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9章 陪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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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王府的管家沒有請到安寧,最後,在莊王爺的冷臉之下,太醫們下了一幅猛藥,但莊王妃的瘋病還是沒好,瘋瘋癲癲的,還趁莊王爺不註意,一把揪住了莊王爺的頭發玩,氣的莊王爺大發雷霆,一掌劈暈了她。

最後,太醫們一臉沮喪,灰溜溜的離開莊王府。

次日,莊王妃死了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京城。

安寧和秦遠正在吃早飯時,趙風就進來稟報了這件事,安寧震驚的手上的筷子都掉地上了。

“用我的名義,送一份喪禮去莊王府上。”秦遠吩咐道。

銀鈴機靈的又幫安寧準備了一雙幹凈的筷子,“世子夫人,你快吃吧,一會兒粥要涼了。”

安寧喉嚨發緊,似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似得,盯著剛才還吃的歡快的粥,這一會兒卻吃不下去。

突然,一只溫暖的大手蓋在了她放在桌子上的小手,捏了捏,輕聲溫柔道,“不是子陽,他不會下殺手。”

沐子陽雖然很想為晴兒報仇,但他還不至於弄瘋了人家,又去殺了人家。

這根本就是畫蛇添足嘛。

莊王府若是有一個瘋王妃存在,那整個莊王府以後就只會是大家口中的一個笑話。

日後,就算莊王妃的瘋病被治好了,莊王妃也會沒臉出莊王府的大門一步。

留著這招人笑話的瘋王妃,還不如一死百了,還能挽回一點兒莊王府的名聲。

瘋王妃若死了,總會容易讓人同情幾分,甚至連莊慧欣的事情,眾人都會忽略二三。

所以,莊王妃的死,絕對不簡單。

讓處在被人笑話中的莊王府,一下子就變成了同情的一方。

而這麽心狠手辣,六親不認的手段,很像是莊家的人的手段。

安寧也想到了爽直的沐世子,不應該會去幹這種事,弄瘋了莊王妃,是他給莊王府的一個懲罰,他還不至於去要一個女人的命。

且是莊慧欣害晴兒,也不是莊王妃動的手。

安寧想通這一點後,就感覺壓在胸口上的大石頭一下子被搬走了,很舒服。

“乖,再多吃一些羊肉餃,你的身子骨太嬌小,太瘦弱了點。”害他都不好意思下手徹底把她給吃了,這兩天晚上抱著她睡,都想的緊,卻又不忍心吃了她。

“你八月份及笄吧?”秦遠突然道,心裏卻在算計著自己是不是能忍這麽久。

“嗯,八月十三。”

八月十三是穆安寧的生日,也是她的及笄禮,因為她已嫁給了秦遠為妻,所以她的及笄禮會在鎮國公府舉辦。

安寧突然想到她前世的及笄禮,深情的目光就朝秦遠掃來,正好被他抓了一個正著,讓她舍不得移開視線。

他笑道,“到時候,為夫幫你準備一支獨一無二的發簪。”

前世,他親手幫她插的發簪,就是獨一無二的,是他親手設計的圖稿,給玲瓏閣的師傅打造出來的。

而那支簪子……

似是看透了她的想法似得,秦遠道,“吃完飯,我帶你去倉庫。”

這是要帶她去倉庫,看她前世的嫁妝?

安寧心中一陣雀躍,拿起筷子,大口大口的吃下羊肉餃子,也顧不得什麽優雅餐桌禮儀了。

等她吃完飯,秦遠帶安寧去了書房。

這是安寧重生後,第一次來秦遠的書房,她一進去就發現這屋裏比以前多了很多副畫像。

書架子上,書桌旁,窗子旁,硬榻旁,都掛滿了畫像,而每一幅畫像裏面的人物都是她。

立於湖邊賞荷,輕聞玫瑰,纖手托雨,坐繡衣襟等等,各種各樣姿勢背景的都有,還有幾幅和表哥一起在河裏玩耍,在畫舫上吹風,在草地上放風箏的畫像。

原來,她不在表哥身邊時,表哥竟然畫了這麽多她的畫像。

表哥是在睹畫思人,來度過他寂寞的每一天吧?

安寧心裏發緊,一張張的看過去,最後,她停在了一副她和表哥一起看夕陽的畫像前。

她和表哥手拉手,表哥深情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含情脈脈,深情如海,而她正昂起腦袋,一臉笑容的看著遠處五彩斑斕的夕陽。

原來,在她沒註意的時候,表哥都是用這種深情的目光盯著她,而她卻像個傻瓜一樣,絲毫不知。

她的眼前,突然迷蒙一片,清晰的畫像漸漸變的朦朧起來,安寧這時才發覺,不知何時,她已淚流滿面。

突然,一個溫柔的懷抱,從她身後抱著她,熟悉的氣息帶著一種讓人心安踏實的味道。

耳邊輕輕想起他的聲音,“傻瓜,你以後要是見到它們一次就哭一次的話,那我就要考慮是不是該把它們全都收起來?”

