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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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齊全,房中還有一個修葺著非常精致的露天游泳池,碧藍的海水,泳池墻壁上都雕刻著艷麗的花紋。

最近一段時間租客都搬離了這裏,裏面平均兩米一個保鏢。看來二爺真是著急了,也因為此阿坤才撥開了老狐貍的面具。他在外面一直等到子夜時分的人們最困倦的時候偷偷溜進了院落,查閱了很多地方一點發現也沒有。而把守中以游泳池附近最為松懈,他就躲在這裏仔細地在腦海中過濾,不可能出錯,如果在這裏都無法找到,還可能在哪裏?

警方已經搜查了二爺所有住宅都一無所獲,如果他再找不到。突然他看到游泳池中的墻壁花紋閃閃,水波粼粼腦海中似乎幻想到書中講到的機關秘籍,他會把這放在裏面?不怕被水泡的發黴嗎?古代還有防腐劑,現代會沒有防水劑?阿坤不死心的偷偷到潛到水裏查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這只老狐貍到底挖了多深,為什麽潛不到底呢?不怕把地裏的井水給挖穿了...淺了不到十米阿坤就被強大的水壓憋的胸口發脹,一口氣沖上了水面暢快的呼出了一口氣。這個游泳池似乎有特殊的機關,一般自由潛水他憋一口氣可以淺到水下五十米,這次不到十米。

阿坤四處看看沒人,剛剛查其他地方的時候,有幾人都在打瞌睡,有些還喝了酒,一群蠢材天助我也。阿坤不放棄的四處找了找有啥潛水的裝備,終於讓他在一個房間找到潛水裝備,潛水裝備還用粉色的網袋穿著,像套了一件衣服,特殊愛好?否則他開始就會註意到了!阿坤扛起裝正要溜出去的時候,迎面和一個打著哈欠的保鏢相遇,四目相對,那保鏢哈著沒閉上的嘴看著想呼叫,阿坤已經將潛水裝備朝他一仍就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同時閃到他後方扣住他脖子後面的穴位敲下去。那人就托著潛水裝備暈了過去,阿坤扶住了氧氣瓶輕放在地上將保鏢拖到了一間房中的床底。回來後又扛起潛水裝備潛到水底,這下才讓他大吃一驚,在游泳池最底層有一個暗藏的格子。怎樣打開格子呢?阿坤觀察了半天發現是一個奧妙無窮的數學魔宮圖,你必須按正確方式將每個錯亂的圖標歸為到正確的位置。如果大師哥在這裏看一眼就知道答案了,二師兄在的話估計要看兩眼,他嗎?那就看三眼好了。阿坤觀察了一會就笑了,是由三個獨立的魔宮圖組成的一個大迷局。他只需要將獨立的魔宮圖按次序擺好,機關就會打開一道,等三個魔宮都解開了,門也就打開了。唯一難點在於你要通過覆雜的計算方程式算出三個綜合的魔宮圖圖標,按設計者的指令正確入位。二爺還有這癖好呢?為何不用鑰匙呢?第一水下不好設立鑰匙孔,鑰匙孔也比較容易開啟。第二設立覆雜的機關一般人是很難打開,可惜他遇到的三劍客,沒能什麽能難倒他們的。

阿坤嘴角上揚的同時,雙手就開始齊動手移動圖標,在移的同時他就同時在腦中覆雜著運算。似乎這個游戲他們玩過,一會機關在三聲哢哢的聲音裏緩緩的開啟。露出裏面的內景,原來裏面暗藏著一間八十平米左右的暗格,四面墻壁都粉刷了特殊的材料,裏面非常幹燥。暗格裏堆砌著兩個貨車大小的黃金山。另一邊放著幾個文件袋裏面都是他這些年犯罪的鐵證。阿坤用提前備好的塑料袋將文件包裹起來藏在懷裏。走出暗格,門又快速的關閉了起來,還是自動門,進入的一剎那就將湧進的水全部吸附進墻內,塗刷的材料似乎很吸水。

老狐貍,阿坤在心裏暗罵,一會就潛到了水面之上。天色好像要亮了,他爬上游泳池剛找了一個地方卸下身上裝備想趕緊通知警察,就有人叫了起來,阿坤快速地閃到有遮擋物的一隅藏起來。

