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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街上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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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森聽聞柳菁菁的話,迅速的跑到樓下,醫院的三個門口,翻來覆去的,每一個他都仔細的找了若幹次,連一個和王悅歡比較相像的背影,他都沒有看見。

心底像是長了草一樣荒蕪,那是一種以前鮮少會有的體驗,而,自從遇見王悅歡,隨著一次次與她更靠近,更緊密的接觸,類似的情緒越來越多,越來越強烈。

他知道,這一次他完了,沒有辦法再一次只是告訴自己,無所謂,更不能果斷的抽身而退,也不想。

見不到王悅歡的滿滿失望,反襯到吳森一張冷漠的臉上,別人看不出分毫,他卻不能再欺騙自己了。

反身上樓,途中他打電話給王悅歡,這也是自那天的事情發生後,他跟在她身後看她安全的到達高申冉的住處,第一次主動給她打電話,如無數遍自己料想的那樣,電話才響了一聲就被掐斷了。

他沒有再打第二遍,有的時候有的事情,男女雙方見一面即便是打架吵架,也比無休無止的打一通沒用的電話要強的多。

吳森決定了,今天無論如何,就是把醫院的辦公大樓整個兒翻上三遍,他也一定要見到王悅歡。

親自目送吳森上樓後,王悅歡從醫院正門門口的柱子後面走出來,明亮如黑葡萄一樣的圓眼睛沒過仇恨,流過厭惡。

吳森,吳森,她默念兩遍他的名字,之所以會避開他,不是害怕,就是完完全全的討厭,多看一眼對自己都是折磨的感受。

電話一早被自己調成了震動模式,那一刻它震起來的時候,仇恨加上緊張的催化,她的心跳的超乎尋常的快,轉手狠狠地掐斷,直接兩吳森的號碼拉入黑名單。

之前是忘了,在發生那樣的事情之後,她沒有心情,不曾有多餘的餘地想到吳森這個人,想當然拉黑電話號碼這種小的細節,自然不會從一開始就能想到。

又不是男女朋友吵架,吵完第一件事就是先把男朋友的電話號碼拉黑。

吳森對自己還沒有重要到那種程度,讓她第一時間就想起來。

胸口翻滾的潮濕發黴的感覺,在見到吳森之後愈發加重,王悅歡擡頭深吸氣,頭頂藍天白雲,難得一見的好天氣,是大自然賦予我們的恩賜,絕不能因為吳森的出現,毀掉自己一片尚好的心情。

王悅歡提步前行,脊背挺直,嬌小玲瓏的身材卻有一雙筆直的大長腿,昂首闊步間,兩條腿堅定而有力。

做錯事的人並不是自己,她沒有必要垂頭喪氣的。

因為之前在醫院待過一陣子,所以王悅歡找到六樓婦產科,並沒有走多少彎路,出了電梯到科室門口的時候,柳菁菁已經站在那裏,翹首以盼的模樣。

王悅歡笑了笑,她命不好,在柳菁菁這個年紀的時候已經嫁進了一潭渾水的寧家,不可能還會像現在的柳菁菁似的,單純可愛全都寫在臉上。

“歡姐,你沒有生我的氣,我可高興了!”

柳菁菁小跑迎上王悅歡,伸手挽住她的手肘。

王悅歡和高申冉之外的人,無論男女,難得會有手挽手親昵的時候,側目掃過柳菁菁的臉,心底一聲輕笑,罷了,都是一個鼻子兩只眼睛的普通人類,哪兒那麽多的矯情和忌諱。

“這話可怎麽說?”明知道柳菁菁指的什麽,王悅歡卻假裝不懂,奇怪的語氣反問柳菁菁。

柳菁菁的心,在看到王悅歡以這樣輕松的神態說這句話的時候,最後一點不安也完全的放了下來。

她瞇著眼睛,兩只眼睛像漂亮的彎月牙兒,說:“那天被吳主任的冷臉威脅,在沒有和你商量的情況下找你來醫院,對不起呀!”

王悅歡彎彎唇沈默了一下,後覺得不妥,這樣興許會引起眼前這個敏感而又精明孩子的懷疑,便說:“沒關系啊,不過就是之前忘記了,我三姨的遺物,我們肯定都要拿回去的啊!”

