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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曜荒大陸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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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上回藺攸草和司青鄴出事白岐大鬧蜀紜宗距今已有數月, 如今再次踏足忹暝城已然是物是人非。

忹暝城中已不覆當初車水馬龍熙來攘往的繁華, 家家戶戶窗門緊閉,大街小巷不見一個人影甚是荒涼, 靜謐的仿若一座死城。

拒絕姤忱的陪同單刀赴會的白岐猶如孤膽英雄一樣獨身漫步在寂靜的街上, 噙著淡漠的笑面上不見丁點緊張。

忹暝城當前的情形顯然是出了狀況,忹暝城位於蜀紜宗腳下受其庇佑了千百年, 如今出了事卻不見宗門派人來處理不外乎兩種情況。

第一, 人來了但失敗了。

第二——忹暝城遇上的事不是他們可以解決的,蜀紜宗幹涉不了所以只能獨善其身。

“一個, 兩個……”

白岐走一路口中斷斷續續的念著。

路過裳雨頃在三梁樓前駐足,白岐仰頭看向三梁樓黑漆鎏金的牌匾。

在樓前停留片刻,白岐擡腳上前推開了正門, 門內空無一人冷冷清清的全然不似以前車填馬隘賓客盈門。

身為三梁樓常客的白岐像到自己家一樣進了櫃臺從裏側櫃子下的抽屜裏拎出了一壺花下醉,若說忹暝城中還有什麽值得他留戀的便只有三梁樓的花下醉了。

雖比不得上界的靈漿靈液金貴但卻勝在味道上。

飲下一壺酒, 白上神斜眼瞥向二樓笑盈盈的開口, “第三個。”

話音一落, 樓中氣氛驟變, 空氣中彌漫出凜冽的殺氣。

“砰——”

三梁樓正門驟然合上。

“打頭陣的就來了三人,怕我?”白岐譏諷。

在白岐的尋釁中三人出現在樓中,挾持著鐘離瀅瀅。

“又來這招?”白岐很不雅的翻了個白眼。

“真是活的久了越活越回去了,用了一回兩回也不嫌臟。”

相比白上神的自在, 敵對的三人則緊張多了, 全身心戒備著不敢放松警惕生怕某渣神突然發難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我記得你。”白岐目光落在一人身上, 成功嚇的他虎軀一震握緊了法器。

“別怕別怕, 開戰前咱先聊聊畢竟同界為神嘛,等你們死後日後可再見不到了。”

“七百年前有一群王八羔子趁我一魂離體時偷襲我,差一點打的本上神魂飛魄散,當中有你吧?”

“白岐!”被渣白問話的一人厲聲呵斥借此助膽。

“你暴戾殘虐,幾千年來在上界作威作福攪得眾神不得安寧,今日殺你乃是上界眾神心之所向。”

白岐聞言揚唇笑了,但眼底卻冰涼一片。

“當年我一魂不在,你們十餘位上神布下天羅地網都幹不掉我,今日我魂體齊全而你們只有三人,老東西們,多讀點書關鍵時刻可以救命的。”

三人被懟的噎了一下,其中一人指向被困的鐘離瀅瀅質問,“你連自己的女人都不在乎嗎?”

白岐聞言楞了半響,許久才明白來。

他們莫不是以為自己和瀅瀅是兩口子,是麒光和麒瓊的母親吧?

自己活了近萬年而鐘離瀅瀅不過百歲,自己做她祖宗都綽綽有餘,他即使再老牛吃嫩草可也不至於一點底線都不留吧?

至於先前輪回中跟姤忱□□沒羞沒臊的纏綿,白上神裝傻忽略不提。

白上神氣樂了。

“本上神貌美全上神界皆知,仰慕者無數,怎會屈尊降貴的看上一個凡人。”

三人聞言頓時惱羞成怒,其中一人當即出手傷了鐘離瀅瀅試圖以此來刺激白岐。

白岐漠視鐘離瀅瀅的痛苦慘叫,全程紋絲不動面上不見丁點變化,仿佛此人是生是死,是剝皮抽筋是挫骨揚灰都跟他無關。

“在你們將人折磨死前身為同上界上神的我有必要告訴一聲。”白岐開口。

“她有鳳凰血脈。”

一句話叫三人一怔,繼而神情驟變。

白岐背在身後的手靈力凝聚,眸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鋒芒,惡趣味似的一字一頓的恐嚇,“萬桐山鳳凰府,萳莙同脈。”

像想起了什麽可怕畫面,束縛著瀅瀅的人本能的一抖使得束縛一松,一直緊盯著三人的白上神見狀瞅準時機驟然出手,靈力打上一人逼其後退,下一瞬本命神器七盧破鈞槍出現迎面劈上,最先救下鐘離瀅瀅。

三招既停,三梁樓塌了一半露了天。

飛揚的塵土中,斂了所有笑意的白上神宛若面目猙獰可怖的惡鬼般回頭,眼神森冷氣勢逼人,周身裹著凜冽刺骨的冷氣。

“孫子們。”

“墓地備好了嗎?”

