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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3以身相許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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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申冉再去王悅歡的病房,小何護士告訴她,之前有兩個女人來過,王悅歡從她們離開之後一直躺在床上沒有說過一句話,讓她吃飯喝水,她也一同拒絕。

高申冉英氣的眉頭緊蹙,囑咐小何護士去忙別的,病房裏暫時交給她。

伸手推門,然後順手反鎖,王悅歡背對著門口的方向側躺著,夕陽的餘暉透過落地窗散落在她的白色衣裙上,將她周身都籠罩在金色的光芒下,宛如一個落入凡塵的仙子。

不過就是,這仙子病弱了一些,憂郁了一些!

高申冉沒有主動走過去問她發生了什麽事兒,下午病房裏來了兩個人,是誰,都說了些什麽廢話,而只是搬了椅子在王悅歡身後不遠不近的地方坐了下來。

當一個人的情緒異常脆弱,而且不想要讓另一個人知道的時候,是親人是朋友一定要支持她。

“小冉,我從來都沒有像這一次這麽絕望過!”

不能生孩子對一個女人的打擊,沒有經歷過的人一定不能了解這期間的絕望和痛苦。

“姐,如果實在不能改變現實,不如就試著接受!”接受不能有孩子,也接受接下來新的生活。

慈心孤兒院每年都有不下五十個被父母狠心拋棄的孩子全新加入,那邊地處郊區,綠化和空氣都好,她們可以選周末去那裏和大自然親密接觸,把別人家的孩子當成是自己的,孩子的心很單純,沒有大人們來的覆雜,他們也一定很高興有個漂亮的阿姨給她們當媽媽。

你看,現實的環境下,想要一個孩子根本不是什麽很難的事情!

“我以為我已經沒有了接受變動的能力!”

高申冉往後靠在椅背上,漂亮清澈的眼眸穿過落地窗看向外面遠處的風景,“姐,如果單純只是為了延續別人家的血脈,我們和生孩子的機器有什麽區別?”

悲觀了想,人這一輩子活著挺沒意思的,上班學習睡覺,吃喝玩樂鬧,痛苦艱難煩惱,一件一件的都要經歷,還非得一代一代的往下傳,往上到底是誰賦予了人類這樣的責任?!

“姐,反正還沒有愛的人,沒有拼死也要為他留下一兒半女的這個人出現,有沒有孩子又有什麽關系呢?”

“姐,我們來作約定好不好?”

高申冉擡出條件之後,安靜的等待王悅歡的反應。

王悅歡許是被高申冉的說法感動了,被她說的沒有愛的人的現實所打動,她緩慢的轉過身,對上高申冉誠心實意希望她振作的眼神,她緩緩地坐起來,身姿筆直。

“在遇到你自己真心喜歡的男人時,我們想盡辦法也要有一個孩子!姐,我們要相信現代的醫學,高科技發展的當下社會,只要能想到,就一定有辦法可以辦到!”

夕陽西下,一天裏最後的太陽光芒平均打散在高申冉和王悅歡身上,她們一個眼中充滿希望,一個眸底有漸漸回暖的光。

即便曾幾何時她們也曾深深的悲觀過,在焦慮的邊緣上痛苦的無法自拔,她們依然想要做一個努力積極生活的人,而對生活充滿希望和正能量,她們就一定會受到善待的反饋。

==

時間飛逝,光陰流轉,轉眼王悅歡住在醫院已經有一個周的時間。

期間林婷菲給她打電話,說很久不見她,想她了,她撒謊告訴她自己在國外度假,五天後回來。

至於寧天諾,他詭異的沒有再在醫院裏出現過,原本王悅歡以為他會打死她,再不濟不想再見面,至少會派個律師丟給她一份凈身出戶的離婚協議書,讓她從寧家滾出去。

沒有,她所有能想像得到全部關於寧天諾會做的事,他一件也沒有做。

也對,寧天諾就是這樣一個人吧,每每當她以為足夠了解他的時候,他的任意一個決定都會讓她大跌眼鏡。

王悅歡想,也許他是攥著什麽天大的壞水,等著猛烈的狂風暴雨足夠讓她一次斃命方才出手,也說不一定。

這擱平常本來是個挺可怕的事兒,可打從這段時間常常和小冉深度聊天,她對寧天諾居然越來越淡定。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在已經經歷過最可怕的狀況之後,其他任何事情任何人對自己而言,已經變的不再那麽可怕了。

“小冉,你剛剛說什麽?”

