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1)

關燈
酒店的大床上,忽然間,一股從未曾感受到的快感自背脊竄向後腦,太奇妙的的感覺,魏遲無法控制自己的四肢,仿佛整個人陷入了厚厚的雲層裏。又好像缺氧一樣呼吸急促。

身體完全不由自主的運動著,起伏著。全身的力量血液,順著四肢百骸,奔湧到同一個地方。終於喉嚨間奇怪的聲音變成一聲接一聲無比愉悅的喘息。

仿佛過敏後,全身的麻癢難耐,都被抓撓的恰當好處。只覺得自己渾身的骨頭都酥掉了。

可惜那仿佛置身於天堂般的快感,他還沒享受夠。

迷離的雙眼微微開合一掃,天哪,他看到了什麽?這是幻覺?絕對不會是真的。

剛剛還感覺到自己仿佛飄在雲端,體會著身處天堂般的幸福。

仿佛看到地球末日一樣的魏遲,如今瞬間體會到從雲端跌落地面的急速動感。

倒吸了口冷氣瞪大了眼睛的魏遲,像著了魔一般,兩眼發直的盯著被自己怨恨,仇視,最後徹底無視多年的男人尊嚴。

這一瞬間魏遲黑亮的瞳仁裏閃過倉皇異樣的光芒,瞬間又充血一樣憤怒的紅了雙眼。

恨不得立時將自己挺立硬直,還在自顧自行動的小兄弟把它粉身碎骨挫骨揚灰。

它又在幹什麽?

它什麽時候又任性跑到溫潤花房裏去了?

自己怎麽沒有感覺?難道那置身天堂的美妙就是身下嬌嫩花房給自己的?

這個混蛋,它不是輕碰上花瓣就會不管不顧的爆炸嗎?

甚至看見除了曦曦之外別的花房,連頭也不會擡起來。

平時正常,還常在睡夢中惡劣調皮的它,不是一到關鍵時刻就會武功全失了嗎?

這麽些年,自己已經徹底放棄了和它溝通,和諧相處。已經盡量對它視而不見。

當然,冷漠殘忍的它,也從來不顧自己的想法念頭。

從來也不顧自己乞求,哀求。任性狠毒的它,不給自己一點希望。

它把自己推入絕望深淵之中,萬劫不覆。

也是它逼著自己做了此生最痛徹心扉的放手。讓曦曦離開自己。

現在它又在幹什麽?

雖然從未真正經過人事,可魏遲不是對男歡女愛一無所知。

看著機械動作,永遠任性的兄弟,感覺著愛人帶給自己的緊致溫暖,神志昏昏的腦海裏有了片刻的清晰。

28年的空虛和渴望,還有早已經絕望放棄的男性尊嚴,在這一刻都被身下自己最愛,只愛的女人填滿補足了。

“順從本能,管那些多餘的幹什麽?快活隨心的順從本能。對,隨心快活本能。”

心裏醫生輔導過得話一遍遍響在腦海。

真是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大床上的魏遲暖玉溫香再懷,多年的心理輔導,終於在關鍵的一刻起了作用。

對,對,不許想其他的。放空自己,順從心,能快活就行。快活。對。只要一次成功就好。

其實他頭腦裏的掙紮思考也不過是短短一順,順從本能盡全力放空自己的魏遲。剛剛還充血如子夜般深沈的眸子一下子變得仿佛熊熊烈火在燃燒。

他猛地俯身肆無忌憚的瘋狂馳騁。腦子裏所有念頭放空,盡情的享受著,男女間最原始的人間極樂。

在這件豪華酒店昏暗的房間裏,滿室的春光暈染開來。

還留在夜店包房裏的羅世晨眼睛看著桌面上的麻將牌心裏卻在猶豫著自己的行程。

不知道是不是應該給曦曦打個電話問候一下,畢竟自己來了s市他們是夫妻不是嗎?

