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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倫敦的冬天實在無法讓人喜歡,濕冷的空氣,瀝瀝下個不停好似永遠不會止住的小雨,驟然的降溫讓二十多個小時沒有吃一口東西的艾莉婭達什伍德著實不好受,緊了緊身上濕漉漉的衣服,忍不住罵了聲臟話。

“該死!”想要跳著躲過一個水窪,腿一軟,虛弱的身體讓她差點摔倒在地上,連忙抓住身旁的電線桿,踉踉蹌蹌地爬起來,虛弱地倚在電線桿上,捂著緊縮的一陣陣發疼的胃,現在不要說一口吃的,就是一口熱水,都可以讓她做任何事。

旁邊的唱片店裏傳來一陣陣嘈雜的搖滾樂,讓艾莉婭頭更疼了。捂著額頭,頭疼欲裂,身上那些舊傷似乎覆發了,腦袋一陣一陣抽著疼,淋了一天的雨讓艾莉婭身上一陣陣發冷,她現在急需一杯熱水或者一瓶威士忌。

威士忌?一想到威士忌,艾莉婭就發現了眼前那個不起眼的小酒吧,灰色破舊的酒吧在細雨的簾幕中顯得飄忽不已,擠在唱片店和書店中間,一個不註意好像都要消失了似的。

拍了拍臉,她決定先進去試試運氣,畢竟她對自己還是挺有信心的,即使現在有些狼狽,可是年輕漂亮的臉蛋在任何地方都是很好的工具不是嗎?說不準會有一位好心的紳士會請一個渾身濕漉漉的可憐女士喝一杯呢。

好吧,這裏可不像是紳士會來的地方。艾莉婭推開門看著這個又黑又臟,煙霧繚繞,滿鼻子嗆鼻煙味的地方,有些膽怯,可是裏面的溫暖讓她不忍心這樣離開,算了,算了,再壞能壞到現在嗎?她可不想再出去淋雨了。況且現在她又餓又冷,即使沒東西吃,至少還可以在這兒取取暖。

擡腳慢慢地走入,適應了酒吧內昏暗的光線後,艾莉婭才發現這裏好像在舉行化妝舞會?一個個顧客衣著怪異,穿著中世紀流行的那種長長的鬥篷,還有些人甚至帶著尖尖的只能在動畫片或者童話書的插圖上看到的那種巫婆的帽子,自己身上最普通的T恤牛仔褲反而在這裏顯得格外古怪。

腳步有些踟躕,她有些不確定了,不會是什麽奇奇怪怪的宗教集會吧?

“嗨嘍,你好,尊敬的女士,請問來點什麽?”酒吧老板揚起眉頭,沖著艾莉婭喊道。

“嗯,我……”艾莉婭有些猶豫,她身上的最後一便士買了火車站到市中心的地鐵票了,除了這一身衣服,她一無所有,正在想著是厚臉皮賴一杯酒還是找一個肯為她付賬的紳士呢?

艾莉婭四處打量著,酒吧裏的每一個人都似乎有些古怪,除了衣服,他們不是三兩成群喝著一種艾莉婭從來沒有見過的飲料,就是獨自呆在陰暗的角落裏似乎想要把自己藏在黑暗裏似的,艾莉婭一時半會找不到可以搭訕的目標。

搖了搖濕漉漉的腦袋,把腦海中一直念叨著“不行,艾莉婭,好女孩不能這麽做,太危險了!”的聲音甩出去,想到:“不許說話,琳!哼,不這麽做?不這麽做我今晚就要凍死在街頭了!與其嘮叨,還不如幫忙找個品格不是那麽低劣的人收留我一晚。”

艾莉婭坐在吧臺前,用餘光掃視著整個酒吧,不,那個不行,臉臟得好像一年沒洗了;嗯?這個長得還行,可是眼神輕浮,一看就是浪蕩子,不行,她不想招惹麻煩……

嗯?突然,艾莉婭眼前一亮,發現目標!沖老板微笑著點點頭,毫不猶豫地沖著吧臺最角落的沙發上坐著一個男人走去。

這是一個年輕的黑發男人,昏暗的燈光下,看樣子似乎和艾莉婭同齡,長長的頭發遮住了臉頰,看起來似乎有些陰郁,獨自坐在角落裏一杯一杯的灌酒,這是她暫時能找到的唯一一個相對正常的男人,更重要的是他面前的威士忌酒瓶,還有人喝得好像有些醉醺醺的了!