吳森給她付醫藥費?他做主簽了她的病危通知書才能讓她有被救的可能性?

呵~

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尤其多,吳森那變態,還不如寧天諾的態度更能讓人理解。

“那天我們都不在,我也是後來才聽柳菁菁說的,她自己跑去找吳森,不知道什麽原因他竟然答應了!”

高申冉說著又想起一件事,問王悅歡,“對了表姐,那次我去他辦公室找他看片子,他把我媽的片子都扣下了,讓你過去取!姐,吳主任是不是對你有意思啊?”

明顯看王悅歡的臉色越來越莫測不可辯,高申冉問話的音量減小。

王悅歡這下是真的不能理解吳森的思路了,恨不得賣肉也要敗壞她在寧家單純形象的這麽一個人,她死了不是剛好可以給他妹妹讓位置,他簽的什麽名字?

真是不可思議!

“求放過啊小冉!”王悅歡一副小人怕怕的模樣,吳森對她有意思?還不如說母豬能上樹呢!

“他知道我已經結婚了,而且他和寧天

結婚了,而且他和寧天諾是熟人!”

“還有,他是吳嬌的哥哥!”

至於是不是親哥哥就不知道了,可他待吳嬌有親妹妹的感情卻是大家都有目共睹的。

而之所以會有這個猜測,大概是從吳森聽說她懷了孩子之後的態度轉變上猜測臆想的,吳森也許是老吳家的私生子,吳嬌才是被大家捧著慣著的真公主。

王悅歡道出的現實,讓高申冉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後有些綠了!

吳嬌的哥哥?

基於吳嬌和寧天諾不正當的關系,高申冉本能的排斥吳森,可閃念一想,這一次的確也是他在表姐最危機的時候挺身而出救了她。

便說:“也許他和吳嬌不是站一夥兒的!”

王悅歡腹誹高申冉太單純,沒有打算把吳森所做的惡事托盤而出。

“也許吧,吳森那樣冷漠寡言的男人做事情,都是一時興起,趕巧碰上了,簽了就簽唄!”

高申冉點點頭,“說沒錯,有這個可能!”

高申冉現在回想幾次在醫院碰見吳森的情景,冷的像蛇一樣的男人,他應該沒有那份閑情逸致專門為了表姐跑一趟監護室吧?!

想起吳森這個人,高申冉渾身僵硬冷的哆嗦,手臂上的汗毛如果不是被長袖遮蓋,大概可以數得清究竟有幾根。

人說,白天不說人晚上不說鬼,高申冉惡寒不已準備給姐姐和自己倒杯水壓壓驚,餘光掃到門口杵著一抹高大的身影。

回頭,正是她們姐妹話題的當事人。

高申冉扭臉看王悅歡的臉,表姐還沒有發現那人,為難的伸手撓撓腦門,高申冉硬著頭皮打聲招呼。

“吳主任,您來了!”

問完再去看表姐的表情,果然,比她想象中要吃驚的多!

“姐,我…。”

高申冉擠眉弄眼的想讓王悅歡給她一個暗示,自己是走是留,吳森是讓他進來呢還是找借口支走。

王悅歡看見了,自己都替高申冉面皮疼,還沒說話,門口的吳森開口了。

“你母親在放療室沒人管!”

高申冉和王悅歡於是不用再有任何交流,高申冉溫水端給王悅歡,掉頭就走了。

“有事嗎?”

