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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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彈奏一曲,那時候,她也不會感到壓抑,反而玩的很開心,是因為身邊的人不同吧。

現在休息室只有洛洛一個人,其他人都出去熱鬧了,畢竟這樣的場合還是十分吸引人的註意。門被推開了,一道紅裙預先飄了進來,洛洛一看,盡然是柳依依,自從領教了她兩次奸詐之後,洛洛發誓再也不想和此人扯上關系。只要有她的地方,洛洛必定衰到極點。

可人生偏偏是何處不相逢,相逢何必曾相識。

柳依依一副高傲的姿態走了過來:“你可真是夠不要臉的,夠有本事的哦,糾纏我們家浩盡然糾纏到了這裏,你知道這是哪裏嗎?是你這種人能來的地方嗎?”

洛洛看到沖進來的紅色身影,再一看是柳依依,瞬間就感覺氣場不對。等聽到她像脫了韁繩的野馬亂噴,幾次遇到她都像倒了血黴,但還是想繞開她,盡量不發生沖突,今天真的是忍無可忍。

洛洛甜甜一笑:“對呀,我就是要糾纏你們家浩呀!我喜歡他,你可要小心點,男人嘛都喜歡嫩的,越嫩越好...”

柳依依氣的憋紅了臉,正要發作,一個服務生模樣的男孩走了進來對柳依依說:“離洛洛小姐嗎,管事讓我來叫你,馬上到你演奏。”

柳依依吼道:“你眼睛長下巴上了嗎,我像是賣唱的嗎?”

這意思是狗眼看人低嗎,洛洛對她真是沒有一絲好感,無奈地晃了一下頭,對被罵的一臉傻呆的服務生說:“我是離洛洛,可以走了。”

服務生臉色滲白地對柳依依鞠躬道歉,洛洛早已經先一步離開。和討厭的人在一個空間,感覺整個屋子都惡氣熏天。

☆、第 8 章

洛洛穿過人群坐定後,等待了一會司儀就讓大家靜一靜,眉飛色舞的說:“今天是我們林氏企業為建南科研項目的順利招標答謝會特別創辦的酒會,為此我們特意安排了一場大家非常想看到的環節。大家都知道林董事長的夫人白晴女士年輕的時候是有名的獨舞皇後哦,當然現在依然也很年輕哈。”司儀笑說著,臺下大家都笑了,又說:“相信有很多人想一睹白晴女士當年風采,下面這個環節,就是白晴女士的鋼琴獨舞。請大家靜靜地觀賞。鋼琴手請準備。”

洛洛略低的側臉,眼睛半瞇著姿勢,燈光散落下來打在她脖頸處的水晶項鏈上,反射到她臉上一圈圈的銀色光暈,仿若她飄浮在夢幻的雲層,頭發輕柔地用一根發簪盤繞著,兩鬢隨意飄落下幾縷頭發,猶如羽毛摩擦著她的肌膚,櫻桃的嘴角輕揚著,指尖輕輕滑過黑白相間宛如珍珠的琴鍵,在擡手落下的瞬間發出悅美的音律,卻在這時,發出一道刺耳的尖銳聲。

洛洛一驚,停止了動作,睜大了雙眼不可思議地盯著面前的鋼琴,怎麽回事?不可能,她試過的。

安靜的人群有人竊竊私語,交頭接耳。柳依依摔先沖了過來:“你怎麽彈的,會不會彈?”

