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8章 水道

關燈
安寧拿出了一把鋒利的匕首,一點一點的把她傷口上往外翻的兩邊肉,一點一點的割去。

那些肉,經過了幾個小時的水泡,已經沒了一點兒的生機,變成了腐肉,不割掉的話,在這炎熱的夏天,就容易潰爛流膿,引起高熱。

搞不好,就能奪去趙電的生命。

割掉了腐肉後,安寧上了藥粉,拿了針線,把傷口縫了起來。

她總共挑了三處傷的最狠的傷口縫制,其他的小傷口,她只割掉了腐肉,然後抹上藥粉,就讓趙風趙雨二人一起直接把趙電包紮成一個木乃伊。

見趙風趙雨二人不忍目睹,擔心忐忑的表情,安寧哀嘆了一息,道,“他的傷口已經全部處理好了,能不能活下去,這就得看他自己的命。”

趙雨恭敬的道了聲,“知道。”然後又向安寧保證道,“世子夫人,我們會好好照顧趙電。”

“嗯。”安寧點頭,“那我出去了。”

“世子夫人幸苦了。”

趙風趙雨二人躬身,恭送安寧出了趙電的屋子。

安寧回小藥房,找了兩瓶藥丸子交給銀鈴,吩咐她親自餵給趙電喝。”

“世子夫人放心,奴婢省的。”

銀鈴拿著瓷瓶,躬身退了下去。

而另一邊梅府,有人發現了花園裏的一座假山縫隙中,有一條密道。

秦世子得到消息後,第一時間趕到假山。

“秦副將,岳副將已經帶人進去了。”守在假山旁的一個士兵恭恭敬敬的稟報道。

秦世子和頤郡王對視一眼,“我進去看看。”頤郡王跳了起來,不等秦世子開口,就鉆進了假山,進入了密道。

秦世子也緊忙進去,不過,他們還沒等走多遠,就見裏面有人回來了。

走在最前面的士兵,見到他們兩個,就忙稟道,“秦副將,王爺,密道的另一頭給堵死了,出不去。”

而且看出口被堵的那痕跡,不像是新堵的,倒像是堵了好幾年,都長青苔了。

才剛到一點兒線索,這麽快就被掐斷了。

從密室出來後,秦世子站在趙電落水的荷花池畔,一雙漂亮的眉宇皺的死緊。

他盯著荷花池裏流動的水,心裏在猜測,梅府的人一定是從密道離開的。

不然,將近兩千人,在一個三進的院子裏的,怎麽可以消失的無聲無息?

“秦遠哥哥,不然,讓我五千兵馬出城去查查吧?”

只有在辦正事的時候,頤郡王的語氣才會這麽認真嚴肅,就像是一個少年在一夕之間,突然間長大了一樣。

秦世子沒有動,他眼睛死死的盯著荷花池,等到頤郡王再問他第二次時,他突然指著荷花池道,“你看,這荷花池的水竟然在流動,這是不是就表示這荷花池裏的水不是死水,而是活死。”

這個三進的院子的花園並不大,只有一個不大不小的荷花池,沒有其他水源。

荷花池裏的水既然是活水,水的流向就一定有一個去處。

想到他暗衛營死在荷花池裏的十幾個人,還有重傷的奄奄一息的趙電,秦世子臉色大變,“快,派兩個會游水的人下去看看。”

頤郡王也想到了某種可能,連忙吩咐身邊士兵去尋了兩個會游水的士兵來。

現在才是五月天,京城裏的氣溫還沒高到可以在河裏洗藻的地步,池子裏的水還有些涼,但當兵的,什麽苦沒吃過,豈會在乎這一點點的涼快?

兩個士兵當時就脫下了身上的兵服鞋子,摘下兵帽,只穿了一身單衣就紮入了水裏,順著水流的方向去找出口。

兩個士兵在水裏憋的難受了後,就會浮出水面換一口氣,然後再沈入水下面。

十多分鐘後,終於,一個年紀略小的士兵,驚喜的稟報道,“秦副將,頤郡王,屬下發現了出口。”

在岸上,秦世子早就挑了一批會游水的士兵們在等著,出口一找到,秦世子就一聲令下,數百個侍衛就毫不猶豫的跳了下去,然後在那個小士兵的帶領下,在岸邊一棵樹下面的水裏,從一個可供三個人並排游水的出口,順著水流,朝盡頭游去。

剩下的士兵,留下五百人看住宅子,其餘人全部觸動,往出口流動的那個方向追去。

秦世子和頤郡王他們也一起追了過去。

最後,那條水道的盡頭,竟然是恒遠山上一個隱秘的山洞。

不過,七裏胡同離城外恒遠山可遠著呢,那條水道也只是一開始全都是水,在士兵游了不遠後,就發現水道裏的水位變的淺了,站起來就快要走,而且水底下並沒淤泥什麽,竟然是鋪了一層青石板。

