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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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有人撞到她翹起的腿上。從回憶中醒過來的曦曦，眼看著就要側身被撞的摔倒在地上。身後一雙大手穩穩扶住了她的雙肩。
撞過來的人是一對拿著大蛋卷冰激淩，滑旱冰的小情侶。看著差點摔倒到石凳下面，左腳上被灑了一大塊粉色冰激淩的女人。
還是學生模樣打扮的女孩子，瞪著大眼睛，鼓起了臉頰，很氣的樣子。
清秀的男孩不好意思的連聲道歉。看了看他們，曦曦說了幾聲沒關系。自己能處理。
那對小情人才在女孩舉著空空的蛋卷，都怨你的嬌嗔聲裏滑開。
不理會身後扶住自己又走開的男人。皺著眉頭看那一灘馬上就要化開在自己腳上的草莓冰激淩。
無可奈何的解開涼鞋的層層綁帶。還好穿的是皮質的涼鞋，輕輕擦了下，想著能穿就行，回家在好好清理。
不過腳面上這黏糊糊的，可真夠討厭的。
打開隨身的手包，抽出紙巾，摟好裙子。坐在石凳上彎下腰。幹紙巾對付它們看起來是沒什麽力的。依然還有黏糊糊一層，黏在腳面上。
旁邊也看廣場舞熱鬧的一個年輕女人好心的建議。
“你這樣不行，還是拿水洗一洗。”
擡頭微笑著謝過她的好意。準備去買瓶水清理一下。
那個剛剛從後面扶住自己的男人，已經拿了一瓶沒開封的水大步走到她的面前。
挺拔的身形一矮，單膝點在地下。修長的手已經托起了她瑩白的腳，一言不發的擰開水瓶。
清潤的水流澆過腳面，大手幾下抹過。腳背上的皮膚恢覆了本來的顏色
被他這一連串自然無比的舉動，弄得發楞。這會又羞又氣的曦曦單腿往外掙紮兩下。
單膝跪地的男人清朗的聲音帶著安撫的味道。
“別動，就好了。”
修長有力的大手，握住纖細的腳踝。
石凳上的曦曦真想用右腳狠狠的踢過去，一腳讓他。
‘翻滾吧，牛寶寶。’（一句罵人話）
可惜自己的力氣有限，被握住腳實在是動彈不得。
想到周圍這些看熱鬧的人，怕丟臉的她不敢跟男人喊叫撕扯。緊抿嘴唇閉口不言，自暴自棄的隨他去了。
男人用大手把那纖巧的腳沖洗幹凈，挪到自己幹凈休閑褲的膝蓋上。
拉過自己白色的襯衫，解開最下面的幾顆扣子。拉過襯衫角，包住。動作輕柔的擦幹那只嫩白的小腳丫。
曦曦看了看他的襯衫，估了估價錢，心底腹誹。
到底是有錢人啊，真是好奢侈。這估計是她自己這輩子，用的最貴擦腳布了。
單膝著地的男人，又回手拿過旁邊的涼鞋。一手握著她的腳，手掌中的腳不大，加上骨骼纖細更顯得小巧。握在男人的大手中竟顯得很精巧。
不知道為什麽。蹲在地上的男人，此刻忽然想到曾經聽兄弟們宿舍夜談，說起的一句淫詩艷詞。
誰將暖白玉,雕出軟鉤香。
手中的腳丫的確是白軟，想來一定也是香香的。不知道什麽時候可以再肆意的一親香澤，切身再感受下。
感覺到男人握著自己腳的時間稍長，曦曦掙了兩下。反應過來的男人細心的給她穿好鞋。
認真綁好鞋帶，還照著右腳鞋上的樣子系了個精巧的蝴蝶結。
聽見旁邊幾個女人帶著羨慕的笑語，曦曦手緊緊抓住了手包。
在剛剛得到自由的一刻，不管還蹲在地上的男人，起身就走，半刻也不停留。
沒想到快走出廣場的時候，剛才那一對撞倒她的小情侶從後面滑過來。姐姐姐姐的喊著，攔住了她。
兩人各舉著一個超大的蛋卷冰激淩。女孩聲音甜脆。
“姐姐，剛剛太對不起了，給。”
不由分說的把自己手裏的冰激淩，塞到了曦曦手裏。不等曦曦反應過來一邊說著再見，一邊拉著男孩滑遠了。
真是年輕任性的可愛。
拿著蛋卷，曦曦真心的笑了笑。對於這個自作主張女孩的心意，沒有反感反而覺得心裏輕快起來。
沿著熱鬧的小路邊走邊吃著冰激淩球。甜絲絲涼涼的口感。斑斕的霓虹燈下，伴著不知哪放的音樂。
莫名的曦曦也跟著哼哼了幾句。又無聲的笑起來。多久自己沒有這麽開心過了。看來是該休息下，出去度個假了。這幾年自己把日子過得太緊了，心也太緊了。
大蛋卷裏放了三個大冰激淩球。
吃完第一個，還沒等曦曦對剩下的怎麽樣。一直跟在後邊的男人走過來，伸手利落的奪過了她手裏的蛋筒。
“太涼了。到那幾天的時候，你該肚子疼了。吃一個就行了。”
眼看著空了的手，曦曦咬緊牙關不說話。攥了兩下拳頭，安慰自己。不要生氣，不要理他，當他是空氣就好。
本來曦曦是要放松下自己，散步到林婉家的。如今身後跟著這個甩不掉又不想去搭理的家夥。算了，還是打車吧！
快步穿過小馬路準備打車。身後的男人也幾步跟過來。看著那家夥津津有味的吃著自己剩下的冰激淩。曦曦氣悶的長喘了幾口氣。胸口感覺才好些。
哢嚓哢嚓，最後的幾口蛋卷也被吞掉了。男人走過來。好似誠心的建議曦曦，
“這個時間這個地方很難打車的我送你吧！
是去林婉家吧？”懶得看他的人不說話固執的站著前方。
心底不停安撫自己的情緒。默念他是空氣，是空氣，無視他，無視。
真是好運氣，前方過來一輛空車，右手拿著手包曦曦趕緊伸左手去攔。
出租停在兩人面前，沒等自己上前。男人已近走過來拉住她的左手，幽幽暗暗的看著她。
不明所以的掙了兩下沒有掙開，看著探頭出來的出租車司機，終於破功開口說話。
“魏遲，你想幹什麽？”
魏遲沒說話盯著她白皙空空的左手無名指。這時候他的眼角眉梢，都充滿了欣喜的笑意。奇怪他突然這麽高興的曦曦順著他的眼光看過去，瞬間了然。
出租車司機已經不耐煩，看著糾纏的男女按了兩下喇叭催促。
“松開，我生氣了。”
“不。就不。”
漂亮的臉無賴的吐出一個字。那邊的司機不管他們，開到前邊拉客走了。
怒火中燒的曦曦不去管還被男人握在手裏的左手，使勁的向前走。魏遲到是沒拉住她，優哉游哉的跟在後面。
沒人的大柳樹後面，還有些理智的曦曦瞪著他。
“你想幹什麽？我們那天在王蔚叔叔的墓前應該都說清楚了。你這又算怎麽回事？”
這回魏遲沒有不說話，依舊拉著曦曦的手，嘴角微翹。
“是說清楚了。從今以後忘記過去的一切。我都記著呢。呵。”
被他氣到笑出來的曦曦，擡起兩人交握的手。
“你記著呢？那你解釋一下，這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你的智商下降了，我在追你啊，你看不出來？”
一邊回答，還一邊賣萌的眨了眨眼睛。
覺得雞同鴨講，還是做了最後的努力。
“不是說好忘記過去的。你追什麽我？”
“是啊。是忘記過去。我們不是又重新認識了。就在王蔚叔叔的墓前。就在重新認識的那一刻，我對你一見鐘情了。所以決定追你了。
哎，不許提以前。這個是你答應了的。說我們忘記過去，重新認識。有王蔚叔叔給我作證。”
無理辯三分的魏遲，給她氣的又想動手了。
自己當初是那個意思嗎？他到是真有本事曲解。
長出了一口氣，就知道自己不該跟他說話的。
之前二十年的交往，早就給過曦曦無限的經驗教訓。
別看好像一直以來都是魏遲對她千依百順，遷就忍讓。可只要自己想要和打定主意的他開始爭論，事情最後都會按他想的進行下去。
魏遲做事情就像他打架一樣，沒有那麽多規矩章法，仁德道義。
取勝就行。
有時候對自己更是智計百出，連哄帶騙。