不一會就有一個冷峻的面孔為首的一群人四處搜查,那張臉阿坤認識,他是二爺跟前的人,經常不離二爺左右。看來死老頭真的害怕了,把他也派了回來。

初冬的天氣真是冷的太快,尤其是天快要亮又未亮起的時候,真能凍死人。阿坤還是剛從水裏爬上來,現在就冷的有點發抖了。想快點溜出去盡量避免和他們正面沖突,對方人太多了,手裏又都有槍,他悄悄地竄到離大門院墻不遠的地方,四周已經站滿了人,看來出不去了。阿坤又竄了回去躲避著他們的搜查藏進了一個堆滿貨物的大廠庫,身體漸漸地回暖了的同時聽到腳步聲突然近了,他一個機靈閃進了另一個角落,說時快那時慢,有一個小兵看到了他,槍砰砰的就打了出來。

阿坤在心裏暗暗罵著,他掏出身上的手搶上膛握在手裏,又將褲腿挽起露出一圈尖銳的刀柄。他利索的取下重新束好褲腿,又將一排插著刀柄的繃帶綁在了褲腿外面,耳朵同時一動一動辨別著腳步聲。下一秒阿坤就以一個飛快的跳躍姿勢斜倒身子翻滾了出去,雙手同時一搶一刀發出,刀刀命中要害。他又跳到另一個地點藏身點,心中想著淩隊不會抓我回警局吧,還有心思思慕這。阿坤聽到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就知道人有多少,恐怕今天要栽到這裏了。就在他想著怎麽的時候,倉庫外面摩的聲四起。腳步聲調轉了方向,搶聲也像脫了把的亂掃。阿坤探出腦袋一看沖進來的人是師哥和淩隊,心中不免振奮人心,仿佛回到了三劍客的時代。師哥和淩隊已經縱身滾到了倉庫堆砌的貨物後面,摩的在慣性下撞了出去,那些蠢貨四下的躲閉,槍都走火了。

經過一陣打鬥三個人背靠背形成三個防禦聚集到一面墻壁後,四周像迷宮的貨物,腳步聲似乎少了許多。

“你們怎麽來了?”阿坤問的同時臉上情不自禁流溢出喜悅,人都變得輕快了。

“我們不來等著你被活剝嗎?”林北說。

“嘿嘿,”阿坤笑著,“淩隊也來了,你怎麽不多調些兵來。”

“說來話長。”淩隊一臉苦悶,他是申請了,可竟然得到上面的的否決,沒有任何原因。他一直懷疑警界高層有人做了叛徒,但只限於猜測,並無實質證據。

“你們怎麽找到我的。”

“你手表裏有一個衛星定位儀,我裝的。”林北說。

“...你什麽時候裝的...怪不得我甩的了別人甩不了你。”

林北和阿坤約定每日到時間都要電聯一次,在他失去聯系之後。林北就定位了他的位置趕來這裏的時候遇到了淩梓楠。

念北昨晚回家後就激動人心的告訴哥哥淩梓楠就是洛洛的弟弟,他只淡淡的點點頭就回房間了。念北楞是在原地待站了好幾分鐘,其實林北早前兩天就知道了,是通過阿坤無意知曉。他知道離洛凡現在的名字叫淩梓楠,在核對了資料就準備無誤了。

“林北哥,你要不還是躲在一邊好了,你出事了我沒辦法和我姐交代。”淩梓楠說。

“你要不躲到一邊去,你出事了我沒法和兩個女人交代。”

“我是警察。”

“我是男人。”

“我覺得你們都沒法交代。”阿坤打斷了他們繼續說下去,“我們想辦法出去,證據都在我懷裏揣著呢!”

“師哥你殺過人沒有?”阿坤說完通通兩槍打了出去,兩個人倒在地上。

“殺過雞。”林北淡定的說:“殺雞比殺人難,雞飛狗跳。”

......

