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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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緋掌門。”

酒過三巡,緋顏站在中間道:“各位同道,太白大戰雖然獲勝,但太白門實力大損,恐無力再守護幻思鈴,七殺對神器又志在必得,我擔心那殺阡陌會去而覆返,所以今天,”緋顏轉身看向白子畫,“尊上,緋顏有一個不情之請,幻思鈴懇請尊上代為保管。”一時之間,整個大殿都寂靜無聲,隨後緋顏取出幻思鈴,拱手遞上去。

白子畫起身,“承蒙信任,”將幻思鈴接下,然後道,“這幻思鈴,我會盡我所能全力守護。”

“多謝尊上!”緋顏行禮感謝道。 坐在對面的長白山掌門溫豐予,放下酒杯,站起來陰陽怪氣道:“這流光琴、幻思鈴、不歸硯,和他徒兒手中的拴天鏈,他長留一下子就擁有了四方神器,說句不好聽的,殺阡陌要是想得到這些神器,還要興兵遣將大動幹戈,他白子畫往那兒一坐,幾方神器就到手了,還真是不虧本的買賣。”說完又坐下了。

“溫掌門,此言差矣···”緋顏還沒說完,浩宇便站起來道:“難道,你想要這些神器?”

☆、慶功宴會(三)

溫豐予一驚,一拍桌案站起來,“什麽?你···”

“能力有多大,責任就有多大,若是你有能力守護神器,長留也不會如此費盡心力。”

“我沒能力?我修仙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敢說我沒能力?”溫掌門氣急道。

浩宇道:“是嗎?”白子畫傳音說:“你這樣會暴露身份,雪兒還在這。”浩宇不語,埋頭喝酒。花千骨說:“若不是他,現在還在苦戰中。”緋顏聽了點頭,浩宇站了起來,把不歸硯交給了白子畫,說:“交給你了,我還有自己的使命。”白子畫道:“好。”在場的所有人驚呆了,浩宇回位置上繼續喝酒。浩宇又幹了這一杯酒,雪兒則一直盯著這裏。

雲隱在角落裏獨自喝著悶酒,花千骨看到後,不解地走過去,“雲隱,你怎麽了,看上去很傷心?”

雲隱站起來,“掌門,其實···”

“嗯?”花千骨疑惑地看著他,示意他繼續說。

雲隱欲言又止,最終下定決心道:“掌門,其實我在上山的路上,碰到雲翳了。”

“什麽?”花千骨驚道,“怪不得,後來就沒看到雲翳的身影,那後來呢?”

“後來、後來,我們就打起來了,然後我看到了雲翳的真面目。”雲隱不可思議道,“沒想到,他竟和我長得一模一樣,雲翳告訴我,他是我的孿生兄弟,沒想到我們夢家一脈世代如此,他就是我的鏡身影形,雲翳他一輩子替我傷替我痛,最後我還親眼看著他跳崖自盡,我心裏···”雲隱哽咽著。

“雲翳自盡了?”在看到雲隱傷心的表情,花千骨安慰道:“雲隱,這不是你的錯,你不要放在心上。”

“多謝掌門關心,”雲隱感謝道,“能夠說出來,我心裏已經好多了。”

“對呀,雲隱,重振蜀山,還要靠你呢。”花千骨一拍雲隱的肩膀。

雲隱拱手行禮,突然看見自己的左手上的傷,便連忙拿右手蓋住,“多謝掌門!”

花千骨看到後只是感到奇怪,但她也沒多想,便轉身回到自己的位置,雲隱擡起頭後,眼裏露出意味不明的情緒。

☆、挑畔

大殿裏,緋顏端著酒杯來敬天山掌門尹洪淵,尹掌門連忙回敬,之後感嘆道:“緋顏掌門,你這太白真是好地方啊!”

