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兒子這麽聰明，肯定啥說都沒有！指定是能行！也不求別的啥的，只要能考一個秀才那就是咱們家祖墳冒青煙了！”

“我腦袋笨，不咋好使，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行……要不然，要不然我還是在家幹活吧，等小弟弟……”

…………

“小弟弟小妹妹現在還不知道，大哥，你與其指望那些八字沒一撇的事兒你還是把希望寄托在自己的身上吧，再說了，誰說你腦袋笨了？”顧清歡打斷了顧立川不斷自我懷疑的話，有些嚴肅的說道。

“大哥，你是我們的大哥，是爹娘的大兒子，這要是在有錢人家那話咋說的來著？那就是長子！長子就是要承擔起一家人的安危責任，別說娘肚子裏的還不知道是不是小弟弟，就算是，他那麽小，等他長大了要到什麽時候？大哥，咱們家裏的希望都在你的身上呢！”顧清歡看著顧立川，一字一頓的說道。

從來都沒有人和顧立川說過這些話，如今忽然聽見了只覺得腦袋裏像是被一把錘子了一樣。

“我……都在我的身上？……”

大家都沒有說話，都只是靜靜地看著顧立川，尤其是顧實和李氏，看著顧立川的眼神裏有期待有鼓勵有欣慰，甚至，還有一點隱隱地期待？

顧立川心裏忽然沖起來了很大的一種責任感，是了，自己是這個家的大兒子，難道不應該為了家裏的事情出一份力嗎？這都是自己應該做的啊！

“小妹，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好好做的！絕對不會讓娘，讓爹，讓大家失望的！”顧立川鄭重其事的說道。

顧清歡本意也沒有什麽立刻就讓顧立川一口吃成一個胖子的意思，這會子聽見顧立川這麽說心裏還有點擔心會不會把他逼的太緊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啊！

“大哥，盡力就好，不用太為難自己。”

顧立川正經的搖搖頭，一板一眼十分嚴肅的說道：“小妹，這有啥為難自己的？咱們不是那大魚大肉隨便吃隨便扔的人家，咱們家這個條件我要是去讀書不好好讀我還是個人嗎？”

顧清歡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麽，最後也沒能說出來。

顧立川說的沒錯，他們家裏不是什麽有錢的人家，可是她讓顧立川讀書的目的也不是那麽的單純，多少有一些利用顧立川讓自己得到庇佑的意思，這心裏就有一些心虛了。

“我大兒子真是好樣的！以後肯定是一個！”顧實就喜歡聽這樣務實真誠不吹噓的話，一巴掌就拍在了顧立川的肩膀上，手勁兒之大，顧立川一個趔趄，李氏瞪了顧實一眼，顧實也意識到自己這一下子確實是手重了點，嘿嘿的笑了兩聲。

“行了，這些事兒不著急，等秋天的時候再說吧，現在沒啥事兒的時候我們三個就看看那些書就行，反正村子裏鎮上不少人都認識字，我們一邊學一邊問！”顧清歡想起來自己買的那兩本書，就說道。

“中！”

這個建議得到了一家人的全票同意。

洗漱睡覺，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大早上，收拾好了東西以後大家就出發了，顧清歡看了一眼顧立川鼓鼓囊囊的衣服，有些奇怪。

“大哥，你懷裏放著的是什麽？”

顧立川臉一紅。

“沒啥。”

顧清歡也沒在意，想著或許是衣服沒有穿戴整齊也就沒有再多問了。

等到了鎮上忙過了早晨那段時候，顧清歡正在清點剩下的餛飩和餃子，忽然看見顧立川從懷裏拿出來一樣東西，背對著人開始看了起來。

顧清歡躡手躡腳的靠近了一點，看見顧立川手裏拿著的正是前段時間她和大姐一起去買的那本書。

“大哥，你認識這些字嗎？”顧清歡突然出生把顧立川給嚇了一大跳。

回過頭看見是自家小妹，撓撓頭，有一些不好意思。

“不是都認識，但是認識挺多的，以前大伯念書時候我聽見過一些，現在還記得呢。”