離洛洛多年的習琴的經驗告訴她,鋼琴肯定被人動過,但自己又沒有確實證據,無法在此刻辯解。擡頭就看到柳依依眼裏閃過一絲得意之色,洛洛心底已然明了是怎麽回事。

洛洛沒搭理柳依依的刁鉆,站起來註意到站在柳依依後面的盡然還有林浩,剛剛見到柳依依,加上司儀剛說的林氏企業,早應該想到的。他今天穿著一襲深藍色西裝,再多的細節洛洛也無心打量,自從和此人扯人關系,就沒好過,他真是她命中的煞星。

站在林浩身旁的應該就是主角白晴女士,她身穿一件黃色舞蹈衣,緊緊地裹附著她的腰姿,流動的紗帶隨著她的手臂傾瀉下來,黃色的衣使她整個人增添了些靈動感。歲月似乎在她臉上找不到任何蹤跡,只是身材裏帶著人到中年的風韻,到也別有一番風味。

白晴神情不悅但並沒有說話,可柳依依怎麽肯放過樣這千載難逢的機會。一步走到離洛洛面前,突然靠近她背著所有人的眼光快速扯掉了洛洛手上的蕾絲手套,驚呼說:“你的手是受傷了嗎?受傷了為什麽還來?你知道這個酒會對我們多麽重要嗎?”說著撒嬌到白晴身邊拉著白晴的手說:“伯母,真是掃興,破壞了您的興致,大家還想一睹您的舞姿呢!這人根本不會彈,手還受傷了!太不負責任了。”

白晴不悅地神晴溢於言表,一側一道威嚴的中年身影走上前來,魁梧的身形,濃黑怒目,但皮膚白凈。有種說不出的氣壓噴面而來,柳依依叫道:“伯父。”

男人點點頭說:“怎麽回事?誰負責的?”

不曉得經理是否嚇破了膽,不知躲在了哪裏,一直沒有露面。男人威嚴的神色,周圍的人都變得鴉雀無聲。白晴這時說:“算了,已經沒有了興致,今天就不跳了,改天大家再聚來,到時一定為大家起舞一曲。”說完白晴看了一眼離洛洛就捥起剛剛說話的男子手臂,轉身的時候又說:“把不相幹的人都清出去。”

柳依依像是得到了聖旨一樣,沖到離洛洛面前就狠狠用手一推,睥睨地說:“讓我請你出去嗎?”

洛洛由於穿高跟鞋的原因,加上柳依依剛剛那狠狠地一推,身形不穩,就在以為要向後倒的時候,一道白色身影懷抱住了她的腰。洛洛站定後感覺胳膊上隱隱地有點疼,是剛剛柳依依推的時候不忘記在她胳膊留下的,你的詭計能不能換一個方法,真是......

“柳依依,你鬧夠沒?”林浩突然大聲地斥責,聲音因大聲變得幹裂。引得剛剛離開的夫婦停住了腳步。

一個身披暗紅色綢緞披肩的肥胖女人說:“林浩,依依怎麽了,你怎麽能對一個女孩子發火呢?”

離開的白晴已然把發生的一切看在了眼裏,聰明的她片刻就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她假裝生氣的臉對林浩怒嗔:“浩,你怎麽能因為不相幹的人對依依發脾氣呢?快向依依道歉,你喬阿姨還在這呢!”

身披紅色披肩的女人應該是柳依依的母親,此刻又滿臉堆著笑說:“小孩子們小打小鬧很正常了,道什麽歉,讓他們自己處理就行了,我們不管,不管...”

“林浩,還不快把不相幹的人清出去,真是晦氣。”白晴厭惡地神情說著。

剛剛膚住洛洛的白衣男子此時走上前來,淡淡的口吻,但又讓人不能忽視地威嚴說:“既然大家都無興致,恰巧我來的時候有幸睹得了這位姑娘高超的彈奏技藝,琴卻這時不幸出了問題。這座酒莊幾乎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裝有攝像頭,我想有什麽貓膩都可以看到。”男子淡淡如水的眼神望向柳依依又說:“我沒看錯的話,柳小姐當時恰巧也在場吧?”

柳依依表情饑不擇食的地說:“我要沒聽到她彈什麽曲子。”

男子註視著她,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個瞇人的微笑,但懂的人看在眼裏知道那是滲出的輕蔑,他淡淡的口吻又讓人感覺咄咄逼人:“柳小姐剛留在這位小姐胳膊上的印記還在,這個總該不會抵賴?”說著男子扶起洛洛的胳膊,赫然留在洛洛手臂上一道長長的血印,表皮都被抓起一層。

“我,”柳依依漲紅的臉,“我是不小心的...”