柳菁菁恍然大悟的眨眨大眼睛,“那就好!”

說著話,兩個人走到了婦產科取單子的窗口,王悅歡告訴柳菁菁自己的意圖,讓她務必幫忙。

柳菁菁瞪著眼睛,覺得肖琦的名字很耳熟,想了片刻,猛的一拍大腿憤憤不平。

“歡姐,你管這個肖琦的事情幹嘛,她可討厭了你造不?”

肖琦在王悅歡住進重癥監護室時的表現,通過李倩倩的大肆宣揚,被柳菁菁定性為十惡不赦。

這會兒乍聽王悅歡要讓自己調出來肖琦的檢查單,還當她是關心肖琦的身體狀況,火氣根本就是不打一處來。

倒是把王悅歡搞的一楞,著實尷尬了一下。

大概也覺得自己反應過度,柳菁菁解釋道:“你住院那會兒,若不是吳主任給你撐頭做主,不定早都因為這肖琦延誤了病情,這種人,堅決不可以原諒!”

王悅歡莞爾一笑,心道原諒不原諒的,肖琦也沒有給任何人機會。

安撫的拍拍柳菁菁的手背,輕聲細語,卻仿佛可以傳遞無限沈定的力量。

“都過去了,沒關系!”

王悅歡的笑,曾經被高申冉鑒定,說是有力量可以戳進人的心口。

“況且我找這個資料確實有用,你幫幫我,嗯?”

柳菁菁還能說什麽,當事人都沒有在意,而且她確實被王悅歡那個恬淡的笑容所打動。

她撅著嘴嬌嗔,“算了,服了你了,要是我呀,肯定把肖琦的嘴巴給撕爛了!”

嘴上說著,人卻已經往前幾步,靠在門上,軟磨硬泡,又是撒嬌又是賣萌的,讓看守資料的小護士給她覆印肖琦的檢查單。

那個小護士聽話是柳菁菁一個學校的學姐,被柳菁菁纏的實在不行,重重的打了柳菁菁一下,避開監控,小心翼翼地把檢查單的覆印件塞給了柳菁菁。

柳菁菁嬉皮笑臉的千恩萬謝,躲出來之後,把單子轉手遞給了王悅歡。

“呶,有用你就拿著,不過歡姐我給你說,對肖琦那種人,千萬不能掏心對她好!”

說的好像她比王悅歡年長,見的更多,更有經驗似的。

王悅歡點點頭,“嗯,還是要謝謝你,菁菁!”

柳菁菁嗨一聲,“都是自己人,客氣什麽!”

在醫院這種地方工作久了,能碰上各種參差不齊,形形色色的人群,以及他們身上反映出來的人性和品質。

王悅歡和高申冉,與他們接觸的這段時間以來,柳菁菁覺得是與她的價值觀最靠近的,所以她帶他們倆,是能幫就幫。

“那我不客氣了!”王悅歡揚揚單子,眉眼兒彎彎。

“歡姐,我還上班呢,先走?”柳菁菁說完,王悅歡點頭,本來已經要走的人了,忽的又轉過身,八卦兮兮的問王悅歡,“歡姐,你知不知道吳主任這兩天怎麽了,我認識他這半年來,明顯的感覺這兩天是他心情的最低谷!”

王悅歡在心裏翻白眼,王八蛋隨心所欲的占女人便宜,還委屈了他了,他有什麽臉好心情不好的?!

“不造,你懂,我其實和吳主任並不熟!”拋開三姨住院的那段時間,她確實和吳森沒什麽私底下的交流。

柳菁菁明顯不信,撇嘴,“不熟?他會代替高申冉簽你的病危通知書?你不知道的歡姐,那是你沒事兒,如果出了意外,吳主任代替你的家屬簽字,他恐怕這輩子也不能在醫療行列裏光鮮亮麗的混下去了!”

王悅歡楞了一下,這倒是她之前沒有想到的,她以為不過就是一個簽名,對吳森沒有什麽所謂,卻從來沒有想過,如果自己死了,吳森將會承擔怎樣的責任?

笑話,自己會不會死,吳森他可是醫生,怎麽會不清楚?

可笑,她還差點兒要為他的熱血鼓掌,可其實呢,不過就是一個會強迫女人的混蛋!

