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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曜荒大陸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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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最新情報的商君衾甚是自豪,仰首伸眉走路帶風頗有種與有榮焉的樣子, 看的櫳堯面上抽搐不止。

自打得知無鳩老祖下界, 王上便像打開了某種了不得的開關似的, 在霸氣側漏跟神經質迷弟間來回切換控都控不住。

“天等上品靈根,不愧是始祖。”商君衾開啟彩虹屁模式, 櫳堯張張嘴欲言又止。

“櫳堯,你說本尊準備什麽賀禮合適?丹藥?法器?靈植靈草?但是凡界的俗物始祖應該看不上眼吧?”

見商君衾苦惱糾結著,櫳堯靜默許久遲疑開口,“王上,始祖現下壓根不認得你。”

若貿然出面送禮只怕會被當做無事獻殷勤圖謀不軌的奸人吧?敗好感另說,遇上個脾氣暴的打一頓都有可能。

“……”喋喋不休的商君衾聲音戛然而止。

櫳堯心底一顫, 他是不是說的太直白話重了把王上刺激到了??

蜀紜宗。

墨思竹園。

凈澄來了, 自黑七天賦測試結果出來後竹園訪客不斷唯獨凈澄坐觀成敗不攙和其中,白岐宣稱黑七是韜耘預訂的徒弟後使得宗中長老們因此收斂許多, 墨思竹園剛清靜幾日凈澄卻來了。

藺攸草知道凈澄此番來定是尋白岐的,於是請他入院後倒了茶不問是否允許自己旁聽便默默退下了。

識時務懂分寸是藺攸草的性格, 有時他的懂事讓凈澄都不免心疼。

凈澄跟白岐聊了很多, 其中大部分是圍繞因黑七的天賦導致宗中長老們眼饞不已坑蒙拐騙各種許諾試圖將他收做徒弟一事。

眼饞嗎?

說無所謂是騙人的, 畢竟是自無鳩老祖之亂後再沒出現的天等上品靈根, 凈澄自然是極願收下黑七。

在天賦結果出來後他不忙著搶人一是拉不下臉為一個後輩跟眾長老大打出手, 二是自己的斤兩自個門清,他有自信引黑七入門但再往後呢?他沒有足夠的資源帶出一個天等上品靈根的人。

白岐可不信凈澄此番來只是同他喝茶閑聊的, 他肯定有事。

尬聊許久, 話題都快陷入僵局了凈澄突然不再講話, 面色有些微沈,白岐知道正題來了於是正正身體坐直了些平靜的等著他的坦白。

“歸詡,你實話跟我交代一下,韜耘師兄的事上你究竟隱瞞了什麽?”

韜耘一事無論宗中的人問了幾回白岐的回答都是偶然相逢出手相助得了一個人情,至於韜耘本身的情況三緘其口直言不清楚,看似滴水不漏但凈澄總覺得他有所隱瞞,他知道的應不止如此。

在凈澄眸光深邃的註視下白岐平靜的飲著杯中清香的茶,“知道他仍活著不夠嗎?”

“他是我亦兄亦父的師兄。”凈澄語氣有些激動。

屋內陷入靜默,只有桌上的茶仍飄浮著溫熱的薄霧。

良久,白岐開口了,“我早已答應你師兄幫他隱瞞的,若今日告訴了你豈不是叫我失約?”

凈澄心中一緊,果然有另有隱情嗎

“你想讓我拿什麽交換?”凈澄活了半生怎會聽不出渣白話中的深意。

白岐屏蔽了跟黑七間的信號,擱下茶杯聲音沈了幾分,“答應我一個條件。”

“若有一日我因某種原因護不了麒光了,你得以道心起誓以性命護他周全,不可任由旁人欺負了他。”

凈澄不作聲,以道心起誓可不是鬧著玩的,若違背了誓言可是會魂飛魄散的。

見凈澄遲疑,白岐幽幽嘆氣,“你師兄在外……苦啊。”

“我應下了。”凈澄答應。

忽略道心起誓的細節不就是幫師兄帶徒弟嗎?藺攸草被他帶了七百年不怕再添一個,一個或兩個區別不大。

凈澄應下後,拿到籌碼的黑心白毫無愧疚的開始賣韜耘。

“當年你師兄在玉凰山合陀峰進階渡劫遭遇外來大禍導致渡劫失敗,身體毀了魂魄散了一半,僅剩一縷殘魂藏於一秘境下修養七百年才得以重見天日。”

“你師兄魂體不全即便再尋一具軀殼也將難有大成,索性入了鬼修。”

“一日我偶然幫了他一回,他得知我無處可去便叫我以他的名義來蜀紜宗暫時住下,權當報恩吧。”

白岐的故事真假參半,不方便講出來的他都模糊的一語帶過了。

凈澄聽的兩眼微紅,七百年來師兄孤身一人在外竟遭了這些苦難!韜耘師兄為人他最是了解,若非身陷絕境走投無路他怎會入鬼道?

