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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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良給騙了,沒想到最終......

“您怎麽了?”覺察到媽媽的不對勁,洛洛好奇又擔憂看像她,媽媽靠在貼著舊報紙的墻壁,臥在由綿花縫制成的被褥裏。周圍是深年潮濕留下一輪一輪的斑駁印記,還有幾張零星的照片,獎狀。一面舊時的玻璃鏡子,上面鏤刻著不知名的粉色花朵和兩行字體,已經看不清寫的是什麽。一張木頭的紅漆桌子已經開始剝落像年衰的老人得了皮膚病,一層一層。桌上放著兩盆綠植,正開著淡黃色的小花,一落厚厚的作業本。盡管在這樣的環境裏,這樣的陋室,她依然能夠保持著如水淡泊的眼神,透露出對生活對人生的頓悟後的豁然。

洛惜文並不想將塵年往事告訴她,這並不能改變什麽,只是徒增她的憂慮。於是轉移話題:“小北是個不錯的孩子,看的出他很在意你。這次怎麽沒有陪你來?”

媽媽突提出的問題,讓她一下子又陷入低谷,是啊,現在他在幹嘛?已經是離開他的第三天了。

☆、第 57 章

她不知道怎麽跟媽媽說,縷了縷思路:“我和他分手了...”

沒想到前不久剛見面,洛惜文對林北的映像還停留在那刻,覺得是一個可以托付終生的小夥子,女兒能和他在一起她心裏很安慰。

“我有一個很好的朋友,似親人的朋友,她得了絕癥,她喜歡他,所以...”洛洛用一種淒然的語氣敘述著,好像在講一個故事。

她心疼地看著自己的女兒,想安慰,又想了想說:“媽媽知道你是一個善良的孩子,但是我要告訴你的是,感情是不可以勉強和退讓的,即便是最好的朋友。”又說,“小北答應了嗎?”

“我不知道,後來我就來找您了。”

“你們應該好好坐下談一談。”

她不知道該說什麽,她也不想放棄,可是現實面前她不得不放棄。這不是勉強的事,是...她也搞不懂了,又再次想起林北,思念思念,回味著和他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洛惜文看女兒淒然落寞的表情,心中不免嘆氣:“真是一個善良的傻孩子。”嘴上說:“不管怎樣,媽媽希望你快樂,忠於自己的內心。”

洛洛微笑的算是回答母親。

這晚,她們母子斷斷續續聊了很多。聊到開心之時,兩個相似而笑,聊到傷痛之時,還會滴兩行淚。但她們彼此的心確暖暖的,兩顆連著血脈的心終於聚集到一起,只是她們都相約的回避了洛凡,不敢提起,還是不忍提起。

寂靜的夜在清晨一聲聲雞鳴中蘇醒。

媽媽已經答應隨她回Y市住些日子,剛好也到了放暑假的時候,這兩天就著重講了課程,布置了暑假作業。孩子們聽說洛老師要走,都流露出與年齡不符的悲傷神情。有幾個小朋友甚至哭著來找她,洛惜文為此開了一個班級會,穩定了孩子們的心情,答應過些時日就會回來。孩子們臉上才露出天真的笑臉。

轉眼間就到啟程的日期了,老鎮長一直住在山裏等著她們,怕路上有啥危險,也好照料。讓洛洛很是感動相鄰的質樸。離去的時候,山裏的孩子老人無一例外都來相送,戀戀不舍。洛洛看到幾個小孩眼神裏還是有絕望,是深深的害怕吧。她雖然不懂留守兒童真正的苦,但她因為在孤兒院待過,深刻理解孩子們的心情。內心也不由升起憐憫。

等回到Y市已經離開十天之久了,這些天洛洛一直在數著日子,還好有媽媽在身邊,還有可愛的孩子相伴,心才不會過的特別辛苦。現在回到了熟悉的地方,胸口的揪痛也隨著回來,她又開始瘋狂的思念那個人。學校的假期也到了,洛洛幹脆請了一月假期,好好陪陪媽媽。

外公和外婆見到失聯多年的女兒,眼睛早已滲滿眼淚,任曾經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叱咤風雲何放許,現在到了暮年也只是兩老小孩。千帆過盡,一個擁抱,一聲爸媽,所有的過往都煙消雲散。

