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越來越多的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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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情是,大爺信上描述的場景,大奶奶親口敘述的,她親眼見到顧仲騰,以及那廝如何異於常人的談吐行事……

都讓珍娘覺得熟悉不已。

沒錯,就是熟悉不已。

源頭來自齊珍娘穿越前的一個星期,那時候她夜夜都做一個相同的夢,夢中情形,與公孫家送來的書信上所述,幾乎一模一樣。

當時的她還不是個古代農女齊珍娘,她還是容小易,一名生物系高材生,沒日沒夜只是泡在實驗室裏,與各種試劑和小白鼠做伴,這樣的生活不是很精彩,但也很讓她滿足,只不過有時候也會覺得有那麽一丟丟,枯燥。

也正因此,那些不懷尋常的夢境,才讓她印象深刻,以至於穿越到現在,都不能忘記。

容小易一向有早睡的習慣,她不能熬夜,一到午夜,金星亂冒,非躺下來不可,可那一周因為有份論文一定要趕期完成,因此熬到一兩點,來不及上床就在書桌上埋首入眠。

奇怪的夢境,也就隨之而生。

清風明月下,一位墨衣少年倚樹而坐,

開始幾天他總不轉過頭來,後來,從周四開始,他露出他的臉,如容小易期待的那樣,清俊明朗,最讓她印象深刻,是他回眸看見自己後便笑了,那麽好看的一張臉徹底舒展,不知從何而來的笑意擋也擋不住。

看著他突如其來的璀璨笑容,就算是在夢裏,容小易也被感染到身不由已地笑出來,但很快,對方的目光讓她收斂了笑意,變得凝神靜氣。

他笑成月牙樣的眼中,一線目光飄搖如柳絲若飛絮,牽牽扯扯飄飄悠悠,落在自己臉上,灼得眉心燙了燙,竟有點說不清的細微疼痛。

他始終沒有開過口,一個字也不曾對容小易吐露,而夢境的變化則宛若某種規律的拋物線,從周一出現到周三,他都只顯露背影,而從周四開始,變化出現了,他轉過身來笑著看她,連續三天,皆是如此。

醒來後的她十分困惑,因為從來不看偶像劇,偶爾從同學那裏瞄幾眼帥哥鮮肉們的照片,也並沒因此陶醉到迷戀的地步,甚至可以說,她基本記不住現在流行的那幾款神仙臉的模樣。

那夢裏的模型是從哪兒的呢?

還有他為什麽看見自己就笑了呢?

難道認得?

不,不可能。

自己對他一點印象頭緒也沒有。

容小易是個記憶高手,只要在她面前出現過的人或事,絕對不會忘記,再說,那樣清俊的少年,長的也根本不是見之能忘的大眾路人臉。

於是容小易期待著三天後的夢境會有所不同,根本前期的變化規律,三天一周期,周日就該出現新的動作場景?

然而,事實是周日確實出現吧新的變化,不過不是夢,是她自己。

容小易穿了,變成齊珍娘了,而齊珍娘為了讓自己和弟弟在這一世能活得下去,忙得腳點後腦勺,別說熬夜,通宵也不再是問題,也不會再犯眼冒金星的嬌貴病。

當然,也不會再做那樣的夢,事實是,她幾乎不做夢了。

所以理所當然地,她將前世的這個奇怪的夢拋之腦後,再也沒有想起過。

直到公孫家,送來了這封信。

當然信中並沒有直接描述出少年的長相,公孫大爺也不是抒情散文高手,不會過多的渲染環境啦氣氛啦以及第一眼看到少年時的意外與震驚。

他的用意全在乎家族生意,因此將顧仲騰幾乎形容成個惡魔,雖然帶有天使出場的光環。

這一切肯定是顧家自編自導,不用說的,就是的,反正顧仲騰不會有那樣的好心,退一萬步說就算有,他又憑什麽能從綁匪手中救回自己?就憑他那付弱不禁風的小身板?!

這才是信中公孫大爺的意思,也正是大奶奶想表達的意思。

騙子!歹人!不要臉為搶生意無所不用其極的匪徒!

但珍娘將所有公孫家的主觀論點排除之後,剩下的就是讓她震驚的部分了。

前世的夢境竟然在這一世出現了!

這個姓顧的到底是什麽人?!

珍娘說完之後便怔在那裏,秋子固沈默地聽完,半晌也沒說話,兩人之間赫然沈默下來,生出一種淡淡的窒息感。

不知何時,窗外月華初升,這一夜的月色美得令人不敢相信,光亮仿佛是純銀鑄就,燦爛光明,圓滿如輪,蒼穹也藍得澄凈,如一匹精織的絲緞,而星子散落,若如零落心事,不是大片繁蕪的奪目,卻也讓人無法忽視。

稀稀拉拉下了兩天的雪終於完全停止,空氣雖冷卻讓人頭目清醒,遠處群山莽莽,俯瞰著腳下這座小農莊裏的人和事。

秋子固終於打破沈寂:“既然是前世的事,又只是夢,自然 不必細究。”

珍娘拉起他的手,將臉貼了上去:“我只是不能理解,這一切都太詭異了。秋叔叔,我有種直覺,說實話,不是太好的那種。”

秋子固深吸一口氣,伸手在她柔滑似水的青絲上撫弄著:“說來聽聽。”

有我和你在一起,再不好的事,也能化解。

珍娘緊緊靠在自己男人胳膊上,心底突然湧起一陣莫名的慌亂,脈搏陣松陣緊的跳起來,那種強烈的不安令她覺得,有什麽事將要發生了。

“你會不會奇怪,我為什麽會留下文家二小姐?”珍娘的聲音極低:“實情是,我必須留下她,她對香草有真正的愛好,有她在,等我走了,暖房裏的那些寶貝才不會被荒廢。”

頭頂間一直輕輕撫弄發絲的手驟然頓住,仿佛被凍住無法動彈。

珍娘的心漏跳了一拍。

要怎麽解釋?

其實不是這樣的,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沒想過要離開你啊秋叔叔!

然而秋子固沒給她開口的機會,緊接著他便捏住她的下巴,輕輕一擡,四目相對。

黑亮的瞳仁直直的望著珍娘,銳利又澄澈,寒光倨傲,就像要望到她心裏去。

“去哪兒?什麽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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