也許曦曦還沒有睡,願意跟自己說兩句話呢?沒等他做下決定。

程二的手機響起,小霸王弟弟來了電話。

“哥,你問問怎麽回事。剛才景熠和我說從張哥的店裏出來魏遲中藥了。這也太打臉了。是哪個不要命的做的,找出來別說魏遲,我也饒不了他。”

這消息讓程二吃了一驚,立馬打量了下正在玩牌的哥幾個。

羅世晨,不會。他要跟魏遲鬥一定會光明磊落的。

金凱是真佩心服魏遲的。

圓滑的王源更不能。老張?可為什麽?

叼起一支煙。是笑非笑掃了老張一眼。程二漫不經心的開口。

“剛才程勳打電話過來。說是在這邊玩被打了臉了,沖著你的面子帶朋友捧場,結果魏遲被下藥了。這小子還跟我抱怨呢。”

“怎麽會著樣,魏遲怎麽樣了。”腦殘粉金凱連忙問。

“能怎麽樣,那小子的反應力,自控力少人能及。發現不對連自己的車那也沒回。直接坐了景熠的車,回景熠的套房沖冷水去了。”

回答金凱的問題卻一直看著老張的程二帶著笑回答。

都是好哥們,老張笑笑,承認了。

“哈,不過是我開個玩笑,聽你們把他誇得自律自控的驚人。整個就是潔身自好的少見君子,就試試。

那藥也不傷身,不過是跟女人做做,沖冷水也行。不過那小子夠精明的,我本來給他放了個美女在他車旁的。想著給他當解藥。誰知道他警惕性還挺強的。”

聽老張故作玩笑的口吻說起這件事,王源後悔起來,知道是自己跟他提起羅世晨和魏遲的舊怨。老張才做想要魏遲出醜的事,現在可不敢亂說。

幹脆當成惡作劇也好,頂多負荊請罪。不然依著羅世晨的性子又知道朋友是為了他事情,興許會鬧到不可收拾。

程二看了看嬉笑著不以為意的老張。還是給朋友了個忠告。

“老張,這事哪說哪了。你也好好囑咐一下知道的人。別不當回事。

魏家,家大業大,根基還深。和簡家在生意圈裏號稱燕城雙雄,很少有人不給面子的。這些都好辦?可你知道魏遲為什麽叫這個名字嗎?

那是因為他母親是燕城遲家上輩唯一的姑娘。為著老輩恩怨他母親死在外面,只留下這麽一點骨血。

遲家外公,舅舅們覺得對不住妹妹。把魏遲看得比自家孩子還重。

這事要是魏遲不計較還好,計較起來,別說你的這些店,就是你,我們也未必能保下來。”

說完看了一眼羅世晨,沈下聲。

“真鬧大,就算是世晨家裏願意出面也很難辦的。下回可別這麽沖動了。”

那邊拿著煙的老張只知道魏遲單槍匹馬在s市闖蕩成功的。沒想到魏遲的背景這麽深。

想到事情要是鬧起來還要給朋友們添麻煩,也後悔起自己的一時沖動來。

如今擔憂的老張完全想不到自己的意氣用事會帶來什麽後果,更不會想到魏遲不僅沒有找他麻煩。

更在心裏把他當成了貴人,恩人。恨不得把他供起來。

魏遲只覺得從來沒有如此滿足過,大手帶著顫抖不停游走,品味著造物主,精心雕塑賜予女人們最完美比例的凸起凹陷。

一點點細細回想著曾經聽過的那些理論,握住那纖細柔軟的腰肢,無法克制的大口呼氣,顫栗。

此刻的他,面對沈睡乖順的曦曦。完全忘記了幾小時前,自己在包房裏義正言辭,好似個一本正經道學中人,如今看來卻是十足偽君子的話。

“我不覺得有意思。沒有感情的男女床上交流那不就是簡單的機械式活塞物理運動。”

