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了~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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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阮鳶的微信。

【阮鳶】琦琦~你現在方便嗎?開個視頻聊聊?

宋母聽到瓜子落地時“劈裏啪啦”的動靜,轉眼看她。

宋昱琦楞楞地看著手機屏幕,難以置信。

“怎麽了?”宋母問她。

她沒接話,仍是呆楞地盯著屏幕,直到屏幕暗了,眼見著要鎖屏了,宋昱琦猛然回神。

“啊,沒什麽,你們聊,我回房間了。”

說著從沙發上爬起來,趿著拖鞋跑走了。

宋昱臻聽出她聲音裏藏不住的驚喜,盯著她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兒。

似乎很久,沒有見到琦琦這麽高興了。

*******

阮鳶拿著手機等了半晌,偏頭跟葉之說:“琦琦沒回我,可能正好有事。”

葉之頷首:“那就等等吧。”

阮鳶把iPad擱到一邊,低頭摳自己的手指。

葉之註意到她的小動作:“你在緊張什麽?”

“我..”阮鳶躊躇道,“我在糾結要不要告訴琦琦寶寶的事。”

話音剛落,不等葉之回答,iPad響起來,是宋昱琦發來的FaceTime。

阮鳶向葉之投去求助的目光。

葉之拍拍她的肩:“你現在想說就說,不想說就先瞞著。不過我覺得只要你解釋清楚你的想法,琦琦會理解的。”

阮鳶點頭,戳開接聽。

屏幕上出現宋昱琦的臉,她蹙著眉頭,看上去有點緊張。

阮鳶彎著眼睛笑:“琦琦~ 好久不見~”

宋昱琦聲音有點發顫:“Hi~”

阮鳶“噗嗤”一聲笑出來:“幹嘛呢你,面試呀?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這麽緊張。”

宋昱琦眼圈發紅:“你個死沒良心的!我還以為..以為..”

阮鳶歪著腦袋笑:“以為我不要你了?”

宋昱琦等著她,不吭氣。

阮鳶恨鐵不成鋼:“你就對我這麽沒信心?我是這麽重色輕友的人?”

“誰讓你這麽久不聯系我!”

“安啦,我前陣子需要整理整理心情,所以暫時沒顧到這麽多。”

“現在整理好了?”

“嗯,好了,決定要徹底放下了。”

宋昱琦仔細打量她的神色,確定她沒有說謊:“那我就安心了,剛他們還在討論宋昱臻買婚房的事,聽得我氣不打一處來。”

阮鳶笑笑:“你也別怨你哥了,這種事本來也該是你情我願,強求不來的。”

宋昱琦癟著嘴:“我見不得你受委屈。”

阮鳶搖頭晃腦:“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受委屈了,喏,我不是過得很好嗎?”

“是,看出來了,面色紅潤有光澤,整個人容光煥發,漂亮得不要不要的。”宋昱琦翻個白眼,“我還以為會見到你面黃肌瘦的模樣呢,怎麽感覺還胖了?”

阮鳶哀嚎:“真胖了??啊!我就說我胖了,之之非說沒有,一個勁給我補補補!!我好絕望!”

宋昱琦幸災樂禍:“恭喜你,你要從一只蠢鳥兒變成一只圓嘟嘟的蠢鳥兒了!”

阮鳶氣急敗壞地用手捂住攝像頭:“你再說我就不給你看我了!”

宋昱琦樂不可支,真好啊,還能這樣毫無芥蒂地開玩笑,我的鳥兒還是我的鳥兒。

心裏感慨之,又口不對心道:“嘖,誰要看你的胖臉呀,我要看我們葉子大美人,洗洗眼睛。”

阮鳶拿開手,氣鼓鼓地瞪她,然後把iPad往旁邊扒拉一下:“看吧看吧,讓你看個夠。”

兩人同時入鏡,宋昱琦嘀咕:“葉子,你太白了,給鳥兒這麽一襯托,反而顯得沒什麽血氣,看上去特虛弱。”

“你們倆遇到一起,就沒個消停的時候。”葉之輕笑著避開這個話題。

宋昱琦撓著頭笑,轉而問道:“倫敦那邊冷嗎?”

