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鳳凰 涅槃

關燈
鄧布利多的葬禮艾莉婭參加了,她一個人坐在後排靜靜地看著,心裏空空的,到現在為止,她依舊無法相信鄧布利多死了,死於食死徒之手,明明他那麽強大呵,怎麽會被人殺了呢……

周圍的人大多數都和她一個表情,痛苦中帶著茫然,鄧布利多死了,可是神秘人還在啊,他們該怎麽辦?

怎麽辦?艾莉婭不知道了,昨天晚上她得到消息時正在和魔法部隔了兩條街的一個麻瓜酒吧裏,法律事務司一個“消息傳遞員”有些新情況要告訴她。艾莉婭手下消息,走出酒吧還沒兩分鐘,那個夥伴就驚慌失措、不管不顧地攔住她,大叫著:“鄧布利多死了!”

什麽?艾莉婭記得自己當時耳朵裏嗡一聲,第一反應是不相信!可是,事實不由得她不相信,十分鐘後,她確定了這個消息的真實性,當得知魔法部部長帶著人已經匆匆趕往霍格沃茨時,艾莉婭摔坐在冰涼的地板上,怔怔地坐在,看著那一桌子零零碎碎,或重要,或一文不值的“消息”,她還是不願意相信,不願意……

現在面對著鄧布利多的遺體,她卻不得不相信了,艾莉婭瞪著眼睛,瞪得大大的,她不想流淚,眼淚是軟弱的標志,可是,她卻無法控制自己,豆大的水珠順著臉頰滾落,艾莉婭緊緊握住自己的手,克制著自己……

人魚的淒婉的歌聲漸漸消散,人群也漸漸離去了,艾莉婭怔怔地看著那個白色的拱起物,很奇怪,那個高大的一個人死後住的地方竟然那樣狹小……

安德魯遠遠地看著他,似乎想要過來,被西弗勒斯阻止了,她對孩子強擠出一個笑容,搖搖頭,轉身離去了。她所做的秘密工作不能在這樣的場合被人認出來,艾莉婭輕輕地用手帕擦拭了臉上的粉底,轉身隨著人流離開了……

有西弗勒斯在,安德魯的安全她放心,剛才葬禮的時候,他一直在安德魯身邊。

快步下了緩坡,艾莉婭回頭看向那座巍峨的城堡,這是她第一次踏入霍格沃茨,當年鄧布利多曾經邀請過她,可是她拒絕了,現在想起來,真的好後悔,當初如果她答應了該多好,至少她和教授還可以多聊會……

淚眼婆娑,她慢慢地走在熟悉的霍格莫德街道上,腦海中的思緒抑制不住地往外流淌,鄧布利多對她來說是覆雜的,艾莉婭敬仰他、尊敬他……他的睿智和慈愛讓艾莉婭曾經不止一次的感受到溫暖,好像,好像父親般的溫暖,那是她自己從來沒有得到過的溫暖……

艾莉婭自己有時候都覺得荒唐,可是這種想法她控制不住,從第一次見面她就清楚,鄧布利多知道她想要做什麽,而她也清楚,他不會揭穿她的小動作……

之後聯系漸漸多了,這種感覺越來越深,她和鄧布利多之間有著特別的默契,她放心的讓安德魯和他接觸是因為她知道,鄧布利多教授不會傷害安德魯,她信任他!

她提出想要去魔法部工作,鄧布利多了然地笑了笑,沒有一句話,把她安排在了她最想要的位置;她想收購預言家日報,主意一提出,看到鄧布利多驚喜的目光,艾莉婭知道,他們又一次想到了一起;受傷後,組建一個消息臥底的事情還在她腦海中是個概念的時候,鄧布利多主動找到她,把他多年建立的情報網交給她管理……

信任!是的,他們信任彼此。甚至很多事情她不會對西弗勒斯說,可是她卻願意給鄧布利多訴說,他們幾乎每周都會寫信,他就像個真正的父親一樣,指點她,和她一起討論哪種檸檬雪糕最好吃,那首曲子最打動人心弦,告訴她該怎樣去釋放她體內的魔力,給她講述那些悠久的故事,告訴她愛比恨更重要……

艾莉婭快速走進“愛麗絲成品服裝店”,索菲的父親已經從霍格沃茨的葬禮上回來了,正消沈的倚在櫃臺後,“哎,女士,那兒不能去。”他阻止艾莉婭的腳步,她正往地下室走去。

“是我,約翰,”艾莉婭捂著臉,抽泣著說道,“是我,艾莉婭,抱歉。我想獨自待會。”

