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孩子沒能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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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柔兒擡頭，看到二樓掛著的衣服，把褲子給了肖蕓香，走了上去。
“媽，那個！那個更可愛！啊！”因為把註意力放在了衣服上面，錢柔兒忘了看腳下的樓梯，一不小心踩空了往後倒。
肖蕓香聽到錢柔兒的聲音看了過去，只見錢柔兒已經摔到了地上，肖蕓香趕緊過去扶了起來，旁邊的銷售人員看到之後也過來幫忙。
“啊——媽，媽……孩子……”錢柔兒指了指肚子，肖蕓香往下看，錢柔兒穿著的粉裙子已經被染成了血紅色。
看到這個顏色，肖蕓香頓感不妙，急忙說：“快，快打120，告訴他們這裏有個孕婦摔了，快派車過來！”肖蕓香說著，低頭看錢柔兒，只見後者已經滿頭冷汗了。旁邊的人遞了張紙巾過來，肖蕓香給錢柔兒擦汗。
錢柔兒感覺到有什麽東西流出來了，看著肖蕓香問：“媽，我的孩子是不是流掉了？”聲音帶著哭腔，眉頭緊皺，像快要哭出來一樣。
肖蕓香不敢答，她也不知道怎麽答，也只是一邊幫錢柔兒擦著汗，一邊說：“錢柔兒，沒事的，沒事的，寶寶很安全，你只是摔了一下而已，我們等醫生來看情況好嗎？錢柔兒，你要撐住，再等一會醫生就來了。”
看到肖蕓香一直安慰她，錢柔兒就算是再怎麽蠢也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了，她只是沒想到，這種只有電視才會發生的橋段，現在正真真切切地發生在了她身上。錢柔兒笑了下，雖然她覺得自己現在笑得比哭還難看。
“請問您是錢柔兒的家屬嗎？”手術室的燈熄滅，穿著白色大褂的醫生走出來，摘下了口罩問肖蕓香。
肖蕓香站了起來，說：“對，我是錢柔兒的家屬，我是她的婆婆，我想問一下錢柔兒的情況怎麽樣了？”肖蕓香一邊說，一邊看著醫生的神情，看到他搖了搖頭，肖蕓香不由得後捂著胸口退了幾步。
“錢柔兒流產了，孩子也沒了。因為孩子已經成型了，所以我們剛剛把孩子的身體部分取了出來。錢柔兒需要住院一段時間，如果後續有什麽發炎、發燒的癥狀，請您馬上告知我。現在麻煩您先去辦一下住院手續，從這邊直走右拐就行了。”醫生指著走廊說道，然後就離開了。
雖然說醫生是見慣生老病死的人，但是這冷冰冰的語氣的確打了肖蕓香一巴掌。她還在想著，剛剛還好好的一個孩子，甚至在四十分鐘前她們還在聊著這孩子的衣服，怎麽說沒了就沒了？
肖蕓香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辦完住院手續，又怎麽跟主治大夫確認情況的，她只知道在她反應過來後，她已經在錢柔兒的病房門口了。
肖蕓香只知道她給錢柔兒辦的是單人病房，因為不想讓錢柔兒看到別人的孩子觸景生情，錢柔兒現在需要靜養，孩子沒了已經夠錢柔兒一陣難受了，錢柔兒不能再受其他來自外界的刺激了。
深吸了一口氣，肖蕓香開門走了進去，看到錢柔兒一臉失意地看著自己的肚子，臉上明顯有兩道淚痕，肖蕓香心裏就難受。
“錢柔兒……”肖蕓香喊了一聲，走到錢柔兒的病床前。
“媽……”錢柔兒擡頭，看著肖蕓香，光這麽看著，錢柔兒的眼睛已經潤濕了。錢柔兒沒有再說話，因為她知道，只要再說一句話，她的眼淚就會嘩啦嘩啦地留下來，而且這種大家都明知的事實，她不想再確認一遍，讓自己心裏難受了。
肖蕓香不知道是愧疚還是和錢柔兒想的一樣，反正從進病房她就喊了一聲錢柔兒的名字，然後坐到了床沿，默契地也沒再說話。
有人敲了敲門，然後開門走了進來，肖蕓香擡頭看，是剛才從手術室裏走出來的醫生，也是錢柔兒的主治醫生。
