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你去？！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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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大爺和文家小姐來了？我們家太太讓我在這兒伺候，您二位跟我來就行啦！”
小丫頭一開口就是清脆刮爽，就跟冬天的心裏美蘿蔔似的，還透著些水音，煞是好聽。
文亦童心想沒見過她，不是虎兒鸝兒，這兩人他是見過知道的，這丫頭比她們都小，看起來也老實，似乎是附近莊上人家的孩子，穿著毛青布褂兒，幹幹凈凈，沒打補丁，細看之下，織法與染法又都與本鄉不同，顯見並不是自家機上的土布，而是布肆中買來。
這倒讓人摸不著頭腦了。
小丫頭看著敦實，其實極伶俐，鈞哥領著車馬別處落套，她則伸手給文蘇兒扶，許是看出文亦童的疑惑，臉上笑得很好看，嘴裏就道：
“二位不認得我，我叫膠兒，我爹替秋老爺種著幾畝麥田，娘說我在家也是淘氣，過了年也整十歲了，成人了呢！就讓我進宅子裏，伺候太太了。”
文亦童哦了一聲：“你們太太幾個人伺候？我看這裏場院空空，似乎人手不多。”
文蘇兒翻個白眼。
你才來就看見場院空空了？門還沒見呢就覺得人手不夠？要不然別遣散老夥計，把人都送這兒來給她使喚唄！
膠兒回：“太太才不願人伺候呢！太太自己的事，是不用人插手的，太太可能幹了，什麽都會！要說別的呢，也用不著。整天太太就喜歡鉆在她的暖房裏，除非年節間宅子要人幫忙，一般也沒我什麽事。本來今天也是，太太沒說叫來，我爹娘看我閑在家裏淘氣，非轟我到宅子這邊來。”
文亦童沒說話，若有所思，文蘇兒禁不住冷笑：“看你滿嘴裏太太太太的，說得她天上有地上無似的。那你們老爺呢？難道這家裏做主的，竟不是他？”
膠兒聽不出她的揶揄，臉上一派天真：“我們老爺更是少見，太太說什麽，他只會說好，我們下人都說，只怕太太要去月亮裏打桂花，老爺也會說行給搭梯子呢！”
文蘇兒聽得胸口發緊，嗓子眼裏直冒酸，忍了半天，又冷笑：“這樣的太太，真少見。”
膠兒依舊止不住地叨個沒完：“不是，我們太太對老爺也好，她暖房裏的東西，別人碰不得，只老爺能進，能碰。碰壞了也不當事，太太一笑，拾起來再弄。老爺就說，有太太這樣的賢內助。。。”
“好了好了，”文亦童見自己妹妹的臉色越來越黑，接近鍋底，便叫住膠兒：“我們本就趕了半天車，你再這麽不住口的說，腦仁就該疼了。”
膠兒嚇得一哆嗦，不敢再說話。
“餵，我的丫頭膽小，文爺您這樣嚇唬她，下回她可不敢再來幫我的忙啦！”
溫柔含笑的聲音，軟如輕雪鵝毛，落在眾人身後。
文亦童渾身一顫，就仿佛有一股沈沈厚厚的暖流，瞬間就強勢沒過心頭，包裹住本就不穩的心臟……
是她，她來了。
呼吸勉強平覆，他擡起強裝鎮定的眼，看著面前那個人。
珍娘，珍娘。
咦！
且慢！
她穿的這是什麽鬼東西？！
文亦童本來就無處安放的情緒，在看見珍娘的一瞬間，差點直接崩盤！
原以為剛剛過了年，又是新嫁娘，畢竟還沒到一年，總得穿些精致可人的紅繡袍，上面麽總得有些金線勾勒的花樣，或者鳳樣……
然而這是什麽鬼？！
淺棕色的上衣，甚至連褂子都算不上！好像一件，文亦童不知怎麽形容，男式上裝？但又沒那麽寬松，胳膊是胳膊胸是胸的，整整齊齊套在身上，腰身部分掐陷進去，愈發顯得盈盈一握。
上衣短得只到腿部上半截，底下也不穿裙，竟然穿著男人穿的長褲！同樣淺棕色，合體舒適地，玲瓏合體地套在她高挑纖細的大長腿上。
不止是文亦童，就連文蘇兒都傻了眼。
這叫什麽裝束？農不農官不官太不太夫不夫的？！
珍娘看著文家兄妹倆瞠目結舌說不出話的表情，不由得大笑。
什麽裝束？！
幾百年後的工作裝唄！
算了，也不嚇著你們了。
“我才從暖房裏出來，想是身上臉上沾了塵，讓二位見笑了！”珍娘沖膠兒會心地使個眼色：“還是你伺候文爺和小姐，去客廳那邊，我洗洗臉，換件衣服再來見客吧。”
膠兒會心一笑，她是看慣如此裝束的珍娘的，不過第一次見時，也跟眼前兩位反應差不離，所以很能理解他們的呆若木雞。
珍娘走回自己屋裏，秋子固在窗下臨字，據他自己說，這樣可以鍛煉手臂肌肉的靈活度，倒也不全為了提高書寫的見人程度。
“來了？”秋子固並不回頭，淡淡地問。
珍娘想也不想，走進去直接抱住他的腰：“你問我，還是問文家？”
他身上的味道真好聞，是夏天下過雷雨後，荷花池邊的清新氣。
秋子固放下筆，輕輕托住她的手臂：“我心裏眼裏，可從來沒有過別人。”
珍娘不出聲地笑，低下頭埋進他背後：“我知道，我不過隨便問問。”
秋子固轉身，寵溺地摸摸她的發頂：“餵，你打扮成這樣，沒把客人嚇壞吧？”
珍娘笑得肩膀直抖：“不是故意的，誰讓他們正巧這個時候來？”
秋子固也笑，這是夫妻倆才有的默契時刻。
“去，洗洗吧，給你放好水了，多放了把幹蜂蜜檸檬草，我知道，你不喜歡花瓣。”
珍娘沖他做個鬼臉：“知妻若莫夫，謝啦！”
秋子固將手抱在胸前：“慢慢，不著急，文家那邊，我先頂著。”
珍娘更做鬼臉。
你？
頂著？！
就憑你不會說話的性子？！
珍娘舒服地泡了個熱水澡，當然時間不長，畢竟自家老公的待客能力限制了她的放肆程度。
閉上眼睛伸出手去，珍娘又是一笑。
右手邊的凳子上，有幹凈柔軟的衣物。
這些事秋子固從不假手於人，別的男人也許不肯，但他就是願意為妻子做這些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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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亦童心想沒見過她，不是虎兒鸝兒，這兩人他是見過知道的，這丫頭比她們都小，看起來也老實，似乎是附近莊上人家的孩子，穿著毛青布褂兒，幹幹凈凈，沒打補丁，細看之下，織法與染法又都與本鄉不同，顯見並不是自家機上的土布，而是布肆中買來。
