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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斯內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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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安德魯惴惴不安地跟在爸爸身後,唐克斯和盧平走在他的身後,腳步匆匆地往聖芒戈五樓走去。

醫院裏白色的墻壁和那些稀奇古怪的畫像,讓安德魯覺得壓抑不已。

爸爸打開一個病房的門,示意他進去,安德魯踟躕地挪了進來,屋子裏很空,沒有任何裝飾,雪洞似的白,觸目全是一片白色,除了房間中間的病床上的那抹金黃色的發絲。

“媽媽,”安德魯輕輕握著媽媽的手,小聲叫道。

艾莉婭如同童話中的睡美人似的,沒有任何聲響,平靜甚至恬淡地躺在那兒。

轉頭看向爸爸,只見他緩緩地搖了搖頭,安德魯一直強忍的淚水終於忍不住了,他看著媽媽有些淩亂的頭發,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替媽媽梳理著,小聲說道:“媽媽,我是安德魯,你還好嗎?”話音未落,喉嚨裏的嗚咽再也壓抑不住了,握著艾莉婭的手,低聲嗚嗚地哭了起來。

斯內普半閉著眼睛,像是要強壓住眼裏的潮濕似的,好一會緩過來,走到兒子身後輕拍著他的肩膀,清清嗓子,柔聲對兒子說道:“安德魯,你……你已經長大了,不能……”

不能什麽?不能再哭泣了嗎?斯內普喉頭有些難受,咽下了接下來要說的話。

安德魯卻明白了爸爸的意思,他點點頭,用手粗魯地抹了把臉,伏在艾莉婭的身旁小聲地說道:“媽媽,對不起,我不該哭的。我不能軟弱。”

斯內普靜靜地站在兒子身後,聽著他如同匯報他的日程一樣,對艾莉婭絮絮叨叨地說著。

“媽媽,我現在很安全,不要擔心我。我會乖乖聽爸爸話的,我們放暑假了,我現在不在家裏住著,媽媽,我想回家了,我想你做的蛋糕了,我想吃海綿布丁,要楓糖漿的,明天就是星期三了,是我的蛋糕日,你明天會醒來嗎?媽媽,我昨晚沒有睡好,我怕我一閉眼就會夢到不好的事,我睡不著,媽媽你給我唱歌好嗎?其實我之前撒謊的,我最喜歡聽你唱歌聽你彈鋼琴了,可是我忍不住,你一彈鋼琴我就以為你要哄我睡覺,媽媽我下次再也不在你的演奏會上睡覺了好不好……”

唐克斯捂著眼睛靠在盧平的肩膀上,捂著眼睛,抽著鼻子。

盧平邊安撫地拍了拍唐克斯的肩膀,邊看著神色不明,雙眼放空的西弗勒斯,他似乎變得不一樣了。

短短的幾天時間,西弗勒斯更消瘦了,也更沈默了。盡管他之前也不是個活潑的人,可是,盧平想著自己在霍格沃茨任教的那短短的一年時間,那段時間裏,西弗勒斯顯得很,嗯,很柔和。盡管他脾氣依舊很不好,依舊處處針對自己,可是,看著偶爾也會對外人露出微笑的斯內普,盧平潛意識的知道,西弗勒斯不會像上學時那樣動真格的,最多嘴上出出氣。

那時的西弗勒斯已經和盧平記憶中的那個瘦骨嶙峋的陰沈少年完全不同了。他面色紅潤、衣著整潔考究,熨帖的長袍和西裝襯得身軀更挺拔高大了,盧平甚至記得在開學典禮時,西弗勒斯身上那個低調卻又精致的領帶夾以及袖扣!

那一刻,盧平面對西弗勒斯不屑的目光,低頭看了看自己袍子上幾處無法隱藏的補丁,從來不重視這些東西的盧平,第一次在面對斯內普時感到了窘迫。

西弗勒斯看起來就像個志得意滿、幸福美滿的成功人士,這是盧平當時的直接感受。

這是事實在後面的接觸中也得到了證實,他的確應該志得意滿!受人尊重的職業、霍格沃茨最年輕的院長、梅林二級勳章、聰慧的兒子、美麗溫柔的妻子、美滿幸福的家庭……這些,都是盧平自己這些年從未得到過的……

可是此刻,看著自己身側陰沈的西弗勒斯,盧平似乎覺得,那個在他少年時期就熟悉的西弗勒斯又回來了。

把安德魯親自送回鳳凰社,斯內普急匆匆地趕回了聖茫戈。

艾莉婭依舊沈睡,從那天被送到醫院後,她就一直沈睡不醒。醫生們也無法給個確定的診斷,只能證明她還活著,但是也僅僅如此而已。

活著?這樣算什麽活著!斯內普站在艾莉婭的床邊,看著熟悉的面容,臉上不禁露出一絲狼狽,這樣直挺挺地躺著,不能和他說話,不能喝水吃飯,不能再笑著調侃他的艾莉婭!這算什麽活著!