“我知道了,快去上班!”可這種話,王悅歡當然不會對無辜的柳菁菁發洩。

兩個人在電梯的走道前分開,一個回腫瘤科,一個去消化內科大樓找陳焦陽。

柳菁菁出了電梯,步履輕快的往護士臺走,遠遠的看見一抹冷漠,周身散發著冰窖一樣氣質的男人,眉眼一皺,怎麽又是吳主任,他最近在護士臺溜達的機會,是不是有點太多了?

“吳主任好!”當自己走近,柳菁菁默默地拉了拉自己的臉皮,讓一張臉不至於看見吳森時,是皺巴著的。

吳森回眸,沒有馬上說話,只深沈漆黑的瞳眸盯著她多看了好幾眼。

柳菁菁渾身一激靈,本能的發問:“吳主任,您是找我的?”

照他那狀態,好像在護士臺等人等了很久的樣子,如果是等她,柳菁菁莫名覺得身體一緊。

“王悅歡呢?”說是翻遍整間醫院也要找到王悅歡的人,可那多麻煩,現在有現成知道的人,當然是問來的比較快。

柳菁菁哽了哽,“呃…。她,歡姐到婦產科找人,現在大概已經打車回去了!”

那種前兩天因為吳森冷臉的不安,莫名再一次席卷柳菁菁的心頭,這個吳主任,他和歡姐的關系,有些奇怪。

兩個人,好像一個拼命撇不熟,一個玩命兒想要扯上點關系!

這矛盾的狀況,什麽鬼?

柳菁菁想不明白,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總感覺這倆人之間處處彌漫著不尋常的樣子。

柳菁菁言罷,還想問點兒什麽,擡頭吳森的身影已經轉過小彎,直奔著電梯就去了。

柳菁菁:“……”

太抓狂了,這吳主任到底對歡姐,是個什麽意思?話說,人家女方是有夫之婦吧?!

操!

這世道竟是怎麽了,三觀落地是很不好的事情好不好?!

一向斯文幹凈的柳菁菁,在心底推算出關於王悅歡和吳森關系的一種可能性,爆了一句粗口。

這邊,王悅歡拿到單子,在找陳焦陽的路上,拿手機的相機拍照,彩信發給吳嬌,附贈一句留言,“肖琦懷上了,陳焦陽的!”

多餘的話,王悅歡懶的說,具體吳嬌會怎麽發揮歪歪那兩個人的關系,她就管不著了。

手機退出信息界面,把屏幕調到錄音,將手機塞進口袋,拇指的指尖放在錄音的紅色按鈕上。

不管偷錄的錄音可不可以作為證據對陳焦陽不利,對自己都是有用的,對將來讓吳森和寧天諾知道,他們曾經帶給過她多少困擾和危難,都是有用的。

還算輕快的步伐走到陳焦陽的辦公室門口,另一只手從口袋裏拿出來,掌心有粘濕的潮氣,她握了握拳,粗糙的在褲子上擦幹凈,屈指敲門。

陳焦陽今天沒有門診的坐診排班,正在辦公室整理這段時間手上的臨床病人,聽見敲門聲,手上的資料繼續,只冷清而官方的說:“進!”

這般如魔音貫耳一樣的聲音,讓王悅歡心間兀的一凸,又一次在褲縫處擦了擦自己的手掌心。

緊張的吞一口口水,在面對陳焦陽這種,殺個人尚且不會多眨一下眼睛的貨色時,即便幾百遍的告訴自己,淡定,可那根本就是扯淡,她淡定不了。

王悅歡推門而入,關門的手成拳,一直緊握在門把上,門鎖吧嗒一下提示門已經關好的時候,她的心,意外的再一次猛然漏跳了一拍。

可見滿心的緊張,就是無論自己如何壓抑,也不能很成功。

因為如此,她的一只手背在身後的門鎖上,一只手放在口袋,脊背略微有些彎曲,靠在門板上,沒有主動和陳焦陽說話。

陳焦陽耳聞關門聲,十幾秒過去了,沒有聽見有人如所料給自己匯報工作,緊鎖雙眉擡起頭。

看見來人,陰柔的五官,白皙的面頰,浮現出淺淡的笑意。

“原來是你!”

