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7章 臟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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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遠將陳天福一群人帶到了一個僻靜之處,就頓足不前,他松開安寧的手,突然回頭。

“餵,臭小子,你怎麽不走了?”陳天福見他走走又不走了,頓時覺得秦遠想賴賬,“你是不是撞了本大爺,想不給銀子,告訴你,沒門。”

“大哥,這小子不會是誑我們的吧?”一個十五六歲,瞧著挺機靈的一個孩子,瞥了秦遠兩眼後,在陳天福耳朵邊輕聲道。

陳天福捏著拳頭,怒目瞪向秦遠,“他敢,他要敢騙老子,老子打的他爹娘都……啊……”

他的大話還沒說完,人就被秦遠一腳踢飛了出去,重重摔在了地上半天都爬不起來。

一幫小嘍啰見狀,都嚇得面無血色,連連後退,瞪著秦遠的眼神也好像是見到了鬼一樣。

剛才還慫恿陳天福訛銀子的小嘍啰,盯著秦遠,吞了吞口水,道,“這……這小子有兩下子,我……我們跑吧。”

“跑什麽,我們這麽多人,還怕他們兩個人不成。”

“不錯,今日沒拿到,他們就走不出這帽子胡同。”

“可……可是連大哥都……”

“那是他偷襲,不然大哥怎麽會這麽容易被人打了。”

一幫小嘍啰爭執了一番後,都覺得自己這邊人多,害怕對方兩個人,這也太跌份太丟臉了。

幾人對視一眼,然後一起上。

還沒等他們靠近秦遠,就被秦遠三下兩下,拳打腳踢,給打趴下了。

一群人趴在地上,翻滾抱推,鬼哭狼嚎的哎喲哎喲直叫喚。

唯一一個沒動手的小嘍啰,明明害怕,臉上還佯裝出一副兇神惡煞的模樣,對秦遠惡狠狠道,“你……你……你竟然敢出手打人,你……你找死,你就不怕我們報……報官,把……把你抓進大牢去。”

本是想擡出官府嚇唬秦遠,可感覺到秦遠一身冷厲的煞氣後,那人硬是嚇得腿打抖,說話磕磕巴巴,還一邊說,一邊後退,一臉害怕。

一個不註意,腳下被誰的腳絆了一下,跌了一個四腳朝天。

秦遠掃了他一眼,滿眼鄙視,嘴角噙著一抹冷笑道,“就你這慫樣,還想訛我銀子?”

“不……不敢了,小人再也不敢了。”那人總算害怕了,跪在地上求饒。

其他人見秦遠厲害,也不敢招惹他,紛紛爬起來跪著,哭著喊著求秦遠饒命。

而一向欺軟怕硬的陳天福,這一會兒惶恐驚懼的看著秦遠,一句硬話也不敢再說。

他暗暗揉著摔疼的皮股,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看他那孬樣,安寧就冷笑。

“表哥,我們走吧。”安寧低聲道。

不想被陳天福認出她的聲音,所以她把聲音壓低到只有秦遠一個人聽的到。

秦遠冷哼了一聲,秦遠拉著安寧離開,

殺這種人,會臟了秦遠的手。

秦遠也不屑去殺他們。

到了太子湖,秦遠本想租一座畫舫,安寧卻堅持要劃小船。

她笑的燦爛道,“在畫舫上玩,除了眼前一片大好景色外,就跟在家裏一樣,磕磕瓜子,吃吃點心,吹吹春風,可劃小船就不一樣。”

“我們可以去采荷葉,晚上我煮荷葉粥給你吃還可以去摘菱角,太子湖的北邊角上長了一片菱角,這時候小的菱角應該可以吃了。”

見她一臉興奮,秦遠寵溺的揉了揉她發絲,溫柔笑道,“好。”

扔了十兩銀子給租船的船工,在船工膛目結舌的目光下,秦遠摟著安寧飛上了小船。

兩人對面而坐,秦遠拿起船槳,笑道,“阿寧,坐好。”

“表哥,我去那邊。”安寧指了大橋。

秦遠看過去,眼神閃了閃。

他收回視線時,狀若無意的掃了一眼安寧,低低嗯了一聲,小船劃動。

安寧伸手在船外面劃著水玩,秦遠看的膽顫心驚,把速度放慢了,還時不時的嘮叨一句,“小心,手別伸的太低,小心掉下去。”

“湖裏水涼,別把手放在水裏太久。”

“慢一點,一會兒袖子要打濕了。”

……

一路上,秦遠不停的提心吊膽的提醒安寧,安寧抿了唇咯咯的笑。

直到到了大橋底下,小船停了下來,安寧才笑道,“表哥真啰嗦。”

