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現在她長大了，該做個多高多大的雪人呢?她的嘴角揚起愉悅的弧度，眼睛也成了兩彎新月，手指發僵，她搓了搓手，朝著手心吹了幾口暖氣，便又蹲下身子，賣力地朝前滾去……

“幼稚！”程彥羲不屑地揚了揚眉，早早地回家，便直接到了她的房間，卻是空無一人。他正心急火燎地想要發作，卻在窗臺看到了那個自得其樂的身影。他幾乎沒有見過她這般怡然的神情，眉眼彎彎的樣子，那樣享受，那樣……幸福……

“阿嚏！”不響的聲音，在空曠之地卻似乎回音繚繞，唐毓姝一揉了揉鼻子，又猛地打了幾個噴嚏，接著，又劇烈咳嗽起來，很快，臉便咳得通紅一片。

該死！程彥羲低咒一聲，他竟沒有註意到她身上還是單薄的衣裳，腳上，甚至還穿著拖鞋。打開衣櫃，已是滿滿的衣服整齊地排列著，卻沒有動過的痕跡……

他扯下一件棉衣外套，又拿過一套圍巾手套，便疾步下樓。

“哈”對著已經凍僵的手心吹了口氣，使勁搓了搓，雪娃娃基本上已經成形，她瞇了瞇眼，想退後幾步看看，不料卻踩上了一只黑亮的皮鞋，擡眼間，竟是那張冷峻的臉。心裏一驚，她整個人斜斜倒去。

身子被穩穩扶住，什麽時候開始，這個懷抱竟然有些熟悉了？唐毓姝一不敢擡眸，又往後退了幾步，低頭看著被她踩皺而且沾上了雪塊的皮鞋，那表情，像做錯了事的孩子。

“對不起，程……阿嚏！阿嚏！……”

搞什麽！他大為光火地拉過她，粗魯地套上衣服，又把圍巾在她脖子上繞了兩圈，唐毓姝一錯愕地眨了眨眼，瞬間，頭又被戴上帽子。他擰眉看了看，又把帽子往下拉了一點，蓋住了耳朵。

“謝……謝……”她呆楞地吐出兩個字來，完全還是沒有反應過來，身體漸漸回暖，才發現剛剛有多冰冷。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到那個雪娃娃上，濃黑的眉習慣性地擰起。唐毓姝一的目光也隨著他的視線，解釋道：“這個是我堆的雪娃娃……”

“幼稚！”他不屑地撇撇嘴，這個女人還當真幼稚得可以，動不動就是搞什麽堆沙子、堆雪人的小孩子的玩意兒！

“哪裏幼稚了？難道大人就不可以堆雪人……”

“哪裏會有這麽醜的雪人！”他極度不屑地打斷她，絲毫沒有發現自己站在雪地上跟她討論這樣的話題有多麽幼稚。

“哪裏醜了？”唐毓姝一不服氣地睜大眼睛，“我明明就沒有完成，你怎麽可以憑空這樣說？”

她清亮的眸子看了他一眼，孩子般的不甘，很快，她便跑開，忙碌起來。

他的目光絲毫沒有關註那個雪人，只是落在忙不疊的女人身上，她的眼神那般專註認真，透著慧黠的清亮，時而凝眉，時而微笑，時而思索……

“我堆好了，你看，還醜不醜？”氣喘籲籲的聲音，唐毓姝已經跑到他身側，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兩側的臉頰紅潤紅潤，一雙眸子晶亮得如同寶石，又清澈得像一汪秋水。

“對不起。”目光跟隨著他的，她忽地發現自己的手正攀著他的胳膊，急急地松開，臉又尷尬地酡紅了幾分。

“哪裏對不起？”他不悅地擰眉，“我記得曾經說過，我不喜歡聽到這三個字。”

唐毓姝撇撇嘴，沒有作聲。他的目光掠過她淡淡地朝著那個雪人看去，跟記憶中，中規中矩的雪人不一樣，她堆的雪人似乎是手舞足蹈的動作，表情滑稽得讓人忍俊不禁。

他輕咳了幾聲，又是不屑地挑眉：“別告訴我，這樣的雪人叫做好看。”

“怎麽不好看？你沒有覺得他的神態很逼真嗎？神似比形似更為重要，不是嗎？”她走近雪人，端詳了一陣，又取下自己脖子上的圍巾圍到雪人身上，轉過身笑道，“現在呢？現在是不是又漂亮了很多？”

“更醜！”他看著她空蕩蕩的脖子，這個女人，果真是不長大腦，連什麽季節，什麽溫度，什麽身體都搞不清楚！

他惱怒地看了她一眼，便伸手取下雪人脖子上的圍巾，拍了拍上面沾著的白雪，霸道地重新圍到她脖子上：“戴好！不準拿下來！”

“為什麽？”問的問題是條件反射的，她眨了眨眼，頗為抗拒。

“因為是我戴的。”那樣自然而又霸道的語氣，他的黑眸帶著強大的威脅，“聽好，唐毓姝，只要是我給你的東西，你都不能拒絕，明白？”這回，程彥羲算是不會再和唐毓姝再心軟了，就得和她不講道理，就得霸道，這樣這個家夥才會聽點話。

“……”

“沒有我的允許，你也不可以自作主張，自作聰明……”他的手拂過柔嫩的唇瓣，那唇有刺人的色澤，又是那個霍爾辛吻住她的瞬間，心霎時無法呼吸，又像是被什麽灼熱燙得生疼。這個笨女人……她究竟是有多傻，才會讓自己陷入這種地步……

他緩緩低頭，啞聲道，“唐毓姝，你給我聽好，這裏……是我的……”

冰冷的唇瓣貼近，唐毓姝一驚得瞠大眸子，身子下意識地往後退去，卻被鐵臂禁錮，身子猛然被攬入某人胸前，鼻尖貼著鼻尖的距離，他看著她，貼著她，卻只是看著她，貼著她，那深若幽潭的眸子仿佛有著吸旋人的力量，她暈暈然地旋入其中，無法思考，心卻是亂了節奏起來。

“是不是很想逃離我？”他的聲音沙啞暗沈，眸子有著驚人的脅迫力，“說實話！”

逃離？想嗎？自然是想的。可是，她能嗎？她楞楞地不知道如何回答，最終還是看到他幽黑瞳仁裏自己點頭的影子。

好吧，她還是誠實的，唐毓姝一有些挫敗地看著黑眸裏已經點燃的怒焰，下巴正要往下低去，唇卻被猛地擄掠了。

“唔”猛地睜大眼睛，她的後腦勺卻是被強勢扣住，他的唇熱烈滾燙，舌尖狂野而放肆，陌生的情愫侵襲每一個細胞，她不知道該如何反應，無法推拒也忘了推拒，只是在這樣的霸道和強勢中，逐漸地柔軟、融化……

“這是對你想逃開我的懲罰。”耳邊的氣息溫熱地噴吐，“至於昨天……”

他輕輕地啃咬她圓潤的耳垂，又是陌生的感覺，她的身體不由輕輕顫抖，又是陌生的無措，她聽到他沙啞的聲音在耳側：“晚上，我會有更大的懲罰。我會讓你好好記住，招惹別的男人是什麽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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