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為最後一個知道兒子已經談戀愛的艾莉婭心酸不已，還不是安德魯親口告訴她的，是西弗勒斯，在聖誕節前夜在廚房聊天時，透漏出來的，當時他問安德魯給他女朋友的禮物準備好了嗎？

從小到大從來沒見安德魯喜歡過哪個女孩，艾莉婭一直以為他沒有開竅呢，原來已經偷偷摸摸談了將近一年戀愛了。盡管艾莉婭心癢難耐地想要知道安德魯喜歡的女孩到底是怎樣的，可是，在安德魯沒有決定親自告訴她之前，艾莉婭準備自己不會主動去打聽的，要尊重孩子的隱私不是嗎？

“所以那個女孩在赫奇帕奇讀書嗎？”剛在餐桌上給兒子保證完，一轉頭回到臥室就拎著西弗勒斯的領子，在他戲虐的眼光中低聲叫道。

“你不是說尊重孩子嗎？”西弗勒斯油滑的挑眉說道。

“那是說說而已，所以告訴我，那個女孩長得怎樣，漂亮嗎？”

“嗯，”摸摸下巴，西弗勒斯慢條斯理地說道：“還記得安德魯從小到大最喜歡的那個玩偶嗎？”

知道啊，除了在童年時期莫名其妙喜歡過一陣青蛙外，他最喜歡的是個胖乎乎的大肚子的企鵝玩偶。

“那還記得在十一歲前，熊熊由安德魯負責餵養時的體型嗎？”西弗勒斯繼續說道。

記得啊，安德魯小時候好像很怕熊熊餓著，一天五頓的餵，結果熊熊真的成了熊熊，肚子胖的幾乎垂到地上了，臉比別家的狗要圓一圈。

“說這些幹什麽啊！”艾莉婭低吼道。

“嗯，我想說的，安德魯可能，不，是已經確認，安德魯很喜歡那種圓嘟嘟、肉呼呼的觸感和視覺感官。”西弗勒斯一臉高深莫測。

艾莉婭瞇著眼遲疑地說道：“所以你想說的是……不是我想得那樣吧。”

“很可能是，我記得你穿的衣服是2號是吧？”

艾莉婭遲疑地點點頭，只聽西弗勒斯繼續說道“前天我和安德魯一起去商場買禮物，然後，安德魯給安納貝爾，也就是他的女朋友，也買了一件連衣裙做為聖誕禮物，而他買的是6號。”

好吧，很形象，也很具體，她明白西弗勒斯想要說的了。

“十幾歲的女孩那個體型很正常吧？再說只要安德魯喜歡就行了。”艾莉婭看得很開，只是談了戀愛而已，那種青少年時期懵懵懂懂的愛戀最值得懷念了。

把自己倚在西弗勒斯堅實的胸膛上，艾莉婭低笑道：“時間好快，我們的兒子竟然已經到了有喜歡女孩的年齡了，十五歲啊，多麽青春的年紀。”

“十五歲時你在幹嘛？”西弗勒斯撫摸著艾莉婭光潔赤.裸著的肩膀隨口問道。

“嗯，我想想，我十五歲的時候正準備考大學呢。那年琳把我守在學校哪兒都不讓去，看書，學習，啊！那時候我是個書呆子，連一個派對都沒參加過，更不用說男朋友了。等上了大學後，迎新晚會是我那兩年內參加的第一個派對。可是，那時我對於男生來說年齡太小了，‘像是和高中生談戀愛’這是我第一個男朋友說的話，我們只交往了兩個月就分手了。”

後來，琳突然在她生命了消失了，悲慟欲絕的她抑郁了很長時間。就在這時，她遇到了風趣幽默而且看起來穩重可靠的“大個喬”，雖然他比她大十幾歲，但是從未得到過男性關懷，尤其是這種成熟男性關懷的艾莉婭，當時陷入了喬的溫柔和寵溺中，剛剛失去琳的她，幾乎把“大個喬”當成了自己的第二生命依靠。

可是漸漸地，清醒過來的她發現喬是黑.幫成員，他所謂的生意就是替當地最大的黑幫洗.錢時，艾莉婭狼狽不堪的從他身邊逃了出來，然後……

“然後，我就遇到了你，在我十九歲生日剛過的時候，”艾莉婭仰著頭在西弗勒斯唇邊親了親，“那是我此生中最幸運的一天。”那天，她有了安德魯，而慢慢地，她和他走在了一起。

“你呢？”艾莉婭微笑著環住西弗勒斯的脖子，嬌聲問道：“十五歲你在做什麽？”

十五歲？

“和波特、布萊克在霍格沃茨幹架！”西弗勒斯回答道毫不猶豫，拍了拍在他懷裏嬌笑連連的艾莉婭，也笑了，“那時候我們幾乎恨不得殺了彼此，一見面第一個動作就是掏魔杖，不是我把他們弄進醫療翼，就是他們把我倒吊起來。反正彼此互為仇敵，整整七年，從十一歲在霍格沃茨火車上那一刻到畢業，我們從來都是死敵。”

艾莉婭沒有說話，她靜靜地仰望著西弗勒斯，看著他一臉回憶。

“雖然我現在依舊不喜歡他們，現在想想，當時的我還是太弱了，弱得誰都能欺辱，弱得連自己都保護不了，更何況……”

更何況是莉莉呢，十五歲的自己除了一肚子想要變強的志向外，一無所有，喜歡的女孩根本不愛他，甚至把他當做憐憫的對象；父母已經去世，留給他的除了那個破舊的房子外一無所有……