“還好,挺涼爽的。”

“噢,這邊氣溫剛好,不冷不熱。”說著歪著身子給她們看窗外,“今天天晴,陽光正好~”

阮鳶嘟囔:“是的,跟你的心情一樣好。”

“哈哈哈,那當然,看見我家兩個姑娘了,心情必須好呀~”

聽到這個稱呼,阮鳶眉開眼笑:“來來,帶你看看我和之之的新家。”

說著三兩下從地毯上爬起來,舉著iPad就要到處逛。

“我來拿吧。”葉之接過她手上的iPad,無奈道,“小祖宗,您能消停兩分鐘嗎?看著腳下。”

阮鳶嘿嘿笑,在前面走著,邊帶路邊給宋昱琦介紹。

……

轉完整個家,兩人又回到客廳地毯上坐下。

宋昱琦調侃阮鳶:“行啊你阮小鳶,我們家葉子只差沒把你捧在手心裏了。”

阮鳶張了張口,欲言又止。

“怎麽了?”宋昱琦問。

阮鳶扭頭看了眼葉之,葉之回她一個安撫的眼神。

想說就說吧,知道你不願意瞞著琦琦。

阮鳶深呼吸一口,說:“琦琦,我要告訴你一件事。”

“啥事?說唄。”

“你得先答應我,不論聽到什麽,都不能聲張,要聽我把話說完。”

“知道了。”宋昱琦笑,“搞得這麽嚴肅,你不會懷了我們老宋家的孩子了吧?”

阮鳶認真點頭,道:“是。”

宋昱琦的笑凝在臉上。

阮鳶正色說:“我懷著你哥的孩子。”

宋昱琦想要失聲尖叫,又想起阮鳶的囑咐,只好用手緊緊捂住嘴,不讓自己叫出聲。

“所以剛才之之才那麽緊張我。”阮鳶接著說,“已經兩個多月了。”

宋昱琦抑制不住嗓子裏的顫音:“怎..怎麽會?”

阮鳶面色安然:“宋昱臻不知道這事,我也不打算讓他知道,一輩子都不。”

“所以…你不準備要這個孩子?”宋昱琦面上血色盡失。

“不是。”阮鳶搖頭否定,“我會留下他,但他只是我的孩子,跟宋昱臻無關。”

“你的意思是…”

“對,我的意思是我不想和宋昱臻再扯上任何關系,他娶他的新娘,我過我的日子。”

從此一別兩寬,各生歡喜。

宋昱琦怔然望著她。

阮鳶沒有停頓,一口氣說完:

“我不去打擾他,也請他不要打擾我和我的寶寶。

“琦琦,你是寶寶的姨媽,是姨媽,不是姑姑,因為對我來說你是我的姐姐,而不是宋昱臻的妹妹。

“所以,答應我,不要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任何人都不行。”

宋昱琦沈默良久,然後說:“好,我答應你,如果這是你所希望的。”

阮鳶清淺地笑:“嗯,放心吧,我一個人可以把寶寶照顧得很好,況且還有你和之之。”

“嗯。”宋昱琦勉強地笑笑,“那你們什麽時候回來?”

“暫時還沒有回去的打算…嘔…”阮鳶話沒說完,爬起來往廁所跑。

宋昱琦呆呆地,不知所措。

葉之安慰她:“放心吧,孕吐反應,正常現象。”

宋昱琦心裏發堵:“小鳶她…”

“她挺好的,至少我覺得,有了孩子,她就有了別的精神支柱。”

宋昱琦神色覆雜地看著葉之:“葉子,你已經決定要留在英國陪著小鳶了,對嗎?”

