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狀元郎的囂張任性小王爺(十四)

關燈
想到這裏, 路元彬急忙仔細收拾了一下書桌, 把書本擺好,然後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衣著,確定沒有一絲灰塵後,才徹底松了一口氣, 大步走出衙門, 直到司凈面前。

司凈已經被衙役請到了旁邊的會客廳裏,他揮著手裏的扇子, 好奇地打量著衙門裏面的擺設。

聽到從門內傳來的腳步聲,司凈頓了頓,然後轉過身去, 就見穿著官服的路元彬利落地在他身前跪下:“小臣見過王爺。”

“不必多禮。”司凈伸手把路元彬攙扶起來,然後有些好奇地用扇柄點了一下還跪在外面的王婉,“本王初來就看到了一位大娘,聽旁人說還是不怎麽清楚, 所以路公子可有心思給本王解釋一下具體情況?”

對於司凈的要求, 路元彬自然不會拒絕。

他猶豫了下, 環視了周圍一圈, 接著拱手請司凈先到裏面:“外間人來人往,不夠安靜, 更是常有涼風掠過, 小臣恐怕驚了王爺的玉體,還請王爺先隨臣到裏面歇息片刻,再讓小臣把一切都細細道來。”

等司凈跟著一起在辦公桌前坐好, 衙役也送來了茶水後,路元彬才娓娓把情況仔細說了一遍,和外面好心人普及的倒也沒有太大區別。

“那你打算如何處置她?”聽罷王婉的罪行,司凈挑了挑眉,直接把話題問了下去。

而路元彬遲疑了片刻,還是實話實說:“小臣思前想後,覺得王婉的罪行實在過於惡劣,不以命相抵,難慰百姓心。”

他的話音剛落,司凈的聲音就郎朗地傳了起來:“不錯,本王就是為了王婉而來。”

聽到司凈的這句話,路元彬心頭閃過一絲不妙的情緒。

緊接著他忽然回憶起王婉曾囂張說的話,她說她在京都裏有人脈。

難道……這個人脈竟是司凈嗎?

如果是王爺開口要求赦免,他也不能違抗命令,但他實在是不甘心。

路元彬胡思亂想著東西,耳邊就傳來了司凈接下來的話:“王公子懇求本王來在路公子手底下求下王婉一命,其他事情一概無所謂。”

司凈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和他往常的完全不同,既沒有嬉皮笑臉,也沒有怒極反笑,就是平平淡淡地在陳述一件事,言語裏不帶絲毫的情緒影響。

看路元彬的面色難看起來,司凈笑了一下。

而路元彬的臉色更加不爽了起來:“王爺……雖然您是王爺,但也不能枉顧國法,做出這種事情……”

“哈哈,瞧你緊張的。”司凈仔細打量著路元彬的便秘臉,最後還是沒憋住笑,“我就是幫忙傳話,又沒說一定辦到啊。”

他的語氣重新恢覆了活潑和小算計,這種熟悉感讓路元彬長出了一口氣,一直懸在心頭的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王爺的意思是,不會管小臣的判決是嗎?”路元彬還是把這個問題重新問了一遍。

而司凈點了點頭:“既然話都送到了,本王就變成來看熱鬧的了。”說著他伸手用合攏的扇子猛地敲了一下右手,“對了,你千萬不能把我的身份告訴百姓,本王要偷偷看你處理這些事情。”

“要是旁人問起我來,你就說我是朋友家的小公子,出來找你玩的。”

和司凈達成了一致,路元彬總算是放松下來,讓下人搬了椅子過來,放在下首請司凈落座,然後繼續和衙役們商討有關王婉的事情。

這些衙役在環縣都待了很久,對於王婉的事情也頗為了解,只是因著以往的諸位縣官對王婉持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態度,他們作為屬下也不敢多說話。

見路元彬發誓要好好查處這件事,他們紛紛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說給路元彬聽。

路元彬伸手提起毛筆蘸了蘸墨,側耳聽著衙役們的言談,把他們說的話總結好記在紙上。

等到數落完了王婉的一十三條過錯,路元彬註意到衙役們不再說話,便歪了歪腦袋,最後詢問一句:“可是把錯失都說完了?”

衙役們面面相覷許久,最後有一個看樣子是領頭人的衙役站出來:“沒錯,老爺,我們能記得的就是這些。”

“不過我們都記不得的應該也不是什麽大事,和這些比起來也沒什麽可說的,應當沒什麽……要是老爺不放心,我們再去打探一番?”見路元彬的眉頭並未徹底舒展開來,領頭的衙役試探著詢問。

他的這番話說進了路元彬的心坎裏,於是他淡定地點了點頭:“去吧。”

眼看著衙役們飛快地離開,司凈站起身來,湊到路元彬身後,探頭瞧看著紙上的內容。

路元彬也不覺得這種環縣百姓都知曉的事情有什麽值得遮掩的,所以幹脆抖了抖宣紙,把墨跡徹底吹幹,然後將宣紙上的內容展示給司凈:“王爺可以看看王婉的罪行。”

說這話他除了是真心實意地想要給司凈科普王婉的行為,也是想要讓他弄清楚王婉究竟做出了多惡劣的事情,讓司凈徹底熄滅幫王婉說話的心思。

司凈對古代的字不怎麽認識,因此他仔細研究了許久,才把上面的每一個字都連接起來。

全程他都皺著眉,而他的這個動作在路元彬看來,就是他難以相信王婉居然做出了這麽可怕的事情。

他翹起唇角,虛虛地露出一個微笑,然後很快在司凈望向他的時候恢覆了冷淡的模樣,有些痛心疾首地指著宣紙:“王爺,王婉居然做出了這麽多惡事,小臣怎麽能置之不理?若是真的如往常那些縣令一樣包庇他,小臣還如何在百姓面前挺直胸膛?”