而是像一個闖入了陌生童話糖果幻境裏的孩子,完全迷醉在那激烈難耐撞擊的節奏裏。

果然面對心愛的人,所有男人的身體本能都是一樣的。

無所謂高尚與卑微,不過是心之所向,心之所鐘的,身體力行而已。

當然此時他身體本能起的作用更大,他就是在理智的想要停下來也不可能了,洶湧的感覺已經無法抑制。

刺激閥值到達了不可控制的頂點。

重重的幾下撞擊之後,渾身的毛孔都舒服的張開。

酥麻的電流,從尾骨腰間,順著脊椎骨沖進腦海。氣喘籲籲,大汗淋淋的他悶哼一聲。和自己作對鬥爭多年的小兄弟,終於順從他的心意,在極致渴望的溫暖柔軟最深處盡情噴灑。

這會魏遲腦海中只是在不斷地回響起一句話。

“老子tmd終於是男人了!”

在包廂裏的羅世晨突然心口發慌的很,後仰在椅子上緊蹙眉頭抿緊了唇。

其實這一晚上他都沒怎麽主動說話。也不搭理身邊的美女。

不知道為什麽,突然間對這些熱鬧浮華提不起勁頭來。

想要安安靜靜的呆著,可一個人回到空曠的家裏又孤寂的難受。

他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卻不停回想壽宴那兩天和曦曦在母親家的點滴。盡管沒有什麽親密溫存,那種溫馨安心的舒適,卻讓他忘不了。

今天來s市他幾次動心想要去看看曦曦,畢竟他們是名正言順的夫妻。過來了,請她出來吃頓飯也是應該的吧。

反覆猶豫間,時間就過了午夜,想到幾個小時後的飛機,這個時候去把她鬧醒,又要說什麽?

到底沒把想法付諸於行動心不在焉的打出一個錯張,下家的王源哈哈一笑推了牌,糊了。

卻不知道冥冥中一切自有天意,一時的退縮不前錯過的就不是簡單的一頓飯幾句話幾面而已。

終於拗不過自己內心焦躁的羅世晨借口去衛生間,掏出手機在親親老婆的下面通話鍵上劃了又劃,按了下去。

一聲聲的手機音樂聲響起,握緊雙手的羅世晨抱著些希望。還在考慮著接通電話自己要說些什麽。

曦曦如果還沒有睡,不知道願不願意跟自己出來喝杯咖啡,看看s市的江景。

如果她累了不願意下來,不知道願不願意讓自己去她的公寓裏。

那個單身公寓,他在樓下曾經看過多次房間裏溫暖的光,卻還從來沒有上去過一次。

不知道裝修的風格是不是曦曦喜歡的。畢竟都是她哥哥曉曉弄得,也不知道合不合曦曦的心意。

等了很久,還是沒有人來接電話。羅世晨嘆口氣,那個小丫頭睡著了吧!她一向生活很規律的。外間喊他出來打牌的聲音響起,猶豫了猶豫發了一個短信過去。

我今天來s市了,時間有點緊就沒過去看你。你還好吧!自己註意身體,按時吃早飯,別忘了喝牛奶,雖然天熱也少喝冰的……

看著謝了滿屏幕的短信,深邃的眼睛裏閃過覆雜的光,握緊了手機,抿緊嘴唇的羅世晨又把那些字一個個的刪除了幹凈。

銷魂蝕骨的歡愛帶來的餘韻仍在。迷失在前所未有享受中的魏遲緩過來一點神。

趕忙用胳膊支起身體,看著沒被壓醒的曦曦懷疑的眨眨眼。

“小乖乖是喝了多少?怎麽還沒醒?不會是跟林婉她們酗酒了吧!”