平靜的語氣,完全只是把吳森當成一個正常探病的醫生看待。

吳森沒說話,反手關門上鎖,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呵~”王悅歡呵笑,“覺得我還不夠悲慘,想讓我死的更難看一些?”

吳森雙手抱胸,腳尖墊起來支住墻腳,迎面照進來的陽光讓他英俊的面孔白的接近透明,鏡片下幽暗的眸色深不可測。

“我救了你的命,你該感謝我!”

王悅歡白眼,“沒人稀罕你多事!”

“以身相許吧!”

先哲們說,被狗咬了別指望可以咬回來,傻逼才會那麽做。

可不行,在面對吳森這種瘋狗似的人時,不還手只有被動挨打真真兒讓人覺得憋屈。

“吳主任可真是異想天開,就是這天底下沒男人了不是還有寧天諾麽,能輪到你?”

“所以我把寧天諾給你找來了!”吳森機器一樣的面皮出現裂縫,“你說他要是現在來了,孤男寡女鎖著房門在裏頭,他會怎麽想?”

王悅歡磨牙,“吳森,你別太過分!”

還要說什麽,門外傳來鑰匙戳進洞口開鎖的聲音,而吳森,在王悅歡晃神的空隙,人已經走到了她眼前,一手按住她的肩膀,嘴巴緊緊的貼上她的。

王悅歡一雙漂亮的眼睛圓嗔,有驚有怒,餘光掃見門口來人時,又松了一口氣的感覺。

“哥,你在幹什麽?”

吳森沒想到,算計好了的寧天諾沒出現,來的卻是吳嬌,還有她身後錯愕不堪的陳焦陽。

“森哥?”陳焦陽永遠無條件站吳嬌這邊的。

吳森眸色翻滾,變的黑沈,退離之前,被王悅歡牙尖嘴利狠狠地咬了一口。

舌尖被咬出細小的傷口,唇瓣沾染上紅的妖嬈的鮮血。

王悅歡兀的推開吳森,抽出厚厚的一疊面紙嫌棄的擦嘴,恨不得連口腔裏面都要清洗上一遍。

吳嬌原本就不好看的臉色,愈發難看了。

“你算什麽東西,一個破爛二手貨,居然還敢嫌棄我哥!”

王悅歡白眼恥笑,“所以你要好好問問你這個賤人哥哥,死乞白賴的硬往上湊,到底要不要臉?”

吳嬌太生氣了,所有的事情都在按照她的計劃進行,本來她在王悅歡這裏是占據絕對上風的,現在好了,因為吳森自己被無情的嘲弄,無法忍耐,可她能說什麽?

“是嘛,二手也比你這不知道轉了幾手嫁不出去的老女人強八倍,你說是不是呢?”

吳嬌嬌媚的臉,猙獰如陰間最有煞氣的厲鬼。

“陳醫生,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家裏人給我出了比一般病人多了幾倍的錢讓我在這兒安靜的調養,你身為醫者自作主張的開我房門,還帶來一個我並不想見而且滿口噴糞的東西,你懂我可以告你的?!”

陳焦陽陰柔的五官染上窗外刺眼的光,磨磨後牙槽,如寒冬露水一樣陰涼的笑容掛上臉頰。

“是嗎,你可以試一試!”

王悅歡無語,和陰險不要臉的人講理,能有天理麽?!

“我現在要休息了,三位好走不送

位好走不送!”

吳嬌閑得無聊來醫院看看王悅歡的笑話,諷刺戲弄她一番,誰知道不但沒討到半點好,反而受了一肚子的窩囊氣。

不由的,看向吳森的目光,藏了陰刀子似的咄咄逼人。

跨前兩步不由分說的掐住吳森的手臂,拖著他一路直奔陳焦陽私人的休息室。

“吳森你是不是瘋了,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吳嬌才是真的要被方才的親眼所見給氣瘋了的人,當著陳焦陽的面兒,沒有給吳森留半絲臉面。

“嬌嬌,有啥事慢慢說!”