“我師兄他……”

“不願見你。”白上神打斷他。

“任誰都不願讓最親近的人看見自個落魄狼狽的模樣吧?”

“他會回來的,等到……他有實力讓人不會因他鬼修的身份欺辱他時。”

黑七帶著一身火憤憤回來時白岐剛把黯然神傷的凈澄送走,看見氣成河豚的某七不禁伸出魔爪掐下他白嫩的臉頰。

“誰惹你了?”

“你幹嘛屏蔽我!?是不是在偷摸的幹壞事?”黑七控訴的問。

“偷漢子呢。”白渣渣回道。

黑七“……”

白岐回房,黑七悶悶的跟上氣哼哼爬上窗戶抱著胳膊坐在窗臺上面。

在他跟上來時白上神嗅見一股極淡嫦鵑花粉的味道,而嫦鵑花在整個宗門只有洺苒長老的南悅峰上有。

“南悅峰的洺苒又拐帶你了?”

“糖衣炮彈。”黑七不屑一顧。

若換了別人許就因這幾日的糖衣炮彈飄飄然的飛上天了,但黑七十分冷靜,他清楚甭管自己飛多高上面都有一個比他更優秀的渣白壓著呢。

無論天賦,能力,亦或見識渣白都強於他,自己這點內存壓根都不夠渣白看的。

何況自己現在擁有的一切本就是白岐給的。

輪回十幾載見了人生百態體會了人世間的種種滋味,黑七的心早沈著下來不同年輕人一樣浮躁。

而且他本體是一串數據,剛有意識不久便歷經苦難,後遇上白岐有了他的教導黑七愈發成長,他雖恣意但也自律。

黑七狐疑的盯著白渣渣打量,“你最近有一點反常,是有事瞞著我吧?”

“胡說,本上神行得端坐得正坦坦蕩蕩。”白岐反駁。

見黑七半信半疑,白岐坐起打算出門。

“天馬上黑了。”黑七叫住他。

“我把前日留在後山的酒帶回來。”

白上神頭也不回的出了門,黑七擰眉。

有古怪,白渣渣肯定有事!!

出了墨思竹園的白上神拐到後山溜達了一圈,最後熟門熟路的將結界劃出一個小口出了蜀紜宗。

出了宗的白岐一路向南,僅用兩刻鐘來到了那日撞見陳姤沐浴的瀑布下。

四面高聳的山峰叢林遮蔽了夕陽最後的霞光,山谷裏的光線有點暗了,飛珠濺玉的瀑布濺在身上帶著絲絲涼意。

白岐晃晃有點昏沈的頭,漠然的解開腰封拉開衣襟,將衣裳一件件褪下,昏暗的光線下更襯得他膚如玉砌的白。

白上神身體朝前倒下,栽入水中的一剎水花四濺,頃刻間覆蓋上來的涼意讓剛有點昏昏噩噩的渣白瞬間精神了。

白岐從水底鉆出長籲一口氣,濕漉漉的睫毛下瞳孔幽暗冰冷。

都是飛升幾千年的老人家了,竟然差點生出心魔,若真生出了心魔那他可真成了笑話了。

得快點把丟失的一魂找回來了,不然魂魄不全他沒安全感。

白岐仰面靠在水中的石頭,目光盯著一點點暗下的夜空久不言語。

突然,他眸中一厲掌中靈力瞬間卷起,但片刻又卸下了戒備。

白上神放松下來慵懶的枕在石頭上,瀑布飛濺的水珠沿著肩膀胸膛滑下,最終融入波光粼粼的水面。

“出來。”

半響靜默。

然後一個玄衣黑影從林內走出,停在了岸邊。

白岐斜眼看他,毒舌譏諷,“色坯子,不要臉。”

“……”陳姤百口莫辯。

白岐擡著腳興味索然的一下下踢著水面濺起水花,只將岸上的陳姤當作是透明的,直到他小聲嘀咕了一句‘涼了。’

陳姤擡手,不多會瀑布下的水溫度便升高了,熱氣在四周彌漫開朦朧不清宛若虛幻般。

白岐冷笑,“溫度再高一點你晚上可以加一餐夜宵了,清燉你大爺。”

陳姤上回帶他回蜀紜宗卻將他扔在墨思竹園的門口不管,他可還記著那次的仇呢。

“……”陳姤陡然停手。

白岐不爽的給了陳姤一個嫌棄的眼神,問,“巽木靈宗的人都回去了,你仍留在蜀紜宗地界上幹嘛?”