“哎,尹掌門,謬讚了。”緋顏謙虛道。

尹洪淵回頭看著門外,“怎麽會呢,緋顏掌門,你看你這太白廣場昨天還是一片屍橫遍野的慘狀,而今日設宴,聞起來就是一片中正平和的清香啊,沒有任何的殺戮之氣,實在是難得、難得啊。”

緋顏哈哈一笑,“尹掌門過獎了,還得多謝紫熏上仙啊。”說完走到紫熏桌案前,躬身行禮,“這可不是我太白的本事啊,這多虧紫熏上仙您賜香,若不如此,大家怎能有心情歡聚。”

眾人紛紛附和道:“是啊,是啊···”

紫熏坐在那裏,微點下頭,然後往白子畫那邊瞟了一眼,便走過去,對著浩宇道:“我來敬你一杯。”

“好。”浩宇拿起一旁的酒杯,紫熏一直盯著他,沒有動作。此時,雪兒走了過來奪走了浩宇手中的酒杯,說:“這一杯我替他喝。”浩宇道:“不許鬧,你傷還沒好。”還沒等他說完,酒已經下肚了。

紫薰說:“那第二杯?”雪兒道:“我來。”說完幹了一杯,紫薰又道:“那這第三杯?”雪兒道:“我喝。”又一杯酒下肚,紫薰說:“小小年紀,好酒量。”浩宇扶住了雪兒,說:“不準喝了。”雪兒道:“你又不是我師父,你管不著。”

☆、鬥香

白子畫皺眉擡頭看著紫熏,紫熏一挑眉,只好放下酒杯,然後不經意道:“聽聞他倆是由子畫一手教導的,不知是否如此?”

白子畫起身道:“浩宇,修煉天賦高,我並沒有教導。雪兒,是一位前輩的徒弟,本來就有基礎,我也沒有教多少。”

紫熏轉頭看向白子畫,“呵,子畫,你對他倆的評價可真高。”

雪兒搖搖浩宇的衣袖,深吸了一口氣,喃喃道:“柑橘的綠葉、風信子,還有柏木,這幾味放在一起,勢必端莊溫和。”

大殿裏的人都看著她,紫熏也略微吃驚地看著她,沒想到她竟能聞出來?

霓千丈見此情景,認為這是個讓他倆出醜的好時機,他放下酒杯站起來道:“哈哈,沒想到你,真是口出狂言,人家紫熏上仙的香味,豈是我等能輕易聞得出來的?”

雪兒從浩宇懷中站起,一拍胸口,自信道:“只要是香味,你拿得出來,我就能答得出來。”

“哼,好大的口氣,”霓千丈看向紫熏,“紫熏上仙手法如幻,識盡萬千香味,制香調香熏香的手法乃是天下第一,對晚輩略微指點一二,也不上大雅吧?哈哈···”

“是啊,大戰之後,大家都疲憊不堪,傷痛不斷,沒有什麽比上仙的香,更能調劑撫慰人心了。”溫豐予道。

紫熏也覺得雪兒是在不自量力,根本就沒放在心上,於是道:“好,”她看向浩宇,“沒想到,你竟然會調香,是子畫教你的嗎?”白子畫偏頭看了紫熏一眼。

白子畫搖搖頭,“是她自己看了七絕譜。”

“哦?無師自通?”紫熏一笑,“那就更有意思了,我今天便指點一二。”

大殿裏一時陷入沈寂,所以的目光都聚集在雪兒身上,雪兒醉醺醺地上前,浩宇擔心道:“雪兒···”

花千骨說:“雪兒,她醉了,紫薰上仙,不如讓我來?”雪兒不語,花千骨轉頭看了白子畫一眼,“紫薰上仙,可以嗎?”紫薰點頭,說:“花千骨,你想我怎麽指點你?”