“那損壞鋼琴就是你故意的了?”白衣男子眼神一分不移地冷冷的盯著柳依依。

“我...我說了不是我...”柳依依氣結,漲紅的臉像要哭了...

“林北,”剛剛離開又停住的男子,柳依依叫的伯父,林浩的父親,也是林氏企業的董事長林震一聲令下。

白衣男子望向林震,沒有一點被嚇到,仍然是淡淡的眼波帶著冷然望向林震:“不相幹的人還包括我嗎?”說完也不理身後的人什麽表情拉起身邊的洛洛就要離開。

這時林浩卻又上前一步拉住了洛洛的另一只手臂,洛洛身體被林浩一拉兩人同時停住了腳步,看向林浩。

“你放開我。”洛洛看拉住自己的是林浩,想也沒想就脫口而出,聲音不大但很有力,聽的林浩都一楞,而洛洛眼神中流露出的厭惡也無法掩蓋地落入林浩眼中,她真的不想在和此人有什麽關系。

“林浩。”白晴這次生氣地吼道。

林浩拉著洛洛地胳膊慢慢松開。

洛洛不等他的手離開,就已經用力狠狠的甩掉,這次是她拉起身邊的白衣男子離開。

☆、第 9 章

你一定要相信,在茫茫人海,會有一個人穿越烈烈戈壁,斬除荊棘,腳踩七彩雲,來到你的身邊。

那個人就是你的命中註定。

洛洛拉著手裏的人不知跑了多久,直到奔跑著腳扭到,後面的人及時上前環抱的姿勢扶住她。眼睛裏不曉得什麽時候已經擠滿了淚水,等著隨時噴湧而出。

後面的人一直靜靜地站在那裏註視著她,期間沒有說一句說。

洛洛擦掉眼裏的淚珠,回頭就看到一雙明亮如秋水的眼眸,他的眼不同於林浩的深邃。洛洛能想到的就是月亮,像子夜時分月亮散發出來的光,灑下來的那一片片溫暖和清涼,他睫毛四周好像天然有一圈細細的淡紅色的水霧,像隨時會有淚珠滴淚。讓洛洛此刻悲愴的心猶如小河流水般軟化開來。

看一眼,此生再無法移開。

很多年以後回想,洛洛還是會想起那雙眼睛帶給自己心靈上的震撼。她承認,那一刻,她就愛上了他。

他們兩個就這樣出神地註視著對方,時間仿佛都靜止了,剛剛的經歷的喧嘩也似被溘然而逝。就這樣靜靜地,靜靜地只有他們兩個人的世界。

洛洛先回了神,眨了一下眼睛一絲尷尬呼嘯而過,剛說:“剛剛...”林北就開口說,“我和他們不是一夥,你可以不用顧忌。”

洛洛楞了一下說:“謝謝你幫我...”

林北露出一抹微笑說:“酒會沒開始前我聽到了你的琴聲,很動聽。”

就像清涼的甘露澆灌了久違幹涸的心,洛洛有一種道不明白的信任抑或感激。這些年來,大多日子都是她一個人走過來,生活裏無論遇到什麽樣的事情她都獨自承受消化。童年時期雖然有院長媽媽一家的關懷,但她知道自己的身世,雖然記憶已經模糊了,但該記得的卻一絲沒有忘記。從一開始就隔著一份疏離感,這份疏離不是因為他們不夠愛她,是自己內心再也無法當做有家的孩子,有父母兄弟的孩子一樣簡單快樂成長。

洛洛清冷的韶顏淡漠的一笑,沒有說什麽。那絲輕笑流露出的落寞,諷刺意味,似曾相識的靈犀。他望著她的臉頰突然想到回眸一笑百媚生,君此生只願為你停留駐足。內心又似升起了急切的心疼,好想用力抱住面前的女孩說一句:“沒事,以後有我在。”但他什麽都沒說,語言有時候太過蒼白,他擡頭看了一眼耿耿星河轉頭凝望著洛洛的也仰起的側臉,靜靜地說:“帶你去個地方。”