就好像她不想早戀，還是在初中和他大大方方的談起戀愛。
不想喝惡心的中藥調理身體，最後還是乖乖的喝了好久。
高三的時候瘋狂迷戀網絡的她，到底在魏遲360度緊盯政策下，停止一切游戲聊天專心備考。
這家夥，總會有本事讓她最後答應他所認為正確的事情。
多年下來，她也知道這勇敢無畏男人的一片心意都是為了自己好。可這回不一樣。嘆口氣盯著他的眼睛，苦口婆心。
“魏遲，我們不可能回到過去的。而且我現在還是羅世晨的妻子。”
“我知道啊。我可以等，一天一月，一年十年，一輩子。反正沒有你，我也是就準備一個人孤老終生的。”輕飄飄回答。
這話說得讓人有些心酸。看懂曦曦眼中軟下來情緒的他，低下頭輕輕吻著手中緊握著的白皙手指。
“你放心，我不是只愛著過去的回憶。只愛著回憶中的你。我也不想回到過去，只想和你重新開始。相信我。
我不僅是還愛著過去的你。更是再一次愛上了多年後，更成熟，更可愛的你。”
被他這幅無賴又可憐的樣子弄的毫無辦法。早就知道他的脾氣，只要搭理上他，一定會讓自己沒法子。
好半天，擡起頭微蹙著眉。
“我最近很累了。不想跟你在說那些什麽大道理。你什麽都清楚，能不能讓我松口氣。”
她的眼睛裏確實帶著疲憊。又在她的手指上親了下，魏遲點點頭。
“我知道，今天碰巧路過，看見你在馬路上亂走，才擔心的下車跟過來。以後不會了，你別生氣。
你要去林婉家嗎？就當我不存在好了。
我遠遠跟著，等你安全到了我就走。決不會讓別人發現，給你添一點麻煩。你放心好了。”
這幾句話讓完全破功的曦曦真的炸毛了。
這算什麽？遠遠跟著，不讓人發現？地下情人，還是等著紅杏出墻的男小三？又想到他看見自己空空沒了戒子左手時眼睛裏的光，忍無可忍的聲音裏帶著氣急敗壞。
“魏遲，我現在不能，也不想再接受你。而且我麻煩的事情一大堆，你可不可以不要在添亂了。你把自己低到塵埃裏裝的在可憐，可是就算沒有道德的約束了，不愛就是不愛。
我也不會為了舊情，為了你的可憐，答應和你在一起。
你該知道我從來不會為難自己。別讓我瞧不起你。”
這話讓魏遲的漂亮眼睛黯了黯。片刻後，他定定的看著自己。他那純黑的瞳仁裏映照出曦曦的臉孔，讓她有一時間的恍惚。
可他接下來的話卻讓她氣的肺都要炸了。
“沒關系啊。你不愛我，我愛你就行。瞧不起就瞧不起，你讓我跟你在一塊就行。”
這是什麽話？真是豁出去的，不要臉了是吧！這還是自己記憶裏飛揚自信，桀驁不馴的男孩嗎？
被他那種無賴中帶著卑微的語氣，弄得完全破功。曦曦心頭怒火噴出。
“松開，你給我松開。”
說著她用自己的空著的手，拿起包狠狠的砸向魏遲的手。
連著幾下憤怒的曦曦沒有力氣了，低頭看過去魏遲的手背上不知怎麽，被包上的金屬扣劃開一道口子，已經滲出血絲。
魏遲看也不看自己的手，只用那雙含著無限委屈的眼睛眨也不眨看著她的眼睛。拗不過他眼裏的哀色委屈，扭過頭不看他。
起伏著胸口大口的呼吸，證明著她憤怒到極致了。
“魏遲，我再說一遍。給我松開。如果不想我被你氣吐血的話。”
攥著她的手慢慢松了，曦曦狠狠心一下子抽出手，轉身就走。
不過十幾分鐘的路程，是頭也不回。心底無法言語的情緒，卻如地下炙熱巖漿一樣翻湧不休。
眼看到林婉的公寓樓了。幾步小跑的沖了上去。
跟在她身後的魏遲站在不遠處，看著她清雅的綠色裙擺幾個旋轉消失在眼前。
又站了好久，才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背，抿了抿唇。
第 46 章
眼下算是三線的女星安琪。羅世晨第一個包養起來住進28樓的小情兒，正跪在豪情的包廂裏，身體不住的打著擺子。
要不是後面有兩個高壯的男人用手拽著她裙子肩帶，她已經癱倒在地面上了。
有中年男人渾厚帶點兇狠的提醒。
“把3年前那天的事再說一遍。”
猛地一個哆嗦。安琪抖著聲。
“那時候我懷著孩子，去找訾小姐。她說她不是聖母，不會要別人的兒子來養，也不會管我生不生，她說隨便羅先生把孩子帶回，她不會幹涉的，不是，不是”
響亮幹脆的耳光聲響起。
“為什麽跟上次說的不一樣？”伴著耳光聲，中年男人問過來。
早就被男人耳光打的口鼻流血，不成人樣的安琪，用變調的淒慘女音哀嚎。
“饒了我吧，時間太久了，3年多了，我早忘了，饒了我吧，我真記不清了。”
沙發上的羅世晨此時幾乎可以用枯槁形容。一言不發，抽出煙來。旁邊四十來歲的大肚子中年男人趕緊湊過來殷勤的點火。
看著面前的煙灰缸，想著女人說的話。
時間太久了，記不清。是啊，太久了。就連自己幾乎都忘了。曾經壓著這個女人去墮了個所謂自己的孩子。
可卻有人給死死記在心裏。壓了三年多，直到要永遠離開的一刻才說出來。
曦曦你可真狠，對別人冷心，對自己也一樣的冷肺。你不疼嗎？
擡頭看著臉上血檁子腫的老高，看不清面目的女人。這是第一個被自己安排住進龍翔苑二十八樓的女人。可如今連她什麽名字，自己也記不得了。也許壓根就沒記起過。
心煩意亂，沖著胖男人揮揮手。
“帶下去吧。”
想了又想拿出電話在親親老婆上摩挲了半天。到底咬緊牙關給母親和大姐各打了個電話。
午休的時候，曦曦接到了羅媽媽的電話。說是周末立秋要她回家吃飯。她這次回來沒有再去羅家拜訪，並且透過話去，自己準備離婚了。
想來羅媽媽他們已經知道了她的意思。如今還依然如故的叫自己回去，看來是要勸和了。
咬著下唇暗嘆，有了長輩參與，離婚這件事情果然不是那麽容易。
周六的下午羅世晨在訾家的客廳等到了要出門的曦曦。帶大訾家兄妹兩的徐媽媽，自從3年多前那次。他無意中甩開曦曦跌下樓梯之後，再也沒給過他一個好臉。
就讓他幹坐在沙發上，還攔住了要端茶過去的小保姆。
下樓來的曦曦看見他微微蹙了蹙眉。到底不願意在家裏跟他討論離婚的事情。
要是讓父親知道他不肯痛快的簽字，不知道又會做出什麽驚人的事情來。她實在不想讓兩個人的事，幹擾到兩個家庭，甚至家族。
本來要跟曦曦一塊出門的曉曉看了她一眼。用眼神詢問妹妹什麽意思。垂下眼簾想了想，回身對哥哥說。
“我坐世晨的車，你自己先去吧！”
知道妹妹自有主意。曉曉點點頭。
看她露肩的T恤，七分仔褲，帆布鞋，高高綁起的馬尾。羅世晨知道她一定是有什麽活動了。
果然車上他提起要接她去母親家吃團圓飯的時候。回說是早定好今天高中朋友聚會。
羅世晨到是沒有不滿，問了聚會的地方開車送她過去，一路上絕口不提關於離婚的事情。曦曦要是說起，就是顧左右而言他。
自己今天還有事情，是沒法好好跟他商量了。索性任他自說自話，不在理會他。
外面的天色陰暗，看樣子是要下雨了。拿出手機看了眼天氣消息果然是有雨的預報。
陰霾悶熱的天氣，她到是期盼能來一場大雨痛快的洗刷一下汙濁的城市，還有自己灰暗的心情。
在飯店門口下車剛擡腳，被羅世晨叫住。指了指她的耳環，沒等自己伸手去摸，那邊羅世晨已經把手伸過去。
是有發絲纏在了耳環裏。伴隨著她禮貌的謝謝，羅世晨順勢把左手環過去，抱了她一下。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溫柔的輕吻。
不等懷裏的人掙紮，他已經松開。心情很好的翹起唇角，語調輕快。
“快上去吧!”
