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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4非他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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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清焯英朗的面皮閃過一抹被捉當場的困窘,幹坐著咳一聲,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反而正是這種莫能兩可的態度,讓高申冉為之側目。

一開始,高申冉聽崔宇提起張浩,只當那個人突然來了覺悟,碌碌無為混日子的領導,離職是應該的,後來聽劉航排除法瞎猜,輪到孟清焯的時候,她著實楞了一下,本能的第一反應便是,劉航這次真的是歪歪過頭了。

可當下,他沒有反對,而像孟清焯那樣驕傲的人,如果不是他,他斷然不會一聲不響的任由劉航歪樓猜測。

高申冉跟著劉航,疑問的視線掃射孟清焯,勢有一種如果他一直不開口,她們便目光綁架他的堅定的意思。

“是我!”孟清焯輕描淡寫,“前兩天剛好碰腳底下了,順手而已!”

劉航誇張的切一聲,明顯不信。

“大Boss,你這樣就挺沒意思的!”劉航心眼兒實,心寬,以為高申冉是男人的時候被她吸引,現在知道她是女人,好感度不可能隨便清減,反而因為崔宇的出現,她可以更坦蕩的和她做朋友。

所以,她其實很看好高申冉和孟清焯這一對,而且她看的出來,孟清焯看高申冉的眼神,分明就是男人對女人,明明很甜寵。

孟清焯噌噌鼻尖,餘光掠過高申冉的臉,他沒有自己和劉航想象的,放的開,更何況當你真正的把一個人放進心裏的時候,她的想法比自己的想法更重要。

所以若非看懂了高申冉,孟清焯輕易不會牽一發動全身。

劉航反應靈敏的瞅見了孟清焯斜眼一瞥的眼神,會意的笑笑。

“走嘍!”側身碰了碰崔宇的手臂,“我們回家!”

人家的感情,劉航不好過份的插手,她現在唯一能幫的上的,就是給他們絕對獨自相處的空間,待有一天時機合適了,心底深藏的感情,爆發出來,肯定和蓬勃的火山巖一樣。

劉航挽著崔宇走在前面,幾個人打算走回去,身後孟清焯落後高申冉半步,開來的車子停在路邊打電話讓司機開走,他和他們一起走回醫院。

晚風拂面,夏天夜晚的風總是舒爽的非同尋常,街道上人來人往,很多像他們一樣吃過晚飯出來遛彎的。大家閑步慢走,忙碌之餘難得有一刻的閑情逸致,臉上都掛著滿足的笑容。

走在前面的劉航,因為人群擁擠,手背和崔宇碰了一下,她於是幹脆的抓起他的手。

崔宇和劉航相處了三個多月,兩個人打打鬧鬧,拿彼此沒少練過過肩摔,可正兒八經的像一對正常的男女朋友一樣牽手逛街看電影,這還是頭一次。

崔宇反手緊握住劉航小小的手,湊在她耳側小聲的問:“高申冉,她是個女生?”

好歹正規警校畢業的優等生,崔宇從細枝末節判斷大局的刑偵能力還是有一些的。

劉航楞了一下,擡腳在他小腿後踢了一腳,“悄悄的!”

不否認就是默認,崔宇含笑的臉仿佛吸進了全部夜色下燈光的亮度。

“所以劉航,你得有多瞎?!”

劉航跳腳,可除了和他對打,她對他無可奈何,除非兩個人分開,不然喜歡高申冉這事兒,恐怕會當成笑料被他笑話上一陣子。

前面的兩個人打打鬧鬧,身後的高申冉眸底難得有一抹小女人的柔情似水,裝的再強悍也是貨真價實的一顆女兒心,當然會因為美好的愛情,身邊般配的情侶,而動容,而羨慕。

“高申冉!”

“嗯!”高申冉循聲偏過頭,臉上的羨慕和柔情仍在,撩動了孟清焯本就不夠安分的蠢蠢之心。

微風迎面拂動,吹散高申冉額前的碎發,寬敞的襯衣下擺在夜風中拂動,這一刻的她,面部的表情柔軟,美的不太真實,倒像是經過畫手認真雕琢過的一副素描畫。

“怎麽了?”