這一天是洛家重大的日子,家裏每個人都喜氣洋洋,跟過年似的,張羅著年夜飯。江文一直拉著女兒的手,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見到自己的女兒,幸福溢於言表:“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母女倆就像洛洛和媽媽一樣說不完的知己話。

“山區很苦嗎?”江文撫摸著女兒的臉頰,“都有皺紋了,是媽媽不好。”

“沒事,媽媽...我很好。”一別多年,當年離家面去,媽媽還是發黑如夜的俏麗貴夫人,不想在見卻是白發蒼蒼的老人。想到自己怎能如此的不孝,洛惜文又忍不住淚流滿面。感染的洛洛也眼裏置滿了淚珠。

外公跑前跑後,雖然沒表現什麽,但他眼裏放出的光芒,是不曾有的,他很開心,很激動。

一頓飯吃的每個人時不時的熱淚盈眶。

後來的幾天相處下來,一家人都漸漸淡忘了過往的離別和堅苦,似乎從未分離過。每日和和睦睦,好不歡樂。在這歡聲笑語中,洛洛一次次想起洛凡,一家人也該團圓了。

晚上吃過飯後,洛洛就找借口回房了。幾天裏她都沒有勇氣開機,但又內心又像住了一只鬼驅使著她做出行動。手機亮了起來,接著持續不斷傳來滴滴的信息,除了廣告以外,基本上都是林北發給她的,問她去哪了,在幹嘛,為什麽消失,為什麽放棄,為什麽離她而去等等。最後幾條裏,林北提了小貝,說她一切都好,已經開始接受化療。她一條一條讀完,都是在她離開後的一周裏發的,最近幾日沒有在發。她又開始失落,他是忘記她了嗎?就在要關機的時候,收到念北的一條信息,她打開:“嫂子,你去哪裏了,我不知道你和哥哥之間發生什麽事了。但我知道的是他真的很愛你,真的很愛的,希望你不要辜負他,他很想你,人都憔悴了不少。你們不能好好坐下聊聊嗎?我知道你也同樣愛著他。”日期是前天,前天她在瘋狂地想他,可是卻沒有勇氣去找他。

躲在房間,燈關了,她點燃了幾只蠟燭,淡淡的梔子香。她在也控制不住的流下了幾天以來第一次的眼淚,源源不斷滴到她的腳尖,柔軟的淡粉色床鋪。哭淚了倒在床上,眼淚又順著她的眼角滴落,她多想此刻撥通熟悉的號碼,告訴他我好想你了。多想此刻撲到他懷裏,親吻他冰涼的嘴唇。多想撫摸著他的臉頰,告訴他,我也同樣的思念你。可是為什麽老天開這麽大玩笑。

手機突然在靜靜的夜空響起,打破了她全部思念。她急速拿起看到是小貝,這麽晚了她怎麽還沒有睡,已經淩晨了。比劃著按了半天,她終於接了起來。

小貝在另一頭驚呼:“洛洛?”

可以聽到她語氣裏的喜悅,“你怎麽還沒睡?”洛洛問。

“一直聯系不上你,很擔心你。所以每天想等著淩晨給你打電話試試,我知道你...”

她沒有在說下去,洛洛已經明白她的意思:“我很好,你自己一定要配合醫生治療,有時間我會去看你,時間不早了,你早點休息.....”

“等一下”小貝叫道,“你別掛。”

“嗯?”

“林北他...”

洛洛及時阻止了她:“我知道,你跟他一定要在一起,知道嗎?我還有事,先掛了,你早點休息。”她就急忙掛斷了電話,她害怕小貝說出口,她該如何回答她,她不愛他了,祝你們幸福嗎?她只能以最快的速度結束這次通話。可是下次如果遇到該如何?下一次不得以的相遇,請裝作不認識我。

☆、第 58 章

另一頭的小貝第一次覺得自己如此卑鄙、自私。她一直以為自己是敢作敢當的,無論做什麽事,都對的起天地良心,可沒想到最終卻傷了最好朋友的心。可是她是如此依戀他啊,依戀他的笑,就像久違的甘霖滋潤著她枯竭的心。她愛他,甚至她明明知道他心裏沒有她一點位置,她都不在乎,只要能讓她看到他,就足夠了。

