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分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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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寶不屑的聲音就像是一道道雷一樣砸在顧實的身上：“咋的啊？二弟？你不聽娘的話了？！”
這句話，顧實從小聽到大，每一次都會妥協。無一例外。
“家裏供不起倆念書的，你別去了。”
“你去鎮上上工吧，好好好，別亂花錢，你大哥要交束修。”
“你那婆娘心眼爛透了！”
“兩個賠錢貨！”
“老二，你眼睛裏有沒有我這個娘了！？這丫頭片子不教訓能中？”
“二百兩銀子？這破鞋爛襪子的也配？”
……
諸如此類，數不勝數。
“爹，你們是不是真不打算救我婆娘了？爹，你別的都不用說，你就說，是，還是不是？”顧實沒有看顧寶，也沒有看周氏，牢牢的把妻兒護在了自己的身後，看著顧老爺子，一字一頓的問道。
顧清歡不知道顧老爺子有沒有聽見，可是顧實聲音中的僥幸，期望，依賴，尊敬，絕望，害怕，她聽的一清二楚。
顧老爺子似乎是不忍心看顧實了，抓著周氏的手收緊，頭也扭到了一邊。
可是嘴裏那個字還是清晰的吐了出來：“是。”
顧清歡心落下了，一把給顧清樂扶了起來，激動的手都在顫抖。
顧實眼睛猛然睜大，身子一下子就僵直了，隨後一點點的恢覆了正常。
“但是老二你聽爹說……”
“那就分家吧。”
顧實這一句話把顧老爺子沒有說出口的話全部都噎回去了。
顧老爺子和大房的人不想聽顧實的打算，同樣的，顧實也不想再聽他們畫出來的大餅了。
“你說啥？！”周氏灰白色的頭發耷拉在臉兩側，一雙已經渾濁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顧實，不敢置信的問道。
“我一定要救我孩子她娘，爹，我不拖累你們，咱們分家吧。”
顧老爺子驚呆，他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咋能分家？這村裏得是老人特別不像樣，兄弟有過節的才會分家，他可不是那樣的人，再說了……老二，聽話，他肯定就是一時糊塗。
張嘴還要繼續勸，可是周氏那邊已經蹦了起來：“分家是不是？你們一家子，五個要賬的鬼給我滾出去！凈身出戶！你要是帶出去一個草絲你都不是人揍的你！”
“給我滾！男子漢大丈夫，吐口唾沫都是釘！分家，今天就給我滾！你現在就是跪著求我都不好使！”
顧清歡現在是真的想給周氏跪下了，感謝她為這件事兒蓋棺定論畫下最重的一筆！
“我們今天就走，娘你滿意了吧？”顧實看著周氏，木然的說道。
“滿意！我滿意個屁！讓你們凈身出戶都是便宜你了！你忘了你從誰的肚子裏出來的？你就是這輩子都給我扛活那都是應當的！”
周氏跳著腳繼續吵罵。
此刻的她還沒有意識到她這一次撒潑打滾到底讓她失去了什麽。
“蠢貨！老二啊，你聽爹說……”顧老爺子還想要做最後的挽留，顧實呆呆的轉過頭，看著顧老爺子第一次打斷了他的話：“爹，你能答應我救我婆娘嗎？以後我肯定掙錢把這二百兩補上，實在不行，我把我自己賣了當奴隸去我都還。”
顧實終於有機會說出自己心裏的打算了，雖然說是個很可笑很愚蠢聽起來特別不真實的打算。
但是顧清歡相信，他說的是真的，如果最後需要這樣才能湊夠二百兩銀子，顧實會這麽做。
可是除了她，沒有人相信。
“老二啊，這一大家子人，爹不能……我知道你婆娘是個好的，可是這都是命不是？誰也掙不過！你就聽爹的，肯定不會是讓你吃虧，你可是爹的親兒子，爹能害你嗎？”
顧老爺子的每一句話說的都特別的溫柔，慈愛溫和，像一個特別可靠的長輩，今天之前，顧清歡一直都覺得她這個爺爺是一個正義感很強的人，哪怕為了二百兩銀子放棄李氏也是情非得已他的心裏肯定不好過，可是現在聽著他一句句表面上冠冕堂皇實則暗藏算計的話，顧清歡有點惡心了。
