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9章 薛玉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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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寧心裏有前世被滅族門的陰影在,她以為,她好不容易重生一回,重新有了爹,有了娘,有了家後,卻要被頤郡王這個小王八蛋連累死,還要被連累的永寧侯府被滅門。

所以她一是怕難自禁,就忍不住哭了。

就連小虎幾小只見她哭的厲害,也害怕了,小虎親昵的弄腦袋蹭了蹭她,“安寧姐姐,別哭了,我以後再也不敢調皮了。”

“哭什麽,不就是死個人嗎,有我在,你怕什麽。”白夜囂張道。

活是這麽說,但見安寧哭的厲害,它還是心疼的爬上她的脖子,對她耳朵裏吹氣,哄她開心,“好了,丫頭,別哭了。”

它不哄還好,它一哄,安寧心裏就有一種臨死歷劫後的感覺,哭的更厲害了。

而司徒瀟和岳之禹二人楞在那裏,目瞪口呆,震驚駭然。

本以為安寧養小老虎小獅子小狐貍,已經是屬實罕見,沒想到她還養了一條不知名的小白蛇,而且還有兩只眼鏡蛇在她腳邊蹭啊蹭,蹭的他們都膽顫心驚,毛骨悚然。

一時間,他們不知是該靠近,還是該離遠一點兒,畢竟安寧是個姑娘家,渾身濕漉漉的,這個時候他們走近不方便。

司徒瀟回過神後,就道,“岳統領,請在這幫在下照看姑娘,在下去找人過來。

然後他就直奔廚房去了。

因為安寧買了二百斤的肉,又沒那麽多下人幹活,安寧就指使丁力和丁毅二人在廚房洗肉和切肉。

若姍和她一對兒女就在忙著調制醬料和洗切其他的菜。

孟娘和劉嬤嬤在幫小乞丐洗澡。

大家都在忙著,司徒瀟就直接找了若姍。

他在若姍耳邊低語了一句,若姍臉色大變,然後就叮嚀了司徒晗和司徒靈幾句,就急匆匆回了正屋,翻出一件披風來,這才跟著司徒瀟去了後院。

安已經不哭了,也松開了頤郡王,她又羞又惱,又氣又憤,站起身狠狠瞪他一眼,拔腿就跑。

差一點兒,就差那麽一點兒,頤郡王要啊再不醒來,她就會用她安家的獨家療法來救他,而那過氣方法一旦施行,她這一輩子恐怕就要背上不潔二字。

到時候,除了頤郡王,她恐怕再也嫁不得第二個人。

好在他醒了,好在她沒有失去理智,給他過氣。

好在。

頤郡王望著她的背影,覺得莫名其妙,“她跑什麽啊,我又不會吃了她。”

“她不跑,還等著被你吃豆腐?”岳之禹走過來,頭痛道。

他是頤郡王府的侍衛統領,也是頤郡王的好友,因為父親辭官,告老還鄉,回了老家,他留在了京城。

可他又不想進宮做官,跟父親一樣庸庸碌碌忙一輩子,還要和大臣們之間爭來鬥去,爾虞我詐。

煩人。

所以他主動去了頤郡王府,做了頤郡王府的侍衛統領,而他手下帶領的一千侍衛,是皇上親自賜給頤郡王保王府用的。

他拍了一下頤郡王,“走吧,去跟司徒管事借件衣服穿。”

他記得司徒瀟的兒子和頤郡王差不多大,應該有適合的衣服借。

“那它們怎麽辦?”

頤郡王不舍得那只小老虎,更不舍得小白狐貍。

那個毛圍在脖子上很暖和的說。

“明天皇上會回來。”岳之禹說了一句。

頤郡王雙眸一亮,“我們明日起早去皇家別院,你要獵一只狐貍給我做圍脖。”

至於小乞丐的事情,經過了一系列的心靈震撼,頤郡王早已忘記到姥姥家去了。

……

安寧跑到半道上,就遇上了若姍,若姍連忙把披風罩住她身子,帶她回了屋,又吩咐司徒靈燒了熱水,讓她泡個熱水澡,暖暖身子。

“姑娘,我給你熬了姜糖水,你一會兒喝點。”

安寧剛洗漱完畢,穿好衣服,若姍就端了一碗姜糖水敲門進來。

“謝謝你,若姍姨……”

安寧突然喊姨,把若姍喊蒙了,她忙放下姜糖水,戰戰兢兢道,“姑娘可莫要折煞奴婢,如果姑娘不嫌棄,就喊奴婢一聲若娘。”

“好,若娘。”

不想若姍為難,安寧依了她。

在前世,若姍曾是她娘親奉為親妹子一樣的人,所以她喊她一聲姨也不為過,不過若是若姍會不自在,那她依她也罷。

洗漱好了後,安寧這才出了門。

在大堂見到穿了一身粗布棉麻衣裳,臉色還有蒼白的頤郡王,安寧神色就冷了下來,拿刀眼削他,“你怎麽還沒走?”