“你好,請問可以坐這兒嗎?”艾莉婭發出和朋友去酒吧時慣常的甜美聲音,一般這種聲音加上艾莉婭的小臉蛋絕對讓人無法拒絕,可是今天,這個男人,卻連眼睛擡也未擡,對旁邊出現的這個大活人視若無睹。

艾莉婭心裏有些挫敗感,但是生活早就讓她有了處理任何尷尬狀況的能力了,畢竟四歲起就開始上寄宿女校而且在那個環境裏混的風生水起也不是吃素的不是嗎?

沒有理會那人的冷淡,兀自坐在那個年輕的小夥身邊,艾莉婭沖著酒店老板甜美一笑,要了一個酒杯,邊拿起旁邊的酒瓶給那人填滿酒,順便給自己也倒了一杯,並碰了碰杯,嬌笑著:“今天的天氣可糟糕不是嗎?這裏有個聚會是吧?我叫艾莉婭,你呢?”

那人終於願意理會艾莉婭了,擡起一直低著的頭,用黑漆漆的眼睛掃視了艾莉婭一下,一臉厭煩的“滾遠點,讓我一個人待著”的表情。

不知道是因為潮濕的衣服還是什麽的,艾莉婭突然打了一個冷戰,“眼睛真漂亮啊,就像是黑珍珠一樣,”艾莉婭想到那條西爾維婭那條讓她得意洋洋很久的項鏈,那條讓艾莉婭嫉妒不已的黑珍珠項鏈曾讓西爾維婭在學校裏整整稱霸了一學期,直到聖誕節後艾莉婭想方設法弄到了一個愛馬仕的包和一身皮草大衣才重新奪回自己的地位。

這個男人看樣子不是一般的排斥外人,她連忙喝下杯中的酒,即使被趕走起碼還賺了一杯酒不是嗎?

仰著脖子灌完酒,艾莉婭發現那個黑眼珠男人眼神迷路地盯著自己的脖子和低領的胸|口,艾莉婭心裏一笑,她對自己的魅力很清楚,自從十四歲開始起,艾莉婭在同齡男人中還沒有吃過閉門羹!

往那個男人身上靠了靠,他第一反應是快速地躲開,而且把艾莉婭抓著他胳膊的手使勁地甩開,“哎呀”,手碰到了吧臺,好痛!

“你幹什麽呢?”艾莉婭捂著手罵道。

黑眼珠男人似乎也有些不知所措,看著艾莉婭的手,嘴角抿得緊緊的,臉上沒有絲毫歉意,而且還慢慢地擡頭遲鈍地、惡狠狠地瞪了一眼艾莉婭。

“好吧好吧,原諒你了。”艾莉婭舉手道。要不是還指望眼前這人給自己提供一個能夠遮風擋雨的地方,艾莉婭才懶得應付這種性格暴躁看起來很不好相處的男人!

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艾莉婭倒了一杯酒遞給黑眼珠,沒有緊貼那個男人,但是找到了一個看起來很親昵但是又能讓那種防備心比較強的人能接受的位置,撐著頭用柔和無比的聲色像是和老朋友聊天一樣,慢慢地說道:“我叫艾莉婭,從曼徹斯特過來的,倫敦的冬天很糟糕不是嗎?已經過了新年了,還是這樣濕冷,外面的雨讓人好冷。”

和陌生人搭話最好用天氣開頭!

在艾莉婭溫柔的聲音中,黑眼珠黑頭發的男人漸漸的放松了,但是還是不說話,緊緊閉著嘴唇,一口一口的喝著酒,艾莉婭繼續寒暄著,她發現這個人即使是醉了,但依舊很警惕,只要她一問及他來歷身份之類的問題時,他迷離的眼睛裏就會發出駭人的目光死死地盯著艾莉婭,但是談及她自己或者其他的事情,他倒是有些耐心地去聽。

艾莉婭邊慢慢地打動著這個人的心房,緩緩地上下打量著,看樣子身材高大,長得也不錯,肩膀寬闊,臉上的輪廓很深,但是生活習慣不好,油膩膩的頭發和發黃的臉龐就是證明;生性謹慎,對他自己的信息格外敏感,要麽性格如此,要麽就是從事的職業要求他不得不這樣。一個再謹慎多疑的人,也不會在酒吧這個地方對一個漂亮女孩一個字也不說或者一個名字,哪怕是假的呢,都不透露,那很可能就是職業特殊,需要保密了。