可能也發現了孟清焯眼下的不平凡,高申冉吭了一聲,腳尖在地下默默地蹭了蹭。

“這兩天我認真的想了想,王悅歡那事確實有我做的不到位的地方,我正式向你道歉!”

高申冉:“……”

某一個瞬間,高申冉感覺自己被雷劈中了。

“高申冉,我好像有些在乎你了,你跟別的任何人都不一樣,不管是起初想和你做朋友,還是後來總是想起你…。我知道,你對我而言是和別人不一樣的!”

“你先別急著說話,我知道你一定覺得我瘋了,不正常,可是怎麽辦呢,我今天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發自肺腑的,我不管你怎麽想我,我只是想告訴你,只要你願意,你回頭,我等你!”

說不感動高申冉連自己都騙不了,眼心兒酸酸的,但是她壓抑不讓自己哭出來。

孟清焯這個人呀,他是金字塔頂任誰都不敢給他隨便擺臉色,幸福堆裏長大,很多人見了他條件反射一樣彎腰鞠躬的人。

他是這樣牛氣哄哄的存在,可他今天屈尊對她說出這樣的話,高申冉從來沒有想過,為了一個不確定,很有可能會被別人抓住狠狠詬病的莫名情緒,他竟能堅持到這個份兒上。

高申冉覺得愧對他的真誠,她一開始就知道的,孟清焯很有能力和背景,可他活的很幹凈,卻無端陷入她的謊言,可以想見,這幾天不見面的時候,他是多麽的糾結和矛盾。

“孟清焯,如果我是女人,

清焯,如果我是女人,我一定會愛你!”

即便頭破血流也要嘗試和他在一起,她也想,或許這一刻就可以,試著牽起他的手,和他一起面對接下來的所有好的不好的事情。

“我是女人,我…。”

話說一半,高申冉在思考接下來應該怎麽跟孟清焯解釋能讓他比較容易接受的時候,他卻突然反常的笑了。

只是那笑容,是打從高申冉認識他以後,見過的最苦澀最不好看的表情。

“我騙你的,高申冉你竟然當真了?”

孟清焯誇張的拍著胸口笑說:“我,孟清焯,直男大Boss,絕不可能喜歡男人!”

話落,轉身就走,只是那匆匆離開的腳步,以及本該挺拔的身影,無論從任何一個角度看,都是滿滿的狼狽。

“孟清焯,我想要告訴你實話的!”

可是你怎麽就不肯相信了呢?是因為我說過太多的謊言,在你那裏已經信用危機了,是嗎?

==

孟清焯的心情肯定說不上好,要問哪裏不好,那是哪裏都不好。

他步行到湘菜館門口,司機還沒有過來取車,這一路大概**百米的距離,燈影重重,人的臉仿佛一個虛幻的影子,感覺那麽的不真實,他也是平生第一次嘗試到了落寞的滋味。

發動車子,正是晚間最熱鬧的九點多,街道兩旁人群熙攘,透過車窗看去,不乏長得漂亮氣質又很好的女子,也不是沒有跟高申冉氣質相似,比較單薄而秀氣的小男生,可他們,在他眼中真的就像是掛在墻面上的壁紙,換成什麽樣的顏色和花樣,對他而言沒有任何特別的地方。

孟清焯知道,在不知不覺之中,高申冉儼然以不可或缺之姿態,牢牢地占據了他的心肺。

開車去到常去的夜總會,那邊的經理認識孟清焯,他向來都是和何少銘、孔慶仁,包括寧天諾他們一道兒,今天一個人,經理琢磨不透,是不是要給他找幾個幹凈的小姑娘作陪。

“孟少,您今兒一個人嗎?”

如果是等人,那還好辦了,但凡有孔慶仁或者寧天諾任何一個在場,隨便叫幾個姑娘熱熱場,一準讓這些大少們挑不出任何刺來。

可要是只有進夜總會從來不讓女人近身的孟清焯獨自一人,要怎麽招待他,經理還真是一時半會兒拿不定主意了。

孟清焯冷著臉嗯一聲,往專門包間去的時候,莫能兩可的嘀咕,“要不,叫幾個姑娘吧?”