主治醫生走到了床邊，看到失意的錢柔兒，語氣放緩，說：“錢柔兒，我知道你現在很傷心，但作為你的主治醫生，我必須告訴你的是，你的孩子流了，是一種好處。”
錢柔兒瞪大了眼睛看著他，似乎並不相信這句話能從一個醫生的嘴裏說出來。
“醫生，為什麽這麽說？”肖蕓香問道，她似乎察覺到了這個孩子有些隱藏的問題。
“之前錢柔兒在我們這裏做過檢查。”主治醫生轉身對著肖蕓香說：“這個孩子被檢查出來有先天性疾病，有九成的可能會導致孩子畸形。如果是剖腹產的話或許沒什麽問題，可如果是順產的話極其有可能會危害到媽媽的生命。”
“醫生，你說的那個病，不能治麽？”肖蕓香追問道，醫生搖了搖頭，說：“先天性疾病沒辦法治療，也沒辦法痊愈，可以通過康覆手段來改善，但基礎就那麽擺在那，改善說是改善，其實到最後用處也不大。我們之前也跟錢柔兒說過這件事，不過錢柔兒不肯放棄這個嬰兒。”
聽到這，肖蕓香心中的負罪感稍微輕了些，至少，她認為至少這個嬰兒是有先天性疾病，醫生建議不要出生的。可也光是減輕了些，肖蕓香知道，這次的事件她也有責任，所以他現在的心情依然十分沈重。
“其實像錢柔兒這麽年輕，完全可以繼續嘗試，等下一次懷孕的時候，首先做足了完全的檢查，然後再備孕，這樣的話，可以大大減少第二個嬰兒患上先天性疾病的可能性。”醫生說著，錢柔兒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我真沒想到作為一個醫生你會說出這樣的話……你叫什麽名字！我要投訴你！你醫德有問題！”錢柔兒說著，想要起身，可腹部以下傳來的疼痛讓她沒法動彈，又倒回了病床上。再擡頭看醫生和肖蕓香時，已經是滿面淚痕了。
“錢柔兒，錢柔兒，冷靜點，你冷靜點。”肖蕓香走了過去抱著她說：“你冷靜點，醫生也只是站在他的立場權衡利弊，我們不要沖動好不好？”肖蕓香說著，輕撫錢柔兒的頭，感覺到了錢柔兒埋頭的地方一片濡濕。
“媽！可是那是我的孩子！他怎麽……他怎麽能那麽隨隨便便就說出這種話呢？”錢柔兒哽咽著聲音說，埋在了肖蕓香懷裏抽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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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那個！那個更可愛！啊！”因為把註意力放在了衣服上面，錢柔兒忘了看腳下的樓梯，一不小心踩空了往後倒。
肖蕓香聽到錢柔兒的聲音看了過去，只見錢柔兒已經摔到了地上，肖蕓香趕緊過去扶了起來，旁邊的銷售人員看到之後也過來幫忙。
“啊——媽，媽……孩子……”錢柔兒指了指肚子，肖蕓香往下看，錢柔兒穿著的粉裙子已經被染成了血紅色。
看到這個顏色，肖蕓香頓感不妙，急忙說：“快，快打120，告訴他們這裏有個孕婦摔了，快派車過來！”肖蕓香說著，低頭看錢柔兒，只見後者已經滿頭冷汗了。旁邊的人遞了張紙巾過來，肖蕓香給錢柔兒擦汗。
錢柔兒感覺到有什麽東西流出來了，看著肖蕓香問：“媽，我的孩子是不是流掉了？”聲音帶著哭腔，眉頭緊皺，像快要哭出來一樣。
肖蕓香不敢答，她也不知道怎麽答，也只是一邊幫錢柔兒擦著汗，一邊說：“錢柔兒，沒事的，沒事的，寶寶很安全，你只是摔了一下而已，我們等醫生來看情況好嗎？錢柔兒，你要撐住，再等一會醫生就來了。”
看到肖蕓香一直安慰她，錢柔兒就算是再怎麽蠢也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了，她只是沒想到，這種只有電視才會發生的橋段，現在正真真切切地發生在了她身上。錢柔兒笑了下，雖然她覺得自己現在笑得比哭還難看。
“請問您是錢柔兒的家屬嗎？”手術室的燈熄滅，穿著白色大褂的醫生走出來，摘下了口罩問肖蕓香。
肖蕓香站了起來，說：“對，我是錢柔兒的家屬，我是她的婆婆，我想問一下錢柔兒的情況怎麽樣了？”肖蕓香一邊說，一邊看著醫生的神情，看到他搖了搖頭，肖蕓香不由得後捂著胸口退了幾步。