這些天,林北每天都會來看她,陪她聊聊天,天氣好的時候,還會推她到院子走走。因為化療的緣故,她的身子很虛,頭發也開始脫落,便帶了假發。曾經如精靈一樣活力四射的她整個人呈現出一種病態的蒼老,像一個嬰兒讓人看著忙乎。但每次只要林北一來,她眼裏就像燃燒了煙光一樣流溢出光芒,神情也變得活靈活現。對林北的依賴大家都在眼裏,卻都裝作不知。

只是林北覺得他深深的徘徊在深淵,無力自拔,他怕自己停留的越久,傷小貝越深,更難以全身而退。他心裏深深的思念著洛洛,但已經好久沒見到她了,從開始每天撥打她的手機到關機,在發信息在到了無音訊。他還是沒控制住調查了她人的蹤跡,知道她去看了洛惜文,也知道她們一起回到了Y市。董事位置接管以來,事務也開始繁忙,他每天抽時間除了看小貝以外,剩下的時間就是讓自己絲毫沒有停歇的忙在工作中,又連續談成了兩個大單,擴展了海外市場,這將為集團帶來幾個億的收入,他漸漸將思念轉為一種對工作的狂熱,但同時他也開始少有笑容,以前時常會和小李開幾句玩笑,最近小李逗樂他,他都是一副茫然的冰冷色。公司上下都進入緊張的冰凍期,誰都不敢有懈怠。午夜回到家時常常直接倒在床上就睡了,念北每次敲他房門,他都無力答應。只有面對小貝時,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最近看她病情穩定不少,每次想找機會和她談,她都找各種話引開他要說的。他覺已經要接近崩潰的邊緣,好想她,好想,想的毫無辦法,一個大男人竟然在深夜的床鋪上掉了一行行淚來,濕了枕頭。

翻了身起來走到窗前,點燃一只煙夾在手中。他是一個不太會表露脆弱的人,比如從小到大身邊每個人都覺得他很聰明,很強大。但誰又知道他背後付出的努力和一個個難以入眠的夜,自小雖然有無上的寵愛和物質生活,這並不能帶給他心靈上的慰藉。他已經習慣了將內心的情感封鎖起來。直到遇見她,她淡泊如水的眼睛裏,一道如清泉的憂傷深深刺破他設防的心。第一次沖動替一個女孩擋外界傷害,第一次沖動帶一個女孩到山頂的木屋。又想起第一次帶她回來,他也是午夜站在這裏抽煙,月光灑了一地,又漫在她光潔的雙腿上,她望著他的眼睛,有羞澀有深情有倔強,她鮮紅的嘴唇,她嫵媚的發絲淩亂地散落在她的肩膀上,她就那樣朝他走來,環上他有腰,撲出滾燙的氣息,他被她深深地迷住了,從相遇那一刻就許諾一生相隨。

此刻他又開始瘋狂的思念,夜也變得漫長。

燭光的伴隨中,另一個相思之苦的人,也漸漸進入夢鄉。曾經有人說,如果非常思念一個人,他就會出現在你的夢中,她希冀在夢中和他相遇。

洛惜文回來已經五天了,前些天他們就選了今天的日子,一同去為爸爸掃墓。這也是洛洛長大後第一次去見爸爸,心中有些難過,爸爸這些年很孤單吧!

媽媽看出她的難過,輕拉著她的手寬慰說:“爸爸一定很開心見到你,不能一副苦瓜臉,他會擔心的。”

洛洛點點頭,手裏捧著一束白色的菊花。

墓地在離Y市不遠的E市,駕車一路馳騁到達墓地時,天空漂起了沙沙細雨,柔柔的像父親溫柔的手掌。給墓地帶來了一份消憔感。

爸爸的墓碑前落了一層灰層,刮落的樹葉枝。洛洛一片一片輕掃幹凈,媽媽告訴她,父親是一個孤兒,從小就很聰明,一直靠社會救助上完大學又讀了研。像他這樣的身世能夠一路靠自己拼搏為出色的建築師,是很不容易的事。他很珍惜這份榮譽,也一直在努力想讓我們過的很好。但是...說到這時母親沒有在說下去。其實事隔久遠,洛洛對爸爸的記憶也已經模糊,依稀有一個模糊的影子。爸爸總喜歡將她架到脖子上,讓她抱著他的頭,迎風奔跑。在微飛掠影裏,她咯咯的笑聲。