到底是叫還是不叫,孟大少您這不是難為人麽?!

把孟大少一路恭送到他們專屬的VIP包間,經理退出來,一咬牙讓才來一個月不到的三個姑娘到孟清焯的包間。

環肥燕肉,這三個姑娘雖是新人,可到底是經理壓箱底兒的寶貝兒,真真兒是各有千秋特色,各有各的美,經理這段時間請專門的人調教著,就等哪天她們仨可以讓自己跟著雞犬升天。

她們中艷麗性感但高冷的琳達,秀氣白凈五官不可挑剔的琪琪,妖嬈**異域風情的悠悠。

三個人撂人堆裏,絕對都是一頂一鶴立雞群的主兒。

“孟少,您有啥要求盡管吩咐我家的這仨小姑娘,都是精挑細選的幹凈孩子,您放心!”

說完遞眼色給分別坐在孟清焯兩側的三個人,眼下之意,“都機靈點,好好招呼孟大少,招呼不好沒你們的好果子吃!”

經理走後,最會來事的悠悠給孟清焯開了一瓶珍藏版的紅酒,琪琪和琳達從兩邊分別靠近孟清焯,可沒等她們近身,孟清焯左右一個利刀子似的的眼神,周身由衷散發的冷厲和乖張,生生讓兩個人僵在原地。

悠悠剛才倒進醒酒器的紅酒,又重新倒進高腳杯,轉手遞給孟清焯。

“孟少,您喜歡聽什麽歌,琪琪最會唱歌了,讓她唱給你聽!”

孟清焯暗惱自己中高申冉的毒太深,專門找女人消遣的,把她們排斥在五寸開外,怎麽玩?

於是沒有拒絕悠悠的提議,而琪琪也是個有眼色的妹紙,連忙小跑至點歌臺點歌,清一色英文日文韓文中文的抒情歌兒,沒有一首是孟清焯想要聽的,搖滾。

搖滾?

孟清焯冷漠的臉,一瞬間變的有些古怪,他握了握拳頭,手臂伸開眼看要落在琳達的肩膀上,琳達也配合的往他這邊挪了挪,可誰知半道兒他又突然的收了回去。

結實成拳的大手松開,就勢端起桌上的紅酒杯,杯中三分之二的體液,下一秒被他猛烈的悉數灌入腹中。

琪琪唱歌真心不錯,悠揚的曲調,唯美的歌詞,在她投入感情柔和嗓音的演繹下,異常的動聽。

可因為孟大少突兀的情緒轉變,琳達楞了,能言善道的悠悠也一時無語,更惶恐欣賞別人唱歌的心情。

反應過來之後,她們似乎有些明白了孟大少情緒波動的源頭,也許大少他正在為情所困。

這幾個姑娘沒有一個是自甘墮落來夜總會上班的,在這之前,除了琳達家庭條件好一些,個性比較驕縱,其他兩個都還是對愛情抱有粉紅色浪漫幻想的鄰家單純小妹。

不過她們來之後,教她們技術的老師和姐妹們提過,D市的上流圈,孟大少潔身自好難以親近,何公子溫文爾雅但不好接觸,寧少爺有機可趁但冷漠殘忍不把女人當人,至於最常來玩兒的孔老板,長的漂亮的女人都可

的女人都可以是他的入幕之賓,有點氣質的女人也都能被他當成盤菜,可他自己,一把空心的大白菜而已,他對女人沒有心。

照今日她們所見,圈子裏關於孟清焯的傳言果真不假,現下的這個物質的社會,有錢有勢長的又帥,還能保持純粹幹凈感情觀的男人,真的已經不多了。

“孟大少,我敬您!”

