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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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薄君梵一直在經偵那邊扣押著,始終沒有消息傳出來,根據華夏律例,沒有確鑿證據,拘留不能超過二十四小時,就算要求延遲審查時間,也最多不能超過七十二小時,可至今薄君梵都沒有露面,於是絕大部分人都相信了薄氏偷稅漏稅,行賄受賄的事。

一時間,薄氏的股票再次跌停,揚言要到薄氏門前上吊和跳樓的人與日俱增,每天來薄氏門前鬧事的人層出不窮。

而就在這時,薄氏內部卻將自己財務部長,信息部長,總裁特助以及相關的一幹人等全部告上了法庭,罪名是竊取商業機密,同時,之前樓夏救下的疑似為了報覆薄氏而選擇跳樓的張強也被告上了法庭,罪名是誣告陷害罪。

而在同一時間,網上貼出了之前曝光樓夏黑料的ID賬號以及他們和背後人的金錢交易,後緊接著,樓夏所在的經紀公司對這幾人提出了法律訴訟。

薄氏和樓夏的這一動作,頓時掀起了滔天巨浪,網上被鬧了個天翻地覆,而經濟界也受到了很大的震蕩,因為被薄氏告上法庭的那些人背後都站著好幾個人,而這些人都是薄氏的競爭對手,一時間經濟界一片腥風血雨。

這個時候,經偵自然宣布了薄君梵無罪釋放。

監獄裏,賀席等一幹人等直到看到蘇光旭友好的拍著薄君梵的肩膀才恍然大悟,原來這一切不過是一個局,一個把他們所有人一網打盡的局。

賀席頓時癲狂了起來,畢竟一向自負的以為自己是天下第一聰明人,可以把別人玩弄於鼓掌之間,到最後才發現自己才是被玩弄的那個,換誰都會承受不住。

薄君梵最後看了賀席等人一眼,也沒有問他們背後的人是誰,便離開了警察局。

樓夏如約召開了記者招待會,薄君梵在最後時刻趕了回來,並宣布了兩人已經訂婚以及樓夏是薄氏股東的消息。

而網上已經被之前一系列事件震麻木了的眾人對此已經沒有任何感覺了,以前一直認為薄君梵和樓夏都是很低調的人,就算之前有幾次樓夏在網上鬧出了事,那也是別人先發起的,所以沒想到這二位這次不聲不響的就放了這麽大的招,真是斃了狗了。

明面上的程序走了,暗地裏的帳也該收回來了。

月黑風高夜,樓夏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賀席單獨被關押的地方。

賀席神色鎮定頗有大將風範的坐在椅子上,顯然是在等著樓夏的到來。

樓夏挑眉,“我該叫你什麽?李輔丞還是賀席?”

賀席已經大刀闊斧的坐在椅子上,聞言,眉目陰沈,“那麽你呢?你是那個三線小明星還是大名鼎鼎的幽冥神?”

樓夏嗤笑,“你還真是唐皇最忠實的走狗,他身前追隨不夠,死了還這麽忠誠,怪不得唐皇那麽舍不得你。”

賀席也不懼,“既然你知道我背後的人是誰,那麽還磨嘰什麽,動手吧。”

樓夏不怒反笑,“你以為我不敢。”

說著,眉心金色彼岸花浮現,一朵血色花朵漂浮在半空,充滿了淩厲的殺機。

見到那朵彼岸花賀席的神色才有了一絲變化,他不敢置信的看著樓夏,“你竟然要我魂飛魄散!”

樓夏冷漠的看著他,手中的金光牽引著那朵血花,“我從沒說過是再次送你入地獄,放心,很快你的主子也會來陪你的。”

說著,再不給賀席說話的機會,血花如疾風利刃,直直的埋入了賀席的胸口,“你... ...我們不會... ...輸的... ...”

看著再無生息的賀席,樓夏冷漠轉身,去了張強關押的地方。

張強和賀席不同,賀席是惡鬼奪舍,犯了陰間大忌,故本該魂飛魄散,然而張強不同,他只是靈魂被汙染了,所以樓夏只是凈化了他的靈魂便撤身離開。

回到家,天色已經漸漸亮了起來,樓夏回來的時候,薄君梵正坐在椅子上撐著頭等她。

“回來了。”

見她回來,他目光溫和的看著。

樓夏走到他身邊坐下,擡手摟住他的腰,將頭埋入他的懷裏,“在等我。”

薄君梵急不可見的點了點頭,“事情都處理完了。”

樓夏點點頭,“快了。”說著她又擡起頭,昏黃的燈光下,她的臉頰顯得異樣的柔和美好,眼中卻閃爍著愧疚,“梵梵,我可能會動你的人了。”

薄君梵嘆息一聲,伸手輕撫著她的臉頰,眼眸與她的對視,“那個撫養我長大,精心呵護我的人已經消失了,現在這個不是他,是害死他的人,這次,不用你動手,我親自去。”

樓夏蹭了蹭他的掌心,眼中有安撫,嘆息一聲,再次埋入薄君梵懷中,兩人緊緊的抱住汲取著彼此身上的溫暖。

今日是他,明日呢,是不是他們身邊的朋友、親人最後都會被害死?

