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殘疾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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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苼也覺得她是禍害,或許她本不該來到這個世上,所以這些年來,無論暮峰對她如何,她都是一聲不吭的承受著。

等他罵夠了,暮苼從旁邊的櫃子內取出針灸用的東西,走到暮峰面前,默不吭聲的開始給他針灸。

因為斷手後沒有處理得當,後來暮峰經常會手疼,她在大學的時候就去選修了中醫,向當時頗具盛名的一個老教授學來了這麽一手。

或許是罵夠了,暮峰板著一張臉,倒是配合。

針灸後暮苼去洗了個熱水澡,剛剛出來,就發現自己的手機亮著,她過去一看,是醫院的號碼。

“我是暮苼。”

“暮醫生,你可總算接電話了。”那邊人聽到她的聲音,不由慶幸的松了口氣。

暮苼匆匆的趕去醫院,就見打電話給她的護士小何走了過來,她一邊套上工作服一邊問:“是有緊急手術嗎?情況如何?現在是誰在負責?”

市二院雖然比不上市一院,但每天依舊會送來不少的病人,而外科更是經常人手不足,一個人當兩個人用,就算調休也得隨時做好上手術室的準備,暮苼進了外科快兩年了,早就習慣了。

“暮醫生,沒有緊急手術。”見她如此快趕來,小何不由有些愧疚,吞吞吐吐的說著。

沒有?暮苼動作一頓。

小何趕緊道:“是vip的病人找暮醫生。”

暮苼是第一次到十一層樓來,據說這裏住的病人都是非富即貴的,但由於資源比不上市院和軍區附屬醫院或者是些私人醫院,這裏並不是經常性住人,有也是由極具資歷的醫生專門負責。

她剛出電梯。就被一黑衣西裝男子攔住了。

“這裏閑雜人等不能進來。”

閑雜人等?暮苼忍不住看了下自己身上的外套,不知道她哪裏像是閑雜人等了?

但想到程主任交代的話,她還是好語氣的開口:“我是暮苼,是司先生讓我 來的。”

西裝男子顯然有被交代過,當即就給她讓了路。

暮苼透過門上到小玻璃,看到病床上的司牧沛正靠在床上看著小桌板上的平板,旁邊還站著之前看到過的那個男人,見此,暮苼頓時沒了心中的猶豫,直接一把將門給推開,使得屋內的二人同時看了過來。

“你現在最需要的是休息,趕緊躺下。”暮苼沒有看他們的反應,面色嚴肅的吩咐道。

雖說她也意外司牧沛那麽快就醒來了,但沒想到才醒來,竟然就不要命的開始工作了,這是對他自己的不負責,也是對她辛苦手術成果的不負責。

但顯然,她說的話沒有任何效果,司牧沛依舊瞇著眼睛看著她,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暮苼可沒有心思去猜,直接上手拿過桌板上的電腦,關上,遞給喬杉:“關了應該沒有什麽影響吧?”

“沒,沒有。”喬杉錯愕地看著她。舌頭都驚的打結了,餘光忍不住朝司牧沛看去。

見他沒有任何動怒的跡象,不由才舒了口氣,心中暗自佩服這美女醫生,好大的膽子。

畢竟司總可是有工作狂之稱,任何人在他工作時打擾了他,都得不到他的好臉色,而她竟然關了視屏會議不說,還將電腦給拿走了。

喬杉看著手中的電腦,總覺得有些燙的不真實。

“病人剛剛蘇醒、身體的各項指標都還未恢覆正常、更不應該費心廢力,應當多加休息。不宜隨便移動、這樣很不利於傷口恢覆。”暮苼繼續囑咐著。

確實是醫者仁心關切病人的好醫生、只是能別盯著他嗎?喬杉感覺到背後的視線、覺得很有負擔啊。

“暮醫生、你有弄清楚這裏的病人是誰麽?”淡而磁性的聲音從後面響起。

暮苼的睫毛顫了顫,瞟了一眼司牧沛,隨後又垂下眼瞼。

“自然清楚。”

“那你一直盯著我的助理說什麽,有醫囑不是應該對病人說效果更好麽、我現在清醒的很,還是說,我很難看,使得暮醫生都無法直視了?”司牧沛靠在枕頭上、幽幽的看著暮苼。

暮苼如何不知道,可是她沒有勇氣啊。

她可不是喬杉認為那樣大膽的無所畏懼,剛剛做出的動作只是出於醫生本能而已,但反應過來後想到他之前開槍與匪徒對峙時候的狠厲,她頓時就慫了。

哪裏還有勇氣看著他,之後的話不過是她刻意的掩飾罷了,卻被司牧沛毫不留情的揭穿了。

她抓了抓掌心,隨後平靜下來,看著司牧沛道:“司先生多慮了,如果剛剛我的行為給司先生造成了不悅,我可以再看著司先生將話重覆一遍,畢竟我看司先生似乎很是自作主張,多聽一遍能牢記於心的話,也能早點離開醫院。”

她說的話可是毫不客氣的指責,聽得喬杉的心不由顫了顫。

司牧沛眼角一瞇:“你是在指責我?”

“我知道司先生平時是說一不二,但現在是在醫院,為了司先生的身體好,自然得多些醫囑,讓司先生早日康覆。”言下之意,她是說的醫囑,並沒有指責之意。

“暮醫生如此說,倒是讓司某有些不懂了,從司某醒來,就未聽過一句所謂的醫囑,我更是極少住院,自然不懂這些,這麽說來,我還得追究這醫院的責任了,喬杉,去找院長過來談談吧。”司牧沛當即命令道。

暮苼一楞,沒想明白怎麽會如此,趕緊出聲:“等等,你這是什麽意思?”

“喬杉,你告訴暮醫生,我住在這裏,每一日,得花多少錢?”

喬杉很是配合,回答:“需要三萬元。”

三萬元?暮苼不由擡眸打量了下這屋,比起普通病房,兩者是一個天一個地,甚至還安排了專門人護理照看,但三萬元一晚上,對暮苼來說,是她一輩子都無法承擔和想象的。

這對於司牧沛來說,卻是算不上什麽,他特意如此說,是什麽意思?

暮苼看著司牧沛,心中預感不好。

“三萬元,按理說,什麽都應當是安排妥善的,卻不想連如此基礎的醫生醫囑都沒有做好,看來這市二院的服務水準實在是有待提高,否則如何給予病人保障,不是成了蒙騙人的地方了麽?”司牧沛慢悠悠的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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