陳焦陽充當起和事佬的角色,“或者森哥有什麽別的想法也不一定,你先別著急嘛!”

吳嬌卻半點不想搭茬,“我能不著急嗎?我能慢慢說嗎?你根本不懂我的心,我他媽看見這倆人親在一塊兒,比他媽坐在寧天諾上過王悅歡,充滿**氣味的包間裏吃飯還要讓我惡心,姓吳的你他媽到底知道不知道?”

吳嬌一邊撒潑,一邊雙手推搡吳森,完全潑婦罵街的狀態。

相較於陳焦陽面皮上一閃而逝的尷尬和驚訝,這一次吳森的表情,變動的更大一些。

“吳嬌,你是個女孩子,不要張口閉口他媽的,不像話!”

吳嬌不可思議的冷冷一訕,不太平靜的哈笑一聲,“你倒是還好意思教訓我?”

話這麽說,考慮到陳焦陽虎視眈眈的守在旁邊,賢良淑德,裝還得繼續裝,吳嬌不再有過份的言辭和動作。

吳森冷厲的眸波動,背光的視線有些模糊,讓別人看不透他此刻真實的情緒。

“你只要知道我不會害你,其他的事情都交給我來處理!”

吳嬌楞了一下,心間滿滿的都是對吳森的不滿和憎恨。

“都這個時候了,你確定要跟我繼續這樣賣關子?”

“吳嬌,聽話!”

吳嬌能聽話就怪了,“吳森,你別告訴我你看上王悅歡了?還是說,一開始你只是想要玩玩,假戲真做了?”

吳森一年四季平整無波的臉龐出現煩躁的情緒,“讓你別管,你聽話就是了!”

吳嬌的眼淚於是就這麽應景的流了下來,“人家告訴我你救了王悅歡的命,一開始我還不相信,可現在我信了。”

吳嬌一邊哭,眼神咄咄的看著吳森,“你救活她,是想讓我死,對不對!”

吳森想都不想的開口,“吳嬌你太偏激了,誰的命都是命,王悅歡她沒有做錯什麽必須要死!”

吳嬌的眼淚真真假假,刷刷刷的宛如雨天活動的雨刷器,她扭頭轉向窗外,在吳森擰眉註目的視線下跑到窗口推開窗戶。

“對呀,她不用死,那我死好了!”

說著話,腿一擡人已經站在了半尺高的窗臺上,“如果沒有我,你剛好可以把王悅歡娶進吳家,沒人會攔著你!”

“吳嬌!”

“嬌嬌!”

事發突然,吳嬌又出奇的動作利索,幾乎是在吳森和陳焦陽的註視下跳上了窗臺,兩個人前後腳撲過去,緊張的呼喊出聲。

“你沒有錯,是我錯了嬌嬌,我不該對王悅歡心軟,你聽話下來,我以後什麽都聽你的!”

吳森這輩子除了老爺子死的時候出現過冷漠之外的表情,王悅歡是第一個,吳嬌是第二個會讓他格外緊張的女人。

前一個因為莫名其妙的吸引,後一個因為老爺子的囑托,他答應過他,要顧好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

陳焦陽的緊張比吳森來的濃烈、真誠,是貨真價實發自內心的一種強烈的情緒。

盡管,映象當中的吳嬌懂事乖巧有活力,不像現在一樣偏激、撕裂,可真真實實存在心間多年的映象,不會只有一次就改變。

何況他喜歡她,一樣都是多年來的習慣,沒有辦法隨隨便便就改變。

“嬌嬌你聽話下來,森哥都答應你了不是嗎,王悅歡哪裏有資本和你比,不過就是被寧天諾玩弄過棄之敝履的賤人,根本不能和你相提並論!”

“真的嗎?”吳嬌適時的嬌柔,“你們不會騙我?”

“當然!”首先回答她的是陳焦陽。

吳嬌將祈望的目光傳向吳森,吳森沈重的點點頭,“不會騙你!”