他說,聲音讓王悅歡聽不出任何情緒。

而他越是這樣,王悅歡越是容易緊張,因為太高深,你無法快速的斷定他此刻的心情,以及精準的做出接下來自己應該如何的判定。

“是我!”

說出來這簡單的兩個字後,兼具王悅歡心底對自己的強迫,總算心跳不再急劇,情緒略微的歸於短暫的安寧。

陳焦陽放下手邊的資料,微微擡眉,頗有興致的問王悅歡,“有事兒?”

王悅歡很想要挺直脊背,在氣勢上不要輸人太多,可是不行,只要自己離開門板半步,所有支撐自己的力量好像松了,散了,她真的無法再移動一步。

“陳醫生是個明白人,我也不笨,咱們開門見山,我是為了肖琦而來的!”

說這句話之前,口袋裏的指尖略過手機錄音的按鈕,像是偷偷摸摸的做賊似的,有那麽一瞬間,王悅歡的心臟像是要跳出來了一樣。

陳焦陽挑眉的表情微微一窒,手指劃過旁邊的資料,更有興致的揚了揚唇角,“哦?”

王悅歡暗罵陳焦陽不要臉,她已經盡量做到突如其來了,他卻還能淡定如斯,可見肖琦根本在他心中沒有任何地位。

“她失蹤了,這事兒陳醫生知道嗎?”她堅持的問,眸底之色掠過陳焦陽的臉,不想錯過他期間的任何一個細枝末節的表情。

可終歸,陳焦陽是要讓她失望的,因為他的臉,平鋪直敘的,跟一開始壓根兒也沒有什麽區別。

“我應該知道?”陳焦陽斜了斜眉梢,“一個寧家的下人失蹤了,你來問我?”

說話間,陳焦陽的語氣愈發陰沈,變得淩厲,“王悅歡,你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王悅歡的心在下雨,辦公室裏的空調呼呼地轉動著,涼風習習,可她的後背上,可能已經被汗水完全給濡濕了。

“她懷了孩子,據說是你的,陳醫生知道這事兒嗎?”

就在剛才王悅歡來陳焦陽辦公室的路上,她已經至少聽見三個小護士在議論肖琦和陳焦陽兩個人的關系,她不信他什麽都聽不見?

陳焦陽一怔,眼尾撩過淩厲的眼鋒,沒有說話。

“我這邊有一些資料,陳醫生一定有興趣!”

王悅歡把孫晨刻錄好的U盤轉給陳焦陽,直接幫他插在辦公的電腦上,順手打開。

“我也是才知道,肖琦喜歡你,竟然是那麽久遠的事兒了!”

“唉,年輕女孩子的初戀,該是多麽單純的一段感情,而且她為了愛你,不惜背井離鄉,背叛在她最困難的時候,資助過她的高申冉,那可是將她從泥沼裏帶出來的人啊,可真是沒有良心呢!”

隨著說話越來越多,王悅歡越來越淡定以對,即便陳焦陽是個瘋子,他大概也得考慮天時地利,這個環境下,她想,明顯不適合他弄死她。

所以膽子,越來變的越大了起來。

陳焦陽很想發火,內心滋生了一種無所適從,他緊了緊拳頭,知道不該,可視線居然莫名的黏在電腦的屏幕上,仿佛冥冥之中有什麽東西在推搡著他,讓他不得不那樣做。

王悅歡眉心一挑,漂亮的唇瓣彎出一個淡淡的弧度,這是打從她走進陳焦陽的辦公室之後,第一個類似輕松的表情。

“所以,陳醫生在殺死一個全心全意愛著自己,而且還懷了你的孩子的女人,是不是也曾有片刻的後悔?”

陳焦陽忽的揉碎手邊的資料夾,擡起眉眼陰惻惻的望著王悅歡,不說話,可單純那個眼神,已然讓王悅歡後脊背僵冷,好像被蟒蛇纏住全身的那種感覺。

她捏了捏口袋裏的手機,強撐著不讓自己敗下陣來,反手丟給陳焦陽兩張檢查單。

一張是方才柳菁菁給她的,是肖琦懷孕的檢查結果,一張是過量止痛片的單據,上面主治大夫的簽字赫然正是陳焦陽。

“據我所知,醫院對止痛片的數量是有限制的,所以三瓶總共一百五十粒的止痛片,陳醫生在開出這張醫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會產生的後果,有沒有問過肖琦,她給誰用?