洛洛迷惘的神色,林北沒有多解釋,只顧溫柔的臉頰連帶眼睛升起一抹笑意,捥起了洛洛的手。

而她就那樣任他拉著自己手,沒有不適沒有拒絕,看著他半邊臉,嘴角漂亮的弧度上揚,眼睛溫暖如泉,柔柔地從她面前滑過,帶著她的身子離去。

擁抱時希望這就是我們的終點,而這一刻的牽手我已經自私地希望你就是我的終點。

林北牽著洛洛穿過小道,走到後山溫泉的地方,在溫泉不遠處有一個隱蔽的彎曲著向上延升的小道,階梯是用木頭砌成的一個個臺階,蜿蜒崎嶇地一路向上。

“這裏常年比較潮濕,路面可能會滑,要小心腳下。”林北握著洛洛的手一前一後走著說道。

“嗯。”

“一會就到山頂了,山並不太高,堅持一下。”林北又解釋道,握著洛洛的手又緊了些。

“嗯。”

大概走了二十分鐘左右,眼前出現了平坦地面。林北回頭拉著洛洛的手等她上了最後一個臺階。洛洛已經有點體力不支,額頭冒出了細細的汗珠,有幾點汗珠順著臉頰滑到了脖頸處。林北擡頭手溫柔地輕輕觸掉洛洛的臉上的汗珠說:“看來,你真應該多爬爬這樣的山頭。”

洛洛尷尬地躲開了林北的視線。看看四周,山頂很大很寬場,邊緣都用鐵鏈封鎖著,在中央修建著一座木制結構的屋子,木制地板幾乎鋪滿了整個山頂。

木屋裏陳設也非常簡單,白色的沙曼隨風輕顠,裏面放著一張超大的雙人床,白色的床單。一張木頭桌子,上面陳列著零星的幾本書。在書的一邊擺放著一個相框,相框裏一個漂亮的女人懷抱著一個小男孩,溫暖的笑顏。

“小男孩是我。”林北突然站在不遠處說。

洛洛指著相框裏另一個人。

“我媽媽。”林北淡淡地說完就指一邊的門,“裏面是衛生間,你可以去洗一下。”

轉身就去了屋子外面。

白色的沙曼被吹過的一陣風蕩起。林北脫去了外面的西裝隨手搭在藤椅上,露出迷人的身材,簡單的白色T恤貼著他的肌膚,肩膀處結實的肌肉若隱若現的線條。筆直地背脊,修長的雙腿。遠處燈光通明的夜色,擡頭滿天的繁星,好像自身在宮崎駿電影裏的童話世界,美的像一副畫。

洛洛望著他的背影,有一刻感覺那抹背影說不出的孤單。

林北拿起桌子的電話,接通後說著什麽。洛洛便轉身走進衛生間。

出來的時候,桌子上多了一杯冒著熱氣的奶茶,旁邊放著精致的蛋糕甜點。還有一個保溫桶,不知裏面裝的是啥?

林北仰臥在躺椅上,不知是睡著了嗎?但聽到洛洛的腳步聲,就坐了起來,看到洛洛一頭濕發,幹凈的臉頰像浸透了的冰雪,誘人的嘴唇似成熟石榴的果實塗著一層甜滋滋的糖衣。

頭發上幾滴水珠又滴了下來,林北站起來說:“這樣會感冒的,要把頭發吹幹的。”

洛洛微笑說:“沒關系的,現在要不是冬天,天還很炎熱...”