可是,毫無辦法,整個聖茫戈的專家都對艾莉婭沒有辦法,誰也不知道她當時到底受了什麽樣的咒語!

可是,鄧布利多和他都知道艾莉婭受到過哪些咒語傷害,對於貝拉特裏克斯一夥人的手段,他是知道的,甚至,他也參與過那樣幾次的“拷問”……

而最後那個阿瓦達更是得到了穆迪的親口承認,瘋眼漢的眼睛,斯內普從不敢懷疑。

阿瓦達,鉆心挖骨……那些讓普通巫師幾乎連名字都不敢提的咒語,他都一一見識過,甚至也毫無感覺地往別人身上招呼過。

現在,一想到艾莉婭曾經承受過那些折磨,斯內普就覺得自己的心被人狠狠地撕掉了一塊!疼,太疼了!

他好後悔,好後悔,後悔這一切的發生,後悔答應鄧布利多再次為他做內應,後悔當初沒有讓艾莉婭帶著安德魯遠遠地離開這兒!後悔他曾經所經歷的一切!

如果,如果當年,他稍微清醒一些,沒有鬼迷心竅般地被力量和權勢所迷惑,是不是這一切都不會發生?是不是莉莉就不會死?是不是他們至今仍是好友,莉莉會好好地活著,會如同普普通通的女孩一樣,嫁人生子然後老去?

如果當時,他沒有貪戀那一刻的溫暖,在艾莉婭找上門時,嚴詞拒絕她和安德魯,會不會這一切都不會發生,艾莉婭和安德魯也許會在某個他不知道的地方好好的生活著,沒有他的存在,艾莉婭和安德魯一定生活的更好吧……

如果他能忍住對艾莉婭的情愫,不由自主地想要見到艾莉婭,想要每天能聽到她的聲音,他們是否會依舊如同前幾年那樣疏遠地相處著,那艾莉婭也不會為了他攪進這一灘渾水中。

如果他早早斬斷和艾莉婭之間的牽絆,那她肯定會在危險來臨時,果斷地帶著安德魯早早逃離這一切!她會的,斯內普知道她會的!她總是那樣聰明、果斷!而不是如同現在一樣,一直猶豫不定。

艾莉婭在記掛著他,斯內普明白,她怕她和安德魯一走,他獨身一生面對整個世界。

“我們是一家人,西弗。”每當他稍稍露出讓艾莉婭離開時的意思時,她總是這樣直直地看著他的眼睛這樣說道。

“是一家人,所以就應該福禍共擔;是一家人,所以不忍心讓你一個人承受這些痛苦;是一家人,就不管你是正是邪,是否背叛全世界,我都要和你在一起,肩並肩,如同磐石,如同橡樹,和你在一起,一起迎接風雨,一起承擔寒潮。

你在天堂,我和你共享榮耀,你在地獄,我牽著你的手,共擔苦楚!

我愛你,不僅愛你的榮譽,愛你的軀幹,我也愛你的陰暗,愛你的痛苦,愛你的堅持,愛你所經歷的一切,因為正是這一切才成就了現在的你,西,我愛你……”

那是斯內普此生聽過最美的情話。他知道她,她也知道他。

送走安德魯,安置好孩子,她會回來的,斯內普知道,她會回來的。銀行那一筆留給安德魯的基金,以及她給她好友囑咐的信件,以及她寫給她幾乎已經斷絕關系父母的照顧安德魯的信件,都放在他們臥室的床頭櫃裏,他都知道,而她也沒打算瞞著他。

“西弗,為了安德魯我可以放棄一切,只要他好。可是,我也知道,安德魯總有一天會長大離我而去,而和我相伴到老的人,卻只會是你。”這是他和艾莉婭在一起沒多久,她躺在他的心口說的一句話。

“我也是,艾莉婭。我愛你,莉婭。”俯身在艾莉婭冰冷的唇上應下一個吻,斯內普起身離開了,黑色的長袍瞬間和黑暗的夜色融為一體。

黑魔王正在召喚,他必須繼續工作,必須!為了艾莉婭,為了他們的家!

夜幕下的馬爾福莊園如同鬼魅般,在一道亮光後憑空出現。斯內普徑直穿過濃霧,順著已經不再整齊美麗的樹籬小道如同滑行般快速閃過。

曾經輝煌明亮的大廳似乎也染上了一層霧霭,灰蒙蒙的。

面對斯內普的突然出現,大廳中一些正在飲酒作樂的食死徒們瞬間安靜了下來,有的似乎有些害怕這個男人,臉上露出畏縮的表情,而有人則有些不屑一顧,嘲諷地看著斯內普。貝拉特裏克斯正是後者之一。

那些挑釁的目光,斯內普自然感受到了,可是他卻毫不在意,有什麽可在意的,早晚都會是死.人了,已經在心裏為貝拉一群人判處死刑的斯內普目不斜視地通過大廳,往二樓走去,主人就在那兒。