隔了兩秒,葉之答:“是。”

宋昱琦恍然想起葉之還沒出發前她說的那句話——總覺得這一走,她就要失去她們了。

本只是無心之言,就連葉之她自己都不以為然,卻沒想到,一語成讖。

葉之柔聲說:“你可以常來英國呀,有我們在的地方就有你一個家。”

眼淚在宋昱琦的眼眶裏打轉,她重重地點頭:“嗯,家裏有你們,還有我的小侄子。”

葉之笑:“還不一定呢,也許是小侄女。”

宋昱琦也笑:“哈哈,對,最好是小侄女,貼心~”

衛生間裏傳來沖水的聲音。

頓了頓,宋昱琦問:“不打算回來的事情,你跟以漾哥說了嗎?”

葉之斂下眼,把碎發挽到耳後,“嗯”了一聲。

“以漾哥他...又回到以前那樣冷冰冰的狀態了。”宋昱琦笑了笑,“我還以為是因為你不在身邊…”

喉嚨有點發緊,葉之沒能接話。

正好阮鳶回來了,葉之站起來:“你們聊,我給小鳶弄點吃的。”

那人的力量太強大,以至於光是聽到他的消息,內心就會掀起狂風巨浪,直叫人落荒而逃,否則下一秒,那些費盡心力豎起的波瀾不驚的偽裝就要悉數崩塌。

而她,不能讓她們看到她的偽裝。

尤其是小鳶,一厘一毫都不能。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收到了有生以來第一個(和第二個)書評 我真的要高興瘋了

QAQ雖然知道還是有幾個小天使在看我的文的 而且目前為止也有了五個收藏

然鵝因為最近真的忙得暈頭轉向 新發的章節點擊也不太高 忍不住開始自我厭棄自我否定 甚至想要草草結束這篇文

昨天真的勸了自己很久 不停告訴自己 答應過會堅持寫的 哪怕只有一個人看也要堅持 好不容易才遏制住負能量

然後!然後!當我登陸上來準備更文的時候!就驚奇地發現有了兩個書評!!!

愛馬我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這種心情!!真的!!就是那種摸黑往前走不停給自己打氣加油然後一擡頭看見了曙光的感覺!!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 只要堅持下去 總有好事會發生的!【一碗猝不及防的雞湯 →_→



藍後針對小天使提出來的意見——這篇文的名字起得不太有吸引力

雖然不知道有沒有人會回應 還是忍不住想在這裏問一句 【我是不是該換個文名?】

_(:з」∠)_是的沒錯本文作者是個起名廢...... 雖然這文名也不是亂起的..... 但這也阻擋不了它很廢的事實.....

我會努力想個新名字的!並且已經苦苦思索了一整天了 .... 爭取明天再來問問意見.....

如果有人能忍受我的碎碎念然後順手給個意見的話 真的真的感激不盡 講真評論真的是對作者莫大的鼓勵啊!



如果有任何關於文章的疑問都可以提出來,我會認真解釋的!有意見有bug也歡迎指正!【比心~



這章不虐吧~ 我努力收回了自己犯罪的魔爪【遠目

不過虐什麽的馬上就結束了!咳...因為這章快結束了嘛嘿嘿嘿~

我老覺得甜的太多膩人來的... 雖然我也不知道我的虐到底虐不虐....

不過在虐裏加肉也是為了撫慰一下被桑害的寶寶的心靈!我一開始就是這麽打算的!【認真臉



咩哈哈哈哈最後再開心地給小天使們一個麽麽大!

☆、忘了·【八】

哈利波特是一只愛幹凈的貓,於是林以漾給它洗澡時它總是很配合,甚至十分享受。

而Elephant則剛好相反,它厭惡浴缸的程度堪比狂犬病患者見到游泳池——狂犬病又稱恐水癥。

比如現在,林以漾給哈裏洗完澡,吹幹毛,輪到它時,它就不見蹤影了。

這家夥為了躲避洗澡,幾乎藏遍了家裏每一個隱蔽的角落,上一次它躲的地方是衣櫃最上層,林以漾找了半天沒找到,最後還是哈裏帶的路。

在家裏轉了一圈,遍尋不見,林以漾揉著太陽穴問哈裏:“那家夥又躲哪兒去了?”