又低頭去看終於和自己和解,順從了自己一回的小兄弟。無奈的魏遲此刻對它又恨又氣。卻又已經舍不得去冷落,漠視,教訓。

滿心歡喜的他看著身下心肝寶貝已經潮紅,桃花沐雨般的臉。

忍不住去一下下的啄吻。看著曦曦溫順閉合下纖長優美的眼線,粉白精致的臉頰,粉嫩柔軟的香唇,所有的所有,都讓他為之著迷不已。

就在他的幸福感無法言表時,酒店房間裏曦曦的手機鈴聲不斷響起,慌亂又不知所措的他僵硬緊張的抱緊了懷中的女孩緊張的一動不敢動。

第 22 章

……

房間裏終於手機的音樂聲停了下來,放松下來的魏遲看著眼前淡粉的櫻唇心頭一熱。

火熱的氣息裏帶著無限的柔情蜜意。輕柔萬分吻了上去,有力的唇舌,一點點用無比的耐心,萬分的柔情撬開久違多年的香甜柔軟。

當那香軟的丁香小舌,被他含吮在唇齒間。無盡纏綿相濡以沫的感覺帶給他靈魂上的悸動,身體帶來的歡愉再次升華。一顆心砰砰的無法克制。

眼中愛意深濃的他帶著無限憐愛,擁緊身下嬌軟的心愛女孩。內心無限感慨。

原來,跟自己深愛的人在一起是這麽的感覺是這麽的歡愉滿足幸福!

深度睡眠中,慢慢蘇醒的曦曦覺得自己的頭非常沈,眼皮也重如千斤無法擡起。迷迷糊糊間的她感覺腰腿間很不舒服,就好像上學的時候參加玩冬季長跑後的感覺。

重若千金又酸酸木木的沒有一點力氣。

頸間有呼呼的熱氣噴灑,耳邊低沈性感的聲音,伴著重重的喘息在不停地回響。

曦曦,曦曦,是誰在叫自己。

很熟悉的男聲。難道自己在做夢,迷住了。姿勢不好受,想要翻身換個舒服的姿勢,卻怎麽也動不了。

想要扭動的腰,像是被什麽握住,箍的死死的。兩條腿也被什麽卡住,不能自由。

忽然間,腿間規律有力的撞擊,越來越快,愈來愈重。久違的一種感覺,沖進曦曦的腦海。她下意識的用手抓緊了身下的床單,難耐的一聲輕吟輕哼出口。

又一波潮水退去,洩下口氣。不對,這種感覺不對,不是夢。

身體裏放肆的,有些粗魯,有些蠻橫的,那灼熱堅韌,特殊的觸感是真實的。的確,再清晰真實不過。絕對不是夢。是真的。

是誰?心一急,沈重的眼皮終於睜開,那張在自己眼前起起伏伏,布滿紅潮滴著汗的臉怎麽那麽熟悉?

不敢置信的曦曦瞪大眼睛,喊了一聲:“魏遲,你

……

燦爛的夏日,明媚的太陽早早升起,即使拉著窗簾房間也明亮起來了。四目相對間俱是一楞。

俯身在上的魏遲不等曦曦把嘴邊的話喊出來,就帶著火熱的喘息猛地壓下來,瞬間把她還未出口的言語都吞進了他的唇齒間。

瞪大眼睛的曦曦來不及喊叫,被魏遲有力的胳膊死死的抱住半點不能掙紮。

腿間劇烈的幾下撞擊起伏,滾燙的熱流噴進緊致的甬道深處。恍若雷劈的曦曦呆若木雞。

一覺醒來會發生這種匪夷所思的意外。呆怔的仰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盯著天花板上的紋理,就連重重覆在自己身上火熱喘|息著的魏遲都沒有顧得上去推開。