無奈又心煩的曦曦轉身看到臺階上，目瞪口呆看著他們夫妻在這秀恩愛的同學們。
唯一的想法是自己能不能馬上消失在人海。
等在酒店大堂的幾個男同學，也看見了他們這幅溫馨甜蜜的小動作。王宇湊到捏緊拳頭的魏遲跟前警告。
“哥們放松點，讓人看出來。小不忍則亂大謀。”
三十多個人的聚會，為了不突出同學們的差距。回歸最單純的歲月女生們都是一樣的打扮，男生們也都是仔褲白t。
看著同學們在那邊嘻哈聊天敘說著舊情，曦曦站在陽臺看著劈裏啪啦的雨簾中，樓下繁華城市依然不受影響的車水馬龍。
貼心閨蜜林婉走過來。
“怎麽還心煩呢？別擔心。他說不離就不離在想辦法。我就不信他真能浪子回頭。放棄外面那些花花草草。”
曦曦心裏也發愁的。
原本也估量過也許羅世晨為了面子，為了兩家的關系，還有自己這個拿得出手，又能忍受他外面彩旗飄飄，安穩守著家庭的妻子，不會痛快的離婚。
到時候用手段讓他的小情兒鬧出來點丟臉，傷害自己的事。就算他不要臉面不離，為著其他的方面，估計羅家也會大局考慮，壓著他離婚的。
沒想到他突然間就收心了。還說要好好過日子。
外面包養得情人不見了。龍翔苑28層也處理掉了。連逢場作戲帶出去玩，一次兩次的這些天也沒聽說過。
莫名其妙改過自新的男人一時間讓曦曦措手不及很被動。
再加上羅家的父母也是要他們破鏡重圓的樣子。更是亞歷山大。
她是知道老一輩的心思的。要是羅世晨真的表現出真誠悔改。伏低做小，一心一意的對自己好。他們那種夫妻還是原配的好，根深蒂固的家庭觀念。再加上兩家的特殊關系，別看父親現在說的堅決，也可能會跟著改弦易轍勸自己和好的。
就好像這兩天，姑姑還有大伯不就是隱晦的跟自己說了。
男人哪有不貪鮮偷腥的。肯改知道分寸就好。何況，見識夠了外面的花花綠綠，收心回來更能安下心守著家了。
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羅家父母跟他們溝通了，才過來勸自己的。
再這樣拖下去，就算父親支持自己，恐怕家裏也會鬧得不可開交。想到那個情景曦曦就有點著急。卻沒有快刀斬亂麻的好辦法。
她是跟林婉探討過這個的，林婉此時也是一樣的想法。看著曦曦嘆口氣。
“要是他那些風流債，現在鬧出點什麽不好收拾的，就幫了大忙了。
最起碼長輩們不好出來勸和，添亂。
可惡，他怎麽這個時候想要做好男人了。”
好男人。無奈苦笑了下。就算眼下做好男人，過去的傷害也是無法忘卻，將來的堅持也不知道能多久。
感情，信任，都粉碎性毀滅。在一起也是很難將就，長久的。
陽臺外一動不動的王宇是過來叫她們去自己新開的夜店玩的。聽到這幾句話，眼珠轉了一轉去找魏遲了。
聚會結束的時候，在酒店大堂遇見了早就等在那裏自己名正言順的丈夫。對於這個意外曦曦隱約是有預感的。
心底不是滋味的她有些為難，不想跟他一起回去，又不想在外面起爭執丟臉。
還好林婉過來摟住她，對羅世晨笑呵呵的開口。
“對不起了，我們幾個姐妹還有後續節目，曦曦今晚屬於我了。”
煦煦微笑的羅世晨很有風度的點點頭。“好，那你好好照顧她。她不能喝酒啊。”
“知道了。再見。”
林婉開著車，曦曦坐在副駕上。簡顏和許貝坐在後面。
後續節目本來是推拒的借口，沒想到許貝到是邀請她們一起去唱歌，語氣很蕭瑟。
他們都知道就在前兩天，她的未婚夫孟寧和那個所謂的女哥們林巖到底領了結婚證。
婚禮也從簡，從快，這個月底就辦。這麽匆忙也是沒辦法，女方的肚子已經快六個月了。再拖下去，孩子就要出生了。
想到本來6月末要舉行婚禮，如今應該是新嫁娘，準媽媽的許貝，現在倒是孑然一身，連孩子也沒有了。
聽到這個消息心情一定是不好受。幾個人都沒推拒，跟了出來。看看時間去了王宇新開的店。
車裏面簡顏看著曦曦沒有戒子的無名指。想到今天羅世晨的舉動。聰明的聯想到一切問她。
“離婚的事情不順利嗎？有需要幫忙的盡管開口。”
“嗯，知道。我還是想他主動答應和平分手。先看看不行再說別的。”
“好。”
一路上許貝都是悶悶的沒有說話。曦曦也沒有什麽興致。
安靜的車廂裏只有雨刷在風擋上規律的不停擺動刷刷的響起。還有豆大的雨點隨著風不停敲擊玻璃的聲音。
很是淒風冷雨的畫面。哎，失意人眼中的景色都是一樣的吧！
幾個女人到了包廂，張羅來散心的許貝到是也沒有喝酒，也沒有唱歌。
不過是面無表情呆呆坐在沙發上，百無聊賴的看著她們幾個有一搭沒一搭的唱歌。終於再一次看了看表，點了一首《時間煮雨》。
我們說好不分離，要一直一直在一起，現在我想問問你，
是否只是童言無忌，天真歲月不忍欺，青春荒唐我不負你。
唱到這裏許貝哽咽著唱不下去。一點沒有幾個月前，面對苦苦哀求她回心轉意孟寧時的高傲無謂。還記得當時的她輕蔑的扔出兩句很灑脫的狠話。
“我可以慣著你，更可以換了你，不過是看我喜歡不喜歡。別覺得我非你不可，在自作多情了。”
可此刻她的神情無助中帶著惶恐，覺察出她不對勁的三個人圍過來。
哄勸了半天也沒用，到底讓她哭了出來，還哭了個痛快。眼睛腫的桃一樣的許貝終於停止哭泣，擡起頭笑了笑。
抱著曦曦的腰問：“你說過我是最開朗樂觀的女孩。就是任性也坦率得可愛。如果我做了錯事，惡事，你會不會就討厭我，不理我了？”
電光火石間曦曦想到曾經許貝在酒後說過的。她饒不了孟寧，要孟寧斷子絕孫，付出代價。
不由得打了個機靈。
拍拍好友的肩膀，看著依然年輕的臉上一雙帶著惶恐味道的丹鳳眼。沈下心低頭溫柔略沙啞的聲線帶著安撫的味道。
“傻瓜，怎麽會。以德報德，以直報怨，一直是我的信奉。
做錯事的人得到懲罰，也是應該的。不然這個世界不是少了公平公理公正。
而且你是我的朋友，我最護短了。就是你做錯什麽了，也沒關系。
不過，你要知道，很多事情走錯一步就再也不能回頭。
為了讓壞人難受，搭上自己就更不值得。哪怕你做的天衣無縫，天地都不能察覺，還有你自己的心過不去的。答應我，別做讓自己後悔的事情好不好？”
第 47章
哭過之後，許貝到是安靜了不少。林婉拉著曦曦去衛生間的時候，她已經調整好情緒開始點歌了。
其實她們兩根本不是想去衛生間，不過是為了透口氣。
這幾天鬧哄哄亂起八糟的事情，讓她實在想靜靜。
兩人在安全通道的拐角打開窗戶說了會話。
“曦曦，你說許貝怎麽了？不會是對孟寧那渣男做了什麽報覆的事吧！”
第一場秋雨在不知不覺間已經停了，雨後的夜風缺少了夏日潮濕熱氣，變得涼爽起來。