陳焦陽上前兩步,將手臂遞給吳嬌,“來,扶著我的手慢點下來,別著急,小心摔著!”

陳焦陽對吳嬌,真可謂是捧在手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

扶著陳焦陽的手臂站穩,吳嬌站原地可憐巴巴的望著吳森。

吳森幾不可聞的嘆口氣,張開手臂,吳嬌瞬時撲了上去。

“哥,對不起嚇到你了!”吳嬌是一個最會利用自身優勢的女人,用她的話來說,有資本不用,又不是蠢貨。

“如果爸爸知道了,一定會罵我的,對不起哥,我不應該用生死大事嚇你!”

吳森平板的拍拍吳嬌的後背,“好了,沒事了!”

即便她沒有提起父親,他也記得當年的承諾,保護好吳嬌,不讓她受一點委屈。

兩個人各自掂量,吳嬌知道吳森的軟肋,他為人冷漠不愛承諾是沒有錯,可他一旦允諾,就一定會辦到!

就像當年答應父親可以為她做一切她想做的事兒,她堅信他必然會做到!

“科室還有事,你等下讓焦陽送你回去!”吳森順順吳嬌額前亂掉的毛發,心底

毛發,心底最深處無法丈量的情緒,不知道是什麽。

吳嬌乖巧的點點頭,變回一個懂事的妹妹,“我知道了,哥你去忙吧!”

吳森走後,吳嬌愛嬌的甩甩陳焦陽的手臂,“焦陽哥,你剛剛是不是害怕了?”

“都怪那個王悅歡,如果她這一次死掉了,就不會有這麽多的事讓我們三個人有紛爭和矛盾了!”

似乎說者無意聽者有意,陳焦陽一指頭落在吳嬌額前,眼睛裏閃過狠厲,很快轉換為滿滿的寵愛。

“知道就好,下次還敢不敢了?”

吳嬌搖頭,突然用雙手摟住陳焦陽的脖子,“焦陽哥,我們接吻吧!”

沒等陳焦陽答應,吳嬌主動獻上自己塗了正紅色唇膏妖艷的唇。

兩人唇舌相依你儂我儂,吳嬌身後就是陳焦陽中午休息的單人床,他微涼的手掌落入她衣服的下擺,掐揉著腰間的嫩肉,引來她激烈的顫栗和嚶嚀,他隨後用力把她揉進床中央藍色的醫院圖標上。

他的唇舌纏著她,從嘴唇、額頭、鼻尖,到脖子,最後停留在嫣紅的唇上輾轉反側。

她襯衣的扣子被他粗暴的扯掉兩顆,她彎彎的柳眉不知是難受還是享受,變成艱難的倒八字。

陳焦陽卻突然毫無征兆的停下了所有的動作,身體往上與她密實的疊羅漢,額頭相抵。

“嬌嬌,我答應過你,等結婚!”

吳嬌紅著臉嬌羞的壓進陳焦陽的右肩,擡著腿軟綿綿的摩了摩陳焦陽的大腿根部,“那你怎麽辦?”

心裏想的卻是,她果然沒看錯陳焦陽的純情和不渝,他把她初夜留在新婚夜的話聽了進去,他真的很喜歡她,願意尊重她。

但是陳焦陽,你錯過了今天,以後將再無機會碰到我的身體!

箭在弦上不能發出,陳焦陽忍得著實辛苦,可為了吳嬌,這樣的委屈這樣的苦痛,他依然可以忍。

“所以不要讓我等太久!”陳焦陽艱難的說。

吳嬌點點頭,羞怯的咬咬他的耳垂,“焦陽哥,我用手幫你!”