“我不是巽木靈宗的人。”陳姤回答。

“我本身只是一個散修,四處游歷便是修行。”

白上神揶揄惡劣的盯著作古正經的陳姤問,“你三番兩回的出現在我面前,莫非惦記上我的美貌了?”

“不用難為情,我自知我生的貌美魅力難擋,仰慕我的人不少,多你一個不多。”

“惦記你的人有多少你全記得?”陳姤語氣不明的問。

白岐笑而不答,轉而問,“你既是四處流浪歷練下一步可有計劃上哪裏?”

陳姤的目光在白上神的身體上停留片刻,繼而略顯不自然的移開,“沒有。”

白上神笑了,笑的天真無邪單純無害,欺騙性十足,襯著.裸.露出的皮膚燦爛的笑容晃的陳姤有點眼花。

“若無下一程的目的地,不如跟我一起玩吧。”

被勾.引的陳姤“……”

白岐深夜斂聲息語的回到竹園時唯有他房裏亮著,屋中黑七正歪在自制吊椅上認真研究著一本功法,聽見聲響不擡頭先出了聲。

“藺攸草回來時問你了我幫你糊弄過去了,桌上有碗酒釀圓子我用靈力在溫著,若明天他聞見酒氣你也有由頭扯謊。”

白岐默了一瞬,繼而來桌前坐下打開碗蓋準備開吃。

“兒砸,如果哪天我幹出點讓你很生氣很生氣的事你會弄死我不?”白上神試探的問。

黑七眼瞼一顫,擡頭死盯向渣白。

“你果然憋著壞打算坑我呢。”

白上神默了片刻,埋頭舀了一顆酒釀圓子默默吞下。

黑七冷笑,“即使你真幹處點讓我很生氣的糟心事我也弄不死你,畢竟咱倆實力差距太大本智能幹不過你,所以你不用怕。”

“……”白上神。

果然很生氣,自己還沒將計劃付諸行動呢他都一副恨不得將自個生吞了似的,若是……

“兒子,相信爹,爹是愛你的。”白渣渣深情凝望著黑七鄭重的承諾。

黑七睨著他半信半疑。

呵呵呵,白渣渣的話靠得住,豬都能上樹。

渣白雖然渣坑浪三樣占全了,日天日地作死能力杠杠的但黑七仍百分百信他。

兩人十幾世共富貴同患難的革命友情讓黑七堅信渣白即使再渣但都不會‘背叛’自己,頂多作一點不痛不癢的坑一下他問題並不大。

黑七的自信導致他給了白岐太多信任,以至於這一回受的打擊有點大。

一日。

時間上午巳時。

一聲咆哮從墨思竹園傳出,夾雜著靈力震的竹林的葉子簌簌往下掉。

黑七瘋了般從園中沖出下了山峰,去了蕉淵閣,靈庵殿,找了鐘離瀅瀅,凈澄,凡是可以找的全找了,能問的都問了都不見渣白的蹤影。

“麒光你別急,興許白大哥去了城內啊,他平時總往忹暝城裏跑的。”鐘離瀅瀅安慰。

找的精疲力盡的黑七失魂落魄的搖著頭,跌跌撞撞的往竹園走。

走到一半時原地坐下,手裏捏的皺巴巴的紙落地張開,上面龍飛鳳舞的寫著一段話。

‘在我的羽翼下你成長不了,沒有風雨灌溉的樹苗是長不成參天大樹的,我出去一趟,時間不定,興許一兩月,亦或一兩年,別來找我,努力修行,凈澄會護著你的。’

留言——你貌美如花的上神爸比。

黑七紅著眼圈憤憤等著信上的留言,突然爬起兇狠將它踩在腳下。

“騙子!全是借口,你就是想一個人出去浪嫌棄我是個拖累!”

“你就是不想要我了!!”

忹暝城。

櫳堯感覺自家王上又‘犯病’了,每天將自己困在房間裏門也不出,一個人坐在窗前遙望著蜀紜宗的方向不知在琢磨什麽。

“櫳堯。”凝眉沈思的商君衾聲音低沈威嚴的開口,將屬於妖王氣勢捏的死死的。

櫳堯聞聲面色當即一凜凝重回話,“王上。”

“那日你的所言的確有理。”商君衾肅聲道。

“??”櫳堯懵。

那日是哪裏?自己瞎說了啥??

“經本尊幾日的深思熟慮本尊做出了一個重大決定。”

櫳堯“……”有種不祥的預感。

“本尊要隱姓埋名藏起真實身份混入蜀紜宗,跟始祖做朋友。”

商君衾神情肅然,氣勢逼人,但……

櫳堯盯著商君衾耳根下的不易察覺的微紅不禁有點方了。

王上是害羞了!??

王上,您是在不好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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