“每人出三種自己的香料,對方說出制作的方法和成分,說對了算贏,說錯了算輸,好不好啊?”花千骨道。

“原來你是要跟我比試,好,有膽量。”說完,紫熏便在殿中央翩翩起舞,一陣陣香味瞬間傳遍大殿,“此香名曰浮屠三生。”

香味飄來,花千骨深深地聞了一下,殿裏的眾人也都聞見了香味,突然便高興地笑起來,花千骨閉眼聞香,回想起了自己千辛萬苦來到長留的過程,還有在絕情殿的種種,紫熏一舞衣袖,香味便收回,眾人也都恢覆了常態。

“好個浮屠三生,黃粱一夢啊!”花千骨睜開眼感慨道。

“你倒拆解給我聽聽看。”紫熏回身端莊自若地看著她。

“讓我想一想,”花千骨閉眼回想著剛才的香味,“白檀香二兩,鈴蘭香四兩,乳香、沈香、藿香、金魅香各一兩,然後再研青蘆半錢,香成旋入,攪勻了再放茗茶粉、仙芍藥各一錢,加生蜂蜜拌勻,再註入薔薇水,用金箔裹嚴放入瓷盒,重湯煮個十來滾,然後封存於壇中,算算應該也有七日了,對不對?”花千骨手舞足蹈道。

東方彧卿讚嘆道:“簡直跟親眼所見一樣啊。”

“分毫不差!”紫熏看向白子畫,“子畫,你教導出來的弟子,倒是沒給你丟臉。”

花千骨回頭看看白子畫,傻笑道:“不丟臉、不丟臉···”

白子畫面無表情,紫熏繼續施展第二味香,這時的她飄在半空中,眾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跟隨著她動,而後殿裏的人竟傻傻地笑起來,有的還自己轉著圈起舞。

在她下來後,紫熏道:“這便是荼蘼熏風,香氣生風,風亦飄香。”

花千骨也跟著香味,在原地舞動起來,一邊舞著,一邊說道:“二十四個節氣裏,分別有二十四種花,由盛及衰,采齊此時的二十四種花,制成香精,加上沈水香五錢,富冷香、熏陸香、青木香、甘松香各半兩,磨制成粉侵入酒中,瓷罐存之,以蠟為封,深埋於臘梅樹下,待到冬至時分,方可取出,”花千骨一笑,“紫熏上仙,這一味香我可真喜歡啊!”

紫熏淡定的表情不再,她眉頭微皺,“子畫,你教師妹可真是細致入微,就連她的徒兒也都如此,沈水香是我獨門加的,臘梅樹是你當年種的,這些她都說得分毫不差。”霓千丈握緊酒杯,看著花千骨一次次答出紫熏的出題,憤憤地看著她,溫豐予也同樣憤憤地瞥了一眼她。

紫熏皺眉思索片刻,最終像是下定決心般,釋放出香味,殿裏的人聞見後,紛紛傷心地掉淚,甚至有人失聲痛哭,花千骨不安地看著四周,表情有些傷心,而白子畫不解地看向周圍的人。

紫熏施展完,回身道:“這一味姽婳傷誄,情狀萬千,遇人生變,有傷者聞之有味,無傷者只能眼見,你可拆解得出?”

花千骨傷心地上前,閉眼又細細聞了幾次,然後突然道:“我知道了,這裏面有百種香花、百種香草,還有百種香木,與忘憂酒混合,再用三味真火燒制半年,然後放到極北極寒之地,提煉出精油,再用這精油每天澆灌這姽婳銀花,等到花開的時候,再取出這花間的第一滴露水,便是這姽婳傷誄之味啦!”

紫熏雖有些吃驚,隨後又變回原來淡定的表情,“對,但是少了一味。”

“少了?”花千骨驚訝道。

紫熏自信道:“少一味!”霓千丈露出微笑,就看著花千骨輸,溫豐予也同樣端起酒杯笑著看向她。

花千骨繞著後腦勺,仔細回想著香味,不知到底是少了哪一味,她轉頭看向韶玥,同時看見了白子畫在韶玥身邊坐著,她恍然道:“怪不得聞起來人人傷心,少的這一味,便是紫熏上仙月圓之時留下的眼淚。”

紫熏不語,詫異地看著花千骨,其他人也都看向紫熏,等待著她的回答,紫熏最終道:“不錯。”

話音一落,雪兒歡呼道:“千骨,你太棒了!”