==

高申冉在放療科以及腫瘤科尋找母親的下落,得知母親在劉航的陪同下,已經安全的回到了病房,許是放療太累太痛苦,人已經在病房床上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心下於是了然,吳森說母親沒人管,大抵就是清場想要單獨和表姐說兩句話的借口了。

高申冉不禁然莞爾失笑,那樣一個冰冷沒有溫度的人,說起謊來倒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樣子。

拿手機給表姐發條信息,問她那邊狀況如何,吳森有沒有趁機冷臉冰封她之類。

得到那邊否定的回答,高申冉又叮囑了王悅歡幾句,讓她早點休息,明天看狀況OK,就可以給她辦理出院手續了!

王悅歡平躺在床上和高申冉發信息,等會在病房裏散散步,讓小何護士給她放好洗澡水,洗完澡之後就想要早早的睡了,這一天到晚的,總是被一些亂七八糟的人和事兒掃興,想要好好的活著真的是太過艱難,所以能休息的時候,還是應該好好休息的!

“劉航,我姐明天可以出院了,你也該回去了!”

劉航來找高申冉攤牌的,可過了這許久,期間又碰上王悅歡住院的事兒,她便主動留了下來,說自己反正沒工作,留著還可以幫襯一下高申冉,為社會主義和諧添磚加瓦。

劉航聞言,兇悍的白眼球丟給高申冉,“你這卸磨殺驢的動作也忒快了吧!”

高申冉認真臉,“總之你快點回去!”

她男朋友每天兩三遍的打電話,問她在哪兒她從不實話實說,再逼問的緊了,就賭氣說再也不回去了。

哪裏有她這樣任性霸道的女人,時間長了是個男人都該厭煩暴躁了,她可不想因為自己的事情,耽擱了別人的好姻緣。

明目張膽的被嫌棄,劉航那個火爆脾氣,抄起自己的衣服就走,出門之前她又不忘再次回頭撂狠話。

“高申冉你夠了,當自己霸道總裁**出天際人外呢,你這樣對我你不覺得虧心呀?”

“我操,買賣不成仁義還在呢,當不成情侶當個好朋友怎麽了,要你這樣嫌棄我?”

“高申冉我告兒你,姑奶奶這輩子還就跟你死磕了,不是嫌棄我麽,不是死活就是瞧不上我一眼麽,他媽我現在就和崔宇分手,姑奶奶我這輩子耗死你了,我看你能把我怎麽著!”

林婷菲睡的不很踏實,劉航氣的,聲音又大,吵到她讓她不舒服的翻了個身。

高申冉皺眉,劉航煩躁的撓撓頭。

也還好旁邊的病人今兒出院了,若非那樣,不定鬧出多大的笑話呢!

“嘿呦,這火山堆上的脾氣,跟誰鬧分手呢這是?”

高申冉聞聲擡頭,門口杵著一個白白凈凈大約二十三四歲的陽光大男孩兒,氣質很幹凈,很年輕,不用問高申冉也知道,劉航的現任男朋友崔宇。

劉航回頭,火氣正盛想收也收不住,何況她一旦沖動起來,也從來不想著要收住。

“你陰陽怪氣兒的嚇唬誰呢這是,我說的就是你丫的,你丫還真甭給我瞪眼睛,有本事你揍我呀!”

崔宇不說話,倒是真配合,抄手一個過肩摔,張牙舞爪的劉航,哐當當場撂地上了。

高申冉:“……”

劉航:“……”

“我操,

“我操,讓你揍你他媽真揍呀,崔宇你丫大孫子兒,看老娘今兒不打死你!”

劉航撲著蹦跶著把崔宇踢出門外,一來二往的,等高申冉關上門跟出去的時候,那倆二貨已經上躥下跳的過了兩間病房。

“喊什麽喊,醫院保持安靜!”

劉航這幾天跟醫院的護士都已經混臉熟了,拿抽搐的白眼仁示人,“hello柳菁菁,姐兒抽你丫的你信不?”

說完轉身就跑,還不忘拽上崔宇一起腳底抹油。

柳菁菁:“……”

然後還沒有理解劉航那二貨神經病什麽思路,身後高申冉拍拍她的肩膀。

“小娘們兒見著男朋友樂瘋了,你甭理她!”