“淩隊,我在你面前殺人,你不會等下出去就抓我回警局吧?”阿坤說。

又有兩聲搶響是梓梓楠打出的,林北射出了幾柄飛刀,刀刀插在拿搶者的雙手上。

“他們都是黑社會火拼死的。”淩隊義正言辭的說。

說著外面的吵吵了一起來,顯然都聚集到倉庫中來了。

“你倆註意安全。”林北說著一個跳躍翻身的同時手裏多出兩把槍連開四槍,有四人倒在地上。

隨著搶聲不斷響起,淩梓楠和阿坤也紛紛躍開參加了戰鬥。

激烈的槍聲在一會後靜謐下來,準確判斷對方兵力應該不足四人了。林北的□□裏的子彈也用完了,僅剩一把飛刀。阿坤和淩梓楠的情況也差不多。

對方勢力中為首的二爺的貼身保鏢拿著一枝槍朝林北貼進,林北將一件衣服握在拽在手中,

等著聲音越來越近,直到一只胳膊露出視線的時候,林北突然沖出用衣服僅僅捆綁在手中扭轉了一個圈,將□□打落在地一腳踢進了貨物的底層。

冷面男人臉怒目而視,胳膊揮舞著活動脛骨,看似要和林北公平的對決一場。

林北一手扔掉手裏的衣服,脫掉黑西裝,挽起白色襯衫的袖子,領口處解開的兩粒扣子下露出一點誘人的胸肌,他目光銳利地凝神著對方的章法,腳底隨著輕輕的滑動,像一個超凡脫俗的俠客。

冷面男人沒有再給林北時間就飛起腳朝他面頰踢了過來,林北一個側身躲開了他的進攻,下一秒就先發制人的抓住冷面人的臂膀重心一拽,冷面人的身子就朝前仰去,但此人顯然身手不錯,從後飛起一腳,林北順勢一把拉住他飛起的腳就仍在了推起貨物上。林北用的中華武術是以柔克剛,借力打力,自己本身只輕輕的用了一點力道。

冷面男人唾了一口唾沫就換了又快又狠辣的進功方式,逼的林北改用了格鬥。在猛烈的擊打中,林北不註意胸口吃了對方一腳,暗暗吃痛,好久沒如此高強度的戰鬥了,他額頭滲出細細的汗珠順著他的耳朵滑到脖頸滾到胸肌上連成一片性感的池水。就在這時林北看到前方也在打鬥的阿坤後面有一個躺著沒有死的人舉起一把□□要朝他射擊,林北駭然的驚吼一聲:“阿坤...”同時他突然騰空跳起降到冷面男人的頭上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嘎巴一聲的一瞬間他縱身飛躍一個超長的拋物線,足足有八米的距離他一剎那跳了過去,手中的飛刀也早身子到達前幾秒飛了出去,和對方飛向阿坤的子彈相撞擦出火花掉在了地上,林北剛降落到阿坤背後,迎面就又朝他飛來一棵子彈,他已經躲閃不急,子彈打在了他的胸脯上,倒下的同時他滲滿淚水的眼眶不甘心的輕輕的輕輕的閉上,晶瑩的淚珠順著他的眼角一棵一棵滾落,他想到了洛洛...她...好想你...好想你...

阿坤和淩梓楠的呼叫聲:“師哥,師哥,林北哥,林北哥...”然後就是連續的槍響聲,警笛聲...

☆、第 94 章

當淩梓楠和阿坤奔跑著上樓時就看到面前的景像...

淩梓楠奔到洛洛面前雙膝一跪:“姐,姐...”他不停喚著姐姐,洛洛好像聽不見他的叫聲,她茫然地望著面前的屍體...

“姐,姐...”淩梓楠雙手托著洛洛的肩膀搖晃,“姐,我是洛凡,姐,我是小凡,你別嚇我...”說著梓楠也帶著嗚咽了,“姐...姐...你說話啊!”

洛洛突然感覺到肚子劇烈的絞痛,她的額頭冒出豆大的汗珠,□□好像有液體流出,她猛然驚醒看到面前的洛凡,如獲新生的說:“小凡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疼...快送我去醫院...我懷了林北的孩子...快啊...”洛洛已經哭喊著,瘋了似的拽著梓楠的胳膊。

淩梓楠抱起洛洛就朝著樓下沖去,阿坤隨後追上。

那個帶墨鏡的男人被兩個警察押著扣在警車旁。

阿坤開車,淩梓楠抱著洛洛又一次疾馳在高速路了,此刻比上一次還要更快更猛...