對面的蜀山和其他門派的弟子也都站起來鼓掌,佩服道:“好厲害、好啊···”

“到你了,出題吧。”紫熏無視周邊的歡呼,叫花千骨出題。

“嗯?”花千骨才反應過來,想了想便笑起來,然後在大殿終於跳起舞來,雖然沒有紫熏優雅,卻很靈動,香味散開,紫熏微微一聞,便道:“柚皮一兩,橘片、桃片、棗片二錢,白附子、茅香各五錢,竹葉青、西湖龍井、碧螺春、蒙頂茶君山銀針、顧渚紫筍、普陀佛茶各半錢,一起研磨成粗粒,用絹袋懸於垗子當中,註入冰蓮花露,浸泡一宿,文火慢煮七七四十九日,再用三生池水洗滌後,沁入茶油當中,用桃花花瓣層層覆蓋,封存百日,然後、然後···”裏面有紫熏沒聞過的香味,她不解道,“告訴我,還有兩味是什麽?”

“上仙···”

“告訴我,我認輸便是。”紫熏雖有些不甘心,但她也算輸得起。

花千骨連連擺手,“不用了,上仙,你不用認輸,這兩味材料,你肯定都沒有聞過,不知者不識,再尋常不過了。”

“好一個不知者不識,”花千骨無心的話語,讓紫熏無法接受,她連忙問道,“快告訴我,這兩味究竟是什麽?”

花千骨笑笑,一拍自己的胸脯,“一味是我身上的異香,”然後看向韶玥,“一味是師父身邊的枕中香。”

紫熏吃驚看著白子畫,“你師父的枕邊香?”難怪她能聞出我的姽婳傷誄,但是看剛才白子畫的表情,並沒有多少反應,她意味深長地看著白子畫,心道,子畫,你竟教出個大逆不道的徒弟來。白子畫皺眉不解,紫熏為何那樣看著自己。

“對呀,制成香,裹成香囊,然後放入師父的枕中,足足放了百日才取出呢。”花千骨理所當然道,卻使得大殿裏的人都面面相覷,霓千丈和溫豐予面露怒容,沒想到這花千骨竟然能考住紫熏上仙,反而為白子畫爭光了,兩人低頭喝著悶酒。白子畫也轉頭看向花千骨。白子畫見大殿裏氣氛冷凝,站起來道:“小骨,你應該多謝紫熏上仙手下留情才是。”

花千骨轉身點頭道:“是,多謝紫熏上仙為小骨指點一二。”

紫熏看著花千骨,諷刺地笑著,“花千骨,我的姽婳傷誄合的是情傷,”花千骨吃驚地擡起頭,“你竟然能聞到它的味?說明你已經動情,”花千骨驚訝地起身看著紫熏,“你動情竟然動到你師父身上,花千骨,你真是大逆不道,不可饒恕!”

花千骨楞楞地站立在那兒,無法消化剛才紫熏對她傳音所說的話,她對師父動情了?她愛上師父了?花千骨的耳邊不斷回響著紫熏的話,大逆不道、不可饒恕,真是天大的笑話···

☆、忘憂酒

花千骨站在原地出神,紫熏早已離開,眾人都有些奇怪地看著花千骨,落十一急忙小聲提醒道:“千骨、千骨···”可是,花千骨沒有任何反應,白子畫不解地走上去,拍拍花千骨的肩膀,“小骨···”

花千骨嚇了一跳,回過神來,有些害怕地看著白子畫,擔心白子畫看出端倪,低聲道:“師父···”然後微微後退一步。

白子畫看到她的動作,他上前一步,關切道:“你怎麽了,是不是紫熏上仙跟你說了什麽?”

