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已經唱到了現在了，顧清歡怎麽可能就這樣放過他們？

“等……”

“站住。”張子迎的聲音很冰冷，基本上是沒有什麽起伏的。

周氏和顧寶假裝沒有聽見，快速的朝著屋子裏面走去。

“裝作沒聽見？打了人就想走了嗎？”

張子迎立刻就提高了聲音。

眾人一聽見村長家的公子都已經發話了，可見這個周氏是真的做的過分了。

要知道，張子迎張公子平常可是誰家的事情都不會管的。

“就是！打了人就想要走啊？也不說說這是因為啥打的？”

“那可是親孫子親孫女啊，也不知道是怎麽下得去的手？”

“別說是孫子孫女了，就是家裏養的狗這老些年了也下不去這個死手吧？瞅瞅那三孩子，還有人樣沒有了？”

“能不能是因為這三孩子真幹啥了？你沒聽見剛才老顧頭說啥嗎？管孩子呢！”

“他說啥你都信？那三孩子啥樣村子裏誰不知道？再說了，那也不在一起過了，能有啥事兒？往死裏打那是管孩子？你家大兒子你就下死手？”

張塵看了一眼張子迎的臉色，雖然覺得很奇怪可是依舊是揣度著兒子的心意開口了：“把話說清楚了以後你要幹啥去我不攔著，現在誰也不行走！”

張塵發話了，周氏不得不站住了。

張子迎緊皺著的眉頭松開了一些，不著痕跡的點點頭。

“村長，老娘們家家的懂啥啊？咱們說就行了，她也說不明白啥。”顧老爺子現在手腳冰冷，腦門上都是冷汗。

他太了解周氏了，就算是好好的事兒經過了她的嘴怕是都要壞事兒！何況現在這種情況？真要是讓周氏說出個一二三，明天開始一家子都不用出門見人了！

“顧大爺，人是你打的嗎？”張子迎今天的話似乎是格外的多。

“不是。”顧老爺子忐忑不安的打量了一眼張子迎，搖搖頭，硬著頭皮答道。

“你是被打的那一個嗎？”

“不是，可是這……”

“既然顧大爺沒打人也沒被打，還是不要說話了，老娘們也是人，也會說話，如何需要別人替她說？”張子迎的薄唇開開合合之間，說出來的話竟然比孟氏還要難纏還要刻薄讓人無從反駁。

“自然了，如果顧大爺覺得這件事兒我爹不過就是一個村長，沒有資格過問判聽，那就上公堂吧。”張子迎輕描淡寫的說道。

周氏聽見上公堂的時候眼神有一瞬間的迷惑。

她知道張子迎是在說她，可是她不明白，她幹啥了？打了顧清雲和顧立川？那咋的啊？打就打了啊，那是自己的孫子孫女，還不能打了是咋的？

“那是我自己的孫子孫女，做錯事兒了我教訓教訓咋的了？別說我打他們了，我就是打死了那也是我自己家的事兒，別人憑啥管？和別人有啥關系？”周氏這話無知無畏，可是卻理直氣壯毫無愧疚心虛。

因為她真的就是這樣覺得的，她不覺得自己做錯了，她也不覺得自己這樣有什麽錯處，在她眼裏，張子迎現在就是在多管閑事！

“我若是記得不錯，顧大爺，顧家二房的人已經分出去了吧？就算是顧立川和顧清樂真的有錯處，自然有爹娘責打教導，什麽時候輪得到奶奶這般搓磨？這般打罵，分明就是想要了人的性命，若我說，在這裏也說不出來什麽對錯，不如去了鎮上公堂，過了幾道刑罰以後，什麽真話假話，一聽便知。”張子迎的眼睛裏滿是不悅和狠毒，看著周氏的眼神就像是一條已經吐出了蛇信的毒蛇，想要一口吞吃掉周氏一般。

顧清歡有點奇怪。

難道說張子迎和周氏有仇嗎？這個也說不準，周氏這種人，沒某接觸就算了，只要接觸過她的人，十之八九都會心有怨懟。

“村長，張公子，你們息怒，真沒啥大事兒，我家這個老太婆下手沒有輕重了，以後指定是不能這樣打孩子了，說起來這都是為了孩子們好，咱們都是老一輩的了，哪一個不盼著孩子們有出息？哎……都是滿腔好心那，現在的孩子大人都不讓人省心，不過不管咋說，以後指定是不能這麽幹了！”顧老爺子終於等到了可以開口的機會，趕緊接上了張子迎的話。

字字句句模糊不清語焉不詳，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是在模糊重點，可是誰也不能說他說的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大孫子，老孫女，你們過來，來，爺看看打啥樣？你們別怨你們奶奶，她歲數大了，腦袋不咋清楚，不管咋說那也都是為了你們好，為了咱們老顧家好是不是？就是你們爹娘知道了那也不能說啥，這事兒就這麽拉倒的了，有啥話和爺說，等會啊，讓你們奶奶給你們做點好吃的，咱們邊吃邊說，中不中？哈哈哈哈哈哈哈！”顧老爺子一手拉著顧立川一手拉著顧清歡，慈祥的就像是一個愛極了寵極了孫子孫女的老頭，這一場差一點打死人的毆打在他嘴裏就變成了小打小鬧甚至是愛的責罵根本就不值得一提了。

顧老爺子焦灼的看著顧清歡，別人看不到的地方輕輕的捏了捏顧清歡的手，眼神裏充斥著暗示和哀求。

顧清歡知道，顧老爺子這是想讓她們順著他的話往下說，想要息事寧人，想要再一次讓二房的人脫下這帶著屎的委屈。

顧清歡都懂。

可是，憑什麽？憑什麽每一次都是她們委曲求全？每一次都是她們懂事吃虧？天底下哪裏有這樣的道理？！

三個孩子互相對視了一眼以後，就都明白了彼此心中所想。

“爺，你說給我們買好吃的，用的是奶奶還有大伯娘從我們這裏搶去的三兩銀子買嗎？那我們不吃好吃的，把這個錢還給大夫吧！那是我們欠下的救我娘命的錢啊！”顧清歡冷靜的回過頭看著顧老爺子，突然放聲痛哭，一語落下，石破天驚。

“啥？都分家了，還去搶人家的錢？這老太太還真能幹得出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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