哈裏坐在沙發上,聽到林以漾的問話,毫不猶豫地掀開身邊的靠墊。

Ali的藏身之處一瞬間暴露無疑——它大半身子擠進沙發墊的空隙間,只留下一個白花花的屁股和一根毛茸茸的尾巴露在外面,靠墊一擋,還真是隱藏得極其完美,也不知道它是怎麽做到在不拱開靠墊的情況下擠進沙發縫的。

林以漾上前把它□□,不耐煩道:“你要是個人,不去軍隊裏當狙擊手就是國家的損失。”

Ali軟趴趴地掛在林以漾手上,生無可戀。

哈裏倚著靠墊,尾巴甩了甩,喜聞樂見。

洗完了,林以漾把它裹毛巾裏放地毯上吹毛,Ali不安分,伸著脖子要舔一舔旁邊的哈裏。

哈裏伸出長腿按住它的腦袋,離我遠點,別用你濕淋淋的腦袋蹭我。

Ali也伸出腿夠了夠,可惜腿太短,夠不到。

哈裏眼裏盡是得意,小樣兒,跟我鬥,你還得回爐重造一次才行。

門鈴響了,林以漾揉兩下Ali的毛,差不多幹了,於是關了電吹風,起身去開門。

門外是司瑋,看見林以漾,咧開嘴笑:“阿漾,我們來找你喝兩杯。”

說著讓開身,露出後面的宋家兩兄妹。

林以漾點點頭,側身讓幾人進來。

“十一可把我累慘了,終於得空休息一下了。”司瑋一屁股坐進沙發裏,抱怨道。

宋昱琦蹲旁邊跟兩只貓打招呼。

林以漾把地毯上的雜物收拾一下,隨口問:“出去喝還是在我家喝?我這有兩瓶Whisky。”

“誒?我怎麽不知道你還有在家裏常備酒的習慣?”司瑋詫異道。

宋昱琦若有所思地擡頭看他。

林以漾沈默著不答話。

宋昱臻說:“去Spare Time吧,你去換衣服,我們等你。”

林以漾頷首,轉身進房間了。

司瑋瞅著他的背影,猶豫半天,嘟囔一句:“我怎麽覺得阿漾好像不太想說話。”

宋昱臻心不在焉道:“他不一直這樣。”

宋昱琦斂著眉眼逗貓,心下嘆氣,又不能言語。

“感覺好像比平時要沈默一點。”司瑋撓頭,“不過也是,他向來這樣。”

林以漾正好換完衣服出來,聽到這句話,腳步微頓,但仍是面無表情。

有時候你的內心早已經七零八落千瘡百孔,可在別人眼裏你只不過比平時沈默了一點,沒人會覺得奇怪,有的戰爭,註定要單槍匹馬,一個人扛。

宋昱琦見林以漾出來了,有意識地岔開話題:“以漾哥,哈利波特為什麽有氣無力的。”

林以漾側眼看它,剛不是還好好的?

“而且它怎麽自己縮在角落裏,以前不都喜歡橫趴在客廳裏的?”宋昱琦擔憂道。

林以漾看著跑到墻角蜷成一團的哈裏,跟自閉癥兒童似的,然而他清楚地記得,就在幾人進來前,它確實跟宋昱琦描述的一模一樣,甚至還抽空欺負了一下Ali。

“是不是餓了?”宋昱琦自問自答。

林以漾瞇眼看哈裏,這家夥又想幹嘛?

宋昱臻熟稔地給宋昱琦指路:“貓糧在櫃子裏。”

宋昱琦起身去弄貓糧,Ali屁顛顛地跟在她腳邊,哈裏一動不動。

林以漾抱胸打量著它,心裏升起一個念頭,它好像是在假裝抑郁?

司瑋看看宋昱臻,又看看宋昱琦,說:“對誒,我突然想起來你們倆兄妹不是在冷戰嗎?這是和好了?”