不知道過了多久,男人低低帶著點沙啞的聲音傳入耳中。

曦曦,曦曦,一聲聲纏綿入骨的感覺,卻讓曦曦的心茫然不已。

還有那帶著萬分珍愛,密密麻麻的熱吻,怎麽這麽冰冷的刺骨呢。

現在她的腦海裏漿糊一片。在魏遲的嘴唇試圖親吻她的唇時,曦曦終於動了。微微的側了一下頭,躲開那兩片滾燙嫣紅。

其實眼下的魏遲心裏忐忑一片,心臟跳動的擂鼓一樣,他想過曦曦醒來會哭,會鬧,會質問他,會給他一耳光。甚至報警或者下床就走,沒想到是這樣不言不語。

對於從出生開始,就和自己相識相伴的曦曦,魏遲以前是百分百的了解。甚至只要看到她的眉眼一動,就了解她的所思所想。

只是兩人間多年的感情空隔,中間還有幾年羅世晨對曦曦的全心愛護,如今的他不知道該如何去討好,撫慰那個原本屬於只屬於自己的女孩。

更不知道眼下醒來面對著一切的曦曦,會如何對待這個趁人之危,醜陋不堪的自己。

側過頭的曦曦,看了眼地上揉成一團的睡裙。那是昨天簡顏送給自己穿的。手感輕柔火紅色的吊帶睡裙,當時自己覺得太過嫵媚性感。

簡顏還笑她太保守,說這靚麗的大紅色,會給女人帶來好運一定會讓她以後的日子順心順意的。

此刻那鮮艷的紅色刺得曦曦眼睛發疼。好運?順心順意?就是如此的嗎?

瞇上眼睛微啟櫻唇,喃喃聲微不可聞。好像自言自語一樣的提問:“為什麽?”

一直小心翼翼,等待她反應的人心裏一驚。他沒想到躺著沒動的曦曦問話不是發生了什麽?你怎麽會在我的床上?你為什麽這樣對我?

只有冷靜的三個字為什麽?

為什麽?魏遲自嘲的皺著眉。心裏嘆息,我自己也說不清楚原因,解釋不了這一切。

說出來自己都不信,覺得可笑的話,怎麽能說服別人。可他知道,眼下必須要得說點什麽才行。哪怕是蒼白的理由和解釋。

“昨晚有人害我給我下了藥。我到房間想要洗冷水澡的時候,看見你。”

呵呵呵,曦曦的冷笑聲打斷了他的解釋,掀開被子下床。腳剛踩到地上,腿一軟,身子打晃。她差點站不穩軟到在地上。趕緊用手拄在床上撐了一下。

床上的魏遲已經豹子一樣跳了過來扶住她。緊張的叫了聲,曦曦。

掃了眼不著寸縷的男人,面如霜雪的曦曦單手用力推在他的胸口上。竟真的把他推開了一步。

拿過昨天的衣服,目不斜視就那樣光溜溜好像魏遲不存在一樣,走進了浴室。

房間外的魏遲心中一凜,顧不上自己的潔癖,拿過紙巾簡單清理下自己,去外間撿起地上散落的衣服穿好。

浴室裏的曦曦坐在浴缸邊上嘩嘩沖著熱水。

想到剛剛在外間看著像被臺風掃蕩了一樣的房間。那些亂七八糟扔的哪哪都是的衣物,水瓶。看來魏遲說他被下藥,是真的了。

失控的還挺厲害的,冷水沒起作用嗎?倒黴的自己成解藥了。

六感好像都麻木了一樣的她,現在自己都不知道應該怎樣表達自己的情緒。不知道該罵,還是該哭,該惱,還是該鬧。

兒時少年青年跟魏遲那二十年的過往,一頁頁的在腦海裏穿梭不停。心口酸,痛,澀,怨糾結纏亂。最後的最後曦曦決定把這個房間裏發生的一切,當成一場夢。永遠忘記。

不忘記又能怎麽樣?

不說自己和他之間兩小無猜的感情,就是魏遲外公和自己爺爺拜把子兄弟,戰場上生死與共下來,兩家幾十年的通家之好。更何況以自己如今的身份,還能鬧出來不成?

到時候不管羅世晨怎麽不把自己看在眼裏,面子上羅家也會出頭的。鬧開了,讓幾家的聯盟瞬間崩盤嗎?無可奈何的曦曦心裏不停勸慰自己。

算了,算了,忘了,忘了,卻還在感覺到順著大腿不停流下的粘稠,腥氣液體時。

還是全身發抖,血全湧到了腦袋裏,把抖索著手裏的香皂狠狠摔在鏡子上,罵了一句粗口,滾燙的淚無聲的順著眼角流下

一夜甜蜜纏綿之後,在江簡懷裏睡得正香的簡顏被手機吵醒。

哼哼唧唧的撒嬌,用腦袋在丈夫的胸口蹭來蹭去。男人抱了抱懷裏撒嬌的可愛老婆。伸手接起電話,單手舉著放在依然緊閉眼睛的老婆耳邊。電話那邊人的聲音聽起來也是還沒睡醒。

“顏顏,姑姑打電話說是爺爺不舒服去醫院了。我讓秘書定中午最早的機票返回燕城。你和江簡事情辦完了沒?要一起回去嗎?”