“傻瓜,我是擔心你。”秦遠幽怨的刮了一下她的小鼻頭。

“我知道啊。”安寧笑道,抓著了她的手,握在手心裏不放,然後聲音中略帶了一絲悔悟,“以前我們一起來這裏劃船玩時,表哥也是這樣忐忑不安,膽顫心驚的嘮叨個不停,那個時候我只覺得你好啰嗦,像個啰嗦八婆一樣的討人厭。”

“可現在,我的心卻跟吃了蜜一樣甜。”

“表哥……”她的聲音柔情萬千,溫情如水,盯著他的目光更是深情款款,含情脈脈,“以前表哥對我那麽好,事事都顧著我,都順著我,想著我,可我卻辜負了表哥的一片的深情,傻兮兮的去相信了別人的甜言蜜語。”

“那個人是誰啊,之於我來說只不過是一個外人,對我都沒有表哥對我的萬分之一好,可我卻被沙子迷了雙眼,相信別人,疏離了表哥。”

“人在臨死之際,才會知道什麽是最真珍貴,表哥,我在死時滿腦子都是你,那時候我才萬分後悔,我怎麽就舍得辜負你,怎麽就舍得傷害你。”

“表哥……”

她淚眼朦朧,伸手撫上他的臉龐,細細摩擦,“表哥,我好後悔,好後悔……”

“傻瓜,一切都過去了。”

見安寧誠信跟他道歉,真心對他闖開心扉,秦遠心裏是既開心又心疼。

他緊緊握著她的手,“一切都過去了,以後我會讓你過的比誰都幸福。”

“嗯,我相信表哥。”

兩人對視久久,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對彼此的深情。

秦遠的一腔深情對待,總算是有了回報,第一次聽到安寧對他深情告白,他激動的把安寧拽入懷裏,就來了一個深情親吻。

“別,這是在外面。”而且,他們都是男子打扮,如果被人誤會他們是……

“笨蛋,誰能認出我們?”

雖是這麽說,但秦遠還是放開了安寧。

一想到安寧經歷過一次死亡,他就心疼的無以覆加,而且她的死,他遲遲調查不出來。

之前他不問,是他害怕他問出來後,安寧會想起喬文軒,會傷心難過,但現在看安寧已經真的不在乎喬文軒,秦遠這才算是真正放心了。

他臉色微沈,沈聲問她,“阿寧,你實話告訴我,你……你死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外面人都傳言你是承受不了安家被查抄,舅舅舅媽的死而自殺身亡,可我不相信。”

“我見到你的屍體時,發現你的額頭上有傷口,可那喬文軒狡辯說你是受不了安家撞了柱子,我……我不信。”

一想到之前,他千裏迢迢從邊境趕回來,見到的是安寧冷冰冰的屍體,額頭上還有一個大大的傷口,深可見骨。

當時那種如身處冰窖一樣的感覺,他到現在都還忘不了,覺得一股冰冷從腳底上一直蔓延到了頭頂上,整個人都拔涼拔涼的,感覺整個天都塌下來了。

等他回神時,他只有一個念頭,殺。

他要把喬家的人全都殺光,是喬家的人害死了他的阿寧。

當時要不是宸郡王沐世子幾個人及時趕到,喬家的人儼然還有命在。

是宸郡王把他打醒了,他才在萬念俱灰之下,把屬於阿寧的東西全都從喬家要了出來。

一開始,喬文軒不想給,後來同意給他阿寧的屍體,但阿寧的嫁妝卻不想給,是他想要殺了他,他為了保命,才不得已交出阿寧的嫁妝。

對於一個把嫁妝看的妻子的屍體還重要的男人,他不相信他會對阿寧好。

他本想等那件事平息之後,在慢慢要了喬文軒的命,可還沒等他動手,皇上就派了他去邊境。

等他再回來時,竟然身體中了劇毒,他本是打算他臨死之前也要拉著喬文軒去地獄裏想阿寧道歉的,沒想到,阿寧卻活了,還變成了另外一個人的身份。

怪不得,他上次在橘子山時,他看到了救他的女孩,竟然會有和阿寧一樣的習慣。

看來,那時候阿寧就已經重活了,不然,她也不會拼死救他一命。

只可惜,他當時不告而別,讓阿寧都來不及告知他,她又活了的真相。

如果那時候他就知道阿寧又活了的真相,那他一定不會回京城,他就會乖乖在阿寧家養好傷,然後帶著阿寧回邊境,再也不回京城。

邊境雖然戰爭多,讓阿寧女扮男裝,做一個小兵,待在他身邊,他會感覺心裏踏實。

帶她回京城的話,那時候他一定會害怕她和喬文軒會重修舊好。

思及此,秦遠就萬分懊惱自己那次的不告而別。

好在還來得及,他和阿寧總算是有了結果,以後,他再也不會害怕失去阿寧。

“表哥,我的死是喬文軒一手造成,不過,我也不回讓他好過,等他和蘇心荷成了親,我兩個一起把他們欠下我的都要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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