這倒讓人摸不著頭腦了。
小丫頭看著敦實，其實極伶俐，鈞哥領著車馬別處落套，她則伸手給文蘇兒扶，許是看出文亦童的疑惑，臉上笑得很好看，嘴裏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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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亦童哦了一聲：“你們太太幾個人伺候？我看這裏場院空空，似乎人手不多。”
文蘇兒翻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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膠兒回：“太太才不願人伺候呢！太太自己的事，是不用人插手的，太太可能幹了，什麽都會！要說別的呢，也用不著。整天太太就喜歡鉆在她的暖房裏，除非年節間宅子要人幫忙，一般也沒我什麽事。本來今天也是，太太沒說叫來，我爹娘看我閑在家裏淘氣，非轟我到宅子這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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膠兒聽不出她的揶揄，臉上一派天真：“我們老爺更是少見，太太說什麽，他只會說好，我們下人都說，只怕太太要去月亮裏打桂花，老爺也會說行給搭梯子呢！”
文蘇兒聽得胸口發緊，嗓子眼裏直冒酸，忍了半天，又冷笑：“這樣的太太，真少見。”
膠兒依舊止不住地叨個沒完：“不是，我們太太對老爺也好，她暖房裏的東西，別人碰不得，只老爺能進，能碰。碰壞了也不當事，太太一笑，拾起來再弄。老爺就說，有太太這樣的賢內助。。。”
“好了好了，”文亦童見自己妹妹的臉色越來越黑，接近鍋底，便叫住膠兒：“我們本就趕了半天車，你再這麽不住口的說，腦仁就該疼了。”
膠兒嚇得一哆嗦，不敢再說話。
“餵，我的丫頭膽小，文爺您這樣嚇唬她，下回她可不敢再來幫我的忙啦！”
溫柔含笑的聲音，軟如輕雪鵝毛，落在眾人身後。
文亦童渾身一顫，就仿佛有一股沈沈厚厚的暖流，瞬間就強勢沒過心頭，包裹住本就不穩的心臟……
是她，她來了。
呼吸勉強平覆，他擡起強裝鎮定的眼，看著面前那個人。
珍娘，珍娘。
咦！
且慢！
她穿的這是什麽鬼東西？！
文亦童本來就無處安放的情緒，在看見珍娘的一瞬間，差點直接崩盤！
原以為剛剛過了年，又是新嫁娘，畢竟還沒到一年，總得穿些精致可人的紅繡袍，上面麽總得有些金線勾勒的花樣，或者鳳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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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娘看著文家兄妹倆瞠目結舌說不出話的表情，不由得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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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也不嚇著你們了。
“我才從暖房裏出來，想是身上臉上沾了塵，讓二位見笑了！”珍娘沖膠兒會心地使個眼色：“還是你伺候文爺和小姐，去客廳那邊，我洗洗臉，換件衣服再來見客吧。”
膠兒會心一笑，她是看慣如此裝束的珍娘的，不過第一次見時，也跟眼前兩位反應差不離，所以很能理解他們的呆若木雞。
珍娘走回自己屋裏，秋子固在窗下臨字，據他自己說，這樣可以鍛煉手臂肌肉的靈活度，倒也不全為了提高書寫的見人程度。
“來了？”秋子固並不回頭，淡淡地問。
珍娘想也不想，走進去直接抱住他的腰：“你問我，還是問文家？”
他身上的味道真好聞，是夏天下過雷雨後，荷花池邊的清新氣。
秋子固放下筆，輕輕托住她的手臂：“我心裏眼裏，可從來沒有過別人。”
珍娘不出聲地笑，低下頭埋進他背後：“我知道，我不過隨便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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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子固也笑，這是夫妻倆才有的默契時刻。
“去，洗洗吧，給你放好水了，多放了把幹蜂蜜檸檬草，我知道，你不喜歡花瓣。”
珍娘沖他做個鬼臉：“知妻若莫夫，謝啦！”
秋子固將手抱在胸前：“慢慢，不著急，文家那邊，我先頂著。”
珍娘更做鬼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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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憑你不會說話的性子？！
珍娘舒服地泡了個熱水澡，當然時間不長，畢竟自家老公的待客能力限制了她的放肆程度。
閉上眼睛伸出手去，珍娘又是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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