“小王餓了,要留下來吃午飯。”

頤郡王嘿嘿笑了幾聲,露出一口大白牙,把安寧氣的夠嗆。

她一甩手,轉身走了。

哼,眼不見為凈。

“你去那裏,本小王一個人吃飯很無聊耶。”

頤郡王忙起身跟了上來,沒臉沒皮的跟一塊黏黏的狗皮膏藥一樣,黏在了安寧的身後,就扯不開。

“岳統領呢?”安寧突然停下,轉身瞪他。

“回去了。”岳之禹被他派回王府,先去準備明早出行的事情。

“你怎麽不回去?”安寧見他賴在這裏,就一臉頭痛,她撫額道,“頤郡王,我是個姑娘家,你是少年,男女授受不親這句話你沒說過呀。”

頤郡王就臉紅耳赤,跳腳道:“靠,穆丫頭,你思想怎麽那麽齷蹉,我就是想跟你一起吃一頓飯而已,又不是要跟你生孩子,你扯什麽男女授受不親啊。”

得,被頤郡王嗆了一頓。

安寧欲哭無淚。

嗚嗚,好吧,是她笨,竟然會傻的跟一個幼稚的人說什麽男女授受不親,這不是誠心找氣受麽。

安寧知道,根據以往她對頤郡王的了解,這張狗皮膏藥貼上了後,想要扯開,至少要扯掉一層皮不可。

她小時候可沒少為了他被扯。

安寧學乖了,懶得在搭理他,就當無視他好了。

不過……

她拉長著臉,警告他,“想要過來跟小虎玩,你就要記住,出了夢馨小築後就不許亂說話,不然,你以後都不準來。”

“保密嗎?”頤郡王眨了眨眼睛,一臉神神秘秘,“為什麽?”

他好奇的猜道:“你該不會害怕永寧侯發現了後,會把你趕出永寧侯吧?”

“我是我爹的女兒,他怎麽可能趕我出來。”安寧翻了一個白眼,“只是不想招惹麻煩而已。”

前幾日小風小綠才在溢香苑咬死人,把穆惜柔穆惜玥她們幾個嚇了個半死,現在要是被她們知道她養了兩條眼鏡蛇,肯定又會扯出一大堆的什麽家法國法來懲治她。

她身上還欠著毆打喬文軒的懲罰沒施行,要是再加幾條,那她豈不是都要跪祠堂過日子?

頤郡王嘿嘿笑了,像一只小狗般的討好笑道,“我發誓,我不會告訴別人。”

至於岳之禹會不會告訴,那就不關他的事。

不過他就跟個啞巴一樣,平時連話都懶得說,要他去告訴別人,恐怕也難吧。

……

安寧落了水,孟娘和若姍都不要她插手做飯的事情,中午的飯被她們倆給包了,司徒靈打下手。

安寧就在花園裏的亭子裏歇著,嘴裏咬著削了皮的荸薺,看著亭子外面頤郡王和小虎幾只在打滾賣萌玩耍,一股清甜滋味暖在心頭。

白夜蜷縮在她懷裏,悠閑的享受安寧的餵食,懶洋洋的別提有多愜意。

這時,劉嬤嬤把洗幹凈,換了新衣服的小乞丐,帶到安寧面前,安寧擡眸看去,雙眼猛地睜大。

一個玉人一樣的小女孩,穿著司徒靈借給她的一套新制的粉色衣裳,雖然是粗布棉衣,但一點兒也掩蓋不了小女孩臉上的風華絕代。

不,孩子還太小,還稱不上什麽風華絕代,千嬌百媚,國色天香,傾國傾國的風姿。

小小的臉上雖然稚嫩了一些,可那份美貌已顯露了七分,想是再過幾年,等臉蛋張開了,一定會是個貌賽鮮花的絕色佳人。

安寧一時震驚的指著小乞丐,不可思議道,“你是女孩?”

小乞丐羞的一臉通紅,顏色更是艷了七分,她含羞帶怯,有模有樣的欠了欠身,給安寧行禮,“見過姑娘,奴婢叫薛玉珊,是濠州人。”

安寧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濠州裏這裏不近,你小小年紀,怎麽會從那麽遠跑來這裏乞討?”

而且還是這麽一個長的精致如玉的小人兒,要是在路上遇到壞人,那後果將會不堪設想。

這麽一個可愛漂亮的小女孩,也就會毀了。

想到那個可能,安寧就擰了一下眉,心裏深深為她感到慶幸。

薛玉珊低著頭,輕聲道,“是家裏出了點事,爹娘都不在了,我舅舅他就……就想把我和姐姐賣去那種地方去,我和姐姐死活不肯,舅舅就把我們關起來。”

“是我姐姐半夜卸掉窗子,帶著我逃了出來。”

“我有個表姑在京城,以前就聽我娘說過,表姑是個好人,和我娘親的關系也很好,兩人還會有信來往,我和姐姐就上京投奔表姑。”

“我們一路上以乞討為生,歷經千辛萬苦才到了京城,誰知道……”

說到這,薛玉珊的眼眶泛紅,水光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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