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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掉入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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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被白雪染白的屋檐下,一個僻靜的角落,一個黑影隱藏在樹後,郝嬤嬤站在樹前並沒有走近,聽到樹影後黑影的稟報,她蒼老的面容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然後說道:

“這次事情你做的不錯,要是程若惜她死了,我會向郡王給你請功的。”

樹後的黑影,一直都沒有露出面容,聽到郝嬤嬤這句話,他只是低下腦袋意識恩謝,並沒有多說其他。

郝嬤嬤對他這樣不邀功的態度很是讚賞,點了點頭,話鋒一轉繼續說道:

“前些時候我讓人快馬加鞭給郡王送了一封信,相信郡王已經收到了信件,你要註意郡王爺的舉動,我們好提前配合。”

說完,她也不等黑影應答,看了一下四周無人,手一揮,黑影立刻會意,悄無聲息的在樹後消失了。

郝嬤嬤看著已經空蕩蕩的樹後,想到程若惜掉入瀑布,程家的人肯定回來通知沐逸朗 ,既然要拆開沐逸朗和程若惜,就算程若惜九成會死,她也不希望沐逸朗會成為程若惜那一成成活的功臣,在腦海裏思索了一番,她向著上官倩瑤的房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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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紛飛的街道,一輛馬車疾駛在入城的大道上,現在這個時候正是官員們辦完公差回府的時辰,疾駛的馬車雖華麗,但一看標示就非官家,在這個時辰在大道上急奔無疑是在沖撞貴人。

街道的百姓早早的就退到兩旁,一邊看著熱鬧,一邊猜測著疾駛的馬車到底有何事,居然冒著可能沖撞貴人的危險疾駛在大道上?

“籲~”百姓們正看著熱鬧,這時候馬車還真是不負眾望的差點就撞上了迎面而來的另一輛馬車。

“眼瞎了,會不會趕車?”

差點被撞到的馬夫,穩住馬車之後,第一件事就是瞪著疾駛的馬夫大吼。

吼過之後,看清馬夫的臉,他楞了一下,驚訝的說道:“你不是程府的馬夫嗎?怎麽……”

被稱作程府的馬夫,一臉的焦急,本不想理吼人的馬夫,想趕著馬車從側面繼續行駛,聽到他認出自己,他也楞了一下,不過他還沒來得及說啥,就看到剛才吼人的馬夫後面車簾緩緩的掀起。

如玉一樣的文雅容顏映入到所有人的視線之中,焦急的車夫,在看到他之後呆呆的喚了一句,“方公子。”似乎已經忘了他原本極速趕車的目的。

今日是方玲的生辰,既然要在程家為她慶生,方如卿自然要買些禮品酬謝程家,所以辦完差從兵部出來之後,換掉官服,他就讓車夫把他帶到這裏選一些夫人和小姐們的喜愛的東西,沒想到會在半途中碰到程家的馬夫,這讓方如卿有些疑惑。

“進了城門,這裏就是街道,何事如此匆忙,讓你如此焦急?”

聽到方如卿的問話,程家馬夫才重新回神,慌張道:“不好了,不好了,三小姐落水了。”

方如卿原本如玉文雅的容顏,聽到這句話,立刻出現了裂痕,緊皺起眉頭,忘了平時的舉步優雅,立刻跳下馬車,快步的走到程家的馬車,不顧禮數的掀開。

看著空空的馬車,方如卿的如玉的臉龐立刻變的紫青。

馬夫看到他的舉動,知道方如卿是誤會了,立刻解釋道:“三小姐現在還在圍湖峰中斷的瀑布下面,我們試了好幾次,就是下不去,沒辦法我只好先回去報信……”

