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四章:配型合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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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苼聽著司牧沛說的話,忽然變得沈默下來,垂下眼瞼,良久,“可他是我同母異父的弟弟……”

暮苼待在醫院,見到過太多人的生離死別,先不管那個孩子的身份,就算是跟暮苼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她都得考慮救人。

司牧沛看著她不說話,心猛然一沈,已經猜到暮苼的決定,垂在身側的雙手微微握緊,“等我三天。”

說罷,徑直轉身離開。

暮苼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暮苼垂下眼眸,各種覆雜的心緒擾的她不寧。

左右醫院這邊沒什麽病人,暮苼跟白楊簡單說了聲後,便回家了。

暮峰瞧著暮苼這麽早回來,不用說就知道是提前下班,平日裏自然不會有什麽好臉色給她,今天沈郁著臉色沒說話,瞧著暮苼進了房間後沒出來,他幹脆直接起身過去,“小苼,關於你媽說的事情,考慮的怎麽樣了?”

“考慮什麽?”暮苼裝作一臉不明白的擡頭看向暮峰,挑了下眉頭,“捐骨髓?爸,你想讓我救他嗎?”

暮峰當然不想救,可關鍵這個孩子是柳絮的,如果真出了什麽問題的話,她肯定會恨他。

“這個主意還得你自己拿,你要是想救就救,要是不想救的話,最好給你媽說清楚,別讓她有了希望又失望。”

“我還真不想救。”暮苼輕笑出聲,“我小時候過的是什麽樣的日子,我心裏清楚,造成這些的原因是因為我媽,現在說回來就回來,而且還是讓我救她另一個孩子,憑什麽?”

暮峰聽著暮苼說到這裏,原本還有些沈重的臉色,一下子變的鐵青下來,“怎麽?我聽你這話裏的意思,看樣子還對我有仇,今天躺在病床上的那個人如果是我,你立刻做女兒的管不管?”

暮苼抿緊了嘴唇,“爸,其實你心裏深處還是非常想讓我救他,因為只有這樣,你才能在她面前落下個好印象,說不定你們兩個人還有覆合的可能性,我只不過是覺得有些好奇,方阿姨在你心裏到底算什麽?她照顧咱們父女兩個人這麽多年,難道你就”

“這是咱們一家子的事情,把別人扯進來幹什麽!”暮苼還沒能來得及把話說完,暮峰在旁邊突然開口打斷道:“反正這件事情我已經答應你媽,你最好在這個周末去醫院做一下配型。”

暮苼盯著暮峰的臉色良久,嘴角勾出一抹極為苦澀的笑意,“好。”

暮峰或許是被女兒的這個眼神看得有些不太舒服,轉身罵罵咧咧的回了房間。

暮峰其實心裏對這個女兒還是非常的埋怨,要不是因為她,他又怎麽可能會殘疾?又怎麽可能會被妻子拋棄?

現在讓暮苼做的這些事情都是應該的。

……

司氏集團大廈高層。

辦公室內的氣氛壓抑的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站在辦公桌前的男人肩膀不停的抖動著,額頭上滿身冷汗冒出,顫抖著聲音,“司,司總,不知道您”

“孔先生,我聽說你兒子得了白血病,正在急需骨髓。”司牧沛突然開口,孔德明怔了下神,考慮著該怎麽說,主要是他一時間摸不清楚這位爺的想法。

“是,是……”

司牧沛沈郁的眸光落在孔德明身上,“我還聽說,你妻子現在已經是把主意打在我女朋友身上。”

“啊?”孔德明喉嚨艱難的上下滾動一番,臉色茫然的擡頭看著司牧沛,女朋友?什麽女朋友?司牧沛的女朋友是誰?

司牧沛眉頭蹙的死死,“孔先生,我明白你的救子心切,可我已經找國外的專家看過關於你兒子的這個病例,就算是有合適的骨髓,活過來的可能性只有萬分之一,也就是說孩子現在年紀太小,後期可能會發生一系列的感染問題,那孔先生是想一直讓這個捐獻者做骨髓手術嗎?就算是這個人願意,那孩子肯定是受不了的,您說呢?”

孔德明脖子略微僵硬的點了下頭,“是,現在只是試試,畢竟主要有一點點的機會,都要嘗試一下,我兒子他”

“我還聽大夫說,令公子的這個病情是從娘胎裏帶出來的。”司牧沛在把話說到這裏的時候,擡手端起面前的杯子,抿了抿嘴唇,看著孔德明的臉色有些難看,這才繼續說道:“也就是說,就算這個孩子沒能救回來,二位再想要孩子的話,生出來的孩子患白血病的幾率還是比較大,我只是比較擔心孔先生這麽大的歲數,到底還經不經得起折騰。”

孔德明聽著司牧沛說的這話,反倒是沒明白過來怎麽回事,“這司少能不能說的再清楚一些,我沒怎麽上過學,關於這些醫學專用名詞不太明白。”

“這屬於基因問題。”喬杉在旁邊突然開口補充道:“不管你們兩個再生幾個,生女兒的話不會出現這樣的問題,只要一生兒子,就會有隱形白血病的情況。”

“這……”孔德明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這個大夫怎麽從來都沒給我說過。”

喬杉淺笑著,“這種事情醫生怎麽可能會說,而且我覺得孔先生應該還沒有查過夫妻雙方的基因是否健康。”

“……”孔德明的確是沒有查過這個,可關鍵是誰會有事沒事查這種東西。

“孔先生,我女朋友是不可能會給你當捐獻者的,我在這裏最好奉勸你妻子不要再去騷擾她,否則別怪我不客氣。”司牧沛在把話說到這裏的時候,刻意拉長了嗓音,挑著眉頭看向孔德明,對方的臉色已經白了一半,他就知道肯定是自己說的這些話起了作用。

孔德明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的家,他看著突然變得空蕩下來的家,心裏想著司牧沛說的那番話。

柳絮抱著兒子從醫院回來,是剛剛進行完化療,看著丈夫失魂落魄地坐在沙發上,被兒子哭得有些心煩,忍不住開口說道:“你今天去哪兒了?我不是提前跟你說過兒子要化療嗎?你都不知道兒子今天在醫院裏到底哭成什麽樣,我一個人怎麽可以弄得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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