宋昱臻聳肩:“她下午突然跟我說話了,跟什麽事都沒發生一樣,還主動要求跟我來找你們,我都懷疑之前的冷戰是我的錯覺。”

宋昱琦端著貓糧,邊走邊說:“我只不過是決定了不再提往事,以前的事就當作什麽都沒發生過。”

林以漾垂眼,呵,你們一個二個的,怎麽都能這麽灑脫。

宋昱琦把貓糧放哈裏面前,摸它的腦袋:“吃吧哈裏。”

哈裏睜眼看一眼貓糧,別過頭去,不吃。

Ali倒是在旁邊乖巧地“吭哧吭哧”吃個不停。

宋昱琦皺眉:“以漾哥你晚上餵過它了嗎?”

林以漾搖頭。

“那它這幾天都這樣嗎?不吃東西?”她繼續問。

哈裏掀開眼看他。

不是啊,食欲很好。林以漾心想。

但對上哈裏碧璽般的眼,他改口道:“嗯,這幾天也不怎麽吃東西。”

哈裏聽完,又閉上眼,把頭往裏縮了縮。

林以漾補上一句:“也沒生病,帶去寵物醫院看了,說指標都正常。”

宋昱琦把哈裏抱起來,心疼道:“小哈裏,你怎麽了?”

哈裏睜開眼,卻是看向林以漾,不錯,很上道。

林以漾沒吭聲。

宋昱琦“啊”了一聲,問:“你是不是想葉子她們了?”

哈裏轉眼看她,“喵嗚”一聲。

真是成精了,這是看我很久沒跟葉之聯系,開始自己想辦法了?

林以漾瞥著它,似笑非笑。

*******

又是一個無眠夜。

葉之睜著眼,眼見著天空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房間的窗簾已經很久沒有關上過了,與其盯著一片漆黑的天花板發呆,不如看著夜空放空自己。

葉之清醒地知道目前的狀況亟需改變,也清楚地知道該如何改變。

上一次失眠是因為失去最後的親人,於是一個像自己母親一樣的人出現,安撫了自己的不安。

而這一次,是因為失去了唯一的愛人,能安慰她的,全世界只有那一個。

但她不能。

缺乏安全感的人,從不輕易對人敞開心扉,但一旦動心,一旦確認,便是全心全意地投入,毫無保留。

是的,她很確認,確認自己決不會在林以漾那裏受傷,即使受到他家人的阻攔,他也必定會站在她的面前,一步不讓。

她怎麽會沒想過以後,她早已下定決心,即使全世界都反對他們在一起,只要他還需要她,只要他不放棄她,她就絕不妥協。

風雨看得還不夠多嗎?無論前路多坎坷,她也毫不畏懼。

而她確定,他不會放棄,一定不會。

不曾想,先放手的人是她,並且是不得不放棄。

有言道,人心最是難測,說這話的人,把無常的命運又置於何地?

葉之翻個身,側臥著,拉扯嘴角無力地笑笑。

放在床頭櫃的手機屏幕亮起來。

葉之伸手拿過來,是宋昱琦的微信。

【昱琦子】葉子,昨天去看了小哈裏,它最近狀態不太好,不吃東西,好像是因為太想你們了。

葉之手指動了動,停頓半晌,還是把手機放下了。

不知道該回什麽才能隱瞞好自己的無能為力。

她收回目光,視線找不到落點,就像胸腔裏那顆虛浮的心。

又想起早上琦琦說,阿漾他又變回以前冷漠又不近人情的狀態了。

拿過手機來,看了看時間,現在國內是中午吧。

戳開通訊錄,定定看著這串熟悉的數字,葉之心跳有些不穩。

鬼使神差地,她伸手指碰了一下這些藍色的字符,畫面驟黑,電話撥出去了。

葉之楞了,連忙要掛斷,可電話瞬間被接通了。

*******

葉之電話打進來的時候,林以漾正好握著手機。

沒有絲毫猶豫地接通,卻頓了兩秒才開口:“餵。”