翌日一早,薄君梵在熟睡的樓夏額頭上親吻了一下,便輕手輕腳的出了門。

“總裁,去哪?”司機連忙上來為他開門。

薄氏經此一事,進行了大換血,現在來接薄君梵的司機也是新來的,薄君梵看了他幾秒,直接看得小夥子低下了頭,才淡淡的開口,“今日放你假,把鑰匙給我吧。”

司機小哥連忙伸手誠惶誠恐的將車鑰匙遞到了薄君梵手中,然後便只能看著那冒煙的車屁股疾馳而去。

King島上,知道薄君梵今日回來,老管家早早的就出門來接了。

見到薄君梵獨自一人開車回來,老管家一楞,“少爺啊,怎麽樓夏小姐沒有回來呀,我還給樓夏小姐做了她最愛吃的烤鴨呢。”

薄君梵低垂著眼瞼,抿了抿唇,“她今日有事,薄叔,我想吃獅子頭了,你幫我做一份吧。”

老管家聽說樓夏不來還有些失落,這會兒聽到薄君梵說話,便又高興起來,“好勒,少爺都好久沒有吃到我做的獅子頭了吧,還記得你小時候那會兒,老爺和夫人天天都忙,你身體一不舒服就要吃我做的獅子頭... ...”

薄君梵一路沈默著,低垂著眼瞼讓人看不清神色,身旁老管家還在絮絮叨叨著薄君梵小時候的事。

直到進入大廳,老管家才打住了話頭,“哎呀,人老了,話就多了,少爺啊,你坐著,我馬上去給你做啊。”

看著那已經有些佝僂的聲音,薄君梵目光沈沈,眼中有些模糊,眼前仿佛又浮現了小時候老人親手餵他吃飯,親手餵他喝藥,為了治療他的病,到處打聽名醫,甚至不顧生病去深山老林,只為了見那過於虛大話的所謂神醫... ...

“少爺,做好了,快來趁熱吃。”

老管家的聲音打破了薄君梵的回憶,他起身斂去所有情緒,緩步走到了桌上,看著那盤獅子頭,緩緩坐下。

老管家瞇著眼面帶微笑的看著捏著刀叉的薄君梵,“快吃吧,這說不定是最後一次了。”

薄君梵切開一個圓潤的獅子頭,看著那艷麗的色澤,卻放下了刀叉,他倚靠在椅背上,目光漠然的看向老管家,“不了,味道變了。”

老管家依舊笑瞇瞇,“怎麽會變了呢,還是以前的做法,以前的材料啊。”

薄君梵一動不動,只直直的看著他,“做的人變了,那它就不是原來的它了。”

老管家笑容不變,“不都是我做的,有什麽區別。”

薄君梵目光突然一變,森寒之氣突然冒出,“那麽你還是你嗎?楊國舅!”

老管家聞言,突然哈哈大笑,起身,佝僂衰老不在,陰氣遍布,“我以為你一輩子都不會知道,直到... ...死亡,不過,不愧是道主,就算是被封印了,都有膽子獨自來面對你我!”

說完,老管家一揮手,大廳的大門猛地合上,陰風陣陣之下,他從老管家的身體裏剝離了出來,伸了個懶腰,“真是憋屈死我了,要不是只有這具皮囊能夠容納我,我還真不會要。”

薄君梵渾身包裹著森冷的寒氣,黑發瘋長,很快及地,漆黑的眼眸也在轉瞬間便化為血紅。

楊國舅一楞,隨即一笑,“原來已經解除封印了,怪不得呢,那麽道主是來抓我回去的嗎?我這就跟你走,你看我多乖,多配合啊。”

薄君梵瞇眼,血紅的眼珠中染著淩厲的殺氣,他彎唇,殘酷的開口,“誰說我是來抓你的。”

楊國舅楞住,瞇眼,正要說話,薄君梵手中黑色鐮刀已顯,“你已經不配存在於天地間!”

說著,黑色鐮刀揮舞,楊國舅甚至來不及反抗,便消散在了天際。

薄君梵冷眼看著,瞬間恢覆原樣,彎腰抱起地上的迅速變成一把枯骨的老管家走了出去。

雪山上,原本公子殤被樓夏幹掉便已經傷了元氣至今還未休養好的唐皇,又感受到了李輔丞和楊國舅的消失,頓時又是一口鮮血噴出,憤怒的大吼著:

“幽冥神!我與你勢不兩立!”

作者有話要說: 元宵節快樂~,古代的元宵節又稱上元節,有花燈,還有很多的俊男美女,所以今天小柳也要去碰碰運氣,晚上去看看花燈,說不定那人就在燈火闌珊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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