聽到顏景熠說是爺爺病了,簡顏清醒過來。“嗯,你一起訂票吧。我跟江簡跟你一起回去。你什麽時候回來,一起吃早飯嗎?”

那邊的聲音也清楚許多的傳過來。

“我啊,馬上。昨晚跟程勳王宇他們聚了聚,就在外邊住了,沒回去。我之前跟你說過不回去了吧。”

“知道,你說過了,所以問你什麽時候回來啊。我好下樓去叫一下曦曦他們起床。昨天晚上咱們幾個喝多了。想著反正你之前說不會回來。我就沒折騰讓曦曦睡你房間了。”

從老公手裏拿過電話,簡顏懶洋洋的翻個身。漫不經心的跟顏景熠說。

“什麽你說誰,你們喝多了。你讓誰去住我房間了?”

聽著電話那頭的語氣簡顏撇撇嘴。

“幹嘛這麽激動。小氣。我跟江簡的房間,給許貝和林婉那兩個醉鬼占了。本來定好今天跟曦曦他們出去玩,加上曦曦也喝酒了,就讓她住你的房間了。當時給你打過電話誰知道你關機了。”

完全不知道顏景熠緊張什麽的簡顏,帶著埋怨的口氣。

“顏顏,你認真聽我說。別驚動旁人。趕緊和江簡去我房間。”顏景熠在那頭急的冒火,一邊打電話一邊往身上胡亂的套衣服。

“我沒想到你會用我的房間。當時我電話沒電了。也怪我換完電池給你回個電話好了。這下糟了。昨晚不知道誰給魏遲下了藥,我讓他住我房間了。”

說這話的時候,顏景熠的心都是哆嗦的。老天保佑,可千萬別出什麽事啊!不然他就得罪該萬死了。

顏景熠的幾句話讓簡顏腦子裏嗡的一聲。最快的速度跳下床,招呼著江簡胡亂披上外衣,臉都沒洗沖到了顏景熠的房間。

敲了好一會門沒人來開。急的簡顏臉都白了,懷著僥幸的心敲開旁邊的房間。林婉打著哈氣走出來。許貝還宿醉未醒。

“曦曦沒在嗎?”

哈氣連天的林婉搖搖頭。“沒有啊,怎麽了?曦曦昨晚沒回公寓去嗎?”

估算了事情的後果,簡顏揉了揉額頭。三言兩語說了事情的經過。林婉也傻了眼,看著簡顏不說話。

敲門不開裏面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幾個人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出了不好的預感。

不停吞唾液的林婉拉著簡顏的手自我安慰的嘟囔。

“沒事,沒事。魏遲他是出名的柳下惠,坐懷不亂的。何況他還那麽喜歡曦曦。”

那邊陪著他們的江簡低垂下眼簾,心底嘆息。

女人還是不了解男人,他那麽喜歡曦曦,這才是最糟糕的啊。越冷情寡欲的男人,面對心愛的人爆發起來才失控的天崩地裂呢。

第 23 章

正當幾個人心急如焚的時候。飛馳而來的顏景熠氣喘如牛的拿著門卡出現了。

而浴室裏的曦曦也穿好衣服走出房間,拿起自己的手包,平靜的語氣帶著森森寒意。

“你收拾一下也離開吧。昨天的一切就當什麽也沒發生。以後我們也別再聯系了。”