柳菁菁:“……”

有男朋友了不起呀,虐單身旺炒雞不要臉的好嗎!

“幫我看著點我媽,謝謝!”

柳菁菁,“……”

就那麽確定她會答應?!一個兩個的合起夥來欺負單身汪,會遭報應的好嗎?

==

醫院隔了兩條街的路口,一家湘菜館裏,高申冉、劉航以及崔宇三個人圍著餐桌正襟危坐。

三人當中除了崔宇,其他兩個都是無辣不歡的主兒,劉航慣常折磨崔宇都是帶他吃湘菜,或者以辣聞名的火鍋。

劉航有句口頭禪特別賤,“愛我,請我吃火鍋,愛我,帶我吃湘菜,愛我,就和我一起吃辣吧!”

“崔宇,你先來點,這邊有手撕包菜和幹鍋土豆片什麽的,都是少辣的!”

崔宇被劉航折磨的歷史,這段時間高申冉略有耳聞,實在對劉航的殘暴不忍直視。

劉航瞪眼睛,杵著臉兩側霸道的說:“我不能吃不辣的,看都不能看,會丟了食欲!”

作!

這得是作出了多高的高度,得有多好脾氣,多愛她的男人才能hold住。

“別管她,你隨意!”

崔宇俊朗的雙眼釋出善意的點點笑花,多看了高申冉幾眼,不過最終點的菜,都是平常劉航愛吃的,超辣種。

高申冉扶額,果然女人能作,都是背後那個深愛她的男人給慣的。

莫名其妙的,高申冉忽然又想起了孟清焯,那一次他們一起吃火鍋,他對辣的明顯沒有多少興趣,可最後竟然比她吃的還多,他當時說是男人的忍耐力,不知道崔宇是不是也和他一樣的思路。

還是反過來說,孟清焯因為是和她在一起?

滅掉,男兒身如果都能讓大Boss動容,大Boss的直男屬性不是也應該遭到毀滅性的質疑了?!

劉航挑眉,傲嬌的用眼縫俾睨高申冉。

高申冉用眼神告訴她,作吧,趁著有好男人看重,你可勁兒作,作跑了有你哭的。

可哪知劉航能作的程度,遠在高申冉的想像之上。

“別以為這樣子我就會心軟,高申冉這人我之前給你提起過的,我最愛的男人!”

高申冉一口水幾乎噴出,試圖阻攔,劉航張口就來,“我最早說過的話崔宇希望你沒有忘,如果有一天我還能再見高申冉,我們就分手!”

“劉航!”

高申冉幾乎發狂,叫出劉航的名字,幾乎用上了咬牙切齒的力量。

劉航不為所動,像個吊兒郎當的紈絝大少一般,語氣挑釁的說:“當然,你的態度我早知道了,躲我躲的恨不得割兩刀子變張臉,但那又如何,姐就喜歡隨心所欲的活著,不關任何人的事兒!”

高申冉果斷想要抓走崔宇,隨心所欲這種事只有如劉航這樣不食人間疾苦的人才能想的出來。

“你確定?”崔宇明朗的眉目刷過星點陰沈,“即便高申冉不要你,你也一定跟我分手?”

“不確定!”

“昂!”

高申冉和劉航同時出口,因為劉航半秒鐘的遲疑,高申冉高聲發出的聲音幾乎壓制住了她的。

“那就等吃完飯再說!”

崔宇其實真心不想跟劉航分手,雖然這女人又二又缺根筋,可她單純直爽,對每一份感情都認真無比。

所以他盡自己所能的給她最後一次機會,如果她堅持,他也並不是死皮賴臉會糾纏不休的人。

“抱歉崔宇,因為我,給你們倆造成困擾我很難過,現在我有話單獨對劉航說,能不能和她出去一下?”

劉航不開心,好像她是崔宇附帶的一件物品,她要幹嘛,憑什麽征求他的意見?

