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相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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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斯內普端坐在沙發前,壁爐裏沒有一絲火星,冷冷冰冰的灰燼讓整個屋子顯得格外嚴寒,除了沙發和常用的桌子,屋子裏灰塵彌漫,如同墳墓般寂靜,而整個屋子裏唯一的活人,似乎一點也不在乎這種陰暗。

膝蓋上的那個包裝稍顯淩亂的彩色盒子,還有旁邊那盒已經打開的色彩淺淡優雅的禮物盒,恐怕是這個屋子裏唯一的亮色了。

他低頭靜靜地看著,盒子裏面是一個貓頭鷹模樣的小泥塑,之所以能看出那是一個貓頭鷹,因為泥塑的頭頂上寫著大大的“貓頭鷹”幾個字母,起碼有頭、眼睛、羽毛和爪子。

是孩子親手做的,看得出來,做的也很用心,起碼他還知道要用顏料把眼睛塗成黃色,羽毛是灰色的,甚至上面還有一些類似於波浪般的東西,如果沒有看錯的話,那表示的應該是羽毛紋理。

盒子上的彩緞下壓著一個青蛙樣子的小卡片,上面的字跡稚嫩無比,歪歪斜斜,如同他在霍格沃茨一年級學生的羊皮紙上看到的一樣,可是這些字,如果是一個三歲小孩寫的,確實值得誇獎不是嗎?

“給尊敬的斯內普先生,感謝您對我和媽媽的無私幫助,祝您聖誕快樂。您誠摯的朋友,安德魯達什伍德”

無私幫助?那個女人恐怕沒有告訴孩子真相吧,想也是,那個艾莉婭的女人對他唯恐避之不及,恨不得把她的孩子藏得嚴嚴實實,他一點也看不到!怎麽會主動告訴孩子,自己就是他的父親呢。

要知道,這一份聖誕禮物已經讓斯內普自己感到詫異了,他還以為,按照那個女人的做態,在她已經知道甚至快速了解魔法世界後,早就準備把他撇在一旁呢。

西弗勒斯斯內普現在也有一些迷茫,他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往年,他現在一定是在霍格沃茨,那裏有留校的學生,還有一些輪班的同事們在,今年,他卻早早的回到了這個他絲毫不想回來的房子,似乎在期待著什麽,期待什麽?他有些羞於承認。

那個孩子,那個長著烏黑發亮頭發還有和他一模一樣眼睛的孩子,在那天清晨,他就知道,那是他的孩子。

完全不同於剛出生時那個皺成一團紅色的小臉,他現在長得很可愛,肉嘟嘟,一看就得到精心照顧、營養充沛的小臉蛋,那雙和自己相似的眼睛裏滿是天真和好奇,看到他感興趣的事情後,眼睛總會睜得的大大的,微微張開他紅潤的小嘴巴,趴在他媽媽的肩膀上,目不轉睛地研究著,心情好時,他的眼睛會微微瞇著,臉蛋上還會出現一個小酒窩……

他的血脈啊,那個孩子身上流淌著他的血!那麽有天賦,魔力如此的強大,只有三歲,普通小巫師七八歲才可能顯現的魔力,他三歲就開始顯現了,如果,如果好好調-教,一定會成長為最優秀的巫師!

那個愚蠢的女人以為不讓他見孩子就可以阻止他嗎?哼!真是異想天開!原本他想要執行之前未完成的計劃,帶走孩子,現在的局勢比起之前好了很多,他有信心可以偷偷背著鄧布利多給孩子安排一個好去處。

可是,那天,在茶樓裏,他翻看了那個女人的腦袋後,他有些不確定自己之前的計劃了,雖然他可以無數次可以悄無聲息的帶著孩子離開,甚至可以讓那個女人忘卻一切,可是,他自己不願意承認,他無法確保,之後孩子會受到比現在更好的照顧。