大家都是聰明人,沒有人喜歡沒事找死,悠悠覺得今兒陪孟大少醉一場是正經。

什麽被囑咐過的貼身照顧,一夜成名,翻身農奴兒雞犬升天,統統都是屁話,對孟清焯這樣的男人,根本就是侮辱。

琳達卻不甘心,她的美貌自小被無數人誇讚過,她也一直以為僅靠著這一張臉,她可以行走江湖無往不勝。

何況,孟大少剛才幾乎要與她親密接觸了,若不是琪琪一直唱勞什子的苦情歌,他今天一定是她的。

琳達不動聲色的慢慢靠近孟清焯,悠悠看在眼裏,不見得有多少支持和歡喜,但也不排斥,而且她同樣期待著孟清焯的反應。

孟清焯端起酒杯,悠悠以為他要灌酒,可那紅色如血液的液體,下一刻幾乎滿杯潑在琳達的頭發上。

粘稠的液體在耀眼的燈光下散著詭異的光,琳達一頭長卷發淩亂的披散下來遮住半張臉,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而琳達即將落在孟清焯肩上的雙手依然還僵滯的停在半空,明艷的桃花眼穿透長卷發不可思議的看著孟清焯,好像還沒有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出去!”

孟清焯平常挺有風度的一人,可耐不住有人找死非得往火堆上湊,那麽孟大少還管什麽風度不風度的,只想著不能讓這女人近身,紅酒便已經脫離了手掌心潑出去了。

琳達坐著不動,是真的已經傻掉了,來夜總會逍遙卻不讓女人近身,怎麽可能?

悠悠看這樣僵持下去也不是辦法,拉著琳達把她送到外面走廊。

空闊偌大的包間裏,只餘下琪琪淺吟低唱的聲音,愛一個人,不管天荒地老…。

孟清焯的人,手執紅酒杯,思緒早已經飄向不知道什麽地方。

門外,琳達終於回過神,纖細蔥白的手指撥開黏在臉前的長卷發,目光淺顯的露著兇光。

“裝什麽裝,來夜總會還一副要為誰守身如玉的樣子,給誰看呢?”

悠悠急急的想要捂住她的口無遮攔,“你別說了,這話給旁人聽了去,我看你還有命活?”

“嚇唬誰呢!”嘴上這麽說,琳達眉目中灼灼的兇殘之光消減了不少,“這圈子裏能有幾個好人,都他媽的當了婊子還想立牌坊,口口聲聲說著喊著要真愛,不過也都是些管不住下半身的禽獸而已!”

悠悠怎麽阻止都不行,眼睜睜的看著身後那個隨經理而來的,嬉皮笑臉的男人面露莞爾戲謔的光,心跳都快要停止了。

“讓你別說了!”

琳達後知後覺的終於發現悠悠的臉色不對勁兒,聰明的一下就明白了,身後有人,而且還是孟清焯的朋友。

琳達熱火上的螞蟻似的倍受煎熬,想要錯過悠悠悄無聲息的溜走,男人不陰不陽的聲音從背後如期而至。

“不知道的人還當你這兒演雙簧呢,繼續來,別停著!”

孔慶仁閑來無事,家裏那蠢賤女人不知道又上哪兒鬼混去了,他也一刻不消停,後腳跑來夜總會找幾個女人玩玩兒,打發這寂寞空虛的冷夜。

巧了,一腳邁進一樓大廳,經理跟看見她親爹似的迎上來,說了一堆前言不搭後語的話,憑著他的聰明才智,他聽明白了,孟清焯來了,給派了三個妞兒,裏面什麽狀況不明。

孔慶仁散漫的步伐加快速度,他很有興趣知道,一V三,孟清焯一個高冷男神範的主兒,怎麽玩的開?!

然後,眼看就有好戲看了,耳朵裏刺撓撓的鉆進一句他這輩子最不愛聽的話,顧貝貝那賤女人也經常那麽說他。

“滿口謊言,別的男人靠兩條腿行走江湖,你丫靠兩腿中間的那一個就足夠了!”

好興致於是生生的斷了一半!

孔慶仁滿腹兇殘的惡念掩藏在吊兒郎當的語調和面皮之下,好有興致的打趣身後跟著自己的,略有姿色的女人。

“你的管事能力真不怎麽地!”

經理一身冷汗,孔慶仁是這家夜總會真正的幕後老板,這事少有人知道,她算其中一個。

“對不起孔少,我會盡快給您和孟少一個答覆!”