洛洛感覺到□□不斷流出的液體,她低頭看到已經浸染在洛凡褲腿上的鮮血,又滴到了座椅上...洛洛突然啊的聲尖叫著撲打著,洛凡緊緊抱住姐姐哽咽著含糊著說:“沒事姐,馬上到醫院了,孩子會沒事的,會沒事的...”洛凡早看到到滴在座椅上他褲腿上的血跡,他強忍著內心的劇痛安慰著洛洛,為什麽,都怪他,他好像突然追憶起小時候的記憶,姐姐哭著上氣不接下氣,眼淚流進了她的嘴裏,他也哭了,他太小不能保護姐姐,他就哭,他也哭,他多想回到從前他是哥哥,他是妹妹...此刻他聽著姐姐撕心的哭聲全部想起來了,他抱著姐姐頭貼著她的頭發眼淚也止不住的滴落......

開車的阿坤耳朵裏聽著沈悶嗚咽的痛哭聲,淩隊心碎的眼淚...他也忍不住的湧出行清淚...悲傷再一次蔓延開來,流進本來就傷痕累累的洛洛心裏......

就在剛剛醫科大裏,林北早早被推進手術室進行一系列的搶救,呼吸器、血壓、註射.....

“教授...沒有心跳了...”

“胸外心臟按壓...”

“教授...”醫生連續按壓胸部依然沒有一點效果,一個醫生謹慎地問白發蒼蒼的教授。

“腎上腺素0.25mg。”

“腎上腺素0.25mg。”護士長覆述一遍註射。

“教授...”

“腎上腺素0.5mg。”

“腎上腺素0.5mg”

還是沒有體征......

頭發蒼白的教授雙手拿起除顫儀朝林北胸外接連著電擊,護士不停充電報數...教授額頭汗珠都出來了,林北還是沒有一點生命體征,大家都深深的惋惜矗立在原地......

教授頹廢地放下除顫儀,抹掉眼中的淚嘴裏念叨著:“多麽好的孩子,就......”

就在教授說完之後,心電監護儀突然叮叮叮叮響了起來。

“病人恢覆心跳。”

教授長呼了一口氣,肌肉也松懈了下來。

林北被推入病房後,洛洛到達了醫院,她已經在洛凡懷裏哭暈過去...她被慌急地推入手術室,手術室外面站著哆嗦的白發蒼蒼的洛雲老兩口、洛凡,趕來不久的念北......

剛剛離去的阿坤又回到了手術室外面,他是去看林北的情況,還好醫生說子彈已經安全取出,沒有生命危險,現在睡著了。他一半心總算落地了,然而手術室的女孩......

就在眾人焦急等待的時候空寂已經回到國內,得知一切匆匆趕到了醫院,和阿坤短暫交談後,一起等在手術室外。

手術室的燈在十五分鐘後滅了...

醫生走了出來對洛雲和江文說:“洛先生萬分抱歉我們沒能保住孩子,令愛沒事,只是孩子...太晚了,她還年輕,以後還會有的......”

醫生說完,江文就嗚嗚地哭起來含糊不清的說道:“我可憐的孩子...是外婆沒照顧好你啊...”

洛雲蒼老的眼窩淚光閃閃地抱住年邁的老伴......

林北在片刻就醒來了,他讓護士將床搖高了點,他看到桌邊放著他的手機,就拿起按一下,看到屏幕上一條信息,是銀行通知信息,轉賬五百萬?他瞇著眼仔細看卡信息,是交給她那張卡?出什麽事了?

這時空寂和阿坤開門走了進來,看他醒了也沒什麽表情,兩人都躲閃著眼神不敢直視他。

“出什麽事了嗎?”林北問出口的時候胸口的心跳突然劇烈的加速跳起來,心慌的立刻就會跳出來似的,他用力摁住肚子頭低垂著仰視面前寫著一臉出事了的兩人。

“哪不舒服嗎?”空寂關切的問。

“說出什麽事了?”這一次林北冷冷直視著他倆。

阿坤說:“還是告訴師哥吧。”

空寂點點頭。

阿坤用林北聽的清的聲音說:“離洛洛出事了......”

“什麽?”林北聞言大驚,眼神刷的變得陰狠,臉色卻更加蒼白。

“現在沒事了,不過你們的孩子沒了...”

“孩子?”林北再一次頭皮發麻的駭然目光,咬著牙說,“把話說請楚...”

這一次阿坤簡略又快速的將整個事情講述了一遍。

林北聽他講完的下一秒就撥掉還插在手上的輸液管,掙紮著下了床...

“師哥...”

“師弟...”