而且,那個女人讓他有些刮目相看了,僅僅只是帶著她進了門,她就有辦法在沒有任何幫助的情況下,了解到她最想要的東西。聖茫戈那次就是,對角巷也是。

在那個叫艾莉婭的女人開始問他要一些魔法界的書本時,他就想讚嘆一聲“聰明”了!確實聰明,不是誰都能在孩子最危險的情況下,抓住那兩個魔法部巫師話語裏的信息,迅速做出決定。

那天,安德魯的情況確實很危險,如果再晚一個小時,斯內普自己都無法確保會有怎樣的事情發生。而且在他自己鬼使神差般提出給孩子熬制魔藥時,她委婉地拒絕了,她不信任他,這是肯定的。

後來,在她竟然要求讓自己帶著她去購買魔杖時,斯內普又一次感到讚嘆,聰明!從那些書中一下子抓住了對她自己最有利的重點——魔杖,沒有魔杖,就不是一個巫師。而在對角巷,意外遇到曾經的“同事”高爾,自己匆匆離開後,那個艾莉婭竟然能游刃有餘地處理任何事情,如果不是他對自己的攝魂取念很有信心,他都快要懷疑這個女人真的從來沒有接觸過魔法嗎?

那麽現在這個艾莉婭達什伍德是什麽意思?贈送自己聖誕禮物,甚至允許孩子接觸自己,是否證明她願意讓孩子了解到他這個父親呢。

事實證明,是斯內普自己想多了,聖誕節後,直到開學到了學校,他沒有再收到任何關於孩子的只言片語。

暗暗咒罵了兩句該死的女人,在他自己還沒有下定決心之前,斯內普決定自己還是回到霍格沃茨後好好再想想吧。

再次見到艾莉婭達什伍德還有孩子,是在初春時分的對角巷,那天斯內普趁著周末來購買一些魔藥材料。

從翻倒巷出來,斯內普正準備去對角巷的藥材店一趟時,就聽到一個脆生生熟悉的聲音:“哦,夫人,這件袍子穿在您身上實在太合適了,簡直就是量身制作的,相信我,除了您,誰也無法把這件袍子穿出如此驚艷的效果。”

恭維的話語讓一個女人咯咯直笑,斯內普轉身一看,果然是艾莉婭達什伍德,她竟然在一個拐角處的地上擺攤子賣東西!

“是的,是的,只要兩加隆,您沒看錯,全是新品,這裏還有小孩子的袍子您需要嗎?哦,我兒子身上這件,沒問題,對,一加隆十二銀西可,兩件都要的話,算您三加隆十西可吧!”

剛送走一位客人,艾莉婭和瞇著眼睛歡欣鼓舞的安德魯擊掌慶祝!

地上出現一處陰影,艾莉婭立即露出萬分燦爛的笑容:“您好,請問需要點什麽,我們有各式男女式長袍出……嗯,”“售”字被艾莉婭含在了口裏無法說出,連忙客氣地說道“斯內普先生,您好,很高興見到你,最近還好嗎?”

斯內普皺眉不語,低頭看了看地上擺放整齊顏色各異的袍子,還有旁邊立著的招牌,上面用紅字寫著幾個大大的字:達什伍德全新成品巫師袍,每件僅售兩加隆!

缺錢嗎?斯內普在心裏盤算著自己古靈閣金庫裏的存款,只聽到孩子稚嫩的嗓音在耳邊響起:“斯內普先生日安,您要長袍嗎?我們可以給你一個優惠價哦。”

“不,謝謝。”斯內普扯出一個笑容來。

艾莉婭正想說些什麽,旁邊來了一個客人,連忙起身熱情地招待去了。

“謝謝您的聖誕禮物,先生。”安德魯手背後,仰著細細的脖子,像個小大人似的彬彬有禮地說道。

斯內普看了眼正和一個女巫聊得熱火朝天的艾莉婭達什伍德,低頭對安德魯輕聲說道,“不客氣,也謝謝你的禮物。”

“不客氣。”安德魯不知道該怎麽接話了,皺著眉頭回想著媽媽平常招待客人時的話語。

“嗯,你們這是?”

