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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從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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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萬佛寺回來之後,程若惜就著手何媽媽兒子的事情,就像她跟柳氏所說的那樣,這件事她不會出面,也不能出面,她如果出面,那麽很多好戲就無法上場了。

她先等著於總管來程府時,找個機會私下拜托他幫忙打聽何媽媽兒子的情況,於總管是自小跟著程二爺的老人了,也是看著程若惜長大的,一般不會撫了她的請求,加上知道柳氏心善一直牽掛著何媽媽一家。所以二話不說的就幫忙打聽出了結果。

知道結果之後,她沒有告知柳氏,而是寫了一封信給柳覆,也就是她的舅舅,信裏的內容自然是要他幫忙徹查何媽媽兒子何興田的事情,當然她不是要幫何興田,而是聽聞何興田最近生意順風順水,她怕何興田被人算計,害怕那暗算何興田之人是對著程家二爺而來,她聽到一些風聲可是不敢隨便跟別人說,所以才讓舅舅幫忙的。

她寫的極隱晦,並沒有說她聽到的風聲都是於總管打聽出來的,而是故意吞吞吐吐,就像不小心聽到了什麽秘密,又不敢明說,寫信的字跡甚至沒有往日的秀麗,夾雜著慌亂的淩亂。

她相信這樣的效果,絕對能勾起柳覆的註意,也能讓他盡心查探何興田突然轉運的原因,而那個結果她也相信會引起程二爺和柳氏的關註。

至於結果的後期反應,她不急著預測,何媽媽照顧柳氏多年,柳氏對她的依賴和信任,肯定不會因為這一件事,就有翻天覆地的改變,所以她還要籌謀,至於籌碼她還要好好想想。

柳家以刺繡傳家,根基極深,想查個小小的鋪面,特別還是盡心查探的,那麽一個小鋪面肯定老底都會被翻個清清楚楚。

所以沒有多久柳覆就親自登門了,可是那天程若惜卻沒在程府,她因為秦氏邀約去了沐府做客。

進了沐府,秦氏先是詢問她身體和腳踝的傷口。

休養好些日子,又吃了沐逸朗給她的藥,她腳踝的結疤已經全數褪去,也不知道是不是沐逸朗的藥起了作用,疤痕很淺,似是再過一些日子就會散去似的。

程若惜一一的如實回答,秦氏聽完先是放心的笑了笑,然後想到什麽似的長嘆一口氣,說道:

“還是女兒好,乖巧懂事讓人省心,你逸朗哥哥有你半分的懂事,我也就不用那麽操心了。”

程若惜一聽就知道她話裏有話,看著她憂郁的表情,看來沐逸朗那個肆意的性子,肯定又倒騰出什麽事情來了,看著秦氏的表情,看來這次的事情還不是一般的小事,程若惜猜測其中緣由,越想越在心裏打鼓,她害怕自己猜測成真。

秦氏沈靜在自己的憂慮裏,沒有察覺程若惜異樣,也沒奇怪程若惜沒有搭話,只是擡起頭看著程若惜,憂慮的說道:

“你逸朗哥哥居然說要去投軍……”

程若惜在聽到第一句時,腦袋就好像被人打了一下,除了嗡嗡的聲響,後面的她一個字都沒聽進去,突然的消息,讓她心慌,上一世他就是在投軍之時認識明郡王的妹妹,上一世他是因為被退婚,心存憤慨才與穆公子遠走投軍的。

這一世他們沒有解除婚約,他居然還是選擇投軍,明郡王的妹妹身份貴同公主,如果他們再次相遇,她如果以身份相壓,她程若惜拿什麽跟她鬥?

程若惜一瞬間就好似跌入深淵之中,這是老天跟她開的玩笑嗎?她千方百計的算計,算來算去也抵不過老天爺的安排。

不,她不能重踏上一世的後塵,她絕對要阻止沐逸朗與明郡王妹妹的相遇。

她不知道自己怎麽從秦氏的院中走出來的?只是恍惚的跟著花容,一步步的走進沐府的後花園,沐府的後花園十分的精致,假山相依、綠水相伴、長廊拱橋相輔、盈盈翠綠中帶著幾分雅致,讓人心中寧靜。

程若惜跟著花容來到一處涼亭,涼亭的石桌已經擺滿了糕點,都是她喜好的口味,平日裏過來她會吃上一些。

進入涼亭程若惜沒有坐下,這座涼亭建立在水面之上,所以四周環水,水裏養了一些色彩斑斕的金魚,時至小中,陽光打在清澈的水面,魚兒們懶洋洋的躲在陰涼的一角靜歇不動。

花容看她在看魚,盡職的把安排好的魚食遞到她的面前,程若惜接過魚食卻順手就交給了身邊的綠鷺,她轉身看向花容,想開口詢問沐逸朗什麽時候到?