“山頂的氣溫到夜晚會下降。”林北說著牽著洛洛走進室內。

吹風機嗚嗚地響動著,洛洛坐在椅子上偷描著鏡子裏的林北,第一次一個男人為她吹頭發。感覺很異樣,心裏怪怪的,但卻很貪戀這種感覺。他的眉毛整齊的排列,不是濃密的黑,但看著很舒服。眼睛低垂著,很認真地播弄著她的頭發,他的鼻子高挺的,完美的向下滑行,嘴唇正好的厚度大小,唇峰處一點微微上翹著,迷人的凹陷點,微張的嘴,有著好看的色澤,淡淡的粉粉的。他的膚色是好看的瓷白色,仿佛透著透人的紅光。他的臉蛋線條不是男人棱角分明的凸顯,但卻沒來由有著一股堅韌,而堅韌裏有著一股如清泉的溫柔。

他真的長的很好看,看到他,仿佛冰雪都能溶化,但又是不可褻瀆的。

邸小貝曾說洛洛外表是一個一臉無害冰清玉潔還有點非禮勿視的美女,其實真正的心裏住著一個女漢子之外還隱藏著一個嬌羞還會撒嬌的小女人。

洛洛當時想每個女人在遇到自己愛的人時,無論她在外面人面前怎樣,在自己愛人面前永遠是一個嬌羞的小女人吧。

那是甜到心裏自然流露出來的。

☆、第 10 章

吹幹頭發後,洛洛和林北一左一右坐在屋外的椅子上,林北拿了一條毯子蓋在洛洛腿了,動作溫柔的好似蜻蜓點水,洛洛有一瞬間都想撲上去,自己都被這想法嚇了一跳,趕快屏蔽掉,假裝眺望著遠方。

山峰真的不高,還可以看到遠處更高的建築,但因為周圍幾百米都沒有任何遮擋物,視野很開闊。

洛洛想拿起桌上的奶茶喝,林北說:“已經涼了,不要喝了。”

洛洛想說沒關系的,她現在真的感覺餓了,肚子都開始抗議了,晚飯到現在還沒有吃,還爬了山。林北已經打開放著的保溫壺,一股飯香飄了出來。是蓮子排骨湯,裏面還放了好多食材。

林北盛了一碗放到洛洛面前說:“喝湯吧!”

洛洛喝完一碗,把裏面的食材也都吃了,林北又盛了一碗給她。“你為什麽不喝?”洛洛問。

“我吃過了。”

“哦。”洛洛腦子裏飄過前兩天還是前兩天的新聞裏,某女的被什麽什麽的,好像每天都有這樣的新聞出現。喝湯的動作也小了下來,嘴唇碰著勺子又不敢下咽,又突然想到什麽,拿遠了勺子,擡頭就對上了林北的眼睛,露出一點駭然。

殊不知她一系列表情的變化早已經落入了林北的眼裏,尷尬又不知道說什麽的欲言又止。林北突地笑了說:“我要想對你怎麽樣,需要在湯裏下藥嗎?這山頂荒無人煙,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

“那樣我會反抗,有風險。”洛洛脫口而出,完全不經大腦。現在電影裏的情節加上她的腦洞大開,已經完全不可控制。

林北又無奈又想笑的端過洛洛的碗咕咕就一口喝完,把裏面的食材也一掃而空。

“現在放心了吧!”

“也許藥量不夠,需要喝兩碗。”

“你......”林北忍不住的揚起笑容,“你見過電影情節中哪個傻瓜罪犯下藥不是一擊致命,誰還讓你喝兩碗在中招?”

洛洛撇了一下嘴轉過頭看著遠方,眼珠忽閃,心裏還是緊著,但內心卻似又有一種玩鬧的成分,好像在鬧脾氣的小孩。她沒有發覺自己此刻的樣子就像一個被愛寵著的的小女人,露出渾然天成的嬌媚。

林北看著她剎那調皮的表情有點出神,這到底是怎樣的一個女孩。

後來,林北又盛了兩碗,一碗自己,一碗洛洛。

吃過後林北讓洛洛吃點甜點,洛洛搖搖頭說:“我不愛吃甜食。”