“哦。我們在做生意呢!”安德魯仰著脖子繼續說道,很高興和斯內普先生的聊天能進展下去,“媽媽和我買了布料自己做成衣裳然後賣,袍子很漂亮是不是,先生?”

安德魯說著還伸展出雙臂,向斯內普展示自己身上那件草綠色、繡著小熊圖案的小袍子。

在說話的功夫,艾莉婭又成功地賣出一件袍子了。邊把加隆往錢袋裏裝,邊笑著對斯內普說道:“您需要袍子嗎?斯內普先生,可以給您一個很優惠的折扣哦。”

斯內普扯扯嘴角道:“不,不需要。”

又一次冷場了,艾莉婭聳聳肩,這個斯內普真不是可以聊天的對象。

“恕我冒昧。達什伍德小姐這是?”手背後,斯內普問道。

“哦,如你所見,賣衣服呢。嗯,已經到午飯時間了,斯內普先生能否賞臉一起吃飯呢。”艾莉婭看著人流量慢慢變少的街道說道。

斯內普低頭看了看正仰著頭、瞇著眼睛沖他笑的安德魯,微微點點頭。

午飯是在破釜酒吧吃的,看得出來,艾莉婭達什伍德已經對這裏很熟了,和老板親熱地打聲招呼後,就來到了一個安靜的小包廂,斯內普覺得很驚奇,他竟然從來不知道破釜酒吧有包廂服務。

“每月固定數量的金加隆就可以辦到,這個包廂每天只會在中午存在兩個小時。”艾莉婭低頭抿了口咖啡淡淡的說道。

“你這是?如果達什伍德小姐在經濟上有些小困擾,我可以為您提供幫助。”斯內普板著臉,一字一句,吐字清晰地說道。

艾莉婭的咖啡舉在半空,詫異地看著一臉認真的斯內普,似乎他,他在說真的?好吧,不管怎樣,艾莉婭還是覺得心裏一暖,笑道:“哦,謝謝您,斯內普先生,不過不是您想的那樣,我和安德魯生活很好,只不過我覺得有必要開創一個新事業而已。”

“新事業?”斯內普有些嗤之以鼻,“擺地攤嗎?”

對於斯內普語氣中濃濃的諷刺艾莉婭溫婉一笑,搖搖頭:“擺地攤只是暫時。”然後就不多說這件事了,反而聊起了最近《預言家日報》上最新發生的一些新聞。

等從破釜酒吧出來,已經是兩個小時後了,斯內普都有些詫異自己竟然會和這個女人聊這麽久,對自己防備減少許多的艾莉婭達什伍德很樂意在他面前侃侃而談,斯內普敏銳地發現,她有意無意的把話題引導他的身上來,這是在了解他嗎?

斯內普遠遠地站在魔藥店裏,透過玻璃窗戶看著窗外那對笑靨如花的母子,生意似乎還不錯,那個小攤子前人來人往,幾乎沒有停歇。

回到霍格沃茨的地下辦公室,順手把魔藥整理好擺在架子上,斯內普坐在桌前,雙手撐著,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安德魯。

今天,那個艾莉婭的女人,雖然倆人聊天還算愉快,可是依舊有意無意地阻礙著自己和安德魯交談,而且她一點也不願意掩飾她的行為。

他和安德魯說的話,除了最開始的問好之外,竟然沒有別的了。

斯內普端坐在桌前面無表情地想了想,最後決定還是抽出筆,在羊皮紙上寫下:尊敬的達什伍德小姐……

艾莉婭和安德魯坐在桌前盤算著他們最近的收入,她已經把三種不同的錢幣分成堆,微笑著雙臂撐著腦袋看著安德魯一個一個的數著:“五百四十一,五百四十二,五百四十三,媽媽,這周我們有五百四十三個金幣。”

“真的嗎?好棒,是不是!”艾莉婭抱起安德魯,在他的小臉蛋上留下一個吻。“來,give me five!”