“爹，你不能害我，我知道。”顧實乖乖的點點頭，語氣無比的真誠。
顧老爺子面上一喜：“兒子……”
“那你就讓我分出去吧。”顧實噗通一下子就跪下了。
顧清歡看了看，扶著剛剛緩過來的顧清樂也跪了下去，顧立川滿臉不願，可是也跪下了。
“爹，娘，李氏跟了我這老些年，我沒啥能耐讓她好日子，可是我也不能讓她就這麽被扔出去，真要是那樣我就一脖子吊死得了。”顧實平靜的說道。
“分家吧，我們一家子窮死餓死去一邊死，不拖累爹娘還有大哥大嫂！”顧實說著話開始給顧老爺子磕頭，每一個頭磕下去都是實實在在的咣咣聲。
“老爺子！你尋思啥呢？這可不怨咱們！這是他自己要分家的！誰也不能說咱們啥！讓他趕緊滾！”周氏現在還一心惦記著自己的大兒子能不能讓人家在背後講究，這一輩子心裏這點子算盤怕都是為了自己這個大兒子在打。
“你起來收拾東西吧，你爹同意了！”周氏在顧老爺子沒出聲之前，把這件事兒給定了下來。
顧實依舊是看著顧老爺子。
很明顯，他要的不是默認，要的是顧老爺子親口承認。
“哎！樹大分支！分吧，分吧！”
顧清樂一下子就癱軟在了顧清歡的身上，啜泣的聲音裏滿是狂喜。
……
說是分家也沒有這麽迅速，
說是凈身出戶自然也沒有。
周氏是很想要一不做二不休的，可是顧老爺子不肯。
他表達出來的意思是對於兒子孫子孫女的疼愛不舍，所以說啥也得分一些家產出來給他的二兒子，可是顧清歡心裏清楚，不過就是害怕人言可畏罷了。
顧家現在住的這個房子是新房子，肯定是沒有他們二房的份的，孟氏已經說了，等他們搬出去就讓顧立石搬進去，以後娶媳婦兒也在這個房子裏。
顧家在蓋這個房子之前有一處老宅，雖然老舊，但是結實耐用並沒有透風漏雨的地方，顧老爺子說了，那一處就給了他們二房，以後就歸二房所有了，連帶著地基啥的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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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裏供不起倆念書的，你別去了。”
“你去鎮上上工吧，好好好，別亂花錢，你大哥要交束修。”
“你那婆娘心眼爛透了！”
“兩個賠錢貨！”
“老二，你眼睛裏有沒有我這個娘了！？這丫頭片子不教訓能中？”
“二百兩銀子？這破鞋爛襪子的也配？”
……
諸如此類，數不勝數。
“爹，你們是不是真不打算救我婆娘了？爹，你別的都不用說，你就說，是，還是不是？”顧實沒有看顧寶，也沒有看周氏，牢牢的把妻兒護在了自己的身後，看著顧老爺子，一字一頓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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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老爺子似乎是不忍心看顧實了，抓著周氏的手收緊，頭也扭到了一邊。
可是嘴裏那個字還是清晰的吐了出來：“是。”
顧清歡心落下了，一把給顧清樂扶了起來，激動的手都在顫抖。
顧實眼睛猛然睜大，身子一下子就僵直了，隨後一點點的恢覆了正常。
“但是老二你聽爹說……”
“那就分家吧。”
顧實這一句話把顧老爺子沒有說出口的話全部都噎回去了。
顧老爺子和大房的人不想聽顧實的打算，同樣的，顧實也不想再聽他們畫出來的大餅了。
“你說啥？！”周氏灰白色的頭發耷拉在臉兩側，一雙已經渾濁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顧實，不敢置信的問道。
“我一定要救我孩子她娘，爹，我不拖累你們，咱們分家吧。”