或者,她哪裏不舒服,怎麽會需要這樣多的止痛片!”

陳焦陽淡定平靜的情緒,終於出現了細微的裂痕,他怒道:“我怎麽做醫生,不需要你來告訴我!”

王悅歡怒火中燒,皺著眉直接把第三張檢驗單,質檢機構關於藥水成份的檢查結果,啪的拍在陳焦陽的面前。

“所以你開毒藥給我?利用肖琦對你的感情,給我吃過量止痛片和避孕藥一擊害我不成,你補刀恨不得我馬上死去對不對?”

陳焦陽忽的從辦公椅上站起來,高出王悅歡多半個腦袋的身體側傾,陰森森如毒蛇一樣的看著王悅歡。

“王悅歡,你勸你不要試圖挑戰我的耐心!”

王悅歡噎了一下,吞一口口水,“挑戰又怎樣?”

陳焦陽伸手扣住她的下巴,目光迸射出來的冷意以及惡毒,明顯的讓王悅歡即便是想當作沒有看見,也沒有辦法裝下去。

她一把甩開陳焦陽,撇開腦袋倒退兩步,一聲咒道:“變態!”

等自己站穩,她還想要說些什麽引誘陳焦陽抖露更多的秘密出來,身後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王悅歡驀的回頭,與風塵仆仆的吳嬌四目相對。

“王悅歡,就你這樣礙眼不長眼色的樣子,焦陽哥那樣對你已經算是心慈手軟了!”

吳嬌巴巴的湊到陳焦陽跟前,柔情似水的眼神看著對方,伸手挽住他的手臂,以示安撫。

王悅歡楞了一楞,沒有搞清楚吳嬌的思路,陳焦陽被她逼到那個地步,尚且沒有承認過半句他害人的事實,這吳嬌一出場,她的言下之意,是替陳焦陽承認了,他確實害過她?!

王悅歡著實看不懂整個事件的走向了!

莫非,精明如吳嬌,她已經預料到了什麽,她急赤白臉的急著擺脫一切被攀咬的可能性,完全要將自己撇清出來?

所以,陳焦陽在吳嬌這裏,也要變成一個棄子了嗎?

王悅歡擡眼,同情的看向陳焦陽,如此這般的被一個女人利用,他感覺如何?

可誰知,現實骨感中透露著殘酷,陳焦陽完全脫離了王悅歡所有的想像,他根本沒有在意吳嬌說了什麽,承認了什麽,而是自從這個女人出現後,他的目光一掃陰沈,溫柔的眼中只有吳嬌一個人。

王悅歡:“……”

真懷疑吳嬌是不是給陳焦陽下了情蠱,那麽心思細膩,行事小心的一個人,怎麽就對吳嬌沒有半絲懷疑呢?

這份真情實意的感情,肖琦知道嗎,當她知道的時候,聯系吳嬌和寧天諾的畸形關系,情何以堪?

“吳嬌,你覺得你就能完全脫掉幹系?”王悅歡自然不會放棄任何一個拖吳嬌下水的機會,“可笑不可笑,陳焦陽和我有毛關系,他為了誰做這些,不是很明顯嗎?”

“都是我自己要做的,跟嬌嬌沒有任何關系!”

吳嬌被王悅歡揪住把柄行誅心之實,她尚且沒有一句撇清的話,陳焦陽倒是急燎燎的,一邊承認了他的所作所為,一邊替吳嬌擇清楚她的那部分嫌疑。

王悅歡對天翻白眼,操了,這吳嬌到底是什麽命,有那麽一個忠狗哥哥,現在還有個陳焦陽,就是自己死,也堅決不讓她濕了鞋。

真是…。嗯,挺好的命格!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王悅歡白眼,“陳焦陽,我希望你有一天不要後悔!”