電話裏沒有聲音,,只傳來清淺的呼吸聲。

林以漾耐心地等著,等著她開口,或者掛掉電話。

大約是過了一個世紀,或者兩個世紀,以至於林以漾懷疑他們之間是隔了一萬光年,所以她的聲音無法即使傳輸過來。

終於,她輕聲開口:“嗨。”

她說,嗨。

這麽輕巧的一個字,卻輕而易舉地讓他緊繃著那麽久的神經,一寸寸舒展開來。

“嗯。”林以漾答。

那頭又是一陣沈默,林以漾輕聲笑了一下,她像一個被自己困住的囚徒,現在大概還在懊惱自己怎麽會撥通電話?

葉之被他笑得心尖一顫,她只好開口:“哈裏還好嗎?”

林以漾低頭看手邊的哈裏,它正豎著耳朵看著林以漾。

林以漾面不改色地撒謊:“不太好,它不肯吃飯。”

“怎麽會這樣?之前不都還好好的?”

“我那天心情不好喝了酒,說錯話了,被它聽了去,可能是以為你不要它了。”

“…”沈默幾秒,葉之說,“你能把電話開揚聲器嗎?讓哈裏能聽到我的聲音。”

“好。”林以漾點了下揚聲器,“它就在旁邊,你說吧。”

葉之輕輕嘆口氣,輕柔道:“哈裏,好久不見,你想我了嗎?”

哈裏耳朵動了動,“喵”一聲。

“我很想你啊小東西,小鳶也是,總念叨你。”

哈裏豎起尾巴尖,又“喵”一聲。

“你為什麽不吃飯?跟阿漾賭氣?”

“喵。”

“還是你真的覺得我不要你了?”

哈裏不吭氣了。

“我怎麽會不要你呢,我只是…只是暫時離開你。”

“暫時是多久?”林以漾插話,哈裏也附和著叫一聲。

葉之默了,許久,她說:“就是,不會太久。”

她接著道:“所以你要好好吃飯,把自己養得胖胖的,等著我。”

林以漾笑,明明知道這可能只是一個善意的謊言,卻還是忍不住想去相信。

“聽見了嗎,哈裏?”葉之溫柔囑咐。

哈裏又喵了一聲,像是認真的應承。

林以漾關了揚聲器,把手機放到耳邊:“它聽到了,應該不會再任性了。”

葉之低低地“嗯”了一聲:“那就好。”

“我們太久不聯系,哈裏也許是感到不安。”

“…”她沒有問林以漾究竟說了什麽,才會讓哈裏這麽不安,她隱隱知道答案,所以不願深究。

“我不介意把這個號碼變成你和哈裏的遠洋專線,你可以不時打來和它聊兩句,像今天這樣。”

葉之捏緊手機,她想拒絕,卻不知如何開口。

林以漾說:“隔著電話都能感受到你的局促,就算是老朋友也能偶爾問候一下吧,你是打算徹底跟我老死不相往來?”

葉之半天沒說話,好一會兒才說:“好,那我們保持聯系。”

“嗯。”

“那…再見。”

“再見。”

……

誰都沒有掛電話。

兩人的呼吸在無形中糾纏著。

葉之說:“阿漾,酒喝多了傷身,你…要保重身體。”

