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沒有了純凈之眸，入水依舊可以呼吸。跟著老祖和月寒沒入水中之後，才發現水潭的底部別有洞天。

很大、很寬闊，一望無際的感覺。而就是在這裏，我看到了無數條人身魚尾的鮫人！他們在我的身邊游來游去，會很和善的微笑打招呼。鮫人善良的性格，像是一直保持的。

“老祖，已經去過人間了嗎？！”，我望向旁邊的老祖。

因為我是火鳳化身，所以老祖和月寒一定覺得是水性不佳，所以一左一右駕著我往深水處游去。

“恩，自從修身成人之後，便去過了人間！在人間的海域，看到過漁民！”，老祖對我微笑，“只是遠遠的觀望，卻不敢上岸，怕驚到他們！”

“恩！我也偷偷見過幾次呢！”，月寒掩嘴輕笑，“他們真的長的和你說的一模一樣，只不過下面不是尾巴而是兩條腿！”

早說過了，不是嗎？！只是月寒笨拙，記不住兩條腿的模樣，倒是索性弄成了魚尾。也正是因為如此，無意中創造出了‘鮫人’這個全新的種族。

笑而不語，心裏卻在澎湃。

游了許久，從潛水區到了深水區，那水由清甜變成鹹澀的時候，老祖和月寒終於帶著我潑水而出，等我看到那波浪在月光的照射下而瑩瑩閃亮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到了人間。

因為遠遠的，我看到了岸邊有幾間簡陋的茅屋，而那茅屋的前面晾著幾張破破爛爛的大網，網上面還有幾條已經扭曲成幹的小魚。

“這就是人間了！”，我不由的感嘆道。

“恩！”，月寒跟著嘆息，“可惜我不能上岸！否則我一定去走一走看一看！姐姐，你帶上我好嗎？！”

聽月寒這麽說，我將臉轉了過去。

“等我安頓好了，會回來看你！但是，我現在不能帶你走！”，說到這裏我摸了摸月寒的頭發，“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月寒蹙眉，小臉滿是憂郁。“那好姐姐，你要常回來看我！只要是水域，都能找到我們的！”

“恩！”，輕輕抱了抱月寒，“我會的！等我等到我等的那個人，我就會回來找你！”

說著我松開了月寒，而後對著老祖微微點頭。“老祖，麻煩你了！”

“不麻煩！按理說，你還是我們魚族的恩人！”，老祖微笑，“祝你一路順風、心想事成！”

“謝謝！”，我揚唇微笑。

和月寒揮了揮手，我便徑直往岸邊游去，幾次回頭那月寒還在對我招手，就這樣依依不舍了好久，那老祖才最終將月寒拉下水去。

水很冷，但是我體內的熱足以抵抗，所以基本上對我沒有任何的影響，可是還沒有游到岸邊，一個浪便直接打在了我的背後，將我撞的淹進了水中。

等我撲騰著露出頭的時候，一只木棍突然伸到了我的面前。

“快點抓住，我拉你上來！”，一個尖細的女聲突然傳進耳中。

尋聲望去，我看到了一艘小船，而那船上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女孩，留著兩個丸子頭，此刻她正弓著腰繃直著身體，緊緊的握住一根船槳。

“快點上來！”，小女孩急聲道。

顯然，這小姑娘以為我是溺水了。

沒有多想，我抓住船槳的一頭，接著故作艱難的爬上了小船。等我坐上去之後，小姑娘便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了我的身上，而後便往岸邊劃去。

我註意到這件衣物很粗糙，上面很多補丁，有的甚至已經斷線了露出了殘破的小洞。

看樣子，這小女孩的日子過的很艱辛。

搖搖晃晃，終於到了岸邊，那小女孩跳下船趟著水抓住船上的繩子便拴在了旁邊的礁石上，見我跟著下來趕緊走了過來。

“那是我家！”，小女孩指了指前面的破茅屋，“進去跟我烤烤火吧！”

不由分說，直接拽著我往那茅屋走去。

到了門口，小女孩小心翼翼的想要推門，卻在那門發出‘咯吱’一聲之後直接收回手縮起了脖子。

“噓，不能把我娘給吵醒了！”，小女孩笑瞇瞇的將手指豎在嘴邊，而後拿著我繞到了茅屋的後面。

尋到一個窗口，小女孩便直接麻溜的翻了進去。

說那是窗口，實際上也只是用著一塊破布給遮擋了一半，裏面的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除了一張破木床和一張單薄的破毯子之外，便再無他物。

“進來啊！外面好冷的！”，小女孩搓著手對我低聲道。

想了想，我爬了進去，發現這屋內比那外面還要陰冷。顯然外面是深秋的季節，而屋內卻已經到了冬至的感覺。

這間小小的茅屋，屋頂能看到隱約的光，四個角還竄著風，那風吹著上面的茅草還發出低微的呼嘯聲。

“你快點捂幹身子吧！我去給你弄些粥！”，小女孩對我微笑，“不過是剩下的，有些涼！但是，總好過你什麽都不吃啊！”

說完，那小女孩便直接走了出去，動作十分的小心翼翼。

不消片刻，小女孩便端著一個碗走到了我的跟前。

“喝吧！”，小女孩笑彎了眼睛。

接過那個帶著缺口的碗，我看到半碗清水，和沈在底部的十幾顆米粒。

“喝吧！”，小女孩拍了拍我的肩膀，“喝了才能暖起來！”

盛情難卻，我不好意思拒絕，雖然這個家看起來這樣的貧寒，而這碗粥也許就是他們家最好的一頓口糧了。

將碗緩緩的送到嘴邊，正欲張口的時候突然停下了。

“姑娘，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的名字！”，我轉臉對女孩笑道。

女孩楞了楞，“二妮！”

笑著把碗放到床上，我起身四處的張望起來。“二妮，你在這裏住了多久？！”

“從小就在這裏住啊！”，女孩笑著撓了撓頭，“從記事開始，我就和我娘住在這裏！”

“哦，你娘？！”，我瞇著眼睛望向女孩，“你娘也和你一樣，不知道把尾巴收起了的嗎？！”

說到這裏，我突然閃到了小女孩的身後，一把扯住了她的尾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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