他僅有的自尊，也在被波特他們一次一次的欺辱中消失殆盡，十五歲那年，是他生命中最不堪回首的一年，那年，他失去了唯一的朋友，也是他最愛的女孩。至此以後，他們越走越遠，他沈溺在想要強大的瘋狂追逐中，他也找了，找到了能讓他迅速強大，擁有至高的榮譽和權利的人，在一切變得越來越美好的時候，他卻瞬間失去了所有，僅僅是因為一個未完成的預言！

莉莉死了，因為他，死了。這是他的罪孽，也是鄧布利多用來控制他的命脈。

斯內普有時候會想著，如果，如果他的生命中沒有出現艾莉婭，如果那天，在莉莉生日的那天，一時軟弱的他沒有去破釜酒吧喝悶酒，如果那天才十九歲的艾莉婭沒有無意間推開那扇黝黑的酒吧門，如果那晚他和艾莉婭沒有同時喝得酩酊大醉，那麽他的生命會變成怎樣呢？

肯定不是現在這樣美好，斯內普很確定，他或許會被鄧布利多和黑魔王倆人繼續如同牽線木偶一樣牽制一生，或許會因為他自己釀成的過錯在悔恨痛苦中孤獨生活……

而不是現在，他會平靜地想起莉莉，想起少年時那段朦朧而又深沈的愛戀，想起那些年在霍格沃茨和波特他們恩恩怨怨……那些事對於他來說，真的已經是過往了，其實也應該過去了，他的兒子都和當年的他一樣大了，他還有什麽想不開的呢……

俯身輕笑著在艾莉婭細膩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吻，“你怎麽會愛上我呢？”或許是最近倆人之前越來越緊密，或許是今晚的氣氛很適合懷舊，斯內普不由得問起了幾年前在心裏盤旋過的問題，“我是說，我並不是個很好的……嗯，你知道的。”

艾莉婭笑了，仰頭細細地撫摸著西弗勒斯的臉，柔聲說道：“為什麽不會愛上你呢？西弗。你那麽好。”

他好？斯內普不置可否，他可從不認為自己討女孩子喜歡，更何況艾莉婭這樣從來不缺追求者的女孩，想想當年莉莉的受歡迎程度，艾莉婭不逞多讓！

西弗勒斯臉上的表情讓艾莉婭明了他的心思，這些年，倆人之間越來越有默契了，很多時候，甚至不用多說話，都會知道對方再想著什麽。

艾莉婭笑了：“真的，你那麽好啊。我怎麽能不被你吸引呢，怎麽會不愛上你呢。”是啊，他那麽好，是艾莉婭見過最有責任、最能擔得起事情的人啊。

艾莉婭不由想起來人最開始的時候，那時，他們之間相互接觸僅僅是為了安德魯，倆人幾乎沒有共同語言，艾莉婭覺得這個人神秘莫測，有太多的故事，即使他對安德魯很負責，幾乎是她見過的最完美的父親，可是，他卻從來不在她的擇偶範圍之內……

什麽時候喜歡上西弗勒斯的呢？艾莉婭想著，或許在他第一次主動帶著她進入魔法世界的時候，告訴她，她艾莉婭不是個異類，而是一個正常的巫師的時候；或許是在她一次一次晚歸時，他都會留下來照顧安德魯，等她安全回家才離去的時候；或許，是在旅行中，在危險的時候，他不由自主地把她和安德魯擋在身後的時候……

是的，西弗勒斯從來不是個溫柔的人，不是一個讓人第一眼就能喜歡上的人，可是，他卻是值得托付終身、對愛忠誠的人。

艾莉婭很多時候都覺得，西弗勒斯如同琳給她說過的，那種古老東方故事裏的陳年老酒，時間越久，就越撲鼻噴香。

艾莉婭從不後悔自己愛上這個男人，即使他有著自己的過往。艾莉婭想起在鳳凰社時，偶爾聽到盧平和布萊克聊天時說起的西弗勒斯的往事，他和那個莉莉之前的牽扯，悠悠地擡眸看了看正半躺著自己身側看書的男人一眼，艾莉婭笑了，那又怎樣？十幾歲的少年誰沒有情竇初開的時候呢，可是，陪他一起戰鬥，一起到老的人，甚至占據他整個身心的，只能是她！她，未來的艾莉婭.達什伍德.斯內普太太！

合上書，揉揉眼睛，斯內普伸長手臂關掉了臺燈，提起被子給已經趴在他懷裏睡熟的艾莉婭蓋好，睡吧，明天是聖誕節，今晚的晚餐是在霍格沃茨和留校的學生們一起過的，明天一天的時間屬於他們一家人呢，還要早起一家人一起去看電影呢，艾莉婭很久沒有出門了，明天要好好補償她……

可是，計劃永遠趕不上變換，在聖誕節當天晚上，在安德魯睡後，艾莉婭送走了西弗勒斯。他要回學校，一個叫盧娜的學生在回家的火車上被食死徒劫走了，今年留校的學生格外的多，他得牽制卡羅兄妹不要太過分，還有，還有鄧布利多交給他的那些不能透漏絲毫的秘密……

“不用擔心，莉亞。”在家門前，斯內普緊緊地把艾莉婭摟進懷裏，低聲說道：“會好起來的，一定會的。”

是啊，會好起來的，一切黑暗都會過去，光明總會到來的，可是，等待光明到來的過程太長了，長得她看不清未來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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