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1章 掩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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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家老爺雖然官品身份沒有侯爺高,但人家也是正經的五品官員,豈會容侯爺在兒女婚事上這般兒戲耍弄喬家,到時候事情鬧大了,被到處沒事找事的禦史彈劾到朝堂上去,倒黴的人還不是侯爺。

堂堂一個侯府,給女兒訂了親,卻又反悔不認,不守信,不重諾,傳了出去,侯爺還有什麽臉面見人?

到時候,他的腦袋上還會被人家扣上一個失信小人的屎盆子,更重要的是皇上還怎麽重用他,還敢信任他嗎?

侯爺是個聰明人,他衡量利弊後,總不至於會為了一個鄉下小丫頭,失去皇上的信任,斷送自己的前程。

這一切利弊,大夫人都能想到,所以她是篤定侯爺不敢退親,也不敢拿她怎麽樣,這才會雷厲風行的為安寧定下喬家這門親事。

不過,今日喬家三夫人在言詞中向她討要嫁妝,也讓大夫人暗恨。

哼,一個野種,還想要來搶屬於她兒女們的東西,沒門。

大夫人就吩咐孫媽媽,“去把庫房裏用不了的舊首飾都翻出來,拿去翻新裝箱。”

大夫人這麽說,孫媽媽立馬就猜到了她的意思,她應了一聲是,然後快步出去,並吩咐門外的小丫鬟進來把碎瓷片收拾掉。

……

一大早,制了一夜藥的安寧,眼皮子都累的掀不開,沈重的好像有千百斤一樣。

“丫頭,你這制的什麽藥?”白夜爬過去,鼻子在一顆藥丸上嗅了嗅,好奇的很想吞下去。

“別動。”安寧汗了,“那個……是很普通的藥。”

安寧撓墻。

嗚嗚,打死她,她也不會告訴白夜,那是她特意制出來的湄藥,留著防備用的。

而且連解藥也一起制出來了。

前世,她雖然被見過兩次面的喬文軒的甜言蜜語給哄騙住了,也很喜歡被他哄著疼著,很享受那種被人捧在手心上的感覺。

但讓她下定決心嫁給他的不是她愛他愛的無法自拔,死心塌地,而是喬文軒那個卑鄙無恥的男人,竟然趁她去喬府參加宴會時,給她下了藥。

參加宴會的前一天,他第一次約她去慈安寺游玩,爬了一下午的山,累的她連喘氣都沒勁,但看在喬文軒溫柔待她的份上,她隱忍下來沒說。

當夜,她的小腿肚疼痛了半宿,最後是她吩咐丫鬟熬制了止痛藥,才止住了疼。

但她卻一整宿沒睡覺。

第二天,在喬府宴會上吃了午飯後,她就覺得渾身疲憊,累的站不住腳,眼皮子也直打架。

喬文軒就哄她去他妹妹的院子裏的客房裏休息。

他妹妹也一個勁的在一旁勸說,她實在是累的慌,就點頭答應了。

誰知道,喬文軒那個男渣竟然趁她睡著後,點燃上了媚香,讓她身中湄毒,後面的事情可想而知。

她失去了清白,還不能告訴任何人。

那個時候,可能是表哥察覺到了什麽,就義無反顧的向安家提親說要娶她。

可她沒了清白身子,自然是不願意嫁給表哥。

何況她被喬文軒奪走清白之前,她是真心有點喜歡喬文軒的,雖然還沒到非嫁他不可的地步,但在喬文軒奪了她的第一次後,她就已經失去了選擇的資格,必須嫁給他,非他不可。

在喬文軒聽到風聲後去喬家提親時,她就不惜傷了她爹娘的心,也要嫁給喬文軒。

如果那個時候,她沒有被喬文軒的甜言蜜語哄騙了去,直接找到表哥,向他袒露實情,他會願意娶她嗎?

答案是肯定的,表哥不會在乎她的清白還在不在,必會娶她。

可惜,她被喬文軒蒙騙了真心,眼睛瞎了,心也瞎了,看不出好壞來,最總上了喬文軒的賊船,落下個淒慘的結局。

想起往事時,安寧就一肚子的淚水。

她怕拍自己的臉頰,提醒自己現在是穆安寧。

安家大姑娘安寧早就被喬文軒給害死了,現在活著的人是永寧侯府的嫡長女穆安寧,和安家大姑娘半毛錢關系也沒有。

安寧忙把所有的藥丸子裝瓶子,不讓白夜碰。

不過……

她好奇的問,“白夜,你還沒告訴我,你換了的那個八字是誰是?”

“時候到了,你不就知道了。”白夜神秘的笑了。

安寧瞄了一眼它的三角眼,哼了一聲,嘟唇不高興。

白夜就爬上她的脖子,圈在她的脖子上,讓她看起來,好像是圍了一個白色的圍脖一樣。

它道,“誰得罪過你,我自然不會放過她。”

“穆惜玥?”