“帶我去見她,現在...”林北用不可抗拒的命令語氣。

兩人看沒法阻攔,攙扶著他一步步朝洛洛的病房走去......每走一步林北的心就疼的厲害,不只身上的傷口疼,更重要的是心裏的痛,痛的像不知道怎麽把這痛扯出來,揪著的心不可抑制的緊縮,他的眼淚滲著一層晶光閃閃的霧霭,下一秒就像掉出來......為什麽他不在她身邊,為什麽他竟然不知道她懷了他孩子,項鏈仍了又怎樣,只不過是一條項鏈,他怎麽能丟下她,她脆弱的心怎麽能承受的了,他恍然間看到第一次見她,她置滿淚花的眼睛睜著大大的倔強地不流出來,她消瘦寂寥的背影,她冰冷的面容,她背對他拭去眼裏的淚花...他怎麽能不了解她呢,都怪他,如果酒吧發生的事他多註意著她,如果他對柳依依下狠手了,如果他那天就將餘進山殺了...如果時間在久一點,不要這麽快,他一定會及時註意她的...

林北在反覆的自責和心碎中堅難地走到了洛洛病房門外,在門外還有一個人,就是坐在輪椅上的小貝,小貝看到林北來了,可他只是透過玻璃看著裏面,根本沒有看她一眼...

此時洛洛剛醒不久......

“醫生,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怎麽樣了?”洛洛哭著拽著醫生的白大褂,“我的孩子呢...”

“洛小姐,實在抱歉我們......”

“我要我的孩子...醫生我上周還來檢查的,您說一切都好的,為什麽...為什麽...”洛洛不相信的央求著,渴望聽到醫生說一句,沒事的,孩子還在...“醫生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我不能沒有這個孩子,我求你...”她哭的撕心裂肺,哭的聽不清她是說還是囈語,她拽著醫生的白大褂遲遲不肯放手,“我求你,求求你...”

“洛小姐你冷靜點,你還年輕孩子還會有的...要保重身體啊!”醫生嘆息的說。

“洛洛,乖...”外婆拉住洛洛的手,讓她放開醫生的,“你是我的好外孫,乖,孩子沒了還會有的,你要乖...”

“不,他昨天還在的...”洛洛瘋了一樣拍打著床,手拽著床單,“他昨天還在的,你們都走,都走啊...”

“姐,我是小凡,我是小凡,你冷靜點...”

洛洛停止了捶打嗚咽的哭起來,邊哭邊說:“小凡,你知道嗎?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為什麽你們一個個都離開我,都不要我了,我做錯了什麽,為什麽就留下我一個人,我好害怕,我一個人在孤兒院,我好想你,想媽媽,想爸爸...可是你們都走了,就剩下我一個...為什麽啊?”洛洛哭的好傷心,眼淚像無數個細小的雪花飄飛在她的眼裏...

所有人都仍不住的流下眼淚,包括門外的空寂和阿坤都流下兩行清淚......小貝緊閉著嘴唇,淚水已經順著她的下巴滴到她的腿上...

“小凡,我很努力的生活,我不敢奢求太多,我只希望留在身邊的人不要離開我,我一直在退讓,我永遠在讓步,我不和別人搶,我...哪怕用我自己的幸福換取...我甚至把我最愛的人推遠...”想到這洛洛哭的更傷心了,她又瘋了一樣拍打著梓楠,“為什麽你們又回來了,為什麽,為什麽想走就走,想來就來,為什麽你們要認我我就必須相認,為什麽我這樣退讓了,還要搶走我的孩子,他是唯一屬於我的東西,他不能走...求求你們,把孩子還給我,我什麽都答應...”

“姐姐,我是小凡,我回來...我永遠都不會走,”梓楠抓著洛洛幾乎瘋狂的身子,哽咽的說,“小凡回來了,回來,永遠不會離開姐姐...”

“小北不會原諒我的,我知道他不會原諒我的,我把他的母親的唯一遺物仍大海裏了,他丟了我,他恨死我了,我還把他的孩子弄沒了,都怪我...都怪我...”洛洛哭著更猛了,她抓起身邊的枕頭摔打著周圍靠近的人,“都走,我不想看到你們,走啊?”