一湊近他,艾莉婭就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苦味,那是屬於藥材的味道,也就是說這個人很可能是某個秘密部門或者研究所的藥劑或者生物研究工作者了。

“你知道曼徹斯特和倫敦很不一樣的,那裏的陽光要好得多……”,艾莉婭邊喝酒邊閑聊著,大腦卻在飛速地轉動著。

很好,職業穩定,而且性格孤僻不善於和人打交道,衣著外表邋遢,九成沒有女朋友或者妻子;性格堅毅能忍,這麽長時間了,而且是在酒醉的情況下,在自己的柔情攻勢下,楞是一個字也不說,但是現階段不排斥自己的接觸。

艾莉婭甚至發現,當自己的表現越樂觀或者聲音越溫和的時候,他明顯神情放松了很多,甚至當說到自己在學校裏的那條波光粼粼的小河以及她們在陽光下躺在河邊的草地上午休時,那人如刀削般的臉甚至浮現出微笑來。

鞋子上沒有沾水或者泥,艾莉婭知道倫敦已經下了一周的雨了,在下午兩點多的酒吧,衣服和鞋上沒有一點淋雨的跡象,只能說明這人在附近住著。

很好,艾莉婭非常滿意自己的選擇,她現在急需要一個暫時的居所,只要一個晚上就行,熬過今天晚上,她就可以去那家文具公司上班了。雖然這樣有些危險,但是比起昨天晚上在橋墩下和那些流浪漢擠在一起,艾莉婭甘願冒險。現在唯一需要的是,讓這個人喝酒,喝得越多越好,最好神志不清,一倒下就睡。

隨著桌上空著的酒瓶越來越多,倆人之間的氣氛越來越好,那個男人甚至會對艾莉婭嘿嘿傻笑了,也不排斥艾莉婭的接觸,或者說沒有力氣排斥了,當艾莉婭把自己靠在那個男人的右手臂上時,她明顯感覺到那人想要推開她,但是手腳發軟,沒有艾莉婭的力氣大罷了。

“是不是頭暈?”看著那人不停地晃動著腦袋,艾莉婭輕輕地按著他的兩鬢推拿著,在他耳邊柔聲說道。

“嗯,”像個小孩子一樣甩著頭,不讓艾莉婭碰。

“好吧,好吧,”艾莉婭此刻的聲音就像是縱容孩子胡鬧的溫柔媽媽一樣,慈愛地說道:“不碰不碰,你現在需要睡上一覺,我陪你回家好嗎?”說著就扶起這個男人,呵,好高大,比自己預測的要高一些,把踉踉蹌蹌的男人扶在自己的肩膀上,在外人看來,倆人就像是一對喝多了的親密情侶,艾莉婭現在只是祈禱這人早就結過賬了,或者老板認識他。

自己的運氣不賴,在經過吧臺時,老板親熱地招呼著:“斯內普先生慢走哦。”說完還沖著艾莉婭暧昧地眨眨眼。

艾莉婭沖著老板甜甜一笑,點點頭,看似平靜,實則腳下飛快地扶著這個男人離開了酒吧。

雨還下著,而且有越來越大的趨勢,男人的腳步雖然有些踉蹌,但是還算能自己走路,發現這人不喜歡她碰右手,但是左手無所謂後,艾莉婭就走在他的左邊,在腳步虛浮快要跌倒時,搭把手扶扶,其他的時候任由他自己磕碰。

喝了好幾瓶的烈酒,不知道這人還記得自己的家在哪嗎?艾莉婭有些擔憂。

但是這種擔憂在看到一座黑色的小房子,而且這人甚至連鑰匙都沒有用,直接打開了們後消散了。

艾莉婭緊跟著這人進了屋,來不及把臉上的雨滴擦掉,手悄悄背後,那裏有一把槍,是離開的時候從高個喬那個混蛋那兒弄來的,一個女孩子出門在外,總要有些防身的東西不是嗎?

“嗨,這是你家嗎?可真是……”艾莉婭一直用自己的正面迎對著這個陌生的醉酒男人,邊用眼睛的餘光打量著這個房子,一時有些詞窮。

黑乎乎看不清本色地板,一進門這個小小的客廳就像是牢房般昏暗,靠近墻壁的地方擺著一個沙發,沙發後的一面墻上全部都是高到天花板書架,滿滿當當的擺滿了書,還有頭頂的吊燈,竟然是點著蠟燭!