墓前已經清掃幹凈,她又拿出手帕輕輕擦拭爸爸臉上,照片裏爸爸英俊的笑臉,烏黑的眼睛烔烔有神,高挺的鼻梁,一副黑框眼鏡,卻不沈悶,有一種書香的味道。媽媽說爸爸不愛喝酒也不抽煙,平日裏就喜歡寫寫畫畫,她帶來了整套的畫筆擺放在墓前。還有和媽媽新拍的照片也帶來了。希望爸爸看到會開心。

在洛洛喊出“爸爸”一聲後,終於久遠親情再度被喚醒,沈睡了太久蘇醒的剎那淚也滾落,“爸爸,我和媽媽還有外公,外婆來看您了?對不起這麽久才來看您,您在那邊好嗎?我好想您...”

“哲楓,對不起現在才來看你,你不會怪我狠心吧...女兒也長大了,她很好,但我卻沒有好好照顧過她...你別怪我...”洛惜文淒淒切切、斷斷續續的絮叨。

“不,爸爸,我很好。我很感激有你們這樣的父母,也很榮幸...”

...

“好了,你們娘倆別哭了,我們應該高興,”洛雲說,“留點時間讓我和哲楓聊幾句吧,也該聊聊了...”

洛洛和媽媽退到了遠處,留下洛雲和妻子江文。

“孩子啊,你還在怪我嗎?”洛雲蒼老的聲音裏夾著滿滿的嗟悔,“我很抱歉,應該跟你說聲對不起...雖然這並不能改變什麽,但遲到的歉意還是該和你說一聲,我錯了,錯的很離譜...”

江文攙扶著老頭臂彎,擔憂地拍拍他。洛雲擺擺手。

“爸,哲楓重來都沒有怪過您,我想即便他怪您,現在也原諒您了。您不用為此自責。”

“是啊,老頭子,”江文說,“都過去了,過去了...”

遠處高低起伏的山丘,一排排雪松、松柏茂盛地穿過地面拔地而起,有幾只飛鳥唰的聲展翅飛翔,騰起了一層雨霧。如同身在空靈的山谷,聽到鳥兒高歌,雪漫大地,一片祥和景像。天空裏厚厚的雲層也漸漸退了開去,變成如綢緞輕柔地懸浮,在一輪一倫退去,藍天出來了,太陽出來了,溫暖的光普照大地,細雨變得更加曼妙。書中說如果下起太陽雨,世間一定有什麽幸福的事發生著。此刻他們是幸福的,終於相見,她相信在不久的將來,弟弟洛凡也會和他們回合,一家人最終總要在一起的。

☆、第 59 章

道別了爸爸,洛洛挽著母親,一家人離去。不知為何,洛洛不再有悲傷,以前想起身世,總會有深深的落寞,而此刻她卻像得到了重生一樣豁然開朗,從前經歷的一切都變得無謂,以後一切都在朝著美好的方向程。她也終於綻放了希冀的笑顏。分開多久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家人都在努力靠近的心,都在為了對方而幸福努力著,這些終將打破一切艱難險阻。

回到家後。洛洛還在想著爸爸當年事故的原因,在回來的路上就想問媽媽來著,一直沒有開口。最近幾次探媽媽口風,她都說過去的事了,不提了。但她隱約感覺和林氏集團有著緊密聯系,或者和白晴有所牽連。她在問起白晴和她的關系時,母親寧靜的臉上總閃起一道利光,讓她有點駭然。而那次無意聽到白晴和林震的對話,更是一直埋在她心裏許久。

天色尚早,一家人坐在客廳喝著茶。洛洛覺得此刻也許是時機問出了,吭吭嗓子正要問出心中的疑問,洛惜文就說:“洛洛,媽媽已經回來很多天了,後天就要回山區了...”又看著她說,“那裏的孩子很需要我,所以...”

洛洛在心裏長嘆了一口氣,臉上沒有表現出來。那裏的孩子更需要她,而且媽媽熱愛她的生活,這是最重要的,於是說:“沒關系,媽媽,我想你了就會去看你的。”

她點點頭說:“走之前,媽媽還想問問你和小北的事...你真的決定分手了嗎?”

突然被提起,她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媽媽,她真的決定了嗎?這是她的決定嗎?答案不是吧,可是又能怎樣?