崔宇點點頭,今天是他第一次見高申冉本尊,很奇怪他身上有股子讓人信服的力量。

“你跟我出來!”

高申冉半拖著劉航的手臂把她一路揪到洗手間的小格子裏,一邊解開襯衣的三顆扣子,一邊說:“你給我張大眼睛好好看清楚,我是什麽人!”

劉航被當成調皮搗蛋的孩子一樣拖著走,心裏很不舒服,本能的想要頂嘴,被眼前袒露的綺麗風景無情的震撼。

秀氣的五官大驚失色,漂亮的眸子彌漫著滿滿的驚訝,圓滾滾的幾乎要掉下來。

“你…。你是……”

女人?!

操,高申冉居然是個女人,而跟她在工作中相處一年,最近朝夕相處一周的自己,她竟然什麽也沒有發現!

“對,我是女人!”高申冉沒有完全解下裹胸,不影響襯衣下可見的風光,足夠劉航吐槽自己半輩子,眼瞎哦我操!

我操!

“對不起劉航,因為我而浪費了你的時間我很抱歉,但我從小被父母當成是男孩子養大,很多事情成了習慣連我自己都後知後覺,我、我不知道還能說什麽,也不想替自己辯解,如果你要恨我,我沒有怨言!”

劉航似乎真的被嚇呆了,待高申冉系好扣子良久,反手推她,力的反作用原理,她後退半步肩膀磕在墻壁的瓷片上,高申冉削瘦的後背蹭到格子的塑膠板上。

劉航氣喘如牛,深深的吐氣,“你、你可真夠缺德的!”

更他媽傻逼的是她,竟然能夠瞎成這個樣子,是男是女都分不清,談什麽一生摯愛,生死相隨。

操,想想她也是醉了,眼瞎成這樣也真是沒誰了。

高申冉眼光朝下,落在劉航肩下半寸,不說話。

劉航氣不過,再推高申冉一把。

“你倒是說話呀,你現在告訴我,因為你實在討厭我,想要躲著我,去趟整形醫院出來,男人變成了女人,你快說,別給我裝死!”

身後的門板滲透著洗手間獨有的寒氣,從雙肩蔓延全身的透入骨髓的寒涼,讓高申冉驀的心酸無比,眼眶發澀。

“操!”劉航見了,指著高申冉的鼻子叫囂,“我他媽被你騙的傻缺似的,我還想哭找不著地方呢,你哭,再哭抽你丫!”

高申冉吸吸鼻子,“誰他媽哭了,老子不過就是覺得帥氣明媚的崔宇配你這種女漢子純爺兒們太他媽可惜了!”

劉航於是就給氣笑了,冷哼一聲,“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

說完瞪高申冉一眼,推開她暴躁的踢開格子的門回包間當作什麽都沒有發生過,繼續該吃飯吃飯。

不能當男朋友,當個普通朋友好了,她誓死堅持的秘密,帶進棺材裏自己玩兒去,她才懶得管她呢!

不過說實話,高申冉是個女人的事實雖然讓劉航震驚,感覺自己一片赤誠的感情被欺騙了,可更多也有松一口氣的成份。

什麽鬼?

她口口聲聲喊著深愛高申冉,非她不可,可多多少少有骨子裏不服氣的因素在裏面,而,在與崔宇相處的這三個月裏,他的體貼和溫柔,他的大度,正在一點一點的融化她的心。

說分手,她其實是欺負好說話,又真心疼她的崔宇了。

崔宇很奇怪,打從劉航和高申冉一前一後的回到包間,氣氛乃至整個的氣場,似乎逆轉。

首先是劉航,她原本跟高申冉坐在一張長椅子上,回來後踢騰著讓他坐裏面,她要和他坐在一起。

然後按了桌側的服務叫來侍應生,餐單擺在兩個人中間,她一邊翻讓他過目,發話讓他點菜,還必須撿著他愛吃的口味點。

崔宇簡直受寵若驚,去了趟廁所跟從娘胎裏重新爬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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