心裏煩躁的吹了下風，頭腦輕快了不少。看著頭上被雨水洗刷過，湛藍通透的天空。樓下美輪美奐的城市夜景。
回頭看看林婉，回問很低。
“現在幾點了？”
突然其來的問題讓林婉一楞，還是看了下時間。
23.47回過神。“怎麽問這個？”
靠在窗戶上閉了閉眼。
“我估計許貝要是報覆，現在也已經結束了。”
林婉一聽驚聲叫了出來。
“啊，你怎麽知道的，那你怎麽不攔著？她不會真的沖動的鬧出什麽吧！”
哎，用手在額頭上重重揉捏了兩下。
“我也是在她大哭之後，抱著我說那番話才想到的。之前她悶悶的不言不語。
看我們唱歌到是拿出手機看了無數次。你想她叫我們出來放松心情，那麽關註時間幹嘛？”
擡起頭看看林婉一點點分析給她聽。
“之後又哭一場後，就再也沒見她看過手機了。
反而有種塵埃落定的無奈，機械的點歌唱歌了。聯想之前她特別的神情，舉動，話語。我猜想八成她的報覆已經做完了。
我再說什麽又有什麽用？”
腦子裏不停回憶許貝今天晚上的一舉一動。在加上曦曦的話，林婉也是驚訝的長大了嘴。
“哎，真的好像很對。曦曦你真厲害，不愧是人民警察啊。
料事如神。
那你說說許貝做了什麽，不會害人犯法吧！曦曦那你會不會抓她？”
面對好友脫線的問題，無奈的曦曦翻個白眼。
“拜托，就是福爾摩斯在，也猜不出許貝做了什麽好不好。又不是神仙。
再說我是搞技術的，猜出許貝的事情。也是靠那幾百集的柯南培養的經驗，跟工作無關。現在社會是法治的社會。什麽都要講證據的。
就算許貝做了什麽，那些辦案的人發現不了作案的證據，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我抓她幹嗎？又不是我的職務。”
林婉忽然化身正義寶寶追問著：“可你不維護公平公正了？如果孟寧他們真出了什麽意外，你不會舉報許貝，維護正義嗎？”
“拜托，你平時不是挺現實的嗎？怎麽開始道德聖母附身了。
維護什麽正義，我又不是正義司法女神朱斯提提亞。為實現正義，哪怕天崩地裂。
何況許貝可是我的朋友。”
強調一句，看了她一眼，又去看窗外這個城市難得晴朗的夜空。
“你可真護短。不過我喜歡。那假如有一天我犯了罪，你會怎麽對我啊！”
這家夥還吃醋了。拿這種事情做假設比較。
看著那雙仿佛求知若渴樣子的眼睛。無奈給了林婉一個安心真心的答案。
“許貝的事情我可以當做不知道。
要是你的話，幫你掩蓋罪證，逃避制裁，義不容辭。”
“我最愛你了。”
興奮到不行的林婉抱著她狠狠的親了兩下。兩個人笑鬧了一會回包房去。
他們的包廂是四樓，兩人從安全通道上了五樓。說是要看看王宇這個只知道玩樂的祖宗，開的店到底有什麽與眾不同。
王宇和林婉這兩人從小不對盤。
互相鬥嘴，人身攻擊那是從不停止的。卻又不許別人欺負對方。
王宇雖然愛玩不過事業做的也不錯。曦曦聽哥哥說過，他幾個夜店，娛樂|城開的各具特色，很受歡迎。
想想今天他們在店外停車場看到的停滿位置的豪車，生意應該確實不錯。
意外和驚喜總是讓人措手不及。
剛剛還在為自己婚事糾結的人，不會想到。不過是林婉一時心血來潮的決定，就幫自己徹底解決了。
雖然過程有些驚險，不過只要結果是自己想要的。那點意外是可以忽略不計的。
從小小湖城來到燕城，不過十天的彭東，被五光十色的大都市裏的精彩紛呈迷得不知道怎麽好。
跟著一起來的幾個陪同，奉承著他到處獵奇，更是讓他有些忘乎所以。
完全把姐夫帶他出來時，叮囑的，燕城權貴林立一定要小心行事。不要不小心得罪了誰，闖出大禍來忘在了九霄雲外。
下午彭東跟著幾個狐朋狗友去吃所謂的正宗法國菜。
正巧看見羅世晨摟著曦曦在酒店前做出的一番恩愛甜蜜。真是情敵見面分外眼紅，詩詩跟他分手也有半年了，他的身邊也換了女伴。
可到底是男人的面子，這給自己戴綠帽子，還讓自己被公然拋棄丟臉到家的罪魁禍首，怎麽能忘。
不過從姐夫那知道，這是自己絕對罵都不能罵上一句的人物，他也只有忍氣吞聲不敢討個公平。看到飯店門口曦曦學生樣的打扮裝束，還以為是羅世晨又換的新寵。
想到背叛自己的女友詩詩這麽快就讓人玩膩了，拋棄。心裏又痛快又有點酸。
看著和詩詩有幾分相似女人的臉，心裏腹誹。沒想到羅混蛋對女人的口味倒是挺專一的。
有巧合才能有故事。
彭東沒想到自己和羅世晨的女人還挺有緣的。
晚上他們也到王宇新開的店裏玩。喝酒唱歌鬧到半夜正，想著下樓去跳舞，正看見和林婉手拉手笑鬧著過來的曦曦。
依舊是白天在飯店門口看見的那身學生打扮。在走廊暈黃的燈光下淡淡妝容的皮膚更顯得細膩白凈和年輕的大學生們沒什麽區別。
不知道是酒意上頭，還是美色沖昏了心智。
他在走廊上攔住了拉手的兩個人。
“有事？”被攔住的林婉問。
“沒什麽，就是想認識認識交個朋友。”隨著噴出的話滿嘴酒氣湧出。
“我不想認識你。”
穿著平底帆布鞋的林婉，站在和她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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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過來的人是一對拿著大蛋卷冰激淩，滑旱冰的小情侶。看著差點摔倒到石凳下面，左腳上被灑了一大塊粉色冰激淩的女人。
還是學生模樣打扮的女孩子，瞪著大眼睛，鼓起了臉頰，很氣的樣子。
清秀的男孩不好意思的連聲道歉。看了看他們，曦曦說了幾聲沒關系。自己能處理。
那對小情人才在女孩舉著空空的蛋卷，都怨你的嬌嗔聲裏滑開。
不理會身後扶住自己又走開的男人。皺著眉頭看那一灘馬上就要化開在自己腳上的草莓冰激淩。
無可奈何的解開涼鞋的層層綁帶。還好穿的是皮質的涼鞋，輕輕擦了下，想著能穿就行，回家在好好清理。
不過腳面上這黏糊糊的，可真夠討厭的。
打開隨身的手包，抽出紙巾，摟好裙子。坐在石凳上彎下腰。幹紙巾對付它們看起來是沒什麽力的。依然還有黏糊糊一層，黏在腳面上。
旁邊也看廣場舞熱鬧的一個年輕女人好心的建議。
“你這樣不行，還是拿水洗一洗。”
擡頭微笑著謝過她的好意。準備去買瓶水清理一下。
那個剛剛從後面扶住自己的男人，已經拿了一瓶沒開封的水大步走到她的面前。
挺拔的身形一矮，單膝點在地下。修長的手已經托起了她瑩白的腳，一言不發的擰開水瓶。