陳焦陽當作沒聽見,只目光含水,殷殷的望著吳嬌。

給王悅歡直接惡心吐了,這該死的男人還是陰森一點比較好看,現在這模樣,真是要多惡心就有多惡心。

王悅歡慪著酸水退出陳焦陽的辦公室,出來後馬上聯系孫晨,讓他打聽吳嬌最近的動作,包括讓他聯系劉嫂的兒子,以及肖琦所剩無幾的親戚朋友,讓他們一同過來D市,去警察局備案,正式請警察介入調查。

而她自己,需要去找律師咨詢一下,只憑現在的這些資料,能不能挫傷陳焦陽,讓他自己露出多一點的馬腳,或者說以此為依據,他們能不能有一個更詳盡的調查。

王悅歡想,就算上面的事情打擊不了陳焦陽,但如果他有半分的慌亂,至少可以挑撥他和吳嬌的關系,她不相信今天他會維護吳嬌,進了牢獄他還是閉口不談吳嬌?

那如果真的是那樣,她也只好對他報以可憐之情,畢竟吳嬌只是把他當成槍桿子使喚。

對了,律師,前幾天不是剛好認識了一位麽,她倒要會會他了,他口中所說的,如果有什麽需要他的地方,他竭盡所能,這樣大的一句話,她很好奇,他到底能為之付出多少。

王悅歡搭電梯下樓,把吳嬌和陳焦陽兩個人單獨留在醫院的辦公室裏。

而她前腳一離開,吳嬌立馬雙眼含霧,委屈可憐的望著陳焦陽,給陳醫生心疼的,恨不能馬上把自己的心挖出來給她看。

“焦陽哥,她們都說肖琦懷了你的孩子,我不願意相信,你不可能會那樣對我的,對不對?”

吳嬌這輩子唯一一次覺得王悅歡做事正中自己的心意,大概就是把肖琦懷孕的事情告訴了自己,讓她可以用這件事使的陳焦陽覺得虧欠了自己,更方便她利用他,即便將來事發,他亦會無怨無悔的為她付出,甚至性命。

陳焦陽緊張兮兮的解釋,“對不起嬌嬌,我那時留著她還有用,她用劉嫂威脅我,我…。不過現在已經沒有她了,所以你不用擔心,我會一輩子都對你好的,只對你一人!”

陳焦陽類似發誓的保證,吳嬌心裏高興的開著花,卻擺出來苦逼臉,“可我還是難過,焦陽哥,我總覺得你已經是別人的了!”

陳焦陽賭咒發誓,“不,我只有吳嬌一個人,這輩子也只對她好,這事算我欠她的,我就是窮其一生,這輩子也一定會還!”

吳嬌破涕為笑,淚花在眼眶中閃爍,殷殷的望著陳焦陽,“真的嗎焦陽哥?”

陳焦陽認真的點頭,舉起兩根手指頭發誓,“我保證!”

吳嬌將整張臉都投入到陳焦陽懷中,一張艷麗的臉,在陳焦陽懷裏露出算計得逞的笑容。

所有的事情,吳嬌鋪了這麽多年的路,在寧天諾和徐美娟之間違心的迂回,雖然就結果來看,在打擊寧天諾這一點上收效甚微,可總算讓寧家支離破碎,徐美娟被送出國據說不會回來了,也成功的讓王悅歡真正的恨上寧天諾了,對她前三十年的目標而言,夠了!

吳森在正門口把王悅歡堵了個正著,他手勁兒很大,捏住王悅歡的胳膊不讓她離開,大抵王悅歡被他捏過的位置,已經變的青了。

王悅歡暗惱自己命衰,沒想到會在門口再一次碰見吳森,所以沒有防備,而當兩個人靠得很近的時候,她看見他一張讓人厭惡的臉的時,想躲已經躲不掉了。

吳森拽著王悅歡到人少的路口,單手架高扶住墻壁,將王悅歡困在自己和墻壁的中央,不能動態分毫。

“你還想要拖到什麽時候?”吳森先開口,說的是她和寧天諾離婚的事兒。

他的意思是說,既然已經發生了那種事兒,寧天諾那邊一定容不下她,現在還不離婚,一定就是寧天諾還不知道,她也沒有離婚的打算。

王悅歡聽明白了,冷笑一聲,“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嗎,離了寧天諾,我就必須跟了你這個強奸犯?!”