“別……”安寧哽咽道,“留著吧,留著我以後經常來看看。”

她怕時間長了,她就會忘記她的前世長的什麽樣,有這些畫像,她就不會忘記了。

等她七老八十的時候,她還能指著畫裏面的女人告訴她的孫子孫女們,這也是他們的祖母。

“表哥,把這幅畫掛去我們的寢室好不好?”安寧指著她正在看的夕陽畫說道。

“嗯,就掛在你的梳妝臺旁。”

這樣,她每天坐在那兒梳發時,擡眼就能看到。

秦遠拿了倉庫鑰匙,帶著安寧去了倉庫。

這間倉庫是秦遠小倉庫,是他特地吩咐許嬤嬤在他的書房旁邊收拾出來的一間偏房,裏面放的都是他特別珍惜的物品。

而這倉庫的鑰匙,也是他親自保管,不借他人之手。

打開倉庫,安寧就見到裏面堆滿了箱子,一層層,一箱箱,全都整整齊齊的擺放在木頭架子上。

還有一些沒裝箱的東西,也是整整齊齊的擺在架子上。

秦遠道,“除了一些你已經用了的綢緞布匹,和損壞了的瓷器等,其餘的嫁妝都在這裏,是許嬤嬤,趙雲,趙風,他們親自按照嫁妝單子一一點收的。”

秦遠還告訴安寧,“一開始,喬家的人竟然把安家陪嫁給你的幾件上好瓷器給換了,以次充好,被許嬤嬤發現了。”

許嬤嬤是她姑姑的陪嫁,也就是從安家走出去的人,在安家待了十幾年,對安家的東西都十分了如指掌,喬家的人想要以次充好,糊弄許嬤嬤,根本就不可能。

秦遠把安寧到了幾個大木頭箱子前,告訴她,“這幾個箱子裏,裝著的都是你曾用過的東西。”

說著,秦遠就撬開了一個木箱子。

一道光亮投射而出,流光溢彩,五光十色,裏面裝的都是安寧前世戴的首飾。

安寧眼睛一亮,蹲下去,左手拿起一個玉鐲,右手拿起一根簪子,久久都不舍得放下。

秦遠接過她手上的簪子,插上她的發髻上,告訴她,“這些首飾,都是按照你的嫁妝單子,在喬府其他的院子裏搜出來的。”

“搜?”安寧愕然,然後眼底是一片了然,“相信我死了後,這些首飾都落在了喬二夫人和喬文怡的手上吧?”

“嗯,有一些是在喬家大夫人的屋子裏搜出來的。”

竟然連喬家大夫人的屋子都搜了,天啊,當時喬家的人不得氣瘋了呀?

喬家好歹也是一個四五品級的官宅,竟然被她家親親表哥逼迫到了那種境地?

但一想到喬家的人都敢殺人,而她表哥只是去拿回原本就屬於她的東西,又覺得表哥那做的不算過分。

過分是她們在她死後,就把屬於她的陪嫁瓜分了一個幹凈。

一群要銀子不要臉,財迷心竅的小人。

一想到這些她娘親用了心思幫她打制的陪嫁首飾,被人搶走過,安寧的眼淚一下子就飆了出來,秦遠蹲下,把她往懷裏帶,“傻瓜,我帶你來看,不是要把你惹哭,而是想要把這些東西交給你保管,它們本就屬於你。”

安寧笑了,甜美溫馨,柔情似水。

“我剛進喬家時,喬家二夫人就跟我提過好幾次,想要我送兩套玲瓏閣的首飾頭面給她,留著給喬文怡做嫁妝。”

“呵呵,真是好笑,一個做婆婆的人,居然開口討要兒媳婦的嫁妝去填補自己親女兒的嫁妝,傳出去,她也不怕丟人。”

因為是她娘親用心準備的嫁妝,所以她非常珍惜,對於婆婆的要求,她自然是一口拒絕。

也因此,她一下子就得罪了婆婆和小姑子,也是那一天,喬二夫人覺得她不是一個好捏的人,就開始嫌棄她欺壓她。

但就算如此,她也從來沒有答應過喬家二夫人和喬文怡的無恥要求,把自己的陪嫁首飾白白送給她們。

她把自己的首飾護的緊緊的,完完當當的,一件也沒好了小姑子去。

或許也就是因為這樣,在喬文軒對她下殺手時,喬家的人才沒有一個站出來為她說話的。

就連喬家大老爺,一個當朝五品官員,也默認了喬文軒殺她。

而那時候,皇上明明就不連帶罪責她,她可以不用受到處罰,可喬文軒還是關了她,要殺她,而喬家大老爺卻佯裝不知道。

而喬家其他人,更不用說,在她們的心裏可能早就巴不得她早點死吧,好瓜分了她的財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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