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6章 囚籠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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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白上神被監獄長叫去。

上神有點懵, 他最近挺安分的啊, 不鬧事不作妖每天踩點上班準時下班, 簡直算得上十優員工了。

不解的白上神揣著一肚子困惑去了, 聽監獄長絮叨半天才了然。

原來是監獄長得知他調令下來一事怕他撂攤子不幹甩手走人,於是叫他來做工作, 許諾給他各種誘人的福利。

“我不走。”

了然的白岐打斷監獄長的口水攻勢承諾道。

他家寶貝崽還在呢, 不將人吃了他哪舍得出去?即便要走也得把人吃幹抹凈後再溜嘛。

“調離文件我給林苼樓了,讓他代替我調走吧。”

成天在面前晃看著礙眼,真怕哪天自己一個不順心將他的天靈蓋擰開踩在腳底。

“可以!”

監獄長當即答應。

一個無關緊要的林苼樓換一個‘定海神針’白岐, 傻子都知道該留哪一個嘛。

有了白岐的話, 監獄長整個人都放松了。

“簡洛, 你很優秀, 我很看好你。”

“跟你透點風聲,上面有意將我調去A省,文件八月份左右應該會下來, 屆時我的位置……你懂的嘛。”

監獄長的話哄哄處世不深年輕人足夠的, 但白上神可是成精的黑心狐貍,根本不吃給點蠅頭小利便哄的你死心塌地這套。

讓白岐頂替他的位置?

隆金就是塊腐爛的臭肉,但凡有點門路的人誰肯來這?

若不是上面實在調不來合適的人,哪兒輪到白岐上位掌權?

給了監獄長一個保證,白上神聽了半天的有毒雞湯後才尋了個借口離開了。

在回住處的途中遠遠看見了溫尋, 不知是偶然還是某腹黑有心計劃的, 當然, 二者猜測白上神更偏向後者。

白岐揚唇,一抹淺淡但由衷的淺笑似乎比正午的烈日還要灼熱,燙的溫尋的心口不由的顫了一下。

溫尋回以一個微笑,在四周冰冷圍墻的映襯下仿佛一朵在寸草不生的廢墟中綻放的君子蘭,成功撩到了白流.氓。

兩人誰都沒主動上前說話。

但一切又默契的盡在不言中。

自從那晚後,二人間的氣氛便微妙起來。

有點暧昧,有點甜膩,像一顆因高溫而融化的糖一樣。

在人前,兩人一個是獄警,一個是罪犯,雖有交際但是從不過界。

而人後,兩人扒下彼此身上衣冠楚楚的皮後都化作了禽獸,雖互相不客氣的侵犯掠奪但從未到最後一步的深入。

至於原因,則不得而知了。

日子一天天平淡的度過了。

林苼樓走了,他走前曾來找白岐想再見一面,可白上神正因自家崽‘生病’而糟心呢,哪有空理他?

一個無關痛癢可有可無的凡人而已。

一號餐廳。

犯人們正安靜的用著午餐,因今日該白岐當職所以根本沒人敢挑事。

犯人們吃著飯,白上神懶散的倚在門口墻上用老式游戲機聚精會神玩貪吃蛇,滑稽的音效引得餐廳內的犯人頻頻張望。

溫尋來時,二人擦肩而過,白上神手速飛快的往他的口袋中扔了一個東西。

溫尋回頭看他,白岐的目光依舊在貪吃蛇上一個眼神都不給他,仿佛剛才做小動作的不是他。

溫尋斂回目光盛了飯找了一個沒人的位置坐下,坐下後低頭看眼口袋,裏面多了一顆牛奶糖。

“簡哥!”

餐廳外有人扯著嗓子喊他。

“外面有人找。”

“誰?”白岐問。

“一個小男生,模樣長的賊拉俊,自稱是你的寶貝心口蜜。”

“!!”

風大手抖,白上神的貪吃蛇game over。

“哦——寶貝心口蜜。”餐廳裏的犯人們怪叫起哄。

白岐冷哼一聲,收起游戲機扔給段一鶴,“你先看著,我去看一下。”

白上神出了餐廳。

溫尋擡頭,目光森冷的盯著白岐消失的方向,心中的黑暗不受控的瘋長著。

問清位置,白岐一路來到招待室。

剛推開門,一個白胖胖的少年跟個炮仗一樣火速沖向他,樹懶似的手腳並用掛在了他的身上。

把人接住的白上神因沖力不禁向後退了幾步。

“傻兒子?”白上神問。

剛見面便被懟一臉的黑七翻個白眼,“把傻字抹掉。”

“下來。”

白岐將它從身上扯下,上下打量。

十四五歲的模樣,短胳膊短腿,白白胖胖的勉強算的上小鮮肉plus。

“怎麽突然找來了?事先也不告訴我一聲。”白岐問。

“驚喜啊。”黑七回道。

“我昨天下午放的暑假,今天就來找你了。”

“算不上驚更別提喜了。”白上神伸手捏下它養尊處優的肉臉。

“生活不賴嘛,胖的跟個海洋寶寶一樣。”

“原主吃的。”黑七甩鍋。

一年也不見來幾個人的招待室條件簡陋,白岐瞥了眼黑七帶來的半人高的行李箱道,“拿上行李跟走吧,寶貝心口密。”

黑七“……”

自己隨口胡謅時沒啥感覺,現在聽渣白重覆出來有點小羞恥。

白上神領著自家傻兒子頂著路上來往眾人意味深長的目光回到住處。

自從林苼樓離開後白岐的宿舍內便沒再住進來人,因為根本沒獄警敢大著膽子住進來和兇殘的白渣渣做室友。

白上神也不強求,他樂得一個人住單間。

回到住處,白上神踢了一腳貼滿花哨貼紙的行李箱問,“你來度假的?”