———

無鳩老祖下界了——!

此消息一出,仿佛病毒一樣飛速傳遍全曜荒,在眾修者中造成不可控的恐慌。

雖說經歷過當年無鳩老祖之亂的人全部已不在,當今修者只在古籍中和口口相傳的只字片語中聽過無鳩老祖的惡名並沒親眼目睹過,但正因沒見過所以才害怕。

畢竟在傳說中有關無鳩老祖的故事早已極端的恐怖化。

眾修者只知無鳩老祖下界,但部分宗門上層則知道的更多一點,是上界的鬥爭蔓延到下界了。

知道這一點的他們不免憂心忡忡,曜荒不過區區一修者大陸,如若眾神真的在下界開戰定然會累及下界蒼生,屆時還有各界的活路嗎?

收到三神隕落的消息時,不同於其他上神的憤慨,鳳仙蕪則想的更多。

那三人的確是她派遣過去試探的,不是試探白岐的實力,而是試探珺白神府裏的那位可會出現。

封府閉關的姤忱出關時驚動了全上界,從禁周山越獄的鳳仙蕪探查不到姤忱的動向,畢竟南靈山珺白神府不是任何神可以自由出入的地方。

因不知姤忱的動向,所以鳳仙蕪才不得不派出三神前往試探。

對姤忱,鳳仙蕪有恨,有怨,也有愛。

她在珺白神府侍奉了三千年,但尊上竟為了一個白岐將她囚於禁周山內受刑八千年,這叫鳳仙蕪如何不恨不怨?

珺白神府曾不叫珺白神府,而叫昌境殿,後來有了白岐後才改的,取自二人的字。

當初姤忱盯著昌境殿的牌匾看了許久,後輕飄飄說了一句,‘俗了,改了吧,改作——珺白二字。’

那時她已被打入禁周山,此事是從珺白神府中的一個曾受過她一次小恩的神侍口中得知,沒人知道,當她聽見‘珺白’二字時心中是有多恨,比禁周山裏的刑法折磨在身上更為痛苦。

鳳仙蕪不確定姤忱突然出關是否傷勢已愈,得知白岐遇襲失蹤後是否已尋來,所以她拖不得須得盡快動手。

她得賭一把,一旦姤忱尋來她必死無疑,即使姤忱有傷尚未恢覆但一個上荒大神也不是幾個小神對付的了的。

此次越獄禁周山來到下界鳳仙蕪是抱著必死的決心的,她唯一所求的是殺了白岐。

下界的眾神因三神的隕落而忐忑,鳳仙蕪見狀隱去眼底的譏諷故作憂愁狀煽風點火。

“一魂歸體白岐實力已恢覆至巔峰,當年合力誅殺白岐的計劃無論諸位是否動手但多少都參與了,一旦他回了上界以他殘暴乖戾的性格肯定鬧得上界大亂,到時豈會給你們一個好下場?”

“身處下界修為是受天道壓制的,諸位若想日後求一個安穩必須得合作一同誅殺白岐,讓他再無機會回去。”

鳳仙蕪的一番話頓叫諸神安下了心。

自飛升後白岐拒絕了無數人拋來的橄欖枝自立門戶一人逍遙,而且他本身性格乖戾放誕不羈,喜怒無常,多年來幾乎將上神界的人全得罪了,不知多少人想除掉他呢。

不知白上神跟珺白神府裏的祖神姤忱有點故事的眾神只是單純的懼怕怨念白岐悍戾,不守規矩,雖怕但敢合力對付。

但是若讓他們知道白岐是珺白神府的祖神的‘男人’,他們早腿一軟就跪了,即使被虐的哭爹喊娘也不敢生出反抗的心,畢竟不僅白渣渣厲害,他背後的男人更牛叉啊。

妖界。

白麒瓊坐在一棵樹上百無聊賴的揪著樹枝上的葉子眺望著人界的方向,無精打采郁郁寡歡。

白麒瓊本身是個愛玩愛鬧的性格,若擱在平時突然來了妖界估計早跟一只解了繩子的二哈一樣撒歡的瘋了,但現在他一點玩的心情都沒有。

從黑哥口中得知甜爸遇上了大麻煩,為了保護他們因此不得不讓他們離開。

在白麒瓊的認知裏,自家甜爸神通廣大無所不能牛叉的很,究竟遇上了什麽麻煩竟叫甜爸連他們都顧不上,只能來妖界避難?

甜爸怎麽樣了?有沒有遇上危險??