看清是老板之後,約翰同意了,“別太難過了,孩子,他,他是個偉大的人。”他在艾莉婭身後悄聲說道。

不難過?怎麽會不難過呢?艾莉婭快速地跑進地下室,趴在一個貨袋上,再也無法壓抑內心的痛苦了,失聲痛哭。

不應該的,事情不應該是這樣的,明明幾天前他們還討論著在魔法部的部署,還有西弗勒斯和安德魯在學校裏的趣事,可是,人突然就這樣沒了,就像琳一樣,沒了……離她而去了。

想到琳,艾莉婭心裏更難受了,她“啪”甩上門,捂著嘴滑落在墻壁上,嗚嗚咽咽地哭泣著,她有一種感覺,那天琳是真正的死去了,琳最後一縷魂魄為了她,擋住了阿瓦達索命,也煙消雲散了,沒有人守護著她了,沒有人了……

艾莉婭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從地上爬起來時,腦子裏一片空白,哭了一陣子,心裏稍微好些了,擦幹眼淚,今天之後不許在哭了,她必須打起精神,她還有安德魯需要守護,她必須繼續完成鄧布利多交給她的工作!

蹣跚著倚著墻站起來,才發現自己原來躲在地下室那座秘密房間裏來了,這裏通往她的森林小屋的。正想著要不直接從這裏走,突然一陣輕微的呻.吟聲傳出來,艾莉婭瞬間渾身的汗毛都立起來了,這裏有人?!就在這個房間裏!

她連忙退後緊靠墻壁,迅速從袖口的魔杖套裏劃出魔杖,接著袍子的掩飾,艾莉婭用魔杖尖指著這個不足兩人站的地方。

呻.吟聲更響了,艾莉婭定耳一聽,是從腳下的墻根處傳來的,那兒有一道銀白色的痕跡,艾莉婭認出那是隱形衣,她捂著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挑開隱形衣,然後,就像是種了奪魂咒一樣,楞住了……

老約翰垂頭喪氣地用魔杖扒拉著櫃臺上的賬單,今天他沒有心情做生意,而今天也沒有人有心情買衣服,鄧布利多死了,這對英國巫師來說是個巨大的打擊,可是對於幾輩子都生活在霍格莫德的這些人來說,他們更像是失去了一位老朋友。

地下室裏悲愴的哭泣聲隱約傳來,老約翰眼睛濕濕的,他知道老板艾莉婭是鄧布利多的好朋友,倆人一起來過幾次店裏,艾莉婭傷心在所難免……

“嗨,艾莉婭,”地下室的門吱呀響了,老約翰連忙關切地看著這個年輕的女孩,柔聲問道:“你還好嗎?”

可憐的女孩,臉色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她好像受了很大的打擊,整個人都有些神思恍惚。

“哦,哦,沒事。我沒事。”只見可憐的姑娘怔怔地沖他點點頭,然後踉踉蹌蹌地走了,出去的時候差點被門絆倒,老約翰憐憫地搖了搖頭,深深地嘆口氣。誰不傷心呢,聽索菲說可憐的姑娘沒有父母,年紀輕輕就有個父不詳的兒子,鄧布利多教授肯定平常對她和她兒子照顧良多,所以她才這樣傷心。

“哎?”一轉眼,年輕的老板又回來了,而且身後還跟著豬頭酒吧那個古怪的店主!

“哦,約翰,倉庫裏有我最近需要的一些綢子,我要搬到對角巷去,剛好這位先生有空可以幫忙。”她這樣解釋道,說完就領著那個臉色陰郁的怪人去了倉庫。

對角巷的店鋪要重新開張嗎?老約翰拄著拐杖拉著一條斷腿從櫃臺後蹣跚著站起來,趴在收銀臺上沖著地下倉庫看去,可惜,門被艾莉婭隨手關上了……

一會兒,豬頭酒吧的店主扛著一個長長的有一人長的箱子走了出來,老約翰連忙用魔杖幫忙推開門,對身後依舊臉色蒼白的艾莉婭說道:“需要幫忙叫車嗎?”

“車?哦哦,不需要,不,”她臉上的淚痕還未幹,臉上擠出一個笑容道:“不需要,謝謝你,約翰,我,我這就走了,再見!”

說完就急匆匆地推門出去了,約翰仰著脖子從玻璃門往外看,她跟著那個怪人去了豬頭酒吧……

老約翰聳聳肩,門叮鈴響了,顧客上門了,他連忙擠出笑容,把這件事拋在腦後了。

鄧布利多的葬禮結束後,斯內普和學校的老師們把所有的學生一個一個送走,保證他們安全到家後,才稍稍放松了些……

可是也只是稍稍而已,這幾天的忙碌讓大家沒有閑暇想什麽,可是,送走學生後,看著瞬間空蕩蕩的城堡,所有的老師們都沈默了……

大家團團坐在禮堂的圓桌前,註視著主座上那個空著的位子,一時沒有任何人肯開口說話。每年暑期放假,四大學院的院長送走最後一名學生後會都會齊聚在這兒,為已經結束的一年喝上一杯,而每年,校長都會參加這個聚會……

“來,”麥格率先舉起了杯子,抽口氣,抽抽搭搭的說道:“為我們又送走了一批學生幹杯!”

