找你,你心情好了自然回去!”

孟媽媽鄙視,她又不是年輕無知的少女,心情不好需要一個人大晚上散心的,她的習性,老公和兒子可是比她了解的還要清楚。

“你不是都聽到了,我給阿焯他爸已經打過電話了,都說心情很好了,現在自抽嘴巴,只會讓他們更加懷疑的!”

年輕男人突兀的呵笑一聲,“就聽說於家的公主不好對付,果然!”

他說著話轉身,讓孟媽媽剛好捕捉到他眸底一閃而過的執拗,以及烏黑讓人看不懂的情緒。

“如果伯母不想吃苦頭,現在打電話給孟為大,說你不同意高申冉和孟清焯在一起了!”

不管這話目的性多明確,是不是與她前面的話自相矛盾,但凡這樣的話從現在的孟媽媽口中說出來,高申冉在孟家家主,以及於老爺子眼中的地位,都會變的尷尬,掃把星一樣的存在。

這才是他們此次費盡周折,強擄她來到這個窮山僻壤的地方的原始目的。

老婆和女兒因為她受盡苦頭,甚至經歷了多年來不曾遇到過的綁架事件,他們會對高申冉好?

呵~

對一個視妻如命,一個視女為命的這樣兩個男人,這是不可能的!

孟媽媽不願意,一個陌生的男人如果都能精準的算計老公和老父親內心的話,她不可能不懂。

可其實孟媽媽想多了,她如果現在說了,之後再回過頭耐心的開導一下孟爸爸和孟清焯的外公,他們會很快的釋然。

可正因為她想的太多,犯了軸,將不願意配合眼前男人的情緒表現的太過張牙舞爪,才會招來黑西裝男人兜手蓋下來的大耳刮子。

她所料不錯,男人是特種兵出身,他腦海當中的三分力,對從來都是被細心呵護的孟媽媽,幾乎可說是滅頂之災。

孟媽媽被拍的耳鳴了好幾分鐘,細嫩的臉頰一秒之內腫成面包的高度,唇角裂開,很快被紅色的血液侵染。

口腔內腥甜的滋味兒,更是從小到大幾乎沒有品嘗過的。

發絲淩亂的散落於整張臉頰,孟媽媽痛的,好半晌沒有回過神。

“打電話!”

黑西裝男人再開口說話,拋卻一切的客氣,只有冷酷的命令。

孟媽媽的耳朵嗡嗡的空白連成一片,男人的聲音由遠及近,又仿佛飄到很遠很遠的地方。

她勉強擡起頭,眼神和腦筋一樣,呈現長久的空洞。

“打電話!”

男人伸手揪住她的一撮頭發,不用很大力氣,都是巧勁兒,可也足夠孟媽媽受的。

孟媽媽疼的,淚花在眼眶中星星一樣閃爍,在她還依然茫然的時候,男人又一次拍下據他說沒怎麽用力的耳刮子。

孟媽媽的左右兩邊臉頰,瞬間腫起來一樣的高度,唇齒間的腥甜,愈發濃烈,嘴唇兩邊的血色,妖嬈的仿佛萬千朵紅色玫瑰堆積在一起的顏色。

“打電話!”

男人是個執著到骨子裏的人,他每一次開口,都只有簡短的三個字,可聽在孟媽媽的耳朵裏,卻宛如敲響了喪鐘一樣。

孟媽媽來不及說話,男人手掌高擡,即將落下之際,被邊兒上年輕的男人攥住了手腕。

“伯母,大家都是聰明人,這是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你一定要好好把握!”

孟媽媽恍惚擡頭,在年輕男人分明正氣,卻暗藏殺機的眼神下,終歸還是示了弱。

“我打,電話我打!”

她開口,聲音和口腔中的血色一樣彰顯著本人的虛弱,她已經沒有再多的力氣可以耗下去了,真的很痛,連帶著嬌弱的心臟,都好像被人用針紮一樣。

刺骨的疼痛,蔓延在四肢百骸內,痛的就快要忍不住想要大哭一場了。

“識時務者為俊傑,這才對嘛!”

在年輕男人的示意下,黑西裝的男人隨即撥通了孟爸爸的手機號碼。

孟爸爸和孟清焯,包括於老爺子,顧貝貝和高申冉,以及孔慶仁,他們正在一間客廳內,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發瘋的團團轉。

他們分別放了許多人,在D市的每一寸土地上細細的找,不放過任何的蛛絲馬跡,和任何一個微小的動靜。

何少銘,何宇辰,孔慶仁,包括許彬和關曉雲夫家的力量,能用的他們都用上了,可就是奇怪,沒有半點兒關於孟媽媽的風聲。

而且連帶著可靠的司機鄭師傅,活生生的一個人,也好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事發之後的三小時,就是孟清焯分別打電話給何宇辰和許彬他們的時候,何少銘已經第一時間安排了人手排查各個路口,以及能調出來的所有路段的監控視頻。

沒有半點有用的消息,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孟媽媽在一上車的時候,司機已經換了人,而她疏忽大意沒有發現,所以沿路的監控,車子內部都沒有發生任何異常的響動。

至於那輛車的下落,在顧貝貝茶館之外的三公裏處被找到,那邊屬於鄉間的小路,沒有監控,天氣一般的時候,長達三四個小時不會經過一輛車,都是很平常的事兒。

線索看似就這樣被生生的掐斷,何少銘他們能用上的唯一的辦法,也就只有最笨的地毯式搜索了。

而,直至孟媽媽的電話打了過來,那麽多的人,還沒有更多的進展。

本來,瞅著手機的屏幕上是個陌生的電話號碼,孟爸爸不怎麽想接,轉念一想,萬一是那個人打來的呢?