花千骨連忙低下頭,緊張道:“紫熏上仙沒有跟我說什麽,”她摸摸臉,有些支吾道,“師父,我、我好像醉了,頭有點疼。”

“頭疼?”白子畫擔心地伸出手,撫摸花千骨的額頭,“哪裏疼?難不難受?”

花千骨看著近在眼前的白子畫,心裏暖暖的,不自覺地露出微笑,但是腦海中突然響起紫熏的話,不知白子畫要是知道自己徒兒的心思,他會怎麽想?花千骨連忙後退一步,拉開與白子畫的距離,“師父,我、我只是想休息一下。”

白子畫雖不解花千骨的反應,但也擔心她想太多,便道:“那你趕緊回去休息吧。”

“是。”花千骨說完,急忙走出去大殿,白子畫看著她的背影,難道小骨真的愛上我了?

在太白門的後院裏,花千骨坐在假山上思考著,“她說的是真的嗎?我真的動了情了?我是不是錯了?”她回想著與白子畫相遇以來的種種,想著想著花千骨便不禁喃喃道:“師父···”

東方彧卿對大殿上花千骨最後的表情感到奇怪,他有些擔心地出來找尋花千骨,終於在後院的假山上找到她,東方彧卿急忙上前,“骨頭,骨頭,原來你在這兒啊,我可找你好久了。”

花千骨背靠著假山,閉眼不斷呢喃著,“忘憂酒、忘憂酒···”然後低頭看著東方彧卿,“亦能解憂,也能解愁,呵呵···怪不得,那麽多人迷戀紅塵圖一醉啊。”

東方彧卿在下面,“傻骨頭,來來來,我扶你下來,以後少喝點酒。”

花千骨下來後,竟然看見韶玥站在自己面前,“師父···”

“師父?”東方彧卿無奈,“骨頭,尊上還在應付其他掌門呢。”

花千骨一歪,倒在東方彧卿的懷裏,東方彧卿急忙扶住她,“骨頭,骨頭,你怎麽了?”

“她說、她說我動了情,大概是真的吧,嘿嘿···”花千骨閉眼傻傻笑道。

“骨頭···”東方彧卿想起剛才的情景,心裏頓時吃驚不已。

花千骨抱住東方彧卿,“如果是我錯了,那就讓我們一直錯下去吧。”

“骨頭,難道你真的愛上白子畫了?”東方彧卿低頭看著懷裏的花千骨,雖說這是他一直期望的結果,但為什麽他的心會這麽難受?

東方彧卿靜靜地抱著花千骨,感受著這片刻的溫暖,一開始他只是因為花千骨是白子畫的生死劫,才接近她的,並暗中助她一步步接近白子畫,雖然中途有韶玥插入,結果與他所料想的有些出入,但最終目的是達成了。可現在他竟然戀戀不舍了,他抱緊花千骨,伸手想要輕撫她的發絲,“骨頭,若是你知道了我的真實身份,還認為我是好人嗎?還會和我做朋友嗎?”

就在東方彧卿的手要摸上花千骨的發絲時,白子畫走過來,道:“小骨,她醉了,我先帶她回去休息。”

東方彧卿尷尬地放開花千骨,白子畫上前抱住她回到休息的房間,花千骨躺在床上,不安分地伸手要抓著什麽,韶玥正在為她蓋被子,就聽見她喃喃道:“師父、師父、師父!”然後自行坐起來。

白子畫起身站在床邊,撫摸她的腦袋,“小骨,你喝醉了,乖,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然後輕輕按下花千骨,讓她躺下來。

花千骨迷糊道:“師父,你是不是生我的氣呀,”白子畫不解地看她,花千骨摸索著拽住了白子畫的衣袖,“我知道我不該說那些話,嗯···我是無心的。”