孔慶仁挑眉,眼尾略過悠悠和琳達,“繼續演,別停著!”

說完,推開孟清焯包間的門,留下琳達和悠悠在原地,哭喪著一張臉兩腿發顫。

經理泥菩薩過江,狠狠地剜一眼琳達,“你是想讓我拔掉你的舌頭,還是剁掉你的兩根手指頭?”

琳達噗通跪地上,“經理,求求你救我!”

經理無語,孔慶仁在社會上的名聲,她們不知道她略知一二,殘暴變態的手段,惹了他的人沒有幾個能落的下一個全屍的,而且據說,各個死相可怖。

“我幫不了你,你選吧!”

門內,孔慶仁和孟清焯以及唱歌的琪琪,卻是與門外陰陽兩重天的樣子。

孔慶仁不愛聽苦情歌,越聽越煩躁,不爽的俾睨琪琪。

“瞎叫喚什麽呢,不長眼色的東西,還不過來

,還不過來伺候著!”

心裏對經理的辦事能力越來越不滿,給孟清焯這麽三個不懂事兒的玩意兒,能玩的開才叫怪事!

琪琪丟開話筒音響按了靜音,被孔慶仁的一個眼神嚇的,茶幾前面倒酒時差點兒摔個狗爬。

“你出去!”

琪琪給孟清焯和孔慶仁分別倒酒,才要端給他們,沈默已久的孟清焯突然開了口讓她出去。

琪琪小心翼翼地看向孔慶仁,得到孔老板一個不滿的註目禮。

“孟大少讓你出去,聾了!”

孔慶仁在朋友圈子裏挺二挺能摻合的一人,在外人面前就不見得了,特別當他心情不頂好的時候。

一待琪琪輕輕的關上門出去,孟大少一個側身,單臂撐在孔慶仁身後的沙發背上,右腿支在他的左大腿側,兩雙各有風情的眼眸直勾勾的四目相對,孟清焯俊朗的臉一點點下浮,使得兩張同樣出彩的面龐距離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孔慶仁驚呆了,孟大少這是想怎樣,醉了?

突然化身狼人要壓倒他?

ORZ,他可是貨真價實的直男,恕他不奉陪了!

只是,他這邊目瞪口呆的正要有反應,孟清焯那邊已經抽身而退,重新坐到座位上,暴躁的一把扯開襯衣的三顆紐扣。

孔慶仁,“……”

孟大少這是受了什麽刺激?!怎麽瘋魔了的趕腳!

“我說,少爺你該不會真給高申冉掰彎了吧?”

孔慶仁瞎猜的,誰知讓孟清焯更煩躁的,擡起手苦惱的扒拉著滿頭烏黑的發絲。

雖然已經有了個別的心理準備,孔慶仁還是給孟清焯所爆出來的消息給驚到了。

“你這…。”

啥都不缺的五好青年,怎麽就走上了這條不歸路了,好摸柔軟的女人有啥不好的,孔慶仁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孟清焯嘆氣,在經歷了這一晚上各種花式的折騰,對年輕貌美的女人提不起興趣,一如既往不想讓她們靠近自己。

對孔慶仁,他們相交多年,他只是想要試一試,既然連自己也懷疑自己是彎的,那麽換一個人呢?!

結果就是他剛才差點兒吐孔慶仁一臉的狀況,所以不行,他跟孔慶仁,別說當下,就是下輩子,下下輩子,也擦不出半個火花來。

於是,再明了不過的事實擺在眼前,他孟清焯非高申冉不可,無論任何男女,他只能要他!

真是,一個讓人無法信任的事實!

這一晚,註定是一個不眠夜,無論是孟清焯還是孔慶仁,包括不跟他們在一起的高申冉,他們因為既定的事實而震驚,矛盾,猶豫,這一晚,所有的人註定徹夜難眠!