其他三人默默舉起酒杯,清脆的玻璃聲讓人心裏一震,喝了口酒後,大家又沈默了,往年,都是校長率先舉杯祝詞的,有他在,即使再疲憊,大夥都是笑容滿面……

“為了鄧布利多校長,”麥格重新舉杯說道,“進阿不思。”

“進阿不思。”大家小聲說道。

這一學年的最後一頓晚餐吃得味同嚼蠟,匆匆結束後,斯內普正想回地窖,麥格叫住了他。

費立維和斯普勞特教授走遠了,麥格才問道:“西弗勒斯,兩個月後你有什麽打算?”

打算?斯內普平靜地看著滿臉皺紋的麥格,輕聲說道:“剛才不是商量過了嗎?只要有一個學生,那麽學校就會繼續開放。”

他的回答似乎讓麥格有些不滿意,她嘆口氣,如同鷹鷲般的眼睛盯著他,搖搖頭:“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西弗勒斯。”她看了看他的手臂。

他當然知道麥格想問些什麽,可是他卻不願意談這些事情,沈靜地看了會一臉凝重的麥格後,斯內普緊了緊手,輕聲說道:“和往常一樣,繼續我的工作。”然後,想了想加了一句,“這是校長交給我的任務,當然是他去世前,可是,畢竟阿不思的畫像還在校長辦公室,不是嗎?”

麥格點點頭,認可了他的話,雖然這段時間校長辦公室阿不思的畫像一直沈睡著,可是起碼他的一部分記憶還在,不是嗎?

“那,”麥格抿著嘴,看了看面無表情的斯內普,眼裏閃過一些擔憂,沈重地說道:“那你一定要小心,西弗勒斯。”

斯內普對麥格點點頭,轉身離去了。他的手臂正在灼熱的燃燒著,黑魔王正在召喚他。

他到時一個小聚會正要開始,眾人圍坐在長桌前,一片寂靜,只聽到他的皮鞋踏在石制地板上的響聲,斯內普頓了頓,布雷克就坐在原本應該屬於他的位置上——黑魔王的右手邊。看得出很多人對這個位置很是眼紅,貝拉克裏特斯幾乎戰栗地盯著正露出笑容的黑魔王,如同看著這個世界上最英俊的男人,即使那個笑臉在斯內普眼裏幾乎和安德魯養得那只叫嘟嘟的巨型烏龜一模一樣。

停頓幾乎讓人微不可見,他平靜地走到布雷克下手空位上,沒有理會眾人戲謔甚至惡意的視線,他們似乎很希望他吵鬧起來。

面無表情地坐好,如同催眠自己一樣,在腦海中換上一套想讓那個人看到的思緒:那兒原本是他的位置!憑什麽軟弱無能、只會哀求他的布雷克能取得偉大的黑魔王的歡心!那個任務本來是他的!小馬爾福根本沒有殺死鄧布利多的能力!該死的,讓布雷克搶先一步……

人陸陸續續多了起來,把幾乎和霍格沃茨長桌一樣長的桌子占得滿滿的,在其中,斯內普發現了幾張在艾莉婭案頭經常出現的面孔,而那些人不知道是害怕還是激動,腿抖個不停。可是即使這樣,他們也不約而同地神經質般的環顧著四周,對長桌最上方的幾個人似乎有些好奇,視線不斷劃過他們的面龐。

斯內普註意到黑魔王沖他的方向看了眼,旁邊一個小個子的食死徒激動地都快牙齒都打顫……而斯內普自己,依舊面無表情。

黑魔王似乎很開心自己看到的,咧著幾乎沒牙的嘴笑了……

今晚是“迎新晚會”,黑魔王這樣說道,迎接新的食死徒們。食死徒們發出如同烏鴉般的笑聲,斯內普很奇怪,這有什麽好笑的呢?是為了迎合黑魔王難得的好心情和幽默感嗎?

“當然,我親愛的布雷克也帶來了一個好消息,霍格沃茨馬上就要迎來新一任校長了。”那個清晰高亢的聲音繼續說道。

斯內普心神一凝,怎麽會?鄧布利多剛死,那個如同疽蟲般的魔法部會這麽快任命一名新校長?