清潤的水流澆過腳面，大手幾下抹過。腳背上的皮膚恢覆了本來的顏色
被他這一連串自然無比的舉動，弄得發楞。這會又羞又氣的曦曦單腿往外掙紮兩下。
單膝跪地的男人清朗的聲音帶著安撫的味道。
“別動，就好了。”
修長有力的大手，握住纖細的腳踝。
石凳上的曦曦真想用右腳狠狠的踢過去，一腳讓他。
‘翻滾吧，牛寶寶。’（一句罵人話）
可惜自己的力氣有限，被握住腳實在是動彈不得。
想到周圍這些看熱鬧的人，怕丟臉的她不敢跟男人喊叫撕扯。緊抿嘴唇閉口不言，自暴自棄的隨他去了。
男人用大手把那纖巧的腳沖洗幹凈，挪到自己幹凈休閑褲的膝蓋上。
拉過自己白色的襯衫，解開最下面的幾顆扣子。拉過襯衫角，包住。動作輕柔的擦幹那只嫩白的小腳丫。
曦曦看了看他的襯衫，估了估價錢，心底腹誹。
到底是有錢人啊，真是好奢侈。這估計是她自己這輩子，用的最貴擦腳布了。
單膝著地的男人，又回手拿過旁邊的涼鞋。一手握著她的腳，手掌中的腳不大，加上骨骼纖細更顯得小巧。握在男人的大手中竟顯得很精巧。
不知道為什麽。蹲在地上的男人，此刻忽然想到曾經聽兄弟們宿舍夜談，說起的一句淫詩艷詞。
誰將暖白玉,雕出軟鉤香。
手中的腳丫的確是白軟，想來一定也是香香的。不知道什麽時候可以再肆意的一親香澤，切身再感受下。
感覺到男人握著自己腳的時間稍長，曦曦掙了兩下。反應過來的男人細心的給她穿好鞋。
認真綁好鞋帶，還照著右腳鞋上的樣子系了個精巧的蝴蝶結。
聽見旁邊幾個女人帶著羨慕的笑語，曦曦手緊緊抓住了手包。
在剛剛得到自由的一刻，不管還蹲在地上的男人，起身就走，半刻也不停留。
沒想到快走出廣場的時候，剛才那一對撞倒她的小情侶從後面滑過來。姐姐姐姐的喊著，攔住了她。
兩人各舉著一個超大的蛋卷冰激淩。女孩聲音甜脆。
“姐姐，剛剛太對不起了，給。”
不由分說的把自己手裏的冰激淩，塞到了曦曦手裏。不等曦曦反應過來一邊說著再見，一邊拉著男孩滑遠了。
真是年輕任性的可愛。
拿著蛋卷，曦曦真心的笑了笑。對於這個自作主張女孩的心意，沒有反感反而覺得心裏輕快起來。
沿著熱鬧的小路邊走邊吃著冰激淩球。甜絲絲涼涼的口感。斑斕的霓虹燈下，伴著不知哪放的音樂。
莫名的曦曦也跟著哼哼了幾句。又無聲的笑起來。多久自己沒有這麽開心過了。看來是該休息下，出去度個假了。這幾年自己把日子過得太緊了，心也太緊了。
大蛋卷裏放了三個大冰激淩球。
吃完第一個，還沒等曦曦對剩下的怎麽樣。一直跟在後邊的男人走過來，伸手利落的奪過了她手裏的蛋筒。
“太涼了。到那幾天的時候，你該肚子疼了。吃一個就行了。”
眼看著空了的手，曦曦咬緊牙關不說話。攥了兩下拳頭，安慰自己。不要生氣，不要理他，當他是空氣就好。
本來曦曦是要放松下自己，散步到林婉家的。如今身後跟著這個甩不掉又不想去搭理的家夥。算了，還是打車吧！
快步穿過小馬路準備打車。身後的男人也幾步跟過來。看著那家夥津津有味的吃著自己剩下的冰激淩。曦曦氣悶的長喘了幾口氣。胸口感覺才好些。
哢嚓哢嚓，最後的幾口蛋卷也被吞掉了。男人走過來。好似誠心的建議曦曦，
“這個時間這個地方很難打車的我送你吧！
是去林婉家吧？”懶得看他的人不說話固執的站著前方。
心底不停安撫自己的情緒。默念他是空氣，是空氣，無視他，無視。
真是好運氣，前方過來一輛空車，右手拿著手包曦曦趕緊伸左手去攔。
出租停在兩人面前，沒等自己上前。男人已近走過來拉住她的左手，幽幽暗暗的看著她。
不明所以的掙了兩下沒有掙開，看著探頭出來的出租車司機，終於破功開口說話。
“魏遲，你想幹什麽？”
魏遲沒說話盯著她白皙空空的左手無名指。這時候他的眼角眉梢，都充滿了欣喜的笑意。奇怪他突然這麽高興的曦曦順著他的眼光看過去，瞬間了然。
出租車司機已經不耐煩，看著糾纏的男女按了兩下喇叭催促。
“松開，我生氣了。”
“不。就不。”
漂亮的臉無賴的吐出一個字。那邊的司機不管他們，開到前邊拉客走了。
怒火中燒的曦曦不去管還被男人握在手裏的左手，使勁的向前走。魏遲到是沒拉住她，優哉游哉的跟在後面。
沒人的大柳樹後面，還有些理智的曦曦瞪著他。
“你想幹什麽？我們那天在王蔚叔叔的墓前應該都說清楚了。你這又算怎麽回事？”
這回魏遲沒有不說話，依舊拉著曦曦的手，嘴角微翹。
“是說清楚了。從今以後忘記過去的一切。我都記著呢。呵。”
被他氣到笑出來的曦曦，擡起兩人交握的手。
“你記著呢？那你解釋一下，這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你的智商下降了，我在追你啊，你看不出來？”
一邊回答，還一邊賣萌的眨了眨眼睛。
覺得雞同鴨講，還是做了最後的努力。
“不是說好忘記過去的。你追什麽我？”
“是啊。是忘記過去。我們不是又重新認識了。就在王蔚叔叔的墓前。就在重新認識的那一刻，我對你一見鐘情了。所以決定追你了。
哎，不許提以前。這個是你答應了的。說我們忘記過去，重新認識。有王蔚叔叔給我作證。”
無理辯三分的魏遲，給她氣的又想動手了。
自己當初是那個意思嗎？他到是真有本事曲解。
長出了一口氣，就知道自己不該跟他說話的。
之前二十年的交往，早就給過曦曦無限的經驗教訓。
別看好像一直以來都是魏遲對她千依百順，遷就忍讓。可只要自己想要和打定主意的他開始爭論，事情最後都會按他想的進行下去。
魏遲做事情就像他打架一樣，沒有那麽多規矩章法，仁德道義。
取勝就行。
有時候對自己更是智計百出，連哄帶騙。
就好像她不想早戀，還是在初中和他大大方方的談起戀愛。
不想喝惡心的中藥調理身體，最後還是乖乖的喝了好久。
高三的時候瘋狂迷戀網絡的她，到底在魏遲360度緊盯政策下，停止一切游戲聊天專心備考。
這家夥，總會有本事讓她最後答應他所認為正確的事情。
多年下來，她也知道這勇敢無畏男人的一片心意都是為了自己好。可這回不一樣。嘆口氣盯著他的眼睛，苦口婆心。
“魏遲，我們不可能回到過去的。而且我現在還是羅世晨的妻子。”
“我知道啊。我可以等，一天一月，一年十年，一輩子。反正沒有你，我也是就準備一個人孤老終生的。”輕飄飄回答。
這話說得讓人有些心酸。看懂曦曦眼中軟下來情緒的他，低下頭輕輕吻著手中緊握著的白皙手指。