“耶”安德魯瞇著眼睛笑得酒窩更深了,和媽媽擊掌後,問道:“媽媽,五百四十三個金幣很多嗎?”

“嗯,寶貝,”艾莉婭把孩子放在膝蓋上,想了想說道,“是這樣的,你看這架鋼琴,”指著聖誕節收到的那件禮物,說道:“我們賣衣服一個月賺得錢就可以買這樣一架鋼琴了。”

“哦,那好像挺多的,”安德魯眉頭皺起來了,他雖然對數字很敏感,但是現在還搞不清楚錢的概念。

“不去想它了,寶貝,”艾莉婭顛顛腿上的孩子,隨口說道:“幫媽媽算算,五個五百四十三是多少呢?”

“嗯,”這個安德魯擅長,他低頭小聲說道:“五個三是十五,五個四是二十,五個五是二十五,然後十五進一剩五,二十加一二十一,進二剩一,二十五加二就是二十七,2715,媽媽,是二七一五!”

艾莉婭張大嘴,看著一臉求表揚的兒子,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她“啊啊啊”地啊了半天,才一臉詫異地看著兒子!安德魯不是剛學會了雙位數的加減法嗎?他什麽時候學會乘法的?還有,進一剩五,進二剩一是什麽意思?他到底是怎麽算出來的!

“很簡單啊,媽媽,”安德魯一副“你怎麽連這個都不懂”的表情,“從最右邊開始加,滿十就往左加一個不就行了。不是媽媽你教我的嗎?”

哦,艾莉婭想起當自己算賬的時候,安德魯趴在桌旁問過她這麽長串的數字怎麽相加的問題,可是,可是她當時也是給孩子簡單的講過一次啊!上帝啊,告訴她,安德魯到底是怎麽學會的!

上帝沒法子發出任何聲音,但是貓頭鷹可以!

“媽媽!新的貓頭鷹,不是羅密歐!”安德魯趴在媽媽背上喊道。

“呃?”艾莉婭撐著昏沈沈的大腦看著一只陌生的貓頭鷹穿過門上的窗戶沖自己飛來。

是斯內普的信,還有一個小袋子,艾莉婭取下信,隨手把安德魯的小餅幹餵給貓頭鷹一塊。

“媽媽,媽媽。我可以讀信嗎?”安德魯掏出他的小魔杖和那本隨身帶的字典,興致勃勃地說道。自從聖誕得到了這本幾乎萬能的字典後,安德魯對任何讀物都興致大增。

“當然可以寶貝。”艾莉婭把信交給安德魯,連忙解下貓頭鷹右腳上的小袋子。這個貓頭鷹脾氣好像不好,已經開始啄艾莉婭的手背了,剛取下袋子,他就飛走了。

“哦,上帝。”艾莉婭解開袋子,捂著嘴驚呼道。

裏面竟然是金加隆!

安德魯卻沒有絲毫受到打擾,一字一句地讀著羊皮紙上的字跡:“鑒於您最近嗯,對,這個詞是顯而易見,鑒於您最近顯而易見經濟上的困難,望收下這份小小的禮物,為了安德魯,嘿嘿,是我的名字,也是為了安德魯。您誠摯的西弗勒斯。”

“媽媽,斯內普先生又送我們禮物了嗎?”安德魯磕磕絆絆地念完信,看著媽媽手裏緊緊紮著的小袋子好奇地問道。

“不,不是禮物,寶貝。”艾莉婭隨手拿起筆,在一張紙上寫著什麽,順便拍了拍安德魯小屁股說道:“寶貝,幫媽媽去閣樓叫下羅密歐好嗎?媽媽要送信。”