說完不等他回答,就掛了電話。

林以漾凝視著屏幕,她還是叫自己阿漾。

*******

葉之說完最後一句,手忙腳亂地掛掉電話。

她不敢聽他的回應,怕他還像以前那樣理所當然要她監督他,更怕他客氣地說“好的謝謝關心”。

無論哪一種回應,她都無力招架。

所以她選擇逃避,寧願做一個慌不擇路的逃兵。

把手機放回床頭櫃,她合上眼,有了睡意。

像是倦鳥歸巢,此時心安無比。

老朋友也好,就以老朋友的身份吧,偶爾關心,偶爾聯系,不談過去,也不談未來。

這樣,也很不錯,哪怕再也不見,至少也不必徹底失去。

作者有話要說: 心機腹黑漾完美回歸~ 有沒有看到兩人的關系多雲轉晴的曙光~~

hiahiahia 他可是獅子座 哪有那麽容易就放手



不知道還有沒有人記得我周二很忙,沒什麽時間碼字,所以今天更得很晚



昨天那章出了個大bug——時差算反了

今天寫的時候才發現,默默爬去改了



_(:з」∠)_ 果然還是沒有人給我回覆呀,不過我認真想了名字

《陌上林木間,一葉一浮生》這個名字怎麽樣?

☆、歲月·【一】

12月倫敦開始進入最冷的時節。

一向愛美的阮鳶破天荒地早早穿上了厚重的棉服,奔波於各種重要不重要的瑣事中,宛如一只到處溜達的小肥雀。

過了初期的三個月,情況穩定後葉之也不再格外小心看護她,分出心思去應付自己的事。

月初時葉之接到通知,自己憑著《天下霸業》入圍了電影節最佳新人獎,頒獎典禮定在平安夜。

恰好宋昱琦打算十二月中旬到倫敦來,待到跨年結束,阮鳶有人陪著,葉之離開幾天也能安心。

大致了解一下流程,葉之跟主辦方敲定了行程。

*******

宋昱琦從機場出來,深深吸了一口氣,果然有葉子和蠢鳥兒的地方,連空氣的味道都讓人感到熟悉啊。

還沒感慨完,一個白花花的球狀物向自己撞來。

電光火石之間,宋昱琦覺得自己像是等著被憤怒的小鳥襲擊的那只綠色豬頭,一種莫名的使命感油然而生,於是下意識地沒有躲開。千鈞一發之際,她還分神想了想今天的外套是不是綠色的,甚至順便吐槽了一下自己也是心大。

緊接著就被抱了個滿懷。好吧,原來是一顆有手有腳,還自帶恒溫效果的軟乎乎的球。

宋昱琦踉蹌著往後退兩步才穩住身子:“差點兒以為自己才剛站在倫敦的土地上,就要把小命交代在這兒了。”

阮鳶腦袋在她懷裏拱啊拱,哼哼唧唧:“琦琦琦琦,人家想死你了!”

宋昱琦回抱住她:“哎喲這誰呀,一個要當媽的人了,不僅整天猴兒似的上躥下跳,還會膩著人撒嬌,害臊不害臊?”

阮鳶氣呼呼地擡頭瞪她:“你怎麽這麽煩人?”

宋昱琦笑嘻嘻地彈她腦門:“誰讓你跟鉆機似的,鉆得我胸口疼。”

葉之這才剛走到兩人身邊,就聽到兩人又在鬥嘴,笑得頗無奈。

宋昱琦張開手要抱葉之,嘴上嚷著:“葉子,快來抱抱。”

葉之伸手回應她,還輕柔地拍了拍她的背。

阮鳶撅著嘴:“我對你這麽熱情,你卻把熱度都給了之之。”

宋昱琦攬著葉之的腰,小鳥依人狀,故意氣阮鳶:“鳥兒,你現在可是有身孕的人,這麽善妒,不利於胎教啊。”

“哼。”阮鳶冷哼一聲,別過臉不看她。

“哈哈哈!”宋昱琦伸手把她的頭發揉亂,“好啦,我也可想可想你了,想得不要不要的。”

阮鳶不領情:“去去去,一邊去,現在討好我,晚了!”

宋昱琦又挪回葉之身邊:“這倒也是,怎麽看都是我和葉子比較登對,你在我們旁邊也不大合適。”

宋昱琦和葉之都穿著修身的呢子大衣,切爾西靴,兩人本就高挑,這身打扮愈發顯得她們纖細修長。

而阮鳶為了保暖,穿著厚嘟嘟的棉衣和雪地靴,襯得她人更加嬌小。

三人站在一起,阮鳶著實有些不搭調。

阮鳶恨恨道:“我這160的凈身高,在南方好歹也是中等級別吧,偏偏時運不濟,遇上你們兩個大殺神。”

宋昱琦得意地笑,不忘提醒她:“尤其不濟的是,我們能穿皮靴穿大衣,而你只能與棉衣羽絨服和平底雪地靴為伴。”

阮鳶氣得要打她:“你好意思說!這麽冷的天,不穿得保暖一點你對得起你爸媽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嗎?”