“什麽話,小骨?”白子畫任由花千骨拽著自己的衣袖。

“師父,你千萬不要生我的氣,萬一、萬一···你要生我的氣了,你也一定要原諒我。”花千骨就這樣拽著白子畫的衣袖睡著了。

☆、傳音螺

浩宇在宴會結束後便離開了,與白子畫等人告別,並把雪兒交給了白子畫。

花千骨醉酒醒來,按按發疼的額頭,額頭上瞬間掉下來一塊溫熱的毛巾,花千骨拿起毛巾,傻傻地笑著,“一定是師父,師父一直在照顧我?”想到這,她急忙起身,竟頭暈地搖晃了一下,然後站穩身子便跑出去了。她邊跑邊看著周圍的環境,這裏竟是一條大船,她放慢腳步,不禁疑惑,怎麽一個人都沒看到?

甲板上,白子畫一身白衣站在月光下,仿佛鍍了一層銀光,花千骨不禁停下腳步,看得入迷了。

“小骨,你醒了。”白子畫轉過身看著她。

花千骨仿佛要溺死在白子畫的眼神裏,她嘿嘿一笑,“師父,我、我沒事了,師父一直在照顧我?其他人呢?”

“你喝得不省人事,大醉三天三夜,還能和大家一起禦劍飛行嗎?”

“···”花千骨低下頭,知錯道:“師父,對不起,是小骨不好。”

白子畫道:“我又沒有怪你,只是以後不要再這樣喝酒了。”

花千骨點點頭,“嗯,知道了,師父,嘿嘿···”

白子畫說:“雪兒,也在船上,你去看看。”花千骨點了點頭,走了進去,雪兒剛好走了出來,倆人玩鬧了一起。

雪兒說:“尊上?”白子畫把一枚傳音螺交給了雪兒說:“這是你師父讓我交給你的。”雪兒接過點了點頭,道:“多謝尊上。”

☆、天芒

雪兒知道了一切,浩宇就是自己的師父,問:“尊上,他呢?”白子畫道:“他離開了,他讓我告訴你有緣自會相見。”雪兒點頭說:“我知道了。”花千骨問:“師父,我們現在去哪?”白子畫道:“下山歷練,順便找炎水玉。”花千骨“哦”了一聲,雪兒道:“炎水玉?”花千骨問:“怎麽了?”雪兒說:“沒事,尊上您聽過天芒沒?”白子畫搖頭“沒有,難道和炎水玉有關?”雪兒點頭,說:“我師父曾經說過,炎水玉早在幾萬年前破碎,為有聚集其他九方神器才會現身,而天芒是可以壓制洪荒之力的神羽。天芒是神帝的翅膀。”白子畫道:“看來只有找到天芒,就會阻止妖神。”雪兒點頭,“不過,只有妖神出世,他才會現身。”白子畫道:“那一定要阻止七殺得到。”

☆、游歷

三人上了岸,白子畫說:“雪兒,你有辦法知道炎水玉的位置嗎?”雪兒搖頭,道:“不過,我有辦法知道憫生劍的位置,我師父一旦離開,便是銷聲匿跡,憫生劍也會失蹤。”花千骨問:“憫生劍在你師父手中?”雪兒點頭,白子畫說:“你以後便會知道了。”雪兒說:“走吧!”

七殺殿,殺阡陌氣急敗壞,急忙閉關去了,單春秋等人立即計劃下一步,另一邊,花千骨說:“師父,我們現在去哪?”雪兒擡頭看向白子畫,白子畫道:“雪兒,憫生劍在你師父手裏很安全,而炎水玉必需集齊其他神器,才會現身,我們不必擔心。這次就算帶你們下山游玩。”倆人歡呼,“太好了。”白子畫說:“走吧。”

蜀國,浩宇回歸朝廷,把□□改為華府建在了杭州,三人去了杭州,浩宇一身白衣,走在街上。而白子畫他們也來了,雪兒說:“千骨,聽說杭州來了一位王爺。哎,我們去看看?”花千骨看向了白子畫,白子畫點頭,說:“我們還是別幹擾朝廷之事,先找一個客棧住下在說。”於是三人在附近的客棧開了倆間房。浩宇,雖貴為秦王,也就是華府的主人,現在的華王爺。但整天逍遙自在是真的,他也在這一家客棧中。