這時沐逸朗卻在涼亭的哪頭匆匆的向她跑來,周圍的婢女看到他走近,一個個乖巧的行禮,擱以前程若惜見到他也是會先見禮再說話的。

可今天,她沒有行禮,反而搶在他的前面說話。

“我跟逸朗哥哥有話單獨要談,你們都下去吧。”

她這話一出周圍的下人面面相覷,按說光是男女大防這一項,她和沐逸朗就不該單獨相處,何況還是私下相處,更何況這是沐府,她這反客為主的命令,這是讓沐府的下人聽還是不聽?

聽吧,他們這些下人在這裏守著的原因,就是為表明她和沐逸朗的相處是光明正大的,這是自家女主人特意安排的。

不聽吧,她可是自家未來的二少奶奶,而且看著二少爺對她還十分的上心,他們這些下人可不敢隨意得罪。

所以下人們突然就陷入了兩難的境地,最後還是沐逸朗先反應過來。

“還待著做什麽?沒聽到她說的話啊?”

沐逸朗一發話,待在一邊的花容就立刻領命的帶頭把沐府的下人都帶走了。

“小姐……”

看著沐府的下人都盡數退下,站在程若惜身邊的何香,似是想仗著程若惜平日的信任留下來,但是她剛一開口,換到的就是程若惜冷冷的一瞥。

綠鷺見到了,就趕緊拉著她一起走,何香雖有不甘,但是想到程若惜自從大病一場之後,對她好像沒有以前那麽依賴和信任了,不想再惹她不快,所以只能任綠鷺拉著走了。

沐逸朗其實也有些吃驚,程若惜平時最講究的就是禮節,有時候想私下跟她相處,他都要浪費好多口水或是他使出強硬手段。

可是今天程若惜居然自己下令,看著她的表情,似乎是真的有要事跟他談,沐逸朗整了整自己剛才疾跑時翻亂的衣擺,等著下人走遠,走到程若惜面前單刀直入的問:

“怎麽了?有什麽話要對我說?搞得神神秘秘的。”

程若惜擡頭看向他,陽光灑在他身上,墨藍色的錦衣長衫被他用一根緞墨的腰帶緊緊的附在身上,一頭黑發則是用一個同色的緞帶束在頭頂,大概是因為跑過來的吧?前額有幾絲發絲跑了出來,因為汗水的原因貼服在他的額頭上。

他的眉色很深但是形狀很美,隱隱透著男子的挺拔,他的眼睛很亮,他天生倨傲所以眼神中總是閃耀著張揚的色彩。

他長的很好,雖然沒有方如卿那種清塵不染的脫俗,但是她知道經過歲月的洗禮,他的周身沾染的是那種傲然天下的輕狂之氣,他的“狂”讓人悅目讓人向往。

或許就是因為這樣吧?所以他才讓上一世的鎮國將軍夫人那麽執著,執著的讓人瘋狂。

這一世如果他與她如果再相遇,那麽是否又是一場耗費心神的生死之戰?

她想開口,她不想讓他們再相遇,可是當她看向他的眼睛時,她卻說不出口,身為男子他應該有抱負,建功立業揚名立萬,這是每個男子都有的夙願,而她不能因為自己的私情而剜殺了他。

低下頭,她避開他的眼睛,停頓半響,她才聽到自己低低的問道:

“聽聞你要投軍,為什麽會突然想這麽做?”

沐逸朗看著低著頭的程若惜,聽到她的問題,他也低垂了視線,似是考慮怎麽開口,他思忖了一刻,才慢慢的說道:

“你知道了?我……我本來想親口告訴你的。”他擡眼看了一眼程若惜的頭頂,發現她依然沒有擡頭的打算,他走向涼亭的另一邊,看著遠處的假山蔥綠,才繼續說道:

“從小爹就教導我們男兒應該志在四方,大哥他已經考取了功名,我沒有大哥……”頓了頓,語氣不甘的繼續說道:“還有方如卿的那般才情,但也不能庸庸碌碌的永遠藏在他們的陰影下,我沐逸朗是誰?堂堂沐府的二少爺,我不希望我走出沐家的大門,別人都說我是那個榜眼的弟弟,是那個沐大人的二兒子,我要所有人知道,我就是我,沐家二公子沐逸朗。”

他轉過身看向程若惜的眼睛,張揚的視線閃耀著堅定的光芒,“功成名就之時,就是我娶你之日,我向你保證,你嫁的絕不是一個默默無聞的世家子。”

春日和諧的陽光投在水面上,微風掠過,泛起一波波璀璨的漣漪,耀眼的讓人刺目,如同程若惜正在看的那雙眼睛,明亮的光輝炫目的讓她心驚。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有話說:親們~平安夜快樂!

可憐的我,明後天都要上班,又要累成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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