外面的敲門聲響起的時候,曦曦在洗澡,魏遲沒有開門。他想要先和曦曦溝通好。在一起面對外來的一切阻礙和艱險。

想到醒來後曦曦的態度,沒有一點把握的魏遲惶恐不已。終於宣判的時候到了,曦曦走出來。心慌意亂的魏遲沒有等來質問,毆打。

就當一切沒發生,這麽一句平靜到極致的話,卻雷霆萬鈞的霹開他的胸膛。一顆心都要碎成粉末了。

這不是他想要的,怎麽可以不聯系,他的初衷是讓他們在一起的。

幾步沖到外間,抱住曦曦。原本的那些計謀手段,理智統統丟到了九霄雲外。

“曦曦,曦曦,你別走,聽我說。對不起,對不起。我說謊了。我沒對你說實話。”

現在看到他就覺得煩的曦曦,皺著眉頭。也不明白他在說什麽外星語。

心亂如麻的魏遲看著曦曦那冰冷冷沒有絲毫溫情的眼神,那是在自己做戲無情背叛時也沒有過的帶著厭棄,厭惡的目光。霎時間,剛剛擁有了愛人,那一顆熱乎乎的心仿佛浸到了千年冰淵中,凍得他四肢百骸血脈都不能動了。

此刻根本不想再見他的曦曦只管挺身向門走,攔在她身前魏遲被撞倒身後茶幾,退無可服,順勢抱緊曦曦大腿單膝跪下不讓她離開。

“曦曦,我混蛋,我知道。我那麽對你簡直該下地獄。

你打我罵我都好只別這樣。你問我為什麽,我說謊了。跟下藥沒關系。是我想要和你在一起。”

原來是自己起床問他的那句話。心裏已經有所決定的曦曦現在對原因已經不在意了。只想眼不見心不煩,找一個沒人的地方好好靜一靜。

雙腿被抱住,不能動彈的她扶住身旁的桌子冷聲“松開”。

不知該如何是好的魏遲,只知道不可以讓她就這麽離開自己。死死抱住她,把真心話說到語無倫次。

“曦曦,我們在一起吧!不,我們已經在一起了。我們本來就該在一起的。”

緊皺眉頭的曦曦,單手狠狠推了魏遲靠在自己小腹上的腦袋。有些氣急敗壞。

“你瘋了,胡說八道什麽呢?我們早已經是過去式了。現在我是羅世晨的妻子。”

“不是,不是,你是我的,一直都是,你本來一直就是我的。你跟羅世晨離婚,反正你們不過是聯姻,如今訾大哥也要和世宛一起了,你也決心要跟他分開。我們結婚,我們永遠幸福的在一起。”魏遲一邊搖頭,一邊不停強調曦曦是自己的。

“什麽?你說什麽?”

看著魏遲望著自己,漂亮眼睛裏憧憬希冀的神采,臉上綻放如亮星般璀璨逼人的光。恍惚的曦曦頭腦一片混亂。

他怎麽知道自己要離婚的。還說什麽要和自己結婚,是自己瘋了,還是他瘋了。

……

被魏遲瘋狂的想法驚嚇的目瞪口呆,曦曦神色空茫,頭腦裏一片混亂。什麽話也說不出來了。

看見曦曦迷茫的臉,沈浸在對未來幸福憧憬中的魏遲微笑著,輕輕的用自己的大手把曦曦的雙手包住,攏到胸前小心的親吻著她暖暖的指尖,迷戀又親昵,就好像在親吻著稀世珍寶。眉宇間蕩漾著掩飾不住的喜悅,珍惜,愛戀。真摯無比地再一次強調。

“曦曦,你跟他離婚,我們結婚,幸福的在一起。我現在能給你幸福了。”

說著話,又把臉貼在在曦曦的小腹上。溫柔依戀的蹭了蹭。

“而且,這裏也許有我們的小寶寶了。曦曦你不是最喜歡孩子的嗎?

以後我們一家人,永遠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好不好?你以前不是說過,我們的寶寶,不管男女一定是最漂亮可愛的嗎?”

魏遲瘋了嗎?他在說什麽?寶寶,孩子,一家人。完全傻眼的曦曦就那樣目不轉睛的看著仰望著自己。

笑的如春風一樣,美好溫柔的魏遲。想分辨他此時,神智是不是清醒的。

此刻,曦曦眼中魏遲水亮的桃花眼裏有狂亂深情,有執著堅持還有滿足憧憬。唯獨沒有迷茫與後悔。更別提什麽歉疚,這是為什麽?