“……也是。”司凈總算是把宣紙上的內容消化完了,他頓了頓,覺得王婉做得的確是太過分了,而且犯下了那麽多人命官司……估計是要償命的。

他和王婉本就沒什麽關系,不過是被王閔之囑托,他才因為好奇湊過來看看。

回憶起王閔之說話時不甘不願的樣子,司凈的眸色沈了沈,知道他王家對這個王婉應該也不是特別看重。

那就無所謂了。

想到這裏,司凈也就直接把話說給了路元彬聽:“路公子,你盡管放膽去做,不必擔心太多,本王可以幫扶你些許……而且說實話,王家對於王婉並不如何倚重,你只管處理她,王家不可能敢出面的。”

“若是鬧將起來,本王就把這件事告訴皇兄。”說到這裏,司凈驕傲地揚了揚眉毛,表情帶了幾分驕傲和跋扈。

正巧他揚眉的樣子落入了路元彬眼底,他因為司凈對自己的維護而欣喜,又覺得司凈的樣子實在是過於可愛,讓他忍不住笑出聲來。

“好的,那就多謝王爺幫助了,小臣一定會好好處理這件事,絕不讓九泉之下的無辜書生們死不瞑目。”路元彬站起身來,對著司凈拱了拱手,然後重新坐回到椅子上,腰板挺得筆直。

司凈用一只手撐著半邊腦袋,側頭打量著路元彬。

不可否認,路元彬是個帥氣的男子,他雖然還小,但可能是因為從小就將家庭和未來背負在背上的緣故,他的表情十分堅毅和堅決,看樣子從來不會被外物所動。

是個十足男人味兒的少年。

也是他最喜歡的長相。

想到這裏,司凈把目光挪開,遙遙放到窗外,註視著從天空中飄過的一片片的雲彩,輕嘆了一口氣。

從小到大,司凈的長相就和“男人味”沒有關系,一直以來,大家對他的讚美都是“好看”“秀氣”“精致”,甚至有直白一點兒的親戚還會說他是男生女相,像個小女孩似的,這種長相很好。

就算是穿越到了別的世界,附身在別人的身上,這個特點還是沒有改變。

司凈眼神灼灼地盯著路元彬,那熱烈的視線落在路元彬的身上,好像要把他整個人燒出一個大窟窿一樣。

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把臉轉過去,實際上臉頰有些發燒:“王爺……你一直看著我幹什麽?”

因為過於緊張,他竟然忘記了尊卑之別,把自稱變成了“我”。

司凈自詡是個民主的人,對於路元彬的失誤自然不會有意見,甚至他根本就沒有註意到路元彬的這點兒小謬誤。

聽了路元彬的問話,他輕咳了兩聲,解釋道:“本王就是覺得路公子很是帥氣,本王也想帥氣一些。”

“王爺自然也是……”對於司凈的遺憾,路元彬張口就想安慰,但在快要說出“帥氣”兩個字的時候,他的良心作祟,整個人就奇異地頓了一下。

緊接著他反應過來,急忙加上一個詞語:“王爺自然也是俊美的。”

司凈和路元彬說這話就是隨口抱怨一下,既然路元彬給出了反應,他也就不再喋喋不休,而是扭頭打量著窗口立著的一顆青蔥的樹木。

現在是春天,樹上冒出了許多嫩芽,它們湊在一起,像是一朵朵綠色的漂亮花朵。

倒也挺清新的。

司凈百無聊賴地想著,忽然想到了什麽,於是扭頭對著路元彬笑了一下:“說起來,路公子做了環縣的父母官,那要把本王放到何處?”

猛然收到了這個問題,路元彬猶豫了許久,才試探性地開口:“小臣會把環縣的所有鄉紳地主聚集起來,給王爺找到一個最舒適的居所,如何?”

“隨你。”問完這句話之後,得到了小心翼翼的回答,司凈卻是突然沒了繼續打趣下去的興趣,開始放空心思,想著自己為什麽非要到環縣來溜達,原以為能碰到許多有意思的事情,可現在看起來,也不過如此。

可路元彬卻忍不住打量起了司凈。

原本路元彬也沒想那麽多,但司凈突然和他提起了長相,他就忍不住關註起了司凈的長相。

沒有人會昧著良心說司凈長得不好看,但他還的確和男人味扯不上什麽關系。

他的長相比較精致,看起來永遠都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少年感,讓人記憶深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