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一邊吃一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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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面除了李氏是一個特別講道理得人以外，還有一點，東安村，不應該說整個澧朝對於讀書人都非常的敬重，在澧朝，讀書人的身份是非常的高的，也就是因為這份敬重，不管是家境清寒的還是只有那麽一兩滴墨水的，只要是在學堂裏讀書的，各個都是心高氣傲覺得自己高人一等，很多的更是一身的酸腐氣味兒。
顧清歡真的很討厭那樣的人，但是顧立川這樣的性子就不用有這樣的擔心了，他是絕對不會做出來這種事情的，無論讀書還是不讀書，他肯定始終都保持著謙遜孝順的本性，這一點不用別人說，顧清歡自己就很有自信。
李氏說完了以後，李二好一會都沒有說話，顧清歡看他一眼，心裏想著該不會是不樂意了吧？不過李氏也沒說什麽啊，不至於這麽小氣的吧？
李二家的偷偷推了兩下李二，大概也是感覺到了氣氛有一些尷尬了吧。
一桌子的人也都放下了筷子，看著李二，顧實和李氏更是坐立不安，看樣子就等著李二說句話就要開口道歉了。
“二哥，你這……是不是我倆說啥……還是孩子說啥沒過心的話讓你多想了？我這……”
李氏想了想，琢磨著主動說句話，可是沒等說完呢就被李二揮揮手給打斷了。
李二重重的嘆口氣，仰頭把碗裏的酒給喝幹凈了。
“老弟，弟妹，你倆別多心，二哥沒那麽不是人，還能說不樂意就不樂意了？別說孩子們沒說啥，就是說啥了那也是孩子！就咱們倆家這個關系，我要是因為這麽點事兒不樂意了，你們說我還是個人了嗎？”
李二這兩句話說的確實是不像是生氣了的樣子，可是剛才又是為什麽一言不發，好像心情很不好的樣子呢？
“我剛才實在是心裏難受，要不然的話也不能這樣。哎……”
李二這話一說出來大家更是奇怪了。
要不是因為顧清歡和李氏她們說啥了，那好好的吃菜喝酒，李二為啥突然心裏就難受了？
“剛才弟妹和大侄女一說立川要去念書的事兒，我就想起來我們家青山和青水了。”李二忽然就擡起頭看了一眼坐在顧立川旁邊的李青水。
“我們家老大笨，小的時候經過那念書的地方都說自己腦袋瓜子疼，我沒啥說的了，可是我們家青水真聰明啊！別說以前了，就是現在，一走一過聽見別人說啥都能記住，就…就那個字！只要是看一遍都能寫下來！叫啥都知道！”
李二說到這裏的時候眼睛都有一點發紅了，聲音也顫抖了。
聽得出來，現在的情緒起伏應該真的很大。
“二哥……”
“沒咋的，我說說心裏就得勁兒了，這些話啊，不就著這好酒好菜，我都說不出來！”
李二喘了一口氣，繼續往下說道：“村子裏的人都說我家條件還行，有房子有地，家裏三個男的都有手藝能幹活能賺錢，但是你瞅瞅，兩個兒子那！都沒娶媳婦兒那！到時候咋整？不蓋房子？不給彩禮錢那？這些東西啥的都加起來得多少錢？我不怕你們笑話，我現在都沒湊夠這些錢呢！”
李二這麽說其實也都是實話。
東安村很窮，但是不知道為什麽，越是窮得村子娶媳婦兒的時候需要花的錢就越多，而且還是特別的多。
在這個小村子裏，娶一個差不多的媳婦兒差不多要十幾兩的銀子，這還不算蓋房子辦酒席的錢。
當然了，你也可以選擇娶一些長得不好看，或者有什麽殘疾的，再或者家裏條件特別不好的，這樣的就可以少花很多錢。
可是只要家裏能拿得出來的，哪一個能認可讓自己家兒子娶一個不咋地的媳婦兒？哪怕就是砸鍋賣鐵也不可能讓自己家兒子受委屈不是？這樣算起來，到底要花多少錢，誰都說不準！