孟爸爸的心跳,攸地暫停,而後突突突的跳的異常強烈。

他按通電話,疲累的聲音餵了一聲,希望是老婆,又害怕會是不好的消息。

心像是擱在油鍋裏面煎炸蒸炒一般。

孟媽媽瞬間淚如雨下,無妄受了這樣天大的苦難,在耳聞時時處處捧著自己的老公的聲音的時候,失控的情緒,再也繃不住了。

“大大,是我!”

有淚花模糊了視線,孟媽媽單手掩唇,她不想要讓他們聽見自己的哭聲,因為那樣會讓看不見自己的家人,更加著急。

孟爸爸緊繃的情緒,頓時松散,強撐著這樣久的緊張和慌張,這一刻因為孟媽媽一聲熟悉的親昵稱呼,幾乎就要激動的老淚縱橫。

“心心你在哪兒,我馬上就要找到你了,別怕,別怕!”

孟爸爸安撫,可其實恐慌的糟糕心情,是這輩子絕無僅有的一種經歷。

孟媽媽捂著嘴巴,眼淚卻稀稀拉拉的往下流,她知道他在給她寬心,在鼓勵她撐下去,可還是不能放松心情。

那樣的無助,矛盾,以及看不到希望的慌張和害怕,這將是一場突破常規的,心靈的洗禮,卻並不會引起良好的蛻變。

她真的不想說啊,有一刻她甚至破罐子破摔的想著,反正已經聽到老公的聲音了,就告訴他,好好待高申冉,自己就是死,也得有堅持有骨氣。

可是,她真的很害怕。

身邊男人虎視眈眈的眼神,那樣殘暴的瞪著眼睛,她不會懷疑,她如果膽敢說出口內心想說的那些話,男人會當場就要了她的性命!

“大大……”

孟媽媽又一次輕喚了一聲孟爸爸,猶豫不決之際,黑衣男人手中突然多出了兩粒白色的藥丸,他手指輕輕一動將那藥碾成粉末,放進白開水的玻璃杯中。

待整體融化,擡手捏著孟媽媽的鼻子,就要強制的給她灌下去。

孟媽媽搖著頭躲閃,終歸應該此時此刻自己說的,還是說了出來。

“阿焯和小冉,他們不能在一起!”

剎那間的空氣,好像都停止了流動。

不止是高申冉,孟清焯包括孟爸爸和於老爺子,顧貝貝,他們所有的人,都因為孟媽媽的這句話,暫停了心臟的跳動。

而孟媽媽,她在說完這句話後,手機被黑衣男人奪走掐斷,她空空的手失去了僅有的物質支撐,整個人像是被抽幹了所有的精氣神兒,頹然的倒在臟兮兮的單人床上。

年輕的男人,最後看躺在床上的孟媽媽一眼,轉身率先走出房間,黑西裝的男人緊跟其後,兩腿筆直,態度恭敬。

“阿焯,你告訴我,這是怎麽一回事兒?”

孟爸爸不願細究,可忍不住就會想多,老婆被人帶走至此時仍然下落不明,可她打來的第一個電話不是求助,而是告訴自己,兒子和他喜歡的女孩兒不能繼續交往?

如果不是綁架犯要求的,還會有誰?

太簡單不過的推論了,老婆這一次受的苦,完全就是無妄之災,是高申冉和孟清焯在一起,而引發的連鎖反應!

孟爸爸如是的斷定,再看孟清焯和高申冉的時候,滿眼睛都是不般配。

真的就如別人想的那樣,當人心被精準的算計,再好的感情也經不住質疑,以及粗暴的指責。

孟清焯緊皺雙眉,“爸,找不到我媽我也很著急,但現在不是問我這些的時候,等她回來了,這事兒我們得從長計議!”

孟爸爸沒置可否,心知肚明兒子說的對,理智也告訴自己,不要中了奸人的計,不可以遷怒。

但人非草木,誰也不能永遠的保持一顆理智的頭腦,尤其當涉及到自己最在乎的人,她的終身利益的時候,沖動和偏見是在所難免的。

所以孟爸爸再看高申冉的眼神,即便如何克制,也像是一把冷刀子一樣,殺人不見血。

高申冉的心,說不難過,根本連自己也騙不了,何況當她聽到孟媽媽的話時,原本已經難過的不能呼吸。

她低著頭,兩只沒有多餘溫度的小手攥成團,努力壓抑自己難過的心情。

孟清焯往前一步,握住她的一雙手,用手掌撐起她的腦門。

擲地有聲,說:“你沒有做錯任何事兒,不要低頭!”

孟爸爸無數次暗示自己不可以生氣,可明擺著的兒子的態度,似乎高申冉是比他的母親還要重要的存在。

他英俊的眉頭,終歸還是皺了又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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