門外一直站著的林北一行行清淚滾到他蒼白又凝肌的臉頰上,又潤澤到了他蒼色的嘴唇,明亮的眼珠紅紅的,又像升起了一層紅霧,悲傷的讓人心碎。

“把外衣給我。”林北說。

空寂脫下西裝交給林北,林北接過穿在身上,緊扣起來。他緩緩推門走進去,屋裏的醫生、洛雲夫婦、念北、梓楠都含著淚光望向他,床上的洛洛還在仍在枕頭不讓人靠近。

大家都讓開了路,林北一步步走到床前一只手抓住洛洛抽打過來的枕頭,另一只手握住她的胳膊。洛洛突然就安靜了下來,連抓著枕頭的手也松開了。

林北將枕頭放在一邊坐在洛洛對面,兩個大手掌撫上洛洛淚珠滿滿的紅臉蛋,看著她輕輕的一遍一遍拭去她臉蛋上淚水,盡管他又忍不住流下兩行清淚。

洛洛怔怔地看著他,小心謹慎地看著面前的人,他來了......

下一刻林北撫順她的頭發將洛洛擁在懷裏,頭貼著她的後腦勺一遍一遍的說:“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眼淚又流到他蒼白的面容上,像蒼白的少年讓人心疼,再也想不出任何形容他的詞匯...

洛洛嗚咽的哭了出來,小聲的嗚咽,搖著頭說:“不,不,是我對不起你,我們的孩子...”

“對不起,我不應該丟下你,我不應該不懂你的害怕,你的悲傷,我應該懂的,我應該都懂的...對不起,我錯了,我說好永遠不會丟下你,對不起...”林北一遍遍說著,親吻著她的頭發。

洛洛在聽到林北說出“我不應該不懂你的害怕,你的悲傷,我應該都懂的”淚水就又絕提地奔湧出來,嚎嚎的哭聲讓人聽著都心碎了一地......洛洛的手放在林北胸前捶打著,一下兩下...

林北額頭似乎不斷冒出豆大的汗珠連著他眼淚混為一體。

林北小心地啪著洛洛的背,輕聲細語的說:“聽話睡一覺,以後我們還會有很多很多的孩子,等你身體好了我們就結婚。”他大大的手掌撫上她的頭發,漸漸的他懷中的人安靜下來。

洛洛睡著了,林北才輕輕放下她,為她蓋好被子。躡手躡腳挪著步子,手掌撫上胸口的傷口,疼的厲害,洛洛緊拽著他胸前時,他就感覺到血不停地留著。染滿鮮血的手掌,血已經滲出外衣,眾人都張大了嘴又不敢出聲。

☆、第 95 章

林北打手勢說沒事,就輕輕在空寂和阿坤的攙扶下踱離了病房,剛走出病房沒一米遠他就倒栽在地上暈了過去,護士醫生又急急地推入病房,開始搶救......

林北病房外,此時林震也趕來了,幾天裏他更顯蒼老了,望著躺在病床搶救的兒子,他心痛的抹著掉出的淚花...

念北走上前抽出一張紙由遞給他...

林震接了過去,眼淚反而更兇猛了。

護士小姐開門走了出來說:“誰是O型血,醫院O型血用完了,要等半個小時才能運輸過來,病人急需輸血...”

“O型血...我是B型血...”林震顫抖的說。

沒人是O型血,護士趕緊又要去找,這時響起一個聲音說:“抽我的吧。”說話的是林浩,他剛剛一直站在外面。

林浩和林北都是O型血。

林浩連續幾日都沒有一絲困意,在為林北輸血中躺床上就迷糊的睡著了。

林北醒來的時候看到手上插著針管,頭頂上方掛著血袋,血袋又衍生出一條管子連接著另一邊病床上的人,他側頭看過去,是林浩,他正閉著眼睛,好像睡著了。

等林北再次醒來時,已經推了VIP普通病房,他手上還插著針管輸著透明的液體。

念北坐在房間的沙發上。

“洛洛怎麽樣了?”林北沙啞的聲音說。

“哥哥,你醒啦,”念北驚呼地跳到他病床前說,“你放心,嫂子情緒穩定了。”

林北點點頭又閉上眼睛休息了。

“哥哥,你還疼嗎?”