“你放心，我不是只愛著過去的回憶。只愛著回憶中的你。我也不想回到過去，只想和你重新開始。相信我。
我不僅是還愛著過去的你。更是再一次愛上了多年後，更成熟，更可愛的你。”
被他這幅無賴又可憐的樣子弄的毫無辦法。早就知道他的脾氣，只要搭理上他，一定會讓自己沒法子。
好半天，擡起頭微蹙著眉。
“我最近很累了。不想跟你在說那些什麽大道理。你什麽都清楚，能不能讓我松口氣。”
她的眼睛裏確實帶著疲憊。又在她的手指上親了下，魏遲點點頭。
“我知道，今天碰巧路過，看見你在馬路上亂走，才擔心的下車跟過來。以後不會了，你別生氣。
你要去林婉家嗎？就當我不存在好了。
我遠遠跟著，等你安全到了我就走。決不會讓別人發現，給你添一點麻煩。你放心好了。”
這幾句話讓完全破功的曦曦真的炸毛了。
這算什麽？遠遠跟著，不讓人發現？地下情人，還是等著紅杏出墻的男小三？又想到他看見自己空空沒了戒子左手時眼睛裏的光，忍無可忍的聲音裏帶著氣急敗壞。
“魏遲，我現在不能，也不想再接受你。而且我麻煩的事情一大堆，你可不可以不要在添亂了。你把自己低到塵埃裏裝的在可憐，可是就算沒有道德的約束了，不愛就是不愛。
我也不會為了舊情，為了你的可憐，答應和你在一起。
你該知道我從來不會為難自己。別讓我瞧不起你。”
這話讓魏遲的漂亮眼睛黯了黯。片刻後，他定定的看著自己。他那純黑的瞳仁裏映照出曦曦的臉孔，讓她有一時間的恍惚。
可他接下來的話卻讓她氣的肺都要炸了。
“沒關系啊。你不愛我，我愛你就行。瞧不起就瞧不起，你讓我跟你在一塊就行。”
這是什麽話？真是豁出去的，不要臉了是吧！這還是自己記憶裏飛揚自信，桀驁不馴的男孩嗎？
被他那種無賴中帶著卑微的語氣，弄得完全破功。曦曦心頭怒火噴出。
“松開，你給我松開。”
說著她用自己的空著的手，拿起包狠狠的砸向魏遲的手。
連著幾下憤怒的曦曦沒有力氣了，低頭看過去魏遲的手背上不知怎麽，被包上的金屬扣劃開一道口子，已經滲出血絲。
魏遲看也不看自己的手，只用那雙含著無限委屈的眼睛眨也不眨看著她的眼睛。拗不過他眼裏的哀色委屈，扭過頭不看他。
起伏著胸口大口的呼吸，證明著她憤怒到極致了。
“魏遲，我再說一遍。給我松開。如果不想我被你氣吐血的話。”
攥著她的手慢慢松了，曦曦狠狠心一下子抽出手，轉身就走。
不過十幾分鐘的路程，是頭也不回。心底無法言語的情緒，卻如地下炙熱巖漿一樣翻湧不休。
眼看到林婉的公寓樓了。幾步小跑的沖了上去。
跟在她身後的魏遲站在不遠處，看著她清雅的綠色裙擺幾個旋轉消失在眼前。
又站了好久，才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背，抿了抿唇。
第 46 章
眼下算是三線的女星安琪。羅世晨第一個包養起來住進28樓的小情兒，正跪在豪情的包廂裏，身體不住的打著擺子。
要不是後面有兩個高壯的男人用手拽著她裙子肩帶，她已經癱倒在地面上了。
有中年男人渾厚帶點兇狠的提醒。
“把3年前那天的事再說一遍。”
猛地一個哆嗦。安琪抖著聲。
“那時候我懷著孩子，去找訾小姐。她說她不是聖母，不會要別人的兒子來養，也不會管我生不生，她說隨便羅先生把孩子帶回，她不會幹涉的，不是，不是”
響亮幹脆的耳光聲響起。
“為什麽跟上次說的不一樣？”伴著耳光聲，中年男人問過來。
早就被男人耳光打的口鼻流血，不成人樣的安琪，用變調的淒慘女音哀嚎。
“饒了我吧，時間太久了，3年多了，我早忘了，饒了我吧，我真記不清了。”
沙發上的羅世晨此時幾乎可以用枯槁形容。一言不發，抽出煙來。旁邊四十來歲的大肚子中年男人趕緊湊過來殷勤的點火。
看著面前的煙灰缸，想著女人說的話。
時間太久了，記不清。是啊，太久了。就連自己幾乎都忘了。曾經壓著這個女人去墮了個所謂自己的孩子。
可卻有人給死死記在心裏。壓了三年多，直到要永遠離開的一刻才說出來。
曦曦你可真狠，對別人冷心，對自己也一樣的冷肺。你不疼嗎？
擡頭看著臉上血檁子腫的老高，看不清面目的女人。這是第一個被自己安排住進龍翔苑二十八樓的女人。可如今連她什麽名字，自己也記不得了。也許壓根就沒記起過。
心煩意亂，沖著胖男人揮揮手。
“帶下去吧。”
想了又想拿出電話在親親老婆上摩挲了半天。到底咬緊牙關給母親和大姐各打了個電話。
午休的時候，曦曦接到了羅媽媽的電話。說是周末立秋要她回家吃飯。她這次回來沒有再去羅家拜訪，並且透過話去，自己準備離婚了。
想來羅媽媽他們已經知道了她的意思。如今還依然如故的叫自己回去，看來是要勸和了。
咬著下唇暗嘆，有了長輩參與，離婚這件事情果然不是那麽容易。
周六的下午羅世晨在訾家的客廳等到了要出門的曦曦。帶大訾家兄妹兩的徐媽媽，自從3年多前那次。他無意中甩開曦曦跌下樓梯之後，再也沒給過他一個好臉。
就讓他幹坐在沙發上，還攔住了要端茶過去的小保姆。
下樓來的曦曦看見他微微蹙了蹙眉。到底不願意在家裏跟他討論離婚的事情。
要是讓父親知道他不肯痛快的簽字，不知道又會做出什麽驚人的事情來。她實在不想讓兩個人的事，幹擾到兩個家庭，甚至家族。
本來要跟曦曦一塊出門的曉曉看了她一眼。用眼神詢問妹妹什麽意思。垂下眼簾想了想，回身對哥哥說。
“我坐世晨的車，你自己先去吧！”
知道妹妹自有主意。曉曉點點頭。
看她露肩的T恤，七分仔褲，帆布鞋，高高綁起的馬尾。羅世晨知道她一定是有什麽活動了。
果然車上他提起要接她去母親家吃團圓飯的時候。回說是早定好今天高中朋友聚會。
羅世晨到是沒有不滿，問了聚會的地方開車送她過去，一路上絕口不提關於離婚的事情。曦曦要是說起，就是顧左右而言他。
自己今天還有事情，是沒法好好跟他商量了。索性任他自說自話，不在理會他。
外面的天色陰暗，看樣子是要下雨了。拿出手機看了眼天氣消息果然是有雨的預報。
陰霾悶熱的天氣，她到是期盼能來一場大雨痛快的洗刷一下汙濁的城市，還有自己灰暗的心情。
在飯店門口下車剛擡腳，被羅世晨叫住。指了指她的耳環，沒等自己伸手去摸，那邊羅世晨已經把手伸過去。
是有發絲纏在了耳環裏。伴隨著她禮貌的謝謝，羅世晨順勢把左手環過去，抱了她一下。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溫柔的輕吻。
不等懷裏的人掙紮，他已經松開。心情很好的翹起唇角，語調輕快。
“快上去吧!”