☆、吹笛少年

白子畫把兩人安排好後,便回房了。此時,傳來悠揚的笛聲,花千骨說:“雪兒,你聽?”雪兒點頭,說:“恩,真好聽,好優美的笛聲。”花千骨笑著說:“我們去看看?”雪兒點頭,兩人走出了房門,上了三樓,找到了那個傳出笛聲的房間。笛聲停了,裏面傳來了一個少年的聲音“進來吧。”雪兒推開了房門,這位少年一身白袍,一頭銀白色的長發,此人,正是華王爺也就是曾經的秦王,雪兒的師父浩宇,因施了幻術所有人都忘記了他的樣貌,而他從未現過真面目。花千骨說:“剛才是公子在吹笛?”少年點頭,雪兒抱拳說:“在下雪兒,不知公子大名?”少年說:“在下只是一個江湖中人,姑娘不必掛懷。”花千骨說:“雪兒,我們先回房,一會兒師父找不到我們又要說。”雪兒點頭,倆人離開了。

客房,雪兒說:“千骨,憫生劍在這附近。”花千骨一驚,道:“什麽?”

☆、華王爺府

白子畫走了進來,說:“憫生劍在附近?”雪兒點頭,“我感覺到了,還有一股強烈的天芒氣息。”白子畫一驚,花千骨說:“師父,還有我們在三樓……”白子畫說:“我已經知道了,好了,你們先好好休息。”

少年下了樓離開了客棧,白子畫跟了出去,少年走進了華王爺府。少年說:“尊上,不進去喝一杯?”白子畫走了進去,門突然關了,這時,少年拔出了佩劍將白子畫按在了地上,打暈了他。少年把他關在了府裏的地牢裏,並設了結境,離開了地牢。

花千骨和雪兒坐在房裏,雪兒說:“千骨你說,尊上也不知道去那了,我們不如去華王爺府看看?”花千骨點頭,“好。”

華王爺府,少年說:“尊上,還記得我嗎?”白子畫說:“你對我做了什麽?”少年說:“沒什麽,我只是想告訴你,不要失去了,再來後悔,你自己心裏清楚,自己對自己的徒弟動了情。”

☆、憫生劍

白子畫道:“關你什麽事。”少年說:“好,算了。”說完抹掉了他的記憶,並悄悄的把他送回了客棧。

同時,花千骨和雪兒倆人已經到了華王爺府,倆人推門而入,竟空無一人。而,白子畫已經醒了過來,發現倆人已經離開了,便出去尋找。少年微微搖頭,說:“她們還是去了。”華王爺府,倆人走進了院子,這時,白子畫來到了華王爺府,少年瞬間出劍,憫生劍劃破了白子畫的肩膀,沖向天際。

少年禦風沖向天際,抓住了憫生劍,重傷了白子畫。同時,花千骨和雪兒趕了過來扶住了他,少年落了下來,為他輸入真氣。說:“看來可以救他的只能是炎水玉了。”兩人一驚,雪兒立即跪拜道:“拜見師父。”花千骨道:“前輩,也就是說只能盜偷神器了?”少年點頭,說:“現在,我把他冰封起來。”花千骨點頭。

☆、盜偷神器(一)

少年取出了神器,並把白子畫冰封起來,設了結境,放入了密室之中。花千骨說:“現在怎麽辦?”少年取下了面具,說:“我隨你們回長留。”倆人驚呆了,因為他與白子畫長的一模一樣!少年說:“別那麽吃驚,這是我的秘密,世上無人知曉,走,先回長留山。”

三人連夜趕路,回到了長留山,絕情殿,少年說:“今晚,我們要行動,我會和你們同去,我以宣稱在閉關,沒事的。”兩人點頭,雪兒說:“我們走吧。”

三人來到一家客棧,雪兒不解道:“我們不繼續趕路了嗎?”