林北搖搖頭又睜開眼淡淡的笑笑說:“我沒事,別擔心。”

念北心領神會的抿嘴笑了。

醫院漫長而難熬的日子裏,林北在接下來的幾天總是忍著痛站在洛洛病房外看她,她柔弱的小臉埋在被子裏靜靜地躺著,醫生說洛洛受了驚嚇,加上失去了孩子的痛苦,最好不要再讓她有情緒上的波動,所以幾日裏林北都沒有進去看她,只是站在外面看她一小會就回到病房裏度過漫長和時光。

空寂和阿坤幾乎二十四小時和林北窩在病房裏,寸步不離地陪著他,進出的護士和醫生都開始用懷疑目光打量著他們。開始的幾天裏兩人都不敢放肆,說話都打著密語。最近幾天,林北的氣色恢覆了過來,臉也沒有了冷意,兩人的擔子也大了起來,沒事的時候就打牌,賭局就是犧牲自己的假日,輸一局就多管一年公司事務。開始空寂贏的多,後來阿坤又逐漸將敗局扳回,總是沒有勝利。林北就呲之以鼻說,幼稚鬼。他倆就異口同聲的說,葡萄有點酸。最後他們又換了賭局,三局定輸贏,誰輸了下次遇到美女就要謙讓,不能像某某人把我們都拋棄了。等等的讓林北哭笑不得的奇葩賭局,總之都沒有最後定論。

淩梓楠的養父母得知他找到親人,都為他高興,一同來醫院看望了洛洛和林北。洛雲夫婦也來看過林北幾回,讓他好好休養,給洛洛一段時間,林北都微笑點頭。

林震每天都會來看他,不說什麽。後來有一天,林北突然說:“爸,我沒事,你回家休息吧。”

林震:“哎”的聲,背轉身喜極而涕。林北看到爸爸的背脊輕輕顫抖,他擡起手在臉上抹著什麽,爸爸的背不像以前總是直直的,此刻他像進入年衰,駝著,掬著...

看著爸爸一步步離去的背影,林北突然想起了一個作家寫的目送,所謂父女一場,只不過意味著,你和他的緣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斷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漸行漸遠。你站在小路的這一一端,看著他逐漸消失在小路轉彎的地方,而且,他用背影默默地告訴你:不必追。

林北胸口湧上一股熱流,望著他消失的背影靠在床上閉起了眼晴,他的睫毛有淚花閃著。你看著他一步步從氣宇軒昂到了老態龍鐘,從烏黑變為斑白,從健碩變為蹣跚。所謂父子一場,只不過意味著,今生今世就是你不斷地目送他的背影離去、消失。他默默地告訴你:不必追。

橫擔在他們之間的怨也好,仇也罷在漫長而猝然消逝的年歲又算的了什麽呢!

“林先生,”一個護士走了進來,“邸小姐讓我把這個交給你。”護士遞給他一封牛皮紙的信封。

林北緩緩地抽出了信封,清秀雋永地字跡露了出來。

開頭稱呼畫著一個笑臉,正文如下: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離開了,俊傑說國外的治療會對我的身體恢覆的更好一些,我決定試一試。這段時間給你和洛洛造成的傷害,非常對不起,我很抱歉,是我太自私了。我走了,你們放心,我會好好接受治療,這是我對你們的承諾。最後要說點什麽呢,祝你和洛洛幸福美滿,一定要替我好好照顧她,她是一個讓人心疼的女子,一定要用很多很多的愛綁住她。你也祝我身體快點好起來吧,我就不去看你了,因為我怕我會哭,呵呵。

署名是小貝。

信紙幹凈純白,內容簡短扼要。林北常時間將信紙夾在手中,不知所已。

小貝離開了,曾經活潑如精靈的女孩子帶著她滿滿的祝福離開了,這次她是真的放下了。她在洛洛的病房外聽著洛洛痛徹心扉的哭嚎聲,她的心像被細小的蟲子啃咬,她痛恨自己給洛洛帶來的傷害。她在外門最終沒有進去,她聽到林北一遍又一遍的說對不起...她的心碎了,他們的心也碎了...洛洛最終在林北的懷裏安靜了下來,睡著了。她最終推著輪椅離開,沒有進去。洛洛曾經是她視如生命的好姐妹,她們同吃同住,洛洛是那樣幹凈善良的女子,又是那樣仿徨孤寂的女子,她怎麽能忘記呢,怎麽能給她脆弱的心帶來傷害呢!

當下回去後,小貝就決定出國了。在第二天就一家人離開了,靜悄悄的。信是她拜托護士小姐在洛洛出院之前交給他們。

洛洛也同樣收到一封,她只是靜靜地看完就將信收了起來,沒有說什麽。

“咦,誰的信?”空寂眼尖一進門就看到了信紙,一把抽了過來,他頑劣的天性轉了一個圈,最終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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