所以，東安村裏的人就算是真的很尊敬讀書人，也想要自己家裏出讀書人，但是很少有人可以出的起這個價錢。
整個東安村裏能讀書的也就那麽幾家，要麽是家裏真的很有錢，要麽就是像是老顧家的那樣，一家子人就供養著一個人。
這樣的話，除了被供給的那個人以外，其他的人就會過的非常非常沒有質量。
“李二哥，你……”
看顧實那個樣子是想要安慰李二兩句，可是又不是那種會說話的人，張張嘴，心裏好像是一肚子的話想要說，然後到了嘴邊了，卻只是叫了一聲李二哥，就都堵在了嘴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李二也知道顧實平時啥樣子，這會子看顧實愧疚又窘迫的樣子沒生氣，反而是笑了。
“行了老弟，你啥樣我還不知道嗎？你啥時候會花說柳說了？你不用想著說啥勸我咋地的，我這喝點酒磨磨唧唧的，你們不煩就不錯的了，還說啥別的啊。”
李二這話顧實一下子就活過來了，這話他太知道怎麽接下去了！
“二哥，你今天就想說啥就說啥，兄弟我就一直聽著，我願意聽！”
果然，李二要的就是顧實這句話，立刻留給自己和顧實一人又倒了一大碗的酒，大口的喝了一口以後，拍了拍顧實的肩膀，話匣子就算是徹底的打開了。
什麽這些年日子過的不怎麽好啊，什麽這些年總是惦記著能讓青水上學念書啊，什麽這倆孩子都老大不小的了，什麽自己有多少多少要操心的事情啊。
諸如此類，循環往覆的說。
一開始的時候，顧清歡還能勉強的聽一聽，可是當她發現很多事情李二開始重覆的說她就沒有繼續聽的欲望了。
可以看得出來，這個桌子上除了顧實以外已經沒有人在認真聽李二講什麽了，大家都是裝出來一副很認真的樣子，其實腦袋裏早就不知道都在想一些什麽了。
不過李二也不在意，好的聽眾有一個就夠了。
這一頓飯整整吃了兩個時辰。
其中有一個多時辰都是聽李二再說自己的“生活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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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歡真的很討厭那樣的人，但是顧立川這樣的性子就不用有這樣的擔心了，他是絕對不會做出來這種事情的，無論讀書還是不讀書，他肯定始終都保持著謙遜孝順的本性，這一點不用別人說，顧清歡自己就很有自信。
李氏說完了以後，李二好一會都沒有說話，顧清歡看他一眼，心裏想著該不會是不樂意了吧？不過李氏也沒說什麽啊，不至於這麽小氣的吧？
李二家的偷偷推了兩下李二，大概也是感覺到了氣氛有一些尷尬了吧。
一桌子的人也都放下了筷子，看著李二，顧實和李氏更是坐立不安，看樣子就等著李二說句話就要開口道歉了。
“二哥，你這……是不是我倆說啥……還是孩子說啥沒過心的話讓你多想了？我這……”
李氏想了想，琢磨著主動說句話，可是沒等說完呢就被李二揮揮手給打斷了。
李二重重的嘆口氣，仰頭把碗裏的酒給喝幹凈了。
“老弟，弟妹，你倆別多心，二哥沒那麽不是人，還能說不樂意就不樂意了？別說孩子們沒說啥，就是說啥了那也是孩子！就咱們倆家這個關系，我要是因為這麽點事兒不樂意了，你們說我還是個人了嗎？”
李二這兩句話說的確實是不像是生氣了的樣子，可是剛才又是為什麽一言不發，好像心情很不好的樣子呢？
“我剛才實在是心裏難受，要不然的話也不能這樣。哎……”
李二這話一說出來大家更是奇怪了。
要不是因為顧清歡和李氏她們說啥了，那好好的吃菜喝酒，李二為啥突然心裏就難受了？