“媽媽想說,如果你真的愛他,就不要輕言放棄,很多事有很多種解決辦法的...”洛惜文無不心疼自己的女兒,這幾日她都看在眼裏,雖然她臉上總掛著笑容,但她還是察覺到她笑容後的失落,那失落她最懂。一個母親沒有給自己女兒什麽,但還是希望盡自己力量給她能量。

“媽媽,這件事,我自己會處理好...您不用擔心。”洛洛不想與媽媽談論這件事,感情的事不是一兩句說清楚的,如果他們有緣她相信還會相遇。如果註定無緣,也沒有辦法,她態度堅決的又說,“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您不用擔心。”搖了搖媽媽的手,“媽媽,我有一件事要問您,”她又擔憂地,很鄭重的神情說,“這件事,我希望您不要瞞著我。”

洛惜文看著自己女兒,一瞬間感覺她真的長大了,不再是她擔憂地小丫頭,又仿徨看到了當年的自己...感情的事,是誰都無法去代替的,她也該相信自己的女兒會處理好一切。於是也不再糾結於這個問題說:“什麽事?”

洛洛小心翼翼的問:“當年,爸爸的事故...”又說,“和白晴、林震有什麽關系嗎?”謹慎地註視著她臉上的變化。

女兒的問題,讓她一下陷入回憶的漩渦。其實這件事,和白晴、林震是有一定關系。但又...總之,在過去這麽多年,她內心早已經能夠坦然地接受看待了,無論當年有什麽,她都不願意再次提出來,更不願意的是讓他成為下一代的枷鎖。但此刻被女兒問起,她一定知道什麽隱情,她應該告訴她嗎?洛惜文甚至沈入了一種緊張的思維鬥爭狀態中。

“媽媽...”洛洛喚著她,母親臉色露出的堅難,讓她更加確定的自己的推測。

“小惜,”洛雲叫,“有些事該告訴孩子的就告訴吧,她有她自己的評判標準,相信自己的孩子能夠處理好。”

洛惜文露出了豁然地微笑,點點頭。對洛洛娓娓道來:“當年,你爸爸是名建築師,起初生意並不好,接的單子也不多。後來他的建築獲了大獎,名聲也就漸漸地來了,接的大單子逐漸多了起來。其中就接到了林氏企業的建築項目,設計一個大型的購物商城,”說到這,她嘴角上升笑了,“他很努力,接到項目後,花了整整一月時間在做圖。你父親對建築接近一種癡迷,對自己要求非常苛刻。他常說自己是建築世界的夢工場,偉大的造型師。最後終於畫出了他想要的建築,一切都很順利。但最後在施工過程中發現了問題,施工隊在建築過程中偷工減料,有些地方更是沒有按你爸爸的建築圖紙來做,存在嚴重的安全隱患...”說到這,洛惜文停了。

“後來呢,爸爸沒有找上級領導嗎...”洛洛追問,又突然想到了什麽。

“你爸非常耿直,第一時間就找到了負責項目的經理。也就是白晴的弟弟...”

“白晴的弟弟?”洛洛吃驚地說。

“對,”洛惜文說,“就是白晴的弟弟在中間搗鬼...可想結果並沒有改變。你爸爸還是十分擔憂,最後找了林震...”

“結果呢?”

“你爸爸一直都不知道我和他們的淵源,只是出於對工作認真的態度去找林震。結果當時有白晴在旁邊蠱惑,林震並沒有引起太大註意...”

“他們知道爸爸嗎?”

“你是說他知道是我丈夫嗎?”

洛洛點點頭。

“知道。”洛惜文表現出深深的遺憾,“所以...媽媽總是有深深的愧疚,我一再勸他不要接這個產單子,發現有安全隱患後,也勸他不要在去建築工地,他們不按圖紙建築,到時自有檢測部門管。但你爸爸態度堅決,還給檢測部門寫了信,一直沒能回音。”她嘆了口氣,穩定了情緒又說,“事故就在這個時候發生了。”

長時間的沈默,大家都陷入沈思裏。洛惜文自責,洛洛卻有點懵了...

“洛洛,”洛惜文語重心長說,“當年之事,該受處罰的人已經受到了處罰,我之所以不告訴你,就是不希望你因為這對小北懷有怨恨。這件事與你們後輩沒有關系。”又想起往事,“我還記得林北的媽媽,如心姐姐,她是很善良的人...可惜太善良的人總是...”