“誰讓我學的服裝設計,職業素養高於一切。”宋昱琦挑釁道,“不過,這當媽了就是不一樣哈,孩子還沒出生呢,就會搬出父母心血那一套了~”

說完還不忘把葉之拉到自己的戰線:“對吧,葉子?”

“我已經預見到接下來的日子有多鬧騰了。”葉之不參與她們的戰爭,搖頭嘆息,“走吧,回家了。”

“歐耶!回家嘍!”宋昱琦激動地嚷嚷。

“瞧你這興奮樣兒。"阮鳶嘖嘖撇嘴。

宋昱琦得意洋洋,不理會她的挑釁,啦啦,爺心情好,不和你一般見識。

*******

自上次電話後,葉之和林以漾又開始斷斷續續的聯系,有時是微信,有時是電話,但大多只是簡短的交流。

而葉之的失眠不藥而愈,臉色也好了很多。

說“不藥”其實是不準確的,如果林以漾也能被算作一味藥的話。

阮鳶和宋昱琦坐在後座,宋昱琦扒著司機葉之的椅背,仔仔細細看她:“葉子,上次看你臉色真的很差,看來是視頻效果問題。”

阮鳶湊過來:“噢,那段時間之之臉色是不太好,估計是我的事給鬧的,前三個月她可緊張了,比我還緊張。”

葉之莞爾:“我剛到英國的時候,鳥兒都瘦得只剩骨頭架子了,我費了不少力才讓她恢覆些。”

宋昱琦瞅她,說:“你怎麽這麽不讓人省心。”

阮鳶吐舌頭:“我又不是故意的。”

車上暖氣很足,阮鳶脫了外衣,宋昱琦打量她的肚子:“都五個月了,怎麽還是看不太出來。”

阮鳶撓撓頭,她自己也不清楚,按常理說這時候她的孕肚應該很明顯了。

葉之解釋:“可能是她人瘦,所以看不太出來,不過放心吧,她各項指標都很健康。”

阮鳶鼓著腮幫子說:“哪有瘦?琦琦視頻裏還說我胖了。”

宋昱琦翻白眼:“那是相比你出國前好嗎?”

阮鳶心情大好,眉眼彎彎。

宋昱琦忍不住摸了摸阮鳶的肚子,驚奇道:“咦?真的是鼓的。”

阮鳶沒好氣:“廢話,要是五個月都還是平的,那問題就嚴重了。”

宋昱琦正色道:“小鳶啊,你這都為人母了,以後別老蹦跶,我外甥在你肚子裏暈車了怎麽辦?”

“噗!!”阮鳶被她的形容逗笑了。

葉之從後視鏡裏看了宋昱琦一眼,上一次琦琦跟自己說的時候用的還是“侄子”,現在已經改口叫“外甥”了,看來她是從心底裏接受了小鳶的想法。

阮鳶樂了半天,提醒她:“不過不是外甥噢,是外甥女。”

宋昱琦睜大眼,驚喜道:“真的?已經確定了?”

阮鳶點頭,宋昱琦“嗷嗚”一聲給了阮鳶一個熊抱。

好一會兒,宋昱琦啞著嗓子道:“我真的覺得,生活它待我不薄。”

阮鳶被她情緒一帶,也有點想哭,拍拍宋昱琦的背,她說:“是呀,能遇上你們,是我最大的幸運。”

葉之通過後視鏡看一眼緊緊相擁的兩個姑娘,收回目光,無聲對自己說,現在這樣就挺好了,真的挺好,要學會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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