這是意外發生後,正常人該有的情緒嗎?

疑惑半天,大腦才給她反饋過來事情的大概條理。魏遲不知道怎麽了解自己要離婚的事情。恰好昨天他又被下藥了。什麽不可控制,都是騙人的。

他完全是遇見了不省人事,深度睡眠的自己。腦筋一轉,臨時起意,為了他那不可告人的目的,和無知覺的自己上了床。

還一直放肆盡情的,到了今天早上一點安全措施也沒用,甚至想要還是別人妻子的自己,懷孕給他生孩子。

想到浴室洗澡時,順著腿根不停流下的東西。想到自己沒法說出口的屈辱,憤恨。

被氣得失去理智的曦曦東張西望了幾下,猛然抽回手,回身順勢操起旁邊桌子上厚重堅硬的玻璃煙灰缸。高高揚手,帶著滔天的憤怒,毫不留情重重的砸在魏遲的頭上。

不留一點力氣和餘地。

“混蛋,瘋子,你無恥,你去死。”

連續幾下的重擊,讓魏遲疼的悶哼出聲。鮮血順著他的額頭流過眼睛,流經那白玉般的面龐,滴滴答答落在腳邊的地毯上。

連續幾下後平生第一次動手打人的曦曦哆嗦著暫停,充滿怒氣的胸口劇烈的起伏著呼吸短促粗重。

雖然渾身發抖,可那沒有發散出來半分的恨意,怨氣,還是讓曦曦再一次顫巍巍的舉起煙灰缸又要砸下去。

偏偏這時候,她看到仿佛無知無覺,毫不躲避的魏遲依舊仰起那流滿鮮血的臉對著自己微笑,盡管眼睛了帶著濃重的哀傷,痛楚,委屈,還是仰著頭帶著討好的對著她笑。還有那毛寸短發裏醒目的一道疤痕。曾經為自己舍生忘死留下的,到如今依舊沒有長出頭發的長疤。

眼前的這一切,讓憤怒著眼圈都紅了的曦曦,胸腔裏一顆心就像被誰的大手用力攥住,絞痛難忍。舉著煙灰缸哆嗦的手,再也落不下去。

心急火燎的顏景熠四個人,推門而入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幅畫面。一時間都楞在門口,不知道如何是好。

好在江簡反應快,回身先及時關上了門。最壞的後果被證實了。可以預見無可挽回的結果,曦曦控的林婉最先行動起來。

不管不顧的撕扯魏遲依然緊緊抱著曦曦的手,又打又罵的讓他放開手。

旁邊的顏景熠和江簡隨後過去,拉住氣瘋了的林婉。在去又勸又拉,終於讓死死抱住曦曦的魏遲松開了手。

哐當一聲,身心俱疲,沒有丁點力氣的曦曦,手裏帶血的煙灰缸落在了地毯上。沖過來半扶半抱她的簡顏,喊著瘋了的林婉把渾身發抖,只能勉強站立的曦曦扶進裏間。

在酒店房間裏找出藥箱,簡單的給魏遲處理傷口止了血。知道魏遲雖然罪不可恕,自己也逃不了連帶責任的顏景熠推了推一聲不吭的主犯。看了眼裏面安靜的臥室好言相勸。

“那個,事情已經發生了。你也是不得已的,也有情可原。真心誠意的給曦曦道個歉。

她要怎麽處置你都答應。再說曦曦也不是那種無理取鬧的女人。都是成年人了,這篇翻過去算了。”

不怪顏景熠把事情說的雲淡風輕。雖然現在曦曦嫁人了 ,這事不應該,可已經發生了。

當年曦曦和魏遲差點訂婚,又是少年情熱,有過愛欲關系不是很正常的嗎?如今這也說得過去。

他們誰也不會想到,這還是他們兩個頭一回同床共寢,親密無間。

垂下眼睫的魏遲沒有接話。情商智商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