漸漸的,水道變的很寬,水道裏的水也從整條道裏,變成了一條小水溝,水溝旁邊是一條三米多寬的暗道。

暗道裏因為有水,很是潮濕,不少地方都長的青苔,有的還長了不知名的綠色植物,而墻壁上,竟然還有幾盞昏暗的長明燈。

負責帶隊的岳之禹,走在最前面,他發現了走道上的青苔被人踩成了碎雜雜,就連角落裏長出來的綠色植物,也有好多被踩了。

岳之禹一臉興奮,喊道,“兄弟們,快追,賊人就是從這裏逃出去的,他們就在前面。”

走道的最後是一個高高的臺階,足有幾層樓那麽高,這樣大手筆的挖暗道,讓岳之禹都止不住拙舌。

他還特意看了一下四壁,確定這個暗道是挖了很多年,而不是新挖的後,才帶領手底下的士兵,上了臺階。

“岳副將,怎麽辦,出口又被堵了。”

原來,岳之禹帶著人上了臺階後,才發現出口被一大堆石塊給堵死了。

“兄弟們,搬石頭。”岳之禹咬咬牙,命令道。

都追到了這裏,他是絕對不會允許自己放棄的。

這可是頤郡王接的第一個任務,他一定會給他辦的漂漂亮亮的,把那些個賊子,一個不落的抓了歸案。

走在最前面的幾十個士兵開始動手,把堵在動口裏的石頭,全都一一搬開。

雖然最後岳之禹帶人出來了,可這也耽誤了他不少時間,等岳之禹發現他所處之地是在恒遠山上的半山腰上後,他就派了兩個士兵去稟報秦世子頤郡王消息,其餘的人都順著痕跡繼續追了過去。

將近老老少少,大大小小兩千人踏過的地方,不可能不留下一絲痕跡,岳之禹就順著這些痕跡追了上去。

一直追到了恒遠山上的一處懸崖邊。

“岳副將,這裏有石頭滾落的痕跡。”岳之禹的副手,指著一處道。

岳之禹臉色發黑,神色凝重。

“岳副將,我們還追不追?”那副手問道。

“追。”

只是……

岳之禹擡頭看了看快下山的陽光,這個時候下山回去拿繩子來,天色都要黑了。

可若是順著崖邊追過去,等追到崖下面時,那些兇手恐怕早就逃遠了。

但也不能直接就這樣跳下去呀?

怎麽辦?

這麽高的懸崖直接跳下去,那就是一個字,死。

“岳副將,那邊有藤蔓,要不先下去幾個兄弟先查探查探怎麽樣?”那副手又提出了一個建議。

“不行。”岳之禹轉頭,看了為數少的可憐的藤蔓,嚴厲拒絕道,“對方人多,如果對方的人還在崖下面的話,先下去人,就會打草驚蛇,下去了也是一個死字,還會讓敵人有了警戒心,提前逃了。”

“如果敵人沒在下面,先下去幾人,也沒什麽幫助。”就這麽幾個人,就算他們先追過去,也於事無補,同樣會打草驚蛇。

岳之禹擡頭掃了一眼即將落山的太陽,“或許,等天黑了再下崖,也有一個好處。”

如果對方還在崖下面,他們從這裏攀下去,至少不會讓對方發現了。

“你帶幾個人回去拿繩子來,有多少拿多少。”岳之禹吩咐那副手道。

那人道了一聲遵命,就點了二十個人,跟他回軍營去搬繩子來。

等秦世子帶著大部隊趕到時,就見岳之禹帶著人馬,安靜的守在懸崖邊。

岳之禹向頤郡王秦世子稟報了情況後,道,“我已經派人回去拿繩子了,卑職計算了一下,等天黑後,用繩子從這裏攀下去,和順著崖邊找過去的時間是一樣的。”

甚至攀下去的時間還能縮短,而從崖邊順著找過去,誰知道什麽時候能到崖底啊?

秦世子嗯了一聲,認同了他的做法,就沒了大部隊就地歇息。

大家忙的午飯也沒吃上一口,在梅府時,有的人只喝了幾口水,有的人連水都沒顧得上喝一口。

現在見還得在這裏等到晚上,而且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追到敵人,就算是追到了敵人,也怕是免不了決一死戰。

但縱使這樣,大家也不敢吱一聲。

大家忍著餓,在心裏就不免把敵人給罵了一個狗血淋頭。

秦世子肚子也餓了,他擡頭看了看太陽,就派了一百個士兵去軍營拿晚飯過來。

今晚上軍營裏的晚飯是包子饅頭,加豆腐燉白菜,土豆燉豆角,加幾片五花肉。

菜不好拿,但包子饅頭好拿,而且這個時間也差不多做好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