“我覺得我們繼續這樣趕路也不是辦法,此事風險太大,我們要在這裏投宿一晚,需要商量一下對策。”花千骨回身道。

少年環視了一下客棧的環境,然後小聲道:“說說你的計劃吧。”

“我打算先到蓬萊島,從蓬萊掌門霓千丈手中拿到浮沈珠;然後再到天山,從天山派掌門尹洪淵手中拿到玄鎮尺;最後再想辦法拿到殺姐姐手中的謫仙傘,還有單春秋的蔔元鼎。而這次行動最關鍵的一點,就是要快,所以我們只能利用神器的力量,以最快的速度收集到所有的神器。”花千骨述說道。

“不歸硯!”雪兒道。

少年點點頭讚同,“想法不錯,我以為你沒有任何計劃,準備強搶呢。”

“這次行動太過危險,所以我們只能智取,不能再生事端了。”花千骨嘆口氣道。

☆、盜偷神器(二)

就在花千骨、雪兒、少年準備去蓬萊島時,東方彧卿急匆匆地趕過來,花千骨訝異道:“東方?”

東方彧卿喘口氣,“骨頭,你們也太能走了,讓我找了好久。”

“東方,長留那邊?”花千骨擔心道。

“你放心。”東方彧卿自信一笑,然後看著他們準備出去的樣子,用折扇上下指著他們,道,“你們···難道就打算直接闖進去嗎?”

花千骨三人面面相覷,東方彧卿一手扶額,“好了,我來就是要阻止你們的魯莽行動。”

“你有辦法?”雪兒道。

“我們進屋說吧。”東方彧卿徑自走進客棧,花千骨他們也只好再一次的得回到客棧裏。

蓬萊島,顧名思義是水中島國,島上竹林滿布,一片綠意盎然。花千骨、雪兒、少年飛身來到島上,花千骨突然頓住,少年不解道:“怎麽了,害怕了?”

“這樣真的可以嗎?”花千骨不確定道。

“蓬萊島結界無數,是除了長留以外的第二大派,如果我們真的借助神器,強行進入的話,一定會引起整個蓬萊的騷亂,到時候就真的不得而返了。”少年冷靜分析道。

花千骨內心忐忑,少年看她緊張的樣子,道:“你要是沒有準備好的話,我來···”

“啊?”花千骨搖搖頭,“沒事,我已經準備好了。”花千骨深吸口氣,走進去,隨後少年與雪兒也走了進去

走到蓬萊島的大門,眼前突然出現了四個蓬萊弟子,他們指著花千骨道:“來者何人?”

花千骨拱手道:“蜀山派掌門花千骨,前來拜見霓掌門,還請師兄通傳。”

其中一個弟子想了一下,拱手道:“還請三位稍等,待我前去通傳。”說完就轉身進去了。

霓千丈在大殿裏接見了花千骨三人,他坐在上座不解地看著他們,花千骨拱手行禮道:“蜀山掌門花千骨,拜見霓掌門!”雪兒也一同拱手行禮。

霓千丈突然大笑,縷縷自己下巴的短須,“原來是鼎鼎大名的蜀山掌門,花千骨?”隨後不耐道,“說吧,你們來我蓬萊有何貴幹?”

“師父有封信要弟子親自送到您手中。”花千骨鎮定道。

霓千丈這才正眼看花千骨,疑惑道:“這平日兩派聯系,向來以飛鴿傳遞,唯有此次,如此興師動眾,讓三位親自而來呢?”

花千骨低頭道:“弟子不知,只是師父特別交代,此事關系重大,”隨後轉身,接過雪兒遞過來的信,她拿著信,遞上去,“要我務必親自交到您手中。”

霓千丈皺眉,“難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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