只是聽別人讀書自己就能記住，看來自己家大哥不只是能吃苦，也是很聰明的呢。

“我也記得一些，大哥要是哪一個字不認識的話可以先給我看看，說不定我認識呢，要是咱們都不認識再去問別人！”顧清歡心裏很是高興，對於顧立川可以讀好書的信心更加的大了。

“好！”

現在也沒有什麽人，偶爾一桌兩桌的客人顧清歡和顧清樂就能忙活得過來，完全不用顧立川，所以這一個多時辰顧立川一直都在專心致志的讀書。

“立川還認識字呢？真好！真厲害。”江梨子看了一眼一直都沒有動過地方的顧立川，有一些羨慕的說道。

要是自己家也有一個弟弟哥哥的，就是砸鍋賣鐵吃糠咽菜她也是要供著讀書的！萬一有了出息，以後自己不就不用害怕被人欺負了？

可惜了啊，沒有，就她自己，啥事兒也只能靠著她自己了。

“我大哥剛開始學，認識的不多，秋天的時候讓我大哥上學堂！”顧清歡現在很喜歡和別人討論這件事兒，這會子聽見江梨子打聽，立刻就說道。

“這是好事兒！”江梨子立刻就說道。

“今天好像是人不咋多呢。”閑聊了兩句，江梨子看了一眼攤子上只少了幾樣的東西，有些惆悵的說道。

顧清歡也回頭看了一眼自己家的攤子。

今天早上到現在來這裏的人確實是沒有昨天多了，但是對於他們家生意的影響並不是很大，也就是餛飩下去的速度稍微比昨天少了一點，別的都是正常的。

自然了，吃食這一行不管男女老少都是有需求的，窮有窮的吃法，有錢人也有有錢人的吃飯，所以說，不管什麽時候，做吃食生意的只要味道好，那就永遠都會有生意的。

照著這個趨勢，差不多到了下午就要回去取餛飩和餃子了，要不然的話晚飯和夜宵的時候就完全供應不上了。

“大哥，你回家取餛飩和餃子吧，要不然晚上的話估計就不夠了。”

如果不是她走不開，又不放心讓大姐一個人回去，她也不想打擾這麽認真的顧立川。

聽見顧清歡叫他，顧立川立刻就把書收了起來，小心的收回了自己的懷裏，答應了一聲就站起來往村子裏趕去。

顧立川走了不一會，攤子上就來了一個人。

顧清歡瞧著這個人特別的面熟，但是因為剛才盯著火太久，沒能第一時間就認出來，回過頭剛想問一問顧清樂有印象沒有，一扭頭就看見顧清樂的臉通紅通紅的。

“大姐？你怎麽了？”

“你們這裏都有什麽東西吃？”

顧清歡沒有等到顧清樂的回答，倒是先聽見了來人的話。

這麽一聽顧清歡馬上就想起來了這個人是誰了。

張子迎。

這個高傲又冷冰冰的聲音不是張子迎還能是誰？

顧清歡看了他一眼，這一次看清楚了那張臉，心裏腹誹不止。

也不知道整天拽的二五八萬的是做什麽？難道就因為自己是一個讀書人？

天底下的讀書人這麽多，要是各個都這個樣子的話，那可真的是膈應死人了。

不過，顧客就是上帝，只要是來這裏吃飯的，並且還肯付錢的，顧清歡都沒有不招待的道理。

顧清樂沒有想要迎上去的打算，就算是有，顧清歡也沒有讓顧清樂去招呼張子迎的意思。

“這位公子想要吃些什麽？”

顧清歡上前問道。

臉上的笑容和面對別的客人的時候並沒有什麽不同，而且顧清歡也完全裝作不認識他了。

“你們這個攤子上都有些什麽？若是問我想要吃什麽，你這攤子上沒有可如何是好？”

張子迎頭也沒擡的說道。

顧清歡撇撇嘴，沒有接這明顯是擡杠的話。

“我們這裏有面條，餛飩，餃子，雞肉，魚肉，鹵味，還有一些簡單的可以現炒的小菜，公子想想比較中意什麽？”顧清歡懶懶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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