顧老爺子驚呆，他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咋能分家？這村裏得是老人特別不像樣，兄弟有過節的才會分家，他可不是那樣的人，再說了……老二，聽話，他肯定就是一時糊塗。
張嘴還要繼續勸，可是周氏那邊已經蹦了起來：“分家是不是？你們一家子，五個要賬的鬼給我滾出去！凈身出戶！你要是帶出去一個草絲你都不是人揍的你！”
“給我滾！男子漢大丈夫，吐口唾沫都是釘！分家，今天就給我滾！你現在就是跪著求我都不好使！”
顧清歡現在是真的想給周氏跪下了，感謝她為這件事兒蓋棺定論畫下最重的一筆！
“我們今天就走，娘你滿意了吧？”顧實看著周氏，木然的說道。
“滿意！我滿意個屁！讓你們凈身出戶都是便宜你了！你忘了你從誰的肚子裏出來的？你就是這輩子都給我扛活那都是應當的！”
周氏跳著腳繼續吵罵。
此刻的她還沒有意識到她這一次撒潑打滾到底讓她失去了什麽。
“蠢貨！老二啊，你聽爹說……”顧老爺子還想要做最後的挽留，顧實呆呆的轉過頭，看著顧老爺子第一次打斷了他的話：“爹，你能答應我救我婆娘嗎？以後我肯定掙錢把這二百兩補上，實在不行，我把我自己賣了當奴隸去我都還。”
顧實終於有機會說出自己心裏的打算了，雖然說是個很可笑很愚蠢聽起來特別不真實的打算。
但是顧清歡相信，他說的是真的，如果最後需要這樣才能湊夠二百兩銀子，顧實會這麽做。
可是除了她，沒有人相信。
“老二啊，這一大家子人，爹不能……我知道你婆娘是個好的，可是這都是命不是？誰也掙不過！你就聽爹的，肯定不會是讓你吃虧，你可是爹的親兒子，爹能害你嗎？”
顧老爺子的每一句話說的都特別的溫柔，慈愛溫和，像一個特別可靠的長輩，今天之前，顧清歡一直都覺得她這個爺爺是一個正義感很強的人，哪怕為了二百兩銀子放棄李氏也是情非得已他的心裏肯定不好過，可是現在聽著他一句句表面上冠冕堂皇實則暗藏算計的話，顧清歡有點惡心了。
“爹，你不能害我，我知道。”顧實乖乖的點點頭，語氣無比的真誠。
顧老爺子面上一喜：“兒子……”
“那你就讓我分出去吧。”顧實噗通一下子就跪下了。
顧清歡看了看，扶著剛剛緩過來的顧清樂也跪了下去，顧立川滿臉不願，可是也跪下了。
“爹，娘，李氏跟了我這老些年，我沒啥能耐讓她好日子，可是我也不能讓她就這麽被扔出去，真要是那樣我就一脖子吊死得了。”顧實平靜的說道。
“分家吧，我們一家子窮死餓死去一邊死，不拖累爹娘還有大哥大嫂！”顧實說著話開始給顧老爺子磕頭，每一個頭磕下去都是實實在在的咣咣聲。
“老爺子！你尋思啥呢？這可不怨咱們！這是他自己要分家的！誰也不能說咱們啥！讓他趕緊滾！”周氏現在還一心惦記著自己的大兒子能不能讓人家在背後講究，這一輩子心裏這點子算盤怕都是為了自己這個大兒子在打。
“你起來收拾東西吧，你爹同意了！”周氏在顧老爺子沒出聲之前，把這件事兒給定了下來。
顧實依舊是看著顧老爺子。
很明顯，他要的不是默認，要的是顧老爺子親口承認。
“哎！樹大分支！分吧，分吧！”
顧清樂一下子就癱軟在了顧清歡的身上，啜泣的聲音裏滿是狂喜。
……
說是分家也沒有這麽迅速，
說是凈身出戶自然也沒有。
周氏是很想要一不做二不休的，可是顧老爺子不肯。
他表達出來的意思是對於兒子孫子孫女的疼愛不舍，所以說啥也得分一些家產出來給他的二兒子，可是顧清歡心裏清楚，不過就是害怕人言可畏罷了。
顧家現在住的這個房子是新房子，肯定是沒有他們二房的份的，孟氏已經說了，等他們搬出去就讓顧立石搬進去，以後娶媳婦兒也在這個房子裏。
顧家在蓋這個房子之前有一處老宅，雖然老舊，但是結實耐用並沒有透風漏雨的地方，顧老爺子說了，那一處就給了他們二房，以後就歸二房所有了，連帶著地基啥的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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