在樓梯口他遇到了布雷克,他正從主人的房間裏出來。

倆人同時側身,一上一下,沒有任何言語,各自離開。可是在無人註意的地方,卻隱晦地交換了目光,布雷克的嘴唇似乎嚅囁著想說些什麽,斯內普卻好似沒看到似的,面無表情低垂著眼簾,敲響了門。

“主人。”

“進來,我親愛的,西弗勒斯。”門內一個如同從地獄最深處發出的聲音響起。

……

即使已經深夜,霍格沃茨鄧布利多的辦公室已經燈火通明。

“怎樣?”這個老人雙手成塔狀,以一種近乎逼視的神態看著眼前的斯內普。

“如你所料。”斯內普依舊面無表情,如同大理石般的臉上連根眉毛都沒有動,用一種像是在談論天氣般的隨意的語氣,緩緩說道:“布雷克已經成為他的新寵,而我的狼.毒.藥劑新配方是他籠絡狼人的魚餌。他需要我的藥劑!”

“以及情報?”鄧布利多說道。

“是的,以及關於你,關於鳳凰社的情報。”

“他有沒有提及霍格沃茨的安排?”鄧布利多似乎好像知道了些什麽,只是驗證般問道。

“沒有,但是我想他也沒有必要對霍格沃茨再安排什麽了,想想看,霍格沃茨的董事會,馬爾福,布雷克,當然還有我,他還需要什麽?”斯內普對鄧布利多的問題沒有多說什麽,但是他說的卻是事實,霍格沃茨雖然很重要,可是比起魔法部,整個巫師界,就有些微不足道了。而且,雖然校長的權限很大,可是董事會卻有任免校長的權力!

就斯內普所知,霍格沃茨董事會那些古老家族,除了三四個有影響裏的家族還存在外,其他的不是家族敗落就是沒有繼承人,整個家族早已經消失了,而馬爾福和布雷克顯然是其中的佼佼者。

斯內普打斷了鄧布利多的沈思,語氣相當不善地說道:“我不管你讓布雷克用了什麽手段得到了黑魔王的歡心,這是你和他之間的事,我現在唯一關心的是安德魯和艾莉婭的安全!阿不思,你讓安德魯住到鳳凰社到底是什麽意圖!你知道,我不介意多用幾個一忘皆空的!”

面對斯內普的逼問,鄧布利多卻沒有生氣,他有些氣定神閑地說道:“西弗勒斯,你知道當時的情況,艾莉婭昏迷,你得守在醫院,而鳳凰社是我能提供的最能保證安德魯安全的地方。那兒畢竟有他熟悉的人。”

斯內普明白鄧布利多的意思,鳳凰社雖然人來人往,可是,那兒畢竟有人幫他看著安德魯,不讓他擅自離開!否則,按照安德魯的個性,早就跑去找他和艾莉婭了吧。

“而且你要相信,西弗勒斯,能知道鳳凰社具體地址的人,並且能夠進入到房子裏的,都是我們的骨幹成員,我信任他們就如同信任你一樣,他們即使面臨生死的危險,也不會洩露關於安德魯和艾莉婭的絲毫消息。”鄧布利多好像完全了解斯內普所想一樣,說道:“倒是布雷克,他也是知道艾莉婭和安德魯的,他可沒有大腦封閉術,你就不擔心……”

聽出鄧布利多話裏的試探,斯內普從鼻孔裏發出一陣嗤笑:“就像你信任拿群格蘭芬多一樣,我同樣信任布雷克!”

那道他和布雷克家族之間的咒語,別說黑魔王了,就是梅林自己,布雷克也不會洩露關於他以及他要求保密的人或事情的半點消息!

看著同樣恍然大悟的鄧布利多,斯內普知道這個老頭已經猜出真相了,可是那又如何,他能把他如何!他已經為鄧布利多引薦了布雷克了,雖然不知道這個老頭是怎樣得知他和布雷克的聯系,也不知道他用了什麽手段說服或者逼著布雷克做內應,但是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他現在只關心艾莉婭和安德魯的平安,當然,外加上黑魔王趕緊死去!

聽完鄧布利多下的指示,斯內普沒有遲疑,起身離開。

“西弗勒斯?”身後的鄧布利多叫住了他,“艾莉婭今天有所好轉嗎?”

“不勞費心,”這是艾莉婭昏迷以來,鄧布利多在他面前第一次提起她。斯內普的語氣難免很不好,幾乎呵斥著答道。

“西弗勒斯,相信我,我是真的很喜歡艾莉婭的。”鄧布利多的語氣中似乎都有些哀求。

可是斯內普卻絲毫沒有停留,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呵!喜歡她?!鄧布利多的喜歡要不起!瞧瞧他喜歡過的人下場!曾經的四人組!現在的波特!如果沒有他的喜歡,艾莉婭現在也不會躺在那兒生死不明了!

作者有話要說:

紫玉扔了1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7-01-21 00:17:09

18143348扔了1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7-01-24 20:48:10

我喜歡瑟大王,小葉子,扔了1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7-01-26 00:19:49

20718236扔了1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7-02-03 10:45:58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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