==

而對於另一個與高申冉關系密切的人,王悅歡,同樣的一個晚上,她一樣備受著煎熬和殘忍的對待。

當晚,王悅歡因為睡的早,半夜大約兩點到三點的時候醒過來,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雖然在高申冉的積極引導下,她覺得走一步看一步也未嘗不可,可是但凡有大晚上睡不著的時候,想想接下來有可能要面對的各種狀況,她其實也很發愁。

然後,她聽見病房的門鎖被誰從外面暗搓搓的打開的聲音,以為是小何護士查房,一開始王悅歡並沒有在意。

卻不想,隨著那人的腳步越來越靠近,她首先察覺他行為的鬼祟,她背對著門口,窗外的月色照進來,她在雪白的墻壁上看見一個蒙面的黑影,他手裏似乎握著一把刀。

王悅歡兀的翻身,可是男人根本不受她已經醒來的事實所困擾,端直拿刀戳向她的頸大動脈。

王悅歡嚇的大叫,“小何!”

她試圖通過呼喊別人的名字告訴這個人,病房裏不止是她一個人,還有其他人,希望可以起到威懾的作用。

可是不行,不知道男人是不相信她的話,還是瘋了,他的動作並沒有受到她呼喊的影響。

顧不上多想,王悅歡擡腳就踹,盡管沒有達到想要的目的踹飛男人,可總算給自己爭取了片刻時間,迅速的一個翻滾,她從床上滾了下去。

男人也是沒有想到自己的行動會受到這般嚴重的阻礙,可他決心要做的事情,就一定要完成。

他闊步穿過床尾,王悅歡機靈的推到放心電監測的小桌子,桌上的儀器,濕巾紙盒,櫃子裏亂七八糟的營養品,一起滾出來散開在地上。

因為沒有開燈,透過朦朧不清的月光,男人一不小心踩到了地上一個圓滾滾的東西,腳下滑了一下。

王悅歡趁機會跑到門口開燈,開關旁邊也有一個方便病人呼叫護士臺的按鈕,平時都是小何用,王悅歡不知道是哪一個,一排全部都按了一遍。

然後伸手開門,手還沒有落在門把手上,衣領被身後的男人揪住,手中匕首直沖她心口的位置就戳了過來。

驚險萬分的時刻,王悅歡要閃不能,以為今天會這樣交待在醫院病房,鼻尖傳來男人手腕和衣服上屬於這家醫院很濃很有特色的消毒水味兒。

王悅歡驚訝的瞪大雙眸,男人只是用純白色的大口罩遮住了眼部,以及眼下的多半張臉,這一刻當她認真的端詳起他的雙眼,就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你是,醫院的醫生?”

王悅歡謹慎的確定,腦筋沿著整個城市的軸線飛快的運轉了許多周,陳焦陽

周,陳焦陽?!

當她第一天睜開眼睛之後,她聽別的醫護人員說過,除了急救車上的跟車醫生外,給她做第一步治療的人,就是陳焦陽。

本來對他,她是萬分感激的,病房裏碰見過很多次,她一向也都對他客客氣氣的,她那天還說,等自己出了院,請他吃飯,算作付諸實際對他的感謝。

可今兒白天他居然違背醫規和吳嬌一起出現在她的病房裏,她就知道事情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麽簡單,他和吳嬌是很早以前的熟人,而且看樣子,他對吳嬌有求必應。

那麽以吳嬌對她洶湧的恨意,不用推測,她幾乎可以肯定陳焦陽也是跟她一樣的情感!

何況就在前一天,她才無意間聽到幾個小護士議論,說她精神不穩定,有自殺前科,自私的不想要老公的小孩兒,便自作主張的服用過量避孕藥和止痛片打胎…。

有新加入戳是非行列的,不解便問這話誰說的,傳言靠譜不靠譜就亂傳。那說話的護士信誓旦旦的豎兩指發誓,“這可是陳醫生說的,一百個靠譜!”

所以難怪,整個消化內科的醫生護士,包括一大部分的病人,看她的眼神都是處處充斥著奇怪。

所以王悅歡將陳焦陽列入第一個懷疑對象,也不是沒有道理!

那如果自己猜錯了,不是他,醫院的人,還有誰意圖致她於死地?

吳森?