一顆金光燦燦一看便知不是凡品的珍珠遞到白麒瓊的面前,白麒瓊只是掃了一眼興趣不大。

白麒光蹙眉,收起珍珠轉身跟他並肩而坐。

‘二白的‘相思病’真病的不輕,把‘貪財’的毛病都治好了。’

“渣白很厲害的,問題不會很大,何況不是有姤忱在嘛。”白麒光安慰。

每一世渣白的身後都有一個野男人守著護著疼著寵著,縱使渣白幹的事再缺德再棘手他都任勞任怨的幫著收拾爛攤子,這一回相信也一樣。

渣白曾告訴他野男人也是神,雖未細說身份但麒光明白有本事破開世界規則在宇宙中一世世輪回的人一定不簡單。

白麒光將珍珠塞到白麒瓊手裏,大哥做派的揉下他的頭,“安心等他凱旋,別給他添麻煩。”

哥倆正有一茬沒一茬的聊著時,白麒光像突然感知到什麽一樣猛地出手抓住白麒瓊從樹上跳下撤到一個比較安全的位置。

白麒光將白麒瓊護到背後,目光凜冽的盯著前方。

剛才有靈氣浮動的位置出現一個藍袍男人,鶴發童顏,目露精光,周身覆蓋的氣息給人一種很危險的感覺。

男人身上似曾相識的氣息讓白麒光一眼斷定此人來自上界,頓時暗叫不妙。

“一會瞅準機會便跑,去找商君衾讓他帶你去找渣白。”白麒光小聲叮囑白麒瓊。

“你們便是青霄府白岐在下界所生的兒子?”男人開口了,雖是疑問句但說出來卻十分肯定。

白麒光在男人身上嗅到明顯的惡意,他不禁暗下雙眸,靜默片刻後驟然從空間內拖出一顆威力最強的炮彈朝男人砸去,同時一把推開白麒瓊。

“跑——!!”

在白麒光不講江湖規矩突然出手時男人便有了動作,炮彈原地炸響驚天動地,塵土卷起遮天蔽日,幾乎是一瞬間,男人便殺向了白麒光二人。

白麒光取出玄坤長稷歸靈扇迎上,卻在強大的靈壓下被逼的後退幾十米。

“黑哥!”白麒瓊見狀驚呼,立即取出合鹿劍飛速折回。

看見玄坤長稷歸靈扇跟合鹿劍兩劍法器,男人詭異一笑,道了一句“果然。”

見麒光和麒瓊二人滿臉戒備,男人逼上前,“莫怕,此番尋來只是讓你們同我一起去見一見青霄府的白岐上神。”

白麒光聞言當即冷下臉,“你想用我們威脅白岐!?”

男人步步緊逼,此時此刻突然一道劍氣淩空斬來將男人逼退數步,聽見響動的商君衾趕到了。

商君衾將麒光跟麒瓊擋在背後,一身戾氣手持長劍負手而立,絲毫不因敵人的強大而有丁點膽怯和退縮。

“何方宵小,膽敢在妖界肆無忌憚的作亂傷人!”

看見商君衾,男人雙目微瞇面露不愉。

“區區一妖修,也敢在老夫面前放肆?”

男人伸手氣勢暴起,兇狠的抓向商君衾,商君衾毫不畏懼正面迎敵。

二人相鬥打的是昏天黑地,周圍的花草樹木,山峰河流皆被波及,商君衾打的吃力艱難,藍袍男人也是暗暗吃驚。

曜荒的靈脈問題他多少了解一點,而眼前妖修修為顯然已達到天境期,但自己是飛升上神,即使受天道壓制不能全力以赴但也不該受制於一個下界妖修,可眼前的妖修卻以一己之力竟同自己戰到此等程度?若日後……

男人眼中逐漸浮現一抹兇光。

此人留不得!!!

“轟——”

商君衾被擊飛出去倒在地上嘔出一口血,華麗的衣袍上沾上了泥土和血跡甚是狼狽。

“王上!”櫳堯帶著眾妖族趕到。

但連商君衾都不是對手,一些蝦兵蟹將又怎會是其的對手?

藍袍男人大開殺戒,白麒光也加入戰鬥但卻難以匹敵,身上添了一處又一處的傷。

白麒瓊氣憤自家兄長被傷,不顧自身實力提起合鹿劍便要上前,商君衾見狀吞下喉間的血氣咬牙站起再次追上,替麒瓊擋下一擊。

白麒瓊呆了呆,“大球……”

商君衾用指腹抹掉唇角的血跡,目光兇狠的盯著藍袍男人扯出一抹狂放的笑。

“我既然答應了始祖護你們二人周全,在我死透之前就斷不會叫任何人傷你們分毫。”

藍袍男人沈下雙眼,“你既求死,我便成全你!”

藍袍男人全力一擊落下時商君衾原本打算拼上身隕道消的下場硬抗一回,哪知緊要關頭一聲不吭的白麒光沖上前擋下了。

“我是師兄,要保護也是由我保護你們,真是個二傻子!”

淩厲的靈氣在玄坤長稷歸靈扇上刮出一道淺痕,眼看白麒光即將抵擋不住時他發間沈寂多年的玉簪突然亮了。

剎那間紅光大盛,強悍的靈威從玉簪中散出,擊碎了男人兇悍的靈氣,甚至逼的男人後退了幾步。

目光鎖定在白麒光發上的玉簪,藍袍男人目露驚色。

“鳳眼玉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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