聽說吃甜食會讓人有幸福的感覺,但比起吃甜食洛洛更喜歡喝一杯冷咖啡讓自己清醒,太甜總會覺得膩。

堅強在某種程上都是被逼出來的,所以比起甜食的短暫洛洛更喜歡長久的清醒。

夜晚的風輕撫著人們的肌膚,炎熱的夏季此刻才像真正幻想了沈睡的人們。

洛洛靜靜地躺在睡椅上,望著滿天星光,心情變得特別好。真奇怪,剛剛發生的不愉快事好像什麽感覺都沒了,現在就剩下美了。

星光,微風,燭光,總是能帶給疲倦的人以心靈上的慰藉。悲傷如洛洛現在也覺得生活是幸福的。

“你叫什麽名字?”一邊的林北突然說。

“離洛洛。”洛洛講完又停頓了一下說,“離別的離,清水洛。”

“林北,雙木林,北方的北。”

洛洛還想問他和林浩一家人什麽關系,但又覺得唐突。本來大晚上的跟著他跑山頂上已經夠瘋狂了,現在反到扭捏起來了。

行為總是比表達情感要勇敢的多。

林北自己到先說了:“你認識林浩?”

洛洛沒想到林北先問這個,沈思了一下說:“算認識吧,幾面之緣。”

“在我八歲時候,母親不知為何突然失蹤了,家裏人都告訴我她拋棄了爸爸。後來不久,那個女人就帶著林浩闖入了我的家。”林北淡淡的口吻說著。

洛洛不知此刻該說什麽會比較恰當,沈默中林北又開口:“那以後我開始覺得自己成了這個家的客人。”

“你沒有再見過你的母親嗎?”洛洛小心翼翼的問。

林北沈默良久說:“沒有,但我知道她一定原因。”

“那你還有其他親人嗎?”

“爺爺奶奶在前幾年相繼去世了,他們在的時候很疼我,離開後就沒有了......”

長時間的靜謐,星空裏一閃一閃的星光,洛洛往上提了提毯子蓋到了脖頸處,悄悄側頭看著另一邊的林北。昏暗的燈光下,他專註地註視著天空,睫毛隱若跳動著,神情有淡淡的憂傷,但這憂傷卻像是溫潤的河流倒影在他半邊側臉上,憂傷都如此動人心魄。

洛洛有一點心心相印的感覺,她覺得她懂他,他也懂她。洛洛想在說點關於自己的什麽,但卻不知道怎麽開口。比起他,她的故事更匪夷所思吧!

其實幸福的人都是一樣的,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

她出神地望著他的側臉,正想到,以後你的幸福由我來守候。眼神裏也不覺升起了含情脈脈。林北突然轉頭,四目相對下,洛洛嚇了一跳,嗖的一下轉頭,幸好燈光昏暗,否則她現在飛紅的臉頰一定逃不過他的眼睛。兀地感覺耳根都發燙了。

“你累了,可以到屋裏臥床休息。這間屋子我只偶爾來住一晚,平時除了打掃的服務生外不會有人來。”

“嗯。”洛洛答應著,並未動身,她沒看到剛剛四目相對,林北臉上浮現的溫暖笑容,帶著一世的寵溺柔情。

她逃的太快了。

愛情來了,又啟是逃的掉的。

不知過了多久,洛洛就困意滿滿,迷糊著睡了過去。感覺到有人抱起她,朝屋裏走去,不知為何,洛洛心裏滿滿的安全感,這份安全感卻來至於剛剛認識的人。睡意中理智停止了糾結,身體做出了最真實的反應,竟然把頭往林北懷裏蹭了去,貼了上去。她感覺到抱著的人停頓了一下,又走了幾步把她放在床上,蓋上被子。

洛洛聽到林北的壓低的腳步聲退了出去,往被子裏又鉆了鉆,就沈沈睡去。

第二天清晨,天色尚未全曦,遠處的天際有深深的靛藍色,空氣裏彌漫著濕漉漉的味道,不同於夜晚的涼爽,清晨的涼帶著一股清香。

洛洛睜開眼晴就看到林北佇立在屋子外,凝望著東方太陽升起來的地方。她拉開被子剛要起來,林北就聽到動靜走了進來。“醒了,天還沒亮,困了可以在睡一會。”