無奈又心煩的曦曦轉身看到臺階上，目瞪口呆看著他們夫妻在這秀恩愛的同學們。
唯一的想法是自己能不能馬上消失在人海。
等在酒店大堂的幾個男同學，也看見了他們這幅溫馨甜蜜的小動作。王宇湊到捏緊拳頭的魏遲跟前警告。
“哥們放松點，讓人看出來。小不忍則亂大謀。”
三十多個人的聚會，為了不突出同學們的差距。回歸最單純的歲月女生們都是一樣的打扮，男生們也都是仔褲白t。
看著同學們在那邊嘻哈聊天敘說著舊情，曦曦站在陽臺看著劈裏啪啦的雨簾中，樓下繁華城市依然不受影響的車水馬龍。
貼心閨蜜林婉走過來。
“怎麽還心煩呢？別擔心。他說不離就不離在想辦法。我就不信他真能浪子回頭。放棄外面那些花花草草。”
曦曦心裏也發愁的。
原本也估量過也許羅世晨為了面子，為了兩家的關系，還有自己這個拿得出手，又能忍受他外面彩旗飄飄，安穩守著家庭的妻子，不會痛快的離婚。
到時候用手段讓他的小情兒鬧出來點丟臉，傷害自己的事。就算他不要臉面不離，為著其他的方面，估計羅家也會大局考慮，壓著他離婚的。
沒想到他突然間就收心了。還說要好好過日子。
外面包養得情人不見了。龍翔苑28層也處理掉了。連逢場作戲帶出去玩，一次兩次的這些天也沒聽說過。
莫名其妙改過自新的男人一時間讓曦曦措手不及很被動。
再加上羅家的父母也是要他們破鏡重圓的樣子。更是亞歷山大。
她是知道老一輩的心思的。要是羅世晨真的表現出真誠悔改。伏低做小，一心一意的對自己好。他們那種夫妻還是原配的好，根深蒂固的家庭觀念。再加上兩家的特殊關系，別看父親現在說的堅決，也可能會跟著改弦易轍勸自己和好的。
就好像這兩天，姑姑還有大伯不就是隱晦的跟自己說了。
男人哪有不貪鮮偷腥的。肯改知道分寸就好。何況，見識夠了外面的花花綠綠，收心回來更能安下心守著家了。
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羅家父母跟他們溝通了，才過來勸自己的。
再這樣拖下去，就算父親支持自己，恐怕家裏也會鬧得不可開交。想到那個情景曦曦就有點著急。卻沒有快刀斬亂麻的好辦法。
她是跟林婉探討過這個的，林婉此時也是一樣的想法。看著曦曦嘆口氣。
“要是他那些風流債，現在鬧出點什麽不好收拾的，就幫了大忙了。
最起碼長輩們不好出來勸和，添亂。
可惡，他怎麽這個時候想要做好男人了。”
好男人。無奈苦笑了下。就算眼下做好男人，過去的傷害也是無法忘卻，將來的堅持也不知道能多久。
感情，信任，都粉碎性毀滅。在一起也是很難將就，長久的。
陽臺外一動不動的王宇是過來叫她們去自己新開的夜店玩的。聽到這幾句話，眼珠轉了一轉去找魏遲了。
聚會結束的時候，在酒店大堂遇見了早就等在那裏自己名正言順的丈夫。對於這個意外曦曦隱約是有預感的。
心底不是滋味的她有些為難，不想跟他一起回去，又不想在外面起爭執丟臉。
還好林婉過來摟住她，對羅世晨笑呵呵的開口。
“對不起了，我們幾個姐妹還有後續節目，曦曦今晚屬於我了。”
煦煦微笑的羅世晨很有風度的點點頭。“好，那你好好照顧她。她不能喝酒啊。”
“知道了。再見。”
林婉開著車，曦曦坐在副駕上。簡顏和許貝坐在後面。
後續節目本來是推拒的借口，沒想到許貝到是邀請她們一起去唱歌，語氣很蕭瑟。
他們都知道就在前兩天，她的未婚夫孟寧和那個所謂的女哥們林巖到底領了結婚證。
婚禮也從簡，從快，這個月底就辦。這麽匆忙也是沒辦法，女方的肚子已經快六個月了。再拖下去，孩子就要出生了。
想到本來6月末要舉行婚禮，如今應該是新嫁娘，準媽媽的許貝，現在倒是孑然一身，連孩子也沒有了。
聽到這個消息心情一定是不好受。幾個人都沒推拒，跟了出來。看看時間去了王宇新開的店。
車裏面簡顏看著曦曦沒有戒子的無名指。想到今天羅世晨的舉動。聰明的聯想到一切問她。
“離婚的事情不順利嗎？有需要幫忙的盡管開口。”
“嗯，知道。我還是想他主動答應和平分手。先看看不行再說別的。”
“好。”
一路上許貝都是悶悶的沒有說話。曦曦也沒有什麽興致。
安靜的車廂裏只有雨刷在風擋上規律的不停擺動刷刷的響起。還有豆大的雨點隨著風不停敲擊玻璃的聲音。
很是淒風冷雨的畫面。哎，失意人眼中的景色都是一樣的吧！
幾個女人到了包廂，張羅來散心的許貝到是也沒有喝酒，也沒有唱歌。
不過是面無表情呆呆坐在沙發上，百無聊賴的看著她們幾個有一搭沒一搭的唱歌。終於再一次看了看表，點了一首《時間煮雨》。
我們說好不分離，要一直一直在一起，現在我想問問你，
是否只是童言無忌，天真歲月不忍欺，青春荒唐我不負你。
唱到這裏許貝哽咽著唱不下去。一點沒有幾個月前，面對苦苦哀求她回心轉意孟寧時的高傲無謂。還記得當時的她輕蔑的扔出兩句很灑脫的狠話。
“我可以慣著你，更可以換了你，不過是看我喜歡不喜歡。別覺得我非你不可，在自作多情了。”
可此刻她的神情無助中帶著惶恐，覺察出她不對勁的三個人圍過來。
哄勸了半天也沒用，到底讓她哭了出來，還哭了個痛快。眼睛腫的桃一樣的許貝終於停止哭泣，擡起頭笑了笑。
抱著曦曦的腰問：“你說過我是最開朗樂觀的女孩。就是任性也坦率得可愛。如果我做了錯事，惡事，你會不會就討厭我，不理我了？”
電光火石間曦曦想到曾經許貝在酒後說過的。她饒不了孟寧，要孟寧斷子絕孫，付出代價。
不由得打了個機靈。
拍拍好友的肩膀，看著依然年輕的臉上一雙帶著惶恐味道的丹鳳眼。沈下心低頭溫柔略沙啞的聲線帶著安撫的味道。
“傻瓜，怎麽會。以德報德，以直報怨，一直是我的信奉。
做錯事的人得到懲罰，也是應該的。不然這個世界不是少了公平公理公正。
而且你是我的朋友，我最護短了。就是你做錯什麽了，也沒關系。
不過，你要知道，很多事情走錯一步就再也不能回頭。