“好噠。”安德魯爬下桌子,還不忘把他的寶貝字典放到隨身斜跨的小背包裏,那是艾莉婭在對角巷給他買的,容量可以無限量的擴充,但是重量卻不會加重。

把信綁在羅密歐腿上,打開保險櫃數了三千金加隆裝在錢袋裏,想了想,又多加了五百個,和斯內普今天送來的小袋子一起送了回去。

做完這些,艾莉婭心裏的氣還沒有消,什麽意思!什麽為了安德魯,那個斯內普是幾個意思,準備和她搶安德魯嗎!現在準備開始盡父親的責任嘛!哈,艾莉婭壓根不相信這個人是那種有充沛父愛的人!

哼!她艾莉婭一個人也可以養活安德魯,不需要他的憐憫和賞賜!

信是晚餐時分送到的,當時斯內普正和飯桌上和麥格討論這學期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魁地球賽,格蘭芬多已經贏了多次,魁地球獎杯是時候回到斯萊特林——也就是他本人的辦公室了,即使他不是很喜歡這種運動,可是榮譽,就如同金加隆般,誰也不會嫌少不是嗎?

“很遺憾西弗勒斯,雖然比爾韋斯利今年已經畢業了,可是我已經為我們球隊找到了一個新的隊長,他的能力不比比爾差,相信今年,哦,西弗勒斯,你的信!”

一只貓頭鷹橫沖直撞,直接撲到斯內普的盤子裏!盤裏的肉醬濺的到都是,麥格的臉上和斯內普自己的袍子上也不能幸免。

“惡,該死,”斯內普用魔杖清理著身上的汙嘖壓著火氣低吼道,誰的貓頭鷹連個信也不會送嗎!額,斯內普的動作突然定住了,熟悉的圓眼睛,斯內普記得自己在聖誕節時見過這只貓頭鷹。

取下信,還有兩個袋子,西弗勒斯斯內普剛才還頗為愉悅臉色徹底變黑了。

果然,匆匆掃了一遍信,斯內普抓起桌上的袋子飛快地離開了禮堂,連那個可憐的仍舊還臥在他盤子裏的貓頭鷹都沒有理會。

“哦,多可愛的貓頭鷹啊!瞧瞧那雙眼睛。”赫奇帕奇的院長斯普勞特教授撫摸著那只毛色光亮的貓頭鷹,笑道。

是的,這只貓頭鷹最引人註目的就是那雙眼睛了,比別的貓頭鷹眼睛幾乎大一圈,而且水潤潤的,邊咕咕叫著邊盯著你看時,如同一個天真的小嬰兒般讓人忍不住心疼。

“竟然是個挑食的貓頭鷹。”麥格教授咯咯笑著,斯普勞特教授餵它南瓜餅竟然搖搖頭,轉著脖子低頭啄著斯內普盤子裏的雞肉塊。

“西弗勒斯收到什麽了?這麽急匆匆的離開了。那張紙是信紙嗎?好特別,而且好像有一股淡雅的香味呢。”斯普勞特教授低聲對麥格八卦著。

實在是大家忍不住好奇,一向規矩嚴明交際甚少的西弗勒斯竟然突然離席,而且看樣子心情很不好,這可不多見啊。

“該死的女人!”地下室內,西弗勒斯斯內普“啪”把那張短短的信紙拍在桌上,怒火沖天!

那個該死的不知所謂的女人!竟然退回了所有的錢!所有的,甚至包括三年前的那筆!她以為她是誰!不知好歹!過河拆橋說的就是那個該死的女人!還說什麽“鑒於您繁忙的工作,以後不便打擾!”這是把自己利用完就甩著一邊是吧?!

斯內普腦子頓時閃現出了好幾種報覆手段,讓那個女人欲哭無淚求、救無門的方法多得是!冷哼一聲,斯內普靜靜地坐在桌前,看著信紙上幾乎力透紙背的字跡,她似乎也很生氣。

她生哪門子氣?!不知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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