“當然不,西弗勒斯,”黑魔王看著他緩緩地說道,“魔法部很快就會變成高效迅速的魔法部,而不是疽蟲。”

斯內普猛地打個寒噤,恭敬地垂下頭,對黑魔王致意,他的低姿態以及波瀾不驚的態度看起來讓黑魔王很滿意,斯內普也覺得他應該滿意,畢竟在一群要麽噤若寒蟬、要麽半瘋的人中找到一個不卑不亢又對他忠心耿耿,而且很有能力的手下,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剛才說到哪兒了,對,校長,霍格沃茨的校長,”那雙如同蛇一般細長的鼻孔裏噴出一股氣息,讓他整個人更顯詭異,“布雷克告訴我霍格沃茨董事會已經選出了新一任校長,當然,當董事會所有成員全部通過時,現在的魔法部作用已經微不足道了。西弗勒斯,作為霍格沃茨黑魔法防禦術課的老師,斯萊特林院長,想知道這個人是誰嗎?”

當然,黑魔王的眼神和語氣讓他想到了一種可能,斯內普期、但是忐忑不安地看著黑魔王,“西弗勒斯.斯內普,你最近提供的情報十分可靠,我們已經摧毀了三個鳳凰社窩點了,為你提供可靠、有效情報以及對黑魔王依舊忠誠的獎勵,你將成為霍格沃茨的新一任校長!”

果然!他狂喜地看著黑魔王,連忙欠身,油腔滑調地奉承道:“我的主人,這,謝謝您賜給了您忠誠的仆人如此高的榮譽,我一定不負您的囑托。”

布雷克神色不明地看了眼斯內普,他似乎有些驚訝一個人怎麽連奉承都說得這樣義正言辭呢?!

霍格沃茨校長?梅林知道,他此刻對黑魔王的感謝絕對是出自真心!接替鄧布利多成為霍格沃茨的校長?即使這個校長在黑魔王眼裏只是一個幫他管理小巫師的傀儡,可是,斯內普不在乎,只要坐上那個位置,除非他死,否則誰也別想把他拉下來!

會議之後是狂歡,黑魔王帶著他的寵物蛇離開了,馬爾福宅邸的家養小精靈端出一瓶瓶烈酒,食死徒們大笑著圍繞著黑魔王的新寵布雷克,或者斯內普肆意嘲笑吵鬧著。

找了個空隙,斯內普握著酒杯遠離狂歡的人群,杯中的液體他一口都沒有動。

而面對布雷克遙遙對他欲言又止的表情,此刻他卻格外平靜,在真真切切看到因為黑魔王的碰觸眼神中滿是恐懼的布雷克,他確認了布雷克受制於人,而那個人幾天前剛剛被他殺掉……

他也知道,他做校長這件事,作為霍格沃茨董事會成員之一的布雷克肯定出力不少,伏地魔不可能對所有的古老巫師家族都威逼利誘成功的,而且他相信候選名單肯定不止他一個人,伏地魔最近對他沒有往日那般信任了,尤其是布雷克殺掉鄧布利多後……

而且很可能這同時也是鄧布利多的主意,鄧布利多的計劃永遠雲裏霧裏讓人看不清楚,今年起,除了學校的事情外,鄧布利多幾乎很少給他布置額外的任務了,艾莉婭悄悄告訴他,這很可能是因為鄧布利多正在改變對他的定位!

可是鄧布利多想要的新定位是什麽?斯內普不由得想起了那天晚上,鄧布利多死前一個星期發生的談話,鄧布利多神色凝重的告訴他,在他死後,伏地魔掌握學校後,他需要盡全部力量保護霍格沃茨的學生,然後他交給他一段記憶,一段在他死後,黑魔王為那大蛇設立重重保護時交給波特的記憶……

當時他認為,鄧布利多說的死,是右手上的黑魔咒擴散而死的時候,而且保護學校學生,他當然會!他的兒子還在霍格沃茨讀書呢!而且這是作為校長應盡的職責!

可是,隨著鄧布利多突然去世,而且明顯是一場預謀的被殺後,他後一個囑托到底是什麽意思?為什麽是納吉尼?鄧布利多交給波特什麽樣的任務?他很想找艾莉婭商量商量,她總是那麽明智,可是,在穆迪見證下,一個牢不可破的誓言讓他必須緊閉牙關,而且必須完成任務……

看著眼前這群瘋子鬧得越來越不像樣了,斯內普看了看不遠處一臉蒼白的馬爾福一家,轉身離開。

他想見到艾莉婭,在發生了這麽多事情後,他想回到那個溫暖的家,想見到自己的愛人和兒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