“您認識如心阿姨?”

“這個圈子沒有想像的大,幾乎都相識。如心姐姐是也是媽媽的好友,她一直愛慕著林震。最後終於嫁給他了,媽媽也為她高興,但最終卻...”

“那您和白晴?”

☆、第 60 章

洛洛提到白晴,明顯看到媽媽眼睛裏閃過深深的厭惡。

“我們是大學同學...這說來話長了,洛惜文從容的語調慢慢將往事道來...”

當年洛惜文以第一名的成績考取了Y市重點大學,本來家裏要安排她出國留學,這也是每個如他一樣的富家子弟必經的一條路。但洛惜文當時對出國留學沒什麽興趣,最後洛雲也沒強破她,決定先讓她在國內讀完大學。

新的學期總是很期待的,當時一個宿舍住著四個人,其中兩個女孩洛惜文以前就認識,都是本地人。這兩妞就占著家裏開著間小加工坊,勉強錦衣玉食,就以為是上流社會了。整天一副欠抽的嘴臉,畫的跟個妖精出山似的。對洛惜文又總是一副諂媚巴結像,從小面對慣了這樣的面孔,她都有點厭煩。

另一個同宿舍的新同學就是白晴,柔弱的五官楚楚可人,總是眨巴著一雙大眼睛,烏黑的頭發像流瀉下來的瀑布,一張豐滿上翹的嘴唇。最引人矚目的是她的身材,她是學舞蹈出身的,個子纖細高挑,胸部高聳,臀部又俏。即便當時一副很土的裝扮,還是蓋不住她散發出來的迷人氣質。她屬於被男人呵護,又讓女孩嫉妒型的。沒來幾天就有很多慕名來的男生獻殷勤,又是送飯又是買花,上課還有人為占座位。她自然成了很多女生的眼中盯,這裏面就有同宿舍的那兩個女孩,一直看她不順眼,各種找她麻煩。

洛惜文本來想著大學會遇到些好的朋友,玩的嗨了,也不想回家住了。但來之後,才發現室友竟然是她倆,比起和她們做朋友,她還是決定回家住。基本上一周也不去宿舍的,偏偏那天她鬼使神差的回了宿舍,就看到白晴一副小媳婦受氣敢恕不敢言的包子臉。沒來由的就發揮了見義勇為的天性,這其中也因為對那兩個女孩早看不慣的原因,但也著實找不到理由削她們,這下好不容易逮到機會,怎麽能放過呢?於是乎就有了洛氏千金為新晉美人拔刀相助,在大學城裏幾天裏就引起了不小的風浪,傳的各種玄乎。大家都忌憚洛惜文的家世,在她面前都十分懂得收斂,但沒她的時候,還是會有人對白晴各種冷嘲熱諷,很難聽的話都有。

白晴除了美麗的外表,天生一副無辜臉,其實心思也很深,這在後來洛惜文才真正了解。

最後她倆自然成了朋友,洛惜文回宿舍住的也就多了。而白晴有意無意的會表現也對上流社會的圈子的憧憬,總是找各種別人不以為意的方式自然地跟著洛惜文混進了上流社會。比如她會找理由借著為洛惜文送書,送衣服,各種送的方式。

因為她天生的美貌,進入這個圈子後,自然吸引了不少追求者。比起學校那些毛頭小子,這些自然更有資本,但她沒有表現出對任何一個有好感。漸漸地有人開始議論她,其實洛惜文本人不喜歡這們的舞會什麽的,也很多參加,鮮有的幾次竟然都有她,也不知道她怎麽知道的,她就是去了。在後來,都不用她帶了,她都自有門路。洛惜文到不覺得有什麽,她喜歡就來好了,她有追求幸福的權力。但說的人多了,她也聽進去一點,比如有人說她不喜歡別人,但也沒拒絕人家給她買的東西。洛惜文也註意到她從剛來學校到現在是發生了很大變化,包括穿著、品味,還會時不時有幾樣名牌包,名牌首飾。

介於朋友關系,洛惜文提醒了她一次。當時白晴對洛惜文還很巴結,親如姐妹,現在想想估計是還是有用的著地方。總之最後並沒有改變什麽,洛惜文又是不太會幹涉別人私生活的人,而且白晴說的也有她的道理。白晴說,那些人對我都不是真心的,這些東西也不值什麽錢,對他們來說送我就跟送街上的貓狗一樣,那我又何必當一回事呢!他們在玩,我只是陪他們玩。但我有分寸,我知道我要什麽人,我在等著我的白馬王子。