“我陪你等日出吧!”洛洛坐直身子期盼的神采。

林北笑著,手很自然的撫摸著她的頭發說:“好。”

這是洛洛人生當中的第一次日出,只見水平線的地方露出一個紅點,印出絲絲光芒,逐漸移動移動,不一會功夫就大半個圓球形狀的太陽浮了出來,天空被渲染地紅彤彤的,流瀉出的光芒穿過房屋灑在大地上,漸漸地也灑在了洛洛臉上。

洛洛曾經想,一輩子一定要和自己愛的人看一次日出,她覺得日出是一件浪漫而神聖的事情。

當整個太陽穿過層層阻礙露出了她光芒的大肚皮,林北側身深情地凝望著洛洛,洛洛感覺到了他炙熱的目光,也轉身回報著他的凝望。

一個飽含深情橫跨一個世紀的吻落在了洛洛的額頭,洛洛短暫地閉起了眼睛,睜開一瞬迎接上林北寫滿綿綿愛意的雙眸,洛洛突然覺得他們已經是相愛很久的戀人,早在幾個世紀之前就相愛了。

愛真的有命中註定。

☆、第 11 章

洛洛常常做一個同樣的夢,在遙遠一望無際的海洋上,她獨自漂浮著,有時是拼命的游,內心充滿了恐懼,地平線的視線內,時而平靜時而洶湧的海浪,一波一波。有一次她夢到自己被人追擊,她像是生活在海洋的一條魚,必須找到大海的入境才能到達自己的家園。她拼命地跑,路過一面湖水,她縱身一躍,跳了進去。在以為快要被追到的時候,找到一塊雕刻著奇怪花紋的大理石,搬動上面機關,石面謔地一聲悶哼打開了,下面是驚濤駭浪的大海,她頭也不回地跳了下去,在太陽升起的地方,露出了水面。

不管命運給你怎樣的命題,我們最終都會找到屬於自己的一條出路。

昨天洛洛在校門口見到了林北,他穿一條黑色的休閑西褲,一雙亞麻色的鞋子,□□出腳腕的肌膚。上身一件黑色襯衫,自然挽起的袖口露出白皙的前臂。高挑修長的身材,利索幹凈的短發被額頭稍翹起的劉海顯出調皮的味道,白裏透紅的肌膚上一雙明媚如泉的眼眸,嘴角露出的笑顏讓過往的行人都忍不住回頭張望。很少有人穿一身黑衣都能穿得如此幹凈清澈。

林北雙手背著來回踱著小步不時回頭張望,在看到洛洛的剎那,笑意都爬上了額頭,他真的很像一個大男孩。洛洛望著他就感覺內心升起了一道說不出的甜蜜。

林北帶她去吃了晚飯,沒有華麗的酒店,沒有觥籌交錯的紛擾。一家很普通的家常菜飯館,裏面非常幹凈,每面墻上都掛滿了照片,每張照片都拍的很好,看的出有些是來這裏的顧客,望去似乎像一面時光墻。

老板笑著跟林北打招呼:“來了,隨便坐。”

林北微笑還禮,拉著洛洛坐了下來。點了幾樣,都很清淡,但味道很幽香,有一種懷舊的味道,也許是整體的氛圍所致。

中途時候,老板拿著相機走了過來說:“是女朋友吧,給你們合張影!”