“錢柔兒流產了，孩子也沒了。因為孩子已經成型了，所以我們剛剛把孩子的身體部分取了出來。錢柔兒需要住院一段時間，如果後續有什麽發炎、發燒的癥狀，請您馬上告知我。現在麻煩您先去辦一下住院手續，從這邊直走右拐就行了。”醫生指著走廊說道，然後就離開了。
雖然說醫生是見慣生老病死的人，但是這冷冰冰的語氣的確打了肖蕓香一巴掌。她還在想著，剛剛還好好的一個孩子，甚至在四十分鐘前她們還在聊著這孩子的衣服，怎麽說沒了就沒了？
肖蕓香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辦完住院手續，又怎麽跟主治大夫確認情況的，她只知道在她反應過來後，她已經在錢柔兒的病房門口了。
肖蕓香只知道她給錢柔兒辦的是單人病房，因為不想讓錢柔兒看到別人的孩子觸景生情，錢柔兒現在需要靜養，孩子沒了已經夠錢柔兒一陣難受了，錢柔兒不能再受其他來自外界的刺激了。
深吸了一口氣，肖蕓香開門走了進去，看到錢柔兒一臉失意地看著自己的肚子，臉上明顯有兩道淚痕，肖蕓香心裏就難受。
“錢柔兒……”肖蕓香喊了一聲，走到錢柔兒的病床前。
“媽……”錢柔兒擡頭，看著肖蕓香，光這麽看著，錢柔兒的眼睛已經潤濕了。錢柔兒沒有再說話，因為她知道，只要再說一句話，她的眼淚就會嘩啦嘩啦地留下來，而且這種大家都明知的事實，她不想再確認一遍，讓自己心裏難受了。
肖蕓香不知道是愧疚還是和錢柔兒想的一樣，反正從進病房她就喊了一聲錢柔兒的名字，然後坐到了床沿，默契地也沒再說話。
有人敲了敲門，然後開門走了進來，肖蕓香擡頭看，是剛才從手術室裏走出來的醫生，也是錢柔兒的主治醫生。
主治醫生走到了床邊，看到失意的錢柔兒，語氣放緩，說：“錢柔兒，我知道你現在很傷心，但作為你的主治醫生，我必須告訴你的是，你的孩子流了，是一種好處。”
錢柔兒瞪大了眼睛看著他，似乎並不相信這句話能從一個醫生的嘴裏說出來。
“醫生，為什麽這麽說？”肖蕓香問道，她似乎察覺到了這個孩子有些隱藏的問題。
“之前錢柔兒在我們這裏做過檢查。”主治醫生轉身對著肖蕓香說：“這個孩子被檢查出來有先天性疾病，有九成的可能會導致孩子畸形。如果是剖腹產的話或許沒什麽問題，可如果是順產的話極其有可能會危害到媽媽的生命。”
“醫生，你說的那個病，不能治麽？”肖蕓香追問道，醫生搖了搖頭，說：“先天性疾病沒辦法治療，也沒辦法痊愈，可以通過康覆手段來改善，但基礎就那麽擺在那，改善說是改善，其實到最後用處也不大。我們之前也跟錢柔兒說過這件事，不過錢柔兒不肯放棄這個嬰兒。”
聽到這，肖蕓香心中的負罪感稍微輕了些，至少，她認為至少這個嬰兒是有先天性疾病，醫生建議不要出生的。可也光是減輕了些，肖蕓香知道，這次的事件她也有責任，所以他現在的心情依然十分沈重。
“其實像錢柔兒這麽年輕，完全可以繼續嘗試，等下一次懷孕的時候，首先做足了完全的檢查，然後再備孕，這樣的話，可以大大減少第二個嬰兒患上先天性疾病的可能性。”醫生說著，錢柔兒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我真沒想到作為一個醫生你會說出這樣的話……你叫什麽名字！我要投訴你！你醫德有問題！”錢柔兒說著，想要起身，可腹部以下傳來的疼痛讓她沒法動彈，又倒回了病床上。再擡頭看醫生和肖蕓香時，已經是滿面淚痕了。
“錢柔兒，錢柔兒，冷靜點，你冷靜點。”肖蕓香走了過去抱著她說：“你冷靜點，醫生也只是站在他的立場權衡利弊，我們不要沖動好不好？”肖蕓香說著，輕撫錢柔兒的頭，感覺到了錢柔兒埋頭的地方一片濡濕。
“媽！可是那是我的孩子！他怎麽……他怎麽能那麽隨隨便便就說出這種話呢？”錢柔兒哽咽著聲音說，埋在了肖蕓香懷裏抽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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