方如卿沒聽馬夫說完,他聽到程若惜在圍湖峰的下面就已經沈下了臉,二話沒說,就把自己的馬車卸了,牽出馬,什麽也沒說的就騎上了上去,向著圍湖峰的方向急奔。

方如卿的馬夫從沒見過方如卿如此焦急的樣子,連聲吩咐都沒有,居然在人行往來的大道上不顧一切的駕馬急奔,一時間楞在當場,陪著被卸下的馬車靜立在人群中。

方如卿很少騎馬,突然騎上馬而且還是疾駛,這讓他好幾次差點從馬背上摔下來,迎面的風雪打的他如玉的臉生疼。

可是,此刻他似乎什麽都感覺不到,也沒有考慮到任何事,也不管自己騎馬不熟練,在進入圍湖峰的地界之後,他選擇了去往圍湖峰中斷下游的路。

那是甚少有人走的路,叢林木枝甚多,對騎術不精的方如卿來說,是個非常艱辛的路,可他沒有管這些,他此刻一心只想著快點到斷崖瀑布的下方,早點找到程若惜。

於是他駕著馬不管自己被伸展的木枝荊刺刮傷,還是不熟練的騎馬技術隨時都讓他有摔馬的可能,他完全無視自己的一切,依舊勉強著自己駕著馬在樹林的小徑裏前行著。

在他聽到瀑布的流水聲時,他有些急了,不顧樹木的障礙鞭馬急行,馬兒出於自我的防護,本能的抗拒,一個仰蹄嘶鳴就把他從馬背上摔了下來。

雪依舊在下著,地上依舊被覆蓋上了白色,也幸虧如此他身上的衣服才沒有染上淤泥,不過他依舊狼狽,忍著摔落的疼痛好不容易從地面上爬起,馬兒卻已經跑了。

望著馬兒跑遠的方向,方如卿撫了撫被摔了時磕傷的掌心,轉開視線,他看向前方有著瀑布流水聲的方向,沒有半點遲疑的快步向那個方向跑去。

方如卿一直都是個文人,做什麽事講究的都是有利有節有度,舉止都是優雅從容的。

可此刻的他,在雪幕的林間奔跑,沒有半點的優雅,反而因為木枝荊刺的阻礙,讓他奔跑的步伐看著有些可笑。

方如卿此刻的心中,沒有任何想法,只有找到程若惜這一件事,終於瀑布的流水聲近在咫尺,他奮力的撥開荊刺,看到了瀑布。

望著瀑布上一個個被折斷的小樹,方如卿跑到瀑布的正下方,並沒有看到程若惜的身影,這讓他有些著急,下意識的順著水流看向下游。

終於,在不遠處看到一個身影被沖在岸邊。

方如卿心下一驚,忙跑了過去,把濕淋淋的程若惜撈向岸邊,壓出她腹中的積水之後,望著程若惜依舊逼著眼睛,慘白的臉頰,她冰冷的體溫讓方如卿的心涼的發顫。

他逼著自己不準多想,把她輕輕的抱了起來,這裏他曾陪著蕭景閑來過一次,記得在這周圍有個山洞。

望著急落的雪花,方如卿抱著程若惜快步的想那個山洞走去。

幸好,這個山洞離他們不是很遠,方如卿快步的把程若惜放進山洞之後,第一件事,就是脫掉程若惜身上的濕衣,在脫到程若惜最後的裏衣的時候,他有些遲疑,可是看著毫無轉醒跡象的程若惜,他又決絕的把它脫了。

當然,在脫她衣服之前,他先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脫了,外披墊在她的身下,外衣棉袍就先蓋在她的身上。

把自己保暖的衣服全部都程若惜蓋上之後,他僅穿著裏衣到外面去撿幹柴,幸好這裏的荊刺很多,枯草下面還有沒有被雪花濕潤的幹柴,方如卿撐著凍得發抖身體在寒風和冷雪中,快速的撿了一些。

回到洞中之後,他馬上生火,等到生好火之後,方如卿才來得及細細查看程若惜的情況。

看著程若惜蒼白的臉色,他本欲探查她的體溫,可是已經凍僵的身體已經感覺不到任何溫度,他試著喚醒她,可是一點成效都沒有。

望著她好無血色的臉,還有那羸弱到幾乎無所覺的氣息,方如卿看著已經靠到足夠近的火堆。

他心裏知道,程若惜現在很危險,如果再找不回溫度,她就會死。

想到他以前讀過的一本游記,裏面就有一章,說的就是在雪中遇難然後兩人相互以體溫取暖的事情。

他不是大夫,無法判斷那本游記說的是不是真的?可眼下的他似乎也沒其他辦法救她。

望著呼吸越來越虛無的程若惜,方如卿似乎別無選擇,他先在火堆旁把自己凍僵的身體恢覆些溫度,然後把自己的裏衣脫掉,鉆到程若惜的身邊。

很神奇的,在這樣冰冷的氣候下身體應該是無法立刻升溫的,可在遮蓋的衣物下,他的肌膚在碰到程若惜的肌膚之時,他似乎被燙到似的,整個人立刻暖了起來。

有些遲疑的,方如卿把她抱進懷裏,輕輕的摩擦著她的肌膚,他記得游記裏說過,這樣可以讓人更加快速的找回體溫。

他的這些舉動似乎很有效果,與她緊貼的方如卿能感覺到她冰冷的身體正在慢慢的升溫,這讓方如卿心中大喜,把她摟的更緊,讓她與他貼的更密。

方如卿這裏全神貫註的在照顧程若惜。

外面卻因為程若惜的落水消息炸開了鍋。

程府知道程若惜落水的消息之後,柳氏就急暈過去了,程二爺帶著一群人親自到這裏找程若惜。

可是到瀑布下面並沒有看到程若惜的影子,反而在程若惜他們山洞相反的發現了方如卿的馬,一群人猜測方如卿肯定已經找到了程若惜,以為他們就在馬周圍的什麽地方。

結果他們找錯了方向,一直到天黑都沒有找到人影。

在快到亥時的時候,接到消息的沐逸朗才帶著人匆匆趕來。

程二爺一直沒有找到程若惜,本就心裏焦急難安,看到沐逸朗匆匆來遲,心中不快,在車夫回家報信之後,他立馬就派人給沐逸朗送了信。

結果沐逸朗居然陪著上官倩瑤到武信候府去了,下人跑到武信候府送信,結果他陪著上官倩瑤和穆雅馨兄妹跑到閑王府去做客去了。

武信候府,程若惜跟穆雅馨有交情,程家的人自然敢上門送信,可是閑王府就不一樣了,那是皇家,程家自然不敢去造次,所以程家的人只能作罷,等到沐逸朗回來聽到消息再來幫忙了。

只是沒想到沐逸朗會這麽晚才來,程二爺想到自己的女兒生死不明,沐逸朗卻陪著高門千金來往與皇親國戚的之間春風得意,就沒法給沐逸朗好臉色。

但是理智也告訴他,這不關沐逸朗的事,所以他也隱忍著沒有亂發脾氣,只是差了一個下人把他們尋找的過程告訴他之後,他就帶著一批人到另外一個方向繼續尋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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