林北微笑沒說話望著洛洛,看她的意思。老板這時又說:“每次見林先生都是一個人來,您絕對是他第一個帶這裏的女孩。”

洛洛笑了,絕對怎麽聽著都有點。老板好像也發現了自己說話的弊端,又忙說:“真的沒見過他帶女孩來,所以今天看到,一定要你們合影一張,可以留做紀念。”

洛洛笑笑沒說話。

“不用了,我怕我女朋友會不習慣。”。

洛洛卻突然說:“沒事,拍一張吧。”

林北說這家飯館有二十幾年的歷史了,他記憶中就有,以前是老板的父母在經營。老板以前是一位攝影師,還獲得過大獎。最後他父母找他談話,他們想在老之前出去周游世界,飯館又不舍得關閉,想來想去,只能讓他犧牲點自由,繼承飯館。他開始不同意,但父母態度很堅持,理由也很充分,我們養你麽大,要求過你什麽嗎?說到這裏,他已經不能辯駁什麽了,只好繼承了飯館。經過他的改裝,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生意也因此好轉了。老板還會偶爾接一些攝影工作,日子也就安定了下來。

林北來的多了,也和老板熟絡了。

晚飯後,他們到市中心商業街轉了轉,那裏是很多年輕人戀愛休閑的娛樂場所。像許多普通人一樣,林北牽著洛洛的手漫步在燈光璀璨的街巷,路燈的照耀下,每個行人都被塗抹了一層溫暖的金色光芒。

漸漸地明白,所謂安全感,不是一直乞求擁有什麽,是否有人陪在身邊。是當你一個人穿梭在街角時,恰好一盞路燈亮起,是路上行人溫暖的笑顏,指引給你方向,是每一個夜晚站在窗口凝望,亮起的萬家燈火,是一次次被現實狠狠敲打時,依舊可以堅強的微笑迎接新的一天,是傷害後也記得讓自己的心回溫,不要忘記溫熱。安全感原來是你真正與這個社會緊密地聯系在一起,安全感是你內心真正的強大。

林北去買兩杯熱咖啡的時候,洛洛在街道一邊的木椅上等待。心裏正想的出神,林北已經端著咖啡走了過來,遞給洛洛的時候,看到柳依依追著林浩出現在視線內,林浩快步走著,完全不理柳依依的叫喊聲。柳依依似突然發狠一樣停住腳步說:“你別忘記了,你能拿下新研發的科研項目,是我父親替你說了話。”

林浩聽到這止住了腳步,怔了怔回頭,冰冷的嘴角看著柳依依:“你說什麽?”

柳依依被林浩的眼神嚇的倒退了一步,表情僵硬握緊拳頭像鼓起很大的勇氣說:“如果你還想繼續做這個項目,就離不開我父親的幫助。如果他知道你這麽對我,你知道後果。”

林浩冰冽的嘴角此刻像被突然劈了一刀,面色變得更加陰鷙望著柳依依。突然轉頭看到林北牽著洛洛的手站在那裏,神色僵硬的一晃就冷漠的離去。柳依依這時也看到了,嘴裏嘟囔著說:“這就是你喜歡的人嗎?一轉眼又勾搭上一個...”小跑著追上林浩,纏住了他的胳膊。

幾次下來,洛洛感覺自己已經習慣了柳依依的神經病,有些人總能把蠻橫修煉到氣沖霄漢,正義秉然。但此刻卻感覺因為林北的出現,而變得特別在意。他會不會誤會她和林浩有什麽?

他們說的每個字都一毫不差的落在了洛洛耳朵裏,林北當然也聽見了。洛洛張了幾次口想解釋,又不知道怎麽說,林北把她手裏的咖啡拿過來說:“別喝了,我送你回去。”

洛洛拉住了要離開的林北說:“你生氣了嗎?我和林浩真的沒什麽,只見過他幾面,第一次......”

林北深情地凝望著她因為一直思付怎麽開口而變得紅潤的臉頰,突然笑了:“傻瓜,不用解釋,我相信自己的感覺。送你回去,第一因為時間晚了,還因為剛剛,怕你心情會有影響。”說著親昵的用手指輕輕捏捏洛洛的鼻子。

沒想到林北回答的如此認真,洛洛不知是幸福還是感激,眼眶都有點濕潤。但還是雙手認真的握起林北的手,他的手總是涼涼的,縱使剛剛手握著熱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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