不,就短暫幾次和吳森的交集,王悅歡確定這個人身上的溫度和氣質,不屬於吳森,他沒有吳森周身所散發和釋放出來的冰冷觸感。

男人低估了王悅歡的敏感和嗅覺,所有的動作僵滯了片刻,門外又剛好傳來值班護士由遠及近匆匆忙忙跑來的腳步聲,性命和聲譽要緊,他迅速的丟開王悅歡,奪門而出。

“你是誰?”

湊巧,與門外正要進來的小護士正面撞上,小護士被撞的七暈八素險些跌倒,男人趁機推開安全通道的門,鋼制的門板嘭的撞上門框,在夜深人靜的夜晚,發出刺耳嘹亮的聲音,靠近門邊的幾個病房中,此起彼伏的響起了翻身聲,以及口齒不清嘟嘟囔囔的咒罵聲。

小護士狼狽的穩住腳步,作勢要追過去,那男人的背影很高大,腿長跑的快,可這裏是醫院,她就不信還能讓他逃了。

可遺憾的是,當她快走兩步推開安全通道的門,樓道裏的聲控燈雖然異常明亮,可早已經看不見那個男人的身影。

“崔護士,不用追了!”

王悅歡推門走出,事情大概的輪廓她已經有了初步的斷定,何況即便崔護士有心,對一個有縝密計劃的圖謀不軌者,她也一定不能追得上他。

崔護士這才想起王悅歡這個VIP客戶,後怕的上前上下檢查,發現她並沒有受傷,這才松了一口氣。

“實在抱歉,是我工作的疏忽!”

VIP套房的病人,一旦出了任何大小的問題,醫院除了要賠個底朝天之外,她在D市,在整個醫學界,怕是再無立足之地。

“保安室的人怎麽搞的,醫院裏闖進奇奇怪怪的陌生人,他們竟然沒有任何動靜!”

崔護士發牢騷,心想著明天一定如實的告訴科主任,這是沒出事,要是出了事,他們沒有一個人下半輩子能過的好的。

“崔護士,今兒值班的醫生是誰?”王悅歡揉揉手腕,清亮的眸底閃過陰沈,裝作不經意的問。

“陳焦陽陳醫生,客人您找他?我這邊可以馬上幫您聯系!”崔護士殷勤的說,就怕王悅歡不滿意,嚷她一個辦事不力。

“不用了,我這邊又沒什麽事!”王悅歡隨意的彎彎唇角,連她自己也佩服自己,居然在這種時候還可以陽奉陰違的擺出笑臉兒,“對了,小何護士呢?”

崔護士尷尬的低頭,小聲囁嚅道,“她看你睡的熟,剛才下樓買夜宵去了!”

王悅歡又笑了笑,面皮上雲淡風輕,看不出任何的異常,“我沒事了,崔護士你去忙吧!”

崔護士緊張兮兮的不肯走,一再確定王悅歡沒事,試探著問她會不會投訴總院,得到否定的答案,這才千恩萬謝的退出了VIP套房。

陳焦陽的值班休息室在護士臺和王悅歡病房走道之間,所以如果今天是他行兇作惡,可謂天時地利。

是以一待崔護士離開,王悅歡後腳跟過去找到陳焦陽的休息室,擡手,輕叩兩下門板,正如自己所料,裏面並沒有回應。

一雙漂亮的眉頭緊擰,這一刻王悅歡幾乎已經確定了內心的答案,一定是陳焦陽沒錯的。

她若有所思的退後兩步,轉身,尋思著自己是不是掘過他姓陳家的祖墳,至於讓他把她救活了,現在又要對她下死手,他到底累不累?

還有,接下來她應該如何應對以及避開他的陰刀,或者一舉到位,幹脆抓住他的把柄把他直接送進監獄,值班室的門突兀的從裏面被人打開。

“王悅歡?”

跟著,屬於陳焦陽陰柔而平靜的聲音,在王悅歡身後嘹亮的響起。

王悅歡離開的腳步頓住,雙眉不由自主的緊蹙,而後舒展,一雙小手捏緊褲縫的一小撮,緩慢的轉過身與陳焦陽面對,保持面部表情的平靜,宛如一彎沈寂安寧的湖水一般。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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