“全部是給你的零食,我沒拿換洗衣服。”黑七回答。

黑七來回踱步大爺似的環顧四周打量白渣渣的房間,原本只是隨便看看,哪知竟真看出問題了。

‘你屋中有微型監視器。’

‘電燈後面,床尾墻紙裏,窗前書桌的臺燈下面,門口的貓眼裏……浴室裏也有!!’

‘哦。’白上神平淡的應一聲。

‘……’黑七一呆。

哦是啥意思?

‘你知道?’

白上神從行李箱中找到一盒布丁,不回答,算默認了。

黑七明白了。

‘你男人幹的。’

‘有病吧……算了,他一直都病不輕本智能早習慣了,倒是你,你不生氣啊?’

‘不氣啊。’白岐坦然道。

‘本上神生的俊俏叫他多看一眼又不損失什麽,反正最後遭罪的是他。’

‘……’渣白的三觀讓它嘆服。

405房間。

溫尋曲著腿坐靠在床上,頭發垂下的陰影遮住了半張臉。

屋中靜悄悄的,氣氛壓抑沈重,他右手中捏著一把薄似蟬翼的刀片熟稔的把玩著,速度快的只看的見一道道白色寒光。

“林苼樓逃了。”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

“車裏的人全死了,唯獨林苼樓活了下來,但傷的很重。”

“是特殊部門的楚良川把人救了,為了不暴露,子笙並未追上滅口。”

見溫尋一直不作聲,門口的人開始有點不安。

“我即刻通知子笙讓他盡快解決掉林苼樓。”

“高家呢?”溫尋開口。

“一切如常。”

“不過有一件事,高家的大小姐高熹回國了。”

溫尋漠然。

門口只隱約看的見一個模糊輪廓的人見狀便不再吭聲。

良久。

“五點了。”溫尋突然出聲,嚇了門口的人一跳。

“平時,他四點就該來了。”

“你說,他是不是玩膩了打算甩了我。”

“我失寵了?”

溫尋神經質一樣的碎碎念讓門口的人欲言又止,不知該怎麽回話。

“來找他的人是誰?”溫尋問。

“叫柳澈,是個學生,更多的詳細資料一個小時後會給您送來。”

“他有我好看嗎?”溫尋問。

“……是個胖子。”雖然白是白了點,眼睛也挺大。

溫尋靠在墻上,仰頭望著屋頂似乎陷入了沈思。

“寶貝心口蜜。”

“他先前都是叫我寶貝的,如今怎麽又冒出一個?”

“我馬上去查。”

不行了不行了,閻王爺犯瘋病了!

“不用。”

溫尋語氣薄涼的開口攔下他。

“直接殺了吧。”

“把皮揭下來給我,讓我瞧瞧他有多甜,竟做的了我家小糖果心口的蜜糖。”

“記的生剝,生剝的皮緊致。”

“至於小糖果……”

“我來親自教他,亂摘桃花不好,容易遭蜜蜂叮。”

“……是。”

生剝死剝都無所謂,只要能將閻王爺哄住,不犯病,哪怕他要打恐龍他也能給他找來。

因為中午那位來叫人的獄警的大嗓門,全監獄的人都知道大BOSS白岐的‘心口蜜’來了。

若不是畏懼白上神的惡名,他們都要組團來圍觀了。

白岐的住處。

黑七沖完澡套著白岐的一件短袖上衣出來了,剛想往床上沖,白岐一腳踹去把它踢開。

“睡那張床。”

黑七撇撇嘴,不甘不願的拐彎爬上林苼樓走後空下的床鋪。

“上神,我感覺有點冷。”

仿佛無形中有一雙眼睛在盯著它,四面八方無孔不入試圖將它千刀萬剮了,叫它不寒而栗。

一個毛毯從天而降蓋在了黑七的頭上。

“蓋上吧。”

黑七“……”

白渣渣一心只在游戲上根本不理它,黑七一臉怨念,也不再藏著掖著,當即兇巴巴的瞪向藏有監控的幾個位置。

套上拖鞋下地,下手兇狠的將幾個隱蔽的監控器全拆了。

拆完還不解氣,還扔在地上踩的粉碎把它們當作野男人使勁的摩擦摩擦再摩擦。

白岐總算舍得擡頭了,目無表情的盯著黑七似是在思索著該怎麽下鍋來煎炒炸燜。

黑七被看的心虛,腦中一轉趕忙道,“他不問你的意願偷偷監視你,現在暴露了,你可以借此收拾他升溫一下感情嘛。”

跟了白渣渣幾世,它早已將他的套路摸的差不多了。

白上神收斂了兇光,也不再管游戲關卡的死活,若有所思的思考起來。

“是個不錯的主意。”

“必須的。”黑七附和。

最好假戲真做倆人大打一架自此分手老死不相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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