除了這些,這個客廳裏沒有任何的東西了,甚至連一個桌子,一把小椅子都沒有,冷冷清清,似乎好多年沒有人住過了,而且窗簾緊緊地拉著,讓房間除了閃爍的蠟燭之外,不見任何其他的光亮,

艾莉婭的左手依舊背在身後,緊緊地附在那把槍上,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裏看著那人“砰”推開一扇門,然後聽到水聲,似乎,在喝水?然後見他臉上濕漉漉的蹣跚著走了進來,在那個滿是灰塵的沙發上一倒,就閉上眼不醒人事了。

“嗨,斯,斯內普先生,”艾莉婭想起那個酒吧老板叫他的姓,墊著腳尖靠近這人,想要確定他是否真正睡著了,如果沒有,艾莉婭不介意再給他的後脖頸來一下。

可是艾莉婭剛靠近,那人緊閉的雙眼“嗖”的睜開了,然後舉起一個不知道什麽時候拿在手裏的木棍指著艾莉婭,厲聲道:“走開,走開,離我遠點。”

被一個木棍指著,艾莉婭有些好笑,但是斯內普臉上的神情卻讓她沒敢笑出來,這個男人莫名的有一股讓人害怕的氣勢,艾莉婭聽話地聳聳肩膀試探著往後慢慢地退著,果然,退到了樓梯口的位置,和這人有一些距離後,他漸漸地放松了,但是依舊還用那個玩具木棍指著艾莉婭。

艾莉婭心思轉的飛快,一進門她就瞧見了這個樓梯,然後隱隱約約看到樓上有兩三個房間的樣子,如果可以,她願意遠離這個人在樓上的某個房間靜悄悄地呆上一個晚上。

果然,等她漸漸地遠離了這個叫斯內普先生的視線後,透過樓梯的間隙,艾莉婭看到他重新閉上了眼睛,靠在了沙發上,而且手裏的棍子也不知道收到哪裏去了。

捂著嘴“噗呲”一笑,原本還有些擔心這人有些不安全,現在到不怎麽擔心了,畢竟一個喜歡玩小木棍的書呆子有什麽好擔憂的。

樓上的情況比客廳的更差!

艾莉婭呲著牙,看著這厚厚的灰塵,還有那個被蟲蛀的快要倒塌的床,她甚至看到床上的墊子裏好像有什麽東西在裏面跑著,“呃”,忍著惡心飛快地甩上門,艾莉婭不願意回想另一個情況更差的房間裏的樣子。

好吧,好吧,單身漢,而且是不愛幹凈的單身漢的房間不能苛責更多不是嗎?想想自己第一次和同年級的男生約會時,也不是被他公寓裏成堆的垃圾嚇得不敢進門嗎?

終於找到一個還算像樣的房間,雖然還是灰塵密布,按時起碼有一個還算幹凈可以睡著的床了。

艾莉婭關上門的插銷,然後想了想,把床邊那張巨大的桌子推過去擋在門後,這才安心了一些,揉揉頭,今天在酒吧雖然大部分的酒被自己灌到那個斯內普的胃裏了,自己喝得少偷偷倒掉得多,但是還是有些上頭了,而且那裏的酒似乎比平常的酒要烈。

“嗚……”捂著昏昏沈沈的腦袋,甩甩頭,倒在在床上,沈沈睡去。

半夜,艾莉婭蜷縮成一團,好冷,被子怎麽一絲溫度都沒有!迷迷糊糊中感到自己好像是發燒了,頭很暈,暈沈沈的艾莉婭下意識的尋找著熱源,好像摸到一個發熱的身體,艾莉婭迷迷糊糊的呻|吟著:“喬,寶貝。”然後把自己縮在了這人的懷裏。

之後的事情,艾莉婭的意識有些模糊了。

她依稀記得很冷的時候喬回來了,然後自己緊緊地抱住喬,然後好像自己壓在了喬的身上,並且含住了他的嘴唇?

好像是吧,艾莉婭記得自己是邊咒罵邊騎在喬的身上的,喬還想反抗自己,但是被她一巴掌打倒在床上,艾莉婭記得自己當時還放聲大笑,很開心,畢竟在喬把自己趕出家門後,她終於報仇了。

然後,然後艾莉婭只記得自己的斷斷續續的呻|吟,然後男人的粗喘聲,還有那一陣陣讓人發抖的直沖腦門的興奮的戰栗,而且似乎持續了很長很長的一段時間……

作者有話要說:

新文終於開了!O(∩_∩)O哈哈~,這是關於教授一家的故事,希望大家支持哦。今天盡量雙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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