為了讓壞人難受，搭上自己就更不值得。哪怕你做的天衣無縫，天地都不能察覺，還有你自己的心過不去的。答應我，別做讓自己後悔的事情好不好？”
第 47章
哭過之後，許貝到是安靜了不少。林婉拉著曦曦去衛生間的時候，她已經調整好情緒開始點歌了。
其實她們兩根本不是想去衛生間，不過是為了透口氣。
這幾天鬧哄哄亂起八糟的事情，讓她實在想靜靜。
兩人在安全通道的拐角打開窗戶說了會話。
“曦曦，你說許貝怎麽了？不會是對孟寧那渣男做了什麽報覆的事吧！”
第一場秋雨在不知不覺間已經停了，雨後的夜風缺少了夏日潮濕熱氣，變得涼爽起來。
心裏煩躁的吹了下風，頭腦輕快了不少。看著頭上被雨水洗刷過，湛藍通透的天空。樓下美輪美奐的城市夜景。
回頭看看林婉，回問很低。
“現在幾點了？”
突然其來的問題讓林婉一楞，還是看了下時間。
23.47回過神。“怎麽問這個？”
靠在窗戶上閉了閉眼。
“我估計許貝要是報覆，現在也已經結束了。”
林婉一聽驚聲叫了出來。
“啊，你怎麽知道的，那你怎麽不攔著？她不會真的沖動的鬧出什麽吧！”
哎，用手在額頭上重重揉捏了兩下。
“我也是在她大哭之後，抱著我說那番話才想到的。之前她悶悶的不言不語。
看我們唱歌到是拿出手機看了無數次。你想她叫我們出來放松心情，那麽關註時間幹嘛？”
擡起頭看看林婉一點點分析給她聽。
“之後又哭一場後，就再也沒見她看過手機了。
反而有種塵埃落定的無奈，機械的點歌唱歌了。聯想之前她特別的神情，舉動，話語。我猜想八成她的報覆已經做完了。
我再說什麽又有什麽用？”
腦子裏不停回憶許貝今天晚上的一舉一動。在加上曦曦的話，林婉也是驚訝的長大了嘴。
“哎，真的好像很對。曦曦你真厲害，不愧是人民警察啊。
料事如神。
那你說說許貝做了什麽，不會害人犯法吧！曦曦那你會不會抓她？”
面對好友脫線的問題，無奈的曦曦翻個白眼。
“拜托，就是福爾摩斯在，也猜不出許貝做了什麽好不好。又不是神仙。
再說我是搞技術的，猜出許貝的事情。也是靠那幾百集的柯南培養的經驗，跟工作無關。現在社會是法治的社會。什麽都要講證據的。
就算許貝做了什麽，那些辦案的人發現不了作案的證據，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我抓她幹嗎？又不是我的職務。”
林婉忽然化身正義寶寶追問著：“可你不維護公平公正了？如果孟寧他們真出了什麽意外，你不會舉報許貝，維護正義嗎？”
“拜托，你平時不是挺現實的嗎？怎麽開始道德聖母附身了。
維護什麽正義，我又不是正義司法女神朱斯提提亞。為實現正義，哪怕天崩地裂。
何況許貝可是我的朋友。”
強調一句，看了她一眼，又去看窗外這個城市難得晴朗的夜空。
“你可真護短。不過我喜歡。那假如有一天我犯了罪，你會怎麽對我啊！”
這家夥還吃醋了。拿這種事情做假設比較。
看著那雙仿佛求知若渴樣子的眼睛。無奈給了林婉一個安心真心的答案。
“許貝的事情我可以當做不知道。
要是你的話，幫你掩蓋罪證，逃避制裁，義不容辭。”
“我最愛你了。”
興奮到不行的林婉抱著她狠狠的親了兩下。兩個人笑鬧了一會回包房去。
他們的包廂是四樓，兩人從安全通道上了五樓。說是要看看王宇這個只知道玩樂的祖宗，開的店到底有什麽與眾不同。
王宇和林婉這兩人從小不對盤。
互相鬥嘴，人身攻擊那是從不停止的。卻又不許別人欺負對方。
王宇雖然愛玩不過事業做的也不錯。曦曦聽哥哥說過，他幾個夜店，娛樂|城開的各具特色，很受歡迎。
想想今天他們在店外停車場看到的停滿位置的豪車，生意應該確實不錯。
意外和驚喜總是讓人措手不及。
剛剛還在為自己婚事糾結的人，不會想到。不過是林婉一時心血來潮的決定，就幫自己徹底解決了。
雖然過程有些驚險，不過只要結果是自己想要的。那點意外是可以忽略不計的。
從小小湖城來到燕城，不過十天的彭東，被五光十色的大都市裏的精彩紛呈迷得不知道怎麽好。
跟著一起來的幾個陪同，奉承著他到處獵奇，更是讓他有些忘乎所以。
完全把姐夫帶他出來時，叮囑的，燕城權貴林立一定要小心行事。不要不小心得罪了誰，闖出大禍來忘在了九霄雲外。
下午彭東跟著幾個狐朋狗友去吃所謂的正宗法國菜。
正巧看見羅世晨摟著曦曦在酒店前做出的一番恩愛甜蜜。真是情敵見面分外眼紅，詩詩跟他分手也有半年了，他的身邊也換了女伴。
可到底是男人的面子，這給自己戴綠帽子，還讓自己被公然拋棄丟臉到家的罪魁禍首，怎麽能忘。
不過從姐夫那知道，這是自己絕對罵都不能罵上一句的人物，他也只有忍氣吞聲不敢討個公平。看到飯店門口曦曦學生樣的打扮裝束，還以為是羅世晨又換的新寵。
想到背叛自己的女友詩詩這麽快就讓人玩膩了，拋棄。心裏又痛快又有點酸。
看著和詩詩有幾分相似女人的臉，心裏腹誹。沒想到羅混蛋對女人的口味倒是挺專一的。
有巧合才能有故事。
彭東沒想到自己和羅世晨的女人還挺有緣的。
晚上他們也到王宇新開的店裏玩。喝酒唱歌鬧到半夜正，想著下樓去跳舞，正看見和林婉手拉手笑鬧著過來的曦曦。
依舊是白天在飯店門口看見的那身學生打扮。在走廊暈黃的燈光下淡淡妝容的皮膚更顯得細膩白凈和年輕的大學生們沒什麽區別。
不知道是酒意上頭，還是美色沖昏了心智。
他在走廊上攔住了拉手的兩個人。
“有事？”被攔住的林婉問。
“沒什麽，就是想認識認識交個朋友。”隨著噴出的話滿嘴酒氣湧出。
“我不想認識你。”
穿著平底帆布鞋的林婉，站在和她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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