“呵呵,她不是金鳳凰的命麽,我怎麽可能讓她死的這麽快。”

哦,那就不是她。

安寧勾唇微笑,她知道是誰了。

不過,啊是她活該,讓白夜惦記上了,沒直接讓小風小綠要死她,是她命大。

安寧裝完藥丸子後,孟娘就敲門來稟報,“姑娘,小翹把姑娘新買的牡丹給摔碎了,上面還被踩了幾腳,已經救不回來了。”

牡丹?

她什麽時候買過牡丹了?

安寧一楞,隨即又想到她曾吩咐過讓孟娘把呂媽幾人都打發了,免得她看著心堵的難受。

孟娘是個什麽事情都把她放在第一位的人,見她被大夫人算計了親事,不高興,所以就提前動手了。

安寧正了正臉色,道,“按照家規處置。”

一個小小是粗使丫鬟,打破了主子喜愛的花盆,還壞心的踩死了花,這罪責也不小。

孟娘應了一聲是,就樂呵呵的出去了。

很快,院子裏就傳出了小翹的痛叫聲。

一個小時後,孟娘過來回話,“姑娘,奴婢已經依照家規,打了小翹二十板子,把她打發賣了。”

“嗯,做的好。”安寧讚了一句,心裏暗爽,這兩日已經連接除去了大夫人兩個眼線,嗯,不錯。

她道,“告訴大管家,下午,我去曲家牙行一趟,帶他一起去。”

永寧侯府的大管家就是侯府的代表,也是永寧侯府的臉面,帶他去曲家牙行,明顯是給宋家牙行難堪。

宋家的人牙子才送人來侯府,還被退回去了幾個,這本是很稀松平常的事情,但若是她這個侯府嫡長女,卻在第二天帶著侯府大管家去別的牙行買下人,這無疑的紅果果的打宋家牙行的臉,也是在暗自寓意宋家牙行送去的下人,讓永寧侯府的嫡長女不樂意了。

如果有心人稍微一打聽,就能知道這宋家牙行在裏面幹了什麽腌臓事,他們給永寧侯府送去的人又是個什麽樣的。

敢往侯府嫡長女身邊送那些個下三濫的貨色,這無疑就是自找死路。

做生意嘛,不但要求和生財,還要誠信守信,沒了誠信,誰下次還敢去你的牙行裏買小丫鬟啊。

這丫鬟們在一個大戶人家裏,雖說是螞蟻一樣的存在,但千裏之堤,潰於蟻穴,誰也不敢真正小瞧了去。

漂亮丫鬟魅惑了家中老爺,導致一個強壯家族漸漸衰敗下去的事例,自古以來就不少發生。

所以,安寧這一個舉動,無意是把宋家牙行從貴族圈子中剔除。

還有,她帶大管家去曲家牙行,還有一個原因。

有大管家在,她買回來的那些下人登記造冊領月錢的事情,就可以順便交給大管家一並處理,不用她的人去和大夫人的人打交道。

她剛得罪了大夫人,她的人要是去找大夫人的那些管事媽媽們,她們肯定會趁機找各種借口刁難她的人。

她不想她的人去那些管事媽媽面前受委屈,所以就讓大管家出面好了。

大管家是侯爺的人,大夫人就算是當家主母,也要顧及一下侯爺的面子。

俗話說,打狗還得看主人,大夫人對上大管家,看在侯爺的面子上,她也得讓大管家三分。

……

安寧睡了一上午,精神體力已恢覆了七八成。

吃完午飯,她就帶著孟娘,銀環銀鈴,和大管家一起去了曲家牙行。

前世,安家的奴才都是在曲家牙行買的,每一次都是由曲家牙行人牙子褚大娘挑選好了人,送去安家給安寧她娘親過個目就行。

安寧也因此認識曲家牙行的褚大娘,也相信褚大娘的人品。

按照安寧的吩咐,孟娘提前就和褚大娘打過招呼,讓她給安寧留了一批誠實可靠,機靈踏實的丫鬟婆子。

見安寧親自來了,褚大娘忙恭恭敬敬的給她行禮,把她挑選好的二十個下人招呼出來,供安寧挑選。

八個粗使婆子,十個十二歲到十五歲的小丫鬟,還有兩個二十一二歲的小娘子。

安寧一個個的看過去,看到最後兩個中的其中一個小娘子時,安寧的眼珠子猛然一縮,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雪,一股怒火滔天般的恨意從心底深處翻湧而起,如狂風暴雨一樣襲來,差點淹沒了她的整個理智。

她急忙低下頭,掩飾自己眼中和臉上的神色。

“姑娘,你怎麽了?”孟娘註意到她的不對勁,忙把她扶到一邊的椅子上坐下。

“姑娘,你快喝口水緩一緩。”擔心緊張的心跳加速的銀鈴,忙倒了一杯水餵給安寧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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