“剛才弟妹和大侄女一說立川要去念書的事兒，我就想起來我們家青山和青水了。”李二忽然就擡起頭看了一眼坐在顧立川旁邊的李青水。
“我們家老大笨，小的時候經過那念書的地方都說自己腦袋瓜子疼，我沒啥說的了，可是我們家青水真聰明啊！別說以前了，就是現在，一走一過聽見別人說啥都能記住，就…就那個字！只要是看一遍都能寫下來！叫啥都知道！”
李二說到這裏的時候眼睛都有一點發紅了，聲音也顫抖了。
聽得出來，現在的情緒起伏應該真的很大。
“二哥……”
“沒咋的，我說說心裏就得勁兒了，這些話啊，不就著這好酒好菜，我都說不出來！”
李二喘了一口氣，繼續往下說道：“村子裏的人都說我家條件還行，有房子有地，家裏三個男的都有手藝能幹活能賺錢，但是你瞅瞅，兩個兒子那！都沒娶媳婦兒那！到時候咋整？不蓋房子？不給彩禮錢那？這些東西啥的都加起來得多少錢？我不怕你們笑話，我現在都沒湊夠這些錢呢！”
李二這麽說其實也都是實話。
東安村很窮，但是不知道為什麽，越是窮得村子娶媳婦兒的時候需要花的錢就越多，而且還是特別的多。
在這個小村子裏，娶一個差不多的媳婦兒差不多要十幾兩的銀子，這還不算蓋房子辦酒席的錢。
當然了，你也可以選擇娶一些長得不好看，或者有什麽殘疾的，再或者家裏條件特別不好的，這樣的就可以少花很多錢。
可是只要家裏能拿得出來的，哪一個能認可讓自己家兒子娶一個不咋地的媳婦兒？哪怕就是砸鍋賣鐵也不可能讓自己家兒子受委屈不是？這樣算起來，到底要花多少錢，誰都說不準！
所以，東安村裏的人就算是真的很尊敬讀書人，也想要自己家裏出讀書人，但是很少有人可以出的起這個價錢。
整個東安村裏能讀書的也就那麽幾家，要麽是家裏真的很有錢，要麽就是像是老顧家的那樣，一家子人就供養著一個人。
這樣的話，除了被供給的那個人以外，其他的人就會過的非常非常沒有質量。
“李二哥，你……”
看顧實那個樣子是想要安慰李二兩句，可是又不是那種會說話的人，張張嘴，心裏好像是一肚子的話想要說，然後到了嘴邊了，卻只是叫了一聲李二哥，就都堵在了嘴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李二也知道顧實平時啥樣子，這會子看顧實愧疚又窘迫的樣子沒生氣，反而是笑了。
“行了老弟，你啥樣我還不知道嗎？你啥時候會花說柳說了？你不用想著說啥勸我咋地的，我這喝點酒磨磨唧唧的，你們不煩就不錯的了，還說啥別的啊。”
李二這話顧實一下子就活過來了，這話他太知道怎麽接下去了！
“二哥，你今天就想說啥就說啥，兄弟我就一直聽著，我願意聽！”
果然，李二要的就是顧實這句話，立刻留給自己和顧實一人又倒了一大碗的酒，大口的喝了一口以後，拍了拍顧實的肩膀，話匣子就算是徹底的打開了。
什麽這些年日子過的不怎麽好啊，什麽這些年總是惦記著能讓青水上學念書啊，什麽這倆孩子都老大不小的了，什麽自己有多少多少要操心的事情啊。
諸如此類，循環往覆的說。
一開始的時候，顧清歡還能勉強的聽一聽，可是當她發現很多事情李二開始重覆的說她就沒有繼續聽的欲望了。
可以看得出來，這個桌子上除了顧實以外已經沒有人在認真聽李二講什麽了，大家都是裝出來一副很認真的樣子，其實腦袋裏早就不知道都在想一些什麽了。
不過李二也不在意，好的聽眾有一個就夠了。
這一頓飯整整吃了兩個時辰。
其中有一個多時辰都是聽李二再說自己的“生活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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