事實也證明白晴的胃口真不小,直到通過她認識了林震。

林震和洛惜文算的上是青梅竹馬,從小一起玩大。對洛惜文的愛慕早已暗藏多年,這在那個圈子也不是什麽秘密了,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事。林震完成學業回國後就隔三差五來學校找她,也就是那個時候白晴認識了林震。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洛惜文除了把他當兄長看待,沒一點兒女私情。而她不知道的是,白晴心中對林震的愛慕和貪癡已經紮下了根。林震年輕時候長的很帥,高子一米八幾,白白凈凈,很有男子氣概,家世又顯赫,很招女孩子垂青。因為洛惜文的緣故,林震經常讓白晴傳話,送東西之類的,這也給白晴有了便捷接近林震的機會。

狐貍的尾巴藏久了,總是會露餡的。漸漸地洛惜文發現白晴總是愛搞一些自以為是的小聰明、小手段,甚至有時會利用她來達到她的目的。舉個小例子,白晴在混入上流社會圈子之後,常會利用洛惜文的地位達到她一步步攀升的利劍,逐漸地大家給她的標簽就是:“哦,她呀惜文的朋友。”直到後來她步步為營,進入到更高級的圈子,還得到很多意料中不錯的工作機會。這當然與她本人也有一定關系,白晴是很會團結和挖掘一切私心利益的人,她會專門註意別人不願坦白在人前的齷齪。她美艷的外在又很會阿諛奉承,駕熟就輕。所以漸漸地也有些名氣,雖然大多數人並不知道她身家何方,只大概知道惜文的朋友,都自然給足面子。

洛惜文在這個圈子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不說她的家世。就是她本人特立獨行,不魚龍混雜,和她自身無論外表還是學識,都是足已讓人傾心的。惜文從小就是個美人胎,她的長像不同於白晴紅玫瑰般艷俗,恰恰相反她長的就像萬年冰山上開出聖潔的雪蓮,孤傲冷艷,不可方物,讓你看一眼,就從心底燃燒起來的驚艷。

洛惜文對白晴所作所為也逐漸收入眼底,經常會聽到有人罵她,有人誇她。當然誇的人不是什麽好人,罵的人也不見得是心善。

讓她徹底跟白晴翻臉的導火線是因為沈如心。沈如心從小就傾心林震,這洛惜文都知道。他們三個是從小玩到大的朋友,而沈如心個性柔弱、善良、毫無心機,完全是六十年代閨房中的大小姐楷模,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這在他們那個圈子也算是一泉清流了,洛惜文一直覺得當今社會這是一種難得的好品德,但似乎男人並不這麽認為,她也一直有意無意地給如心姐創造機會,可偏偏白晴出現後就一直攪合。雖然她不反對她的生活理念,她有追求幸福的權利,無可厚非。但你如果心太大了,要挑戰她身邊的人,擠兌善良的人,直接戳到了洛惜文的肋骨上。

就鬧翻了。

☆、第 61 章

白晴也厲害,猶記得當時她盛氣淩人的對洛惜文說,你有什麽可牛的,別以為仗著你家有錢有勢我就怕你,我喜歡林震怎麽了,我就是愛他,有錯嗎?你憑什麽阻攔我,你不愛的男人,我愛不可以嗎?你把我當朋友了嗎?你覺得我比不上沈如心嗎?憑什麽她能愛,我不能愛。我是低賤的人嗎...

當時洛惜文聽也有點懵了,後來她仔細想了白晴說的話,為什麽沈如心可以愛,她不能。她在大腦反覆過了一遍,不是因為她是低賤的人,這跟背景沒有關系。是白晴一直給她感覺就是追求金錢和更高的權利,而絕非愛情,所以她本能就覺得她不配和沈如心搶愛情。如心姐是一個完全為愛而活的人,可以為了追求愛情放棄自己尊嚴,甚至不惜失去自我。對沈如心來說,愛人就是全部。她們兩人之間,就如同銅臭和珍珠,完全不在一個檔次上。

後來洛惜文也沒能由她促成林震和沈姐姐的良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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