王悅歡擡手想要推開吳森,可看著他的臉,他的眼,她覺得自己的手根本就沒有地方可以放,她真的是無比的嫌棄他,嫌棄到連沾都不願意再沾他一下。

她想,如果可以的話,她甚至不願意和他呼吸一樣的空氣,擡頭看到的是同一片藍天。

“吳森你別搞笑了,你知道我有多惡心你嗎?”王悅歡滿眼的厭惡淋漓盡致的彰顯,“想著我和寧天諾離婚跟了你,你做夢去吧!”

吳森氣的牙癢癢,單手捏住王悅歡圓潤的下巴,後牙槽的神經被他用力的磨著,咯嘣咯嘣的響。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吳森加諸於王悅歡下巴上的力氣加大,越說越離譜,他卻不能真的把她怎樣。

他頓了頓,雲淡風輕的自言自語,“哦,原來你是想要我告訴寧天諾,你被我睡了的事實!”

忍無可忍,王悅歡一腳踹去,吳森沒有打算要動,一個腳印子正中他黑青色的西褲。

“吳森,我警告你,你如果敢告訴寧天諾你做過的那些破事兒,信不信我會殺了你?”

吳森聳肩,呵笑一聲,明顯王悅歡說的話,打擊他的力量幾乎為零。

給王悅歡氣的,胸口脹著一口氣,吐不出來咽不下去的,著實難受的厲害。

看她這樣,他卻又不頂舒服,緩了緩語氣,退一步誘惑的說,“寧天諾可以給你的,地位,優渥的物質環境,我都可以給你,我還沒有別的女人,你跟著我,對你沒有任何損失!”

他的聲音低沈而平靜,認真的情緒明擺著的,刺撓著王悅歡的心,她於是就給氣笑了。

“吳森,你真是可笑的讓人覺得可憐!”

反手重重的推開他,臉上的嘲笑收攏,變的面容冷漠,說:“你想要告訴寧天諾,就去說吧,我無所謂,反正命就這一條,寧天諾想要就給他,剛好我也很想要知道,你和寧天諾的兄弟情,究竟有多深!”

這樣說,多多少少有威脅的成分在,像寧天諾那種薄情冷酷的人,如果有一天給他知道了吳森對她所做的事,就是能夠對她棄之敝履,也絕對不會放過吳森。

到時候他的處境,絕對不會比她強,寧天諾是個睚眥必報的性子大家都知道,他絕對容忍不了,自己還沒有甩掉的女人,被別的男人染指。

而就目前D市的權勢分布現狀,吳森還不是寧天諾的對手,他多的是辦法針對他,讓他身敗名裂,翻身無能。

“你在威脅我?”

他伸手挑起她的下巴,她仿佛被蜂蟄了一下,猛烈的跳著腳躲閃。

歇斯底裏的大喊,“我說過了,你不要碰我!”

激烈的尖叫聲,引來路人的頻頻側目,吳森無所謂,他素來不是一個會在乎別人怎麽看他的人。

王悅歡背靠著墻壁,雙臂環胸,瑟瑟發抖。

吳森的心,一瞬間鐵漢柔情的感覺,當愛上一個人的時候,其實男人也是很容易會心軟的。

他看似端正的站著,可心跳的頻率,結實的肌肉,其實伴隨她顫抖的動作,宛如秋風中的落葉一般,寂寥而荒蕪。

“你到底要我怎麽做,你才願意跟我在一起!”他問,聲音中有從未在人生中出現過的軟弱和無奈的寵溺。

王悅歡不說話,半響惡狠狠地道:“離我越遠越好!”

忙完一天的工作,寧天諾給王悅歡打電話,沒打通,轉而問孫晨,人呢,才知道她中午去了醫院。

寧天諾一天的工作量很大,做完之後身體有些疲憊,叫司機備車去醫院,她是不是哪裏不舒服,不是從她三姨去世後,挺排斥醫院那地方的,怎麽突然又去了。

而他現在去接她,不知道看見他後,會不會感動的掉眼淚。

一路,寧天諾靠在後座上閉目養神,就快到醫院門口的時候,隔著一排柵欄,三車道的柏油路,腦子中突然乍響一聲尖叫。

冥冥之中似乎有什麽東西指引,他攸地張開眼臉看向對街,距離雖遠,王悅歡的表情他看的也不是很清楚,可沒有錯的,就是她,那個靠在墻壁上的女人,是王悅歡不會有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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