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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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碰到了葉之散著涼氣的耳朵。

兩人都楞了一瞬,林以漾的話只說了半截。

葉之腦袋裏“嗡”的一聲,“咬耳朵”三個字像炸彈一樣爆開,炸得她滿心慌亂。

於是,白得透明的耳朵升騰起淺淺的粉色,一瞬間變成了瑩透的芙蓉玉。

熱鬧的氣氛和燒胃的烈酒都未能溫熱她周身的涼,而這意外的觸碰卻火星一樣燎熱了她半邊臉。

葉之伸手捂住耳朵,有些不知所措地笑了一下:“唔,你的呼吸,讓我耳朵有點癢。”

“抱歉。”林以漾稍直起身,提高音量,“我是說,你的酒量挺大...”

“還過得去。”葉之笑意盈盈,“在寧蒗不也喝了不少。”

“不過,女孩子在外面還是少喝酒。”以免著了那些不懷好意的男人的道。

葉之笑,斜眼看他:“我倒是想少喝,也沒見你給我擋幾杯酒?”

林以漾把手邊的車鑰匙拎起來:“沒辦法,今天要開車。”

“你可以把車停這兒,明天過來開呀。”

“不行,我要負責載你回家,不能給那群虎視眈眈的男人可乘之機。”

“哈哈~”葉之笑開了,“那坐一輛出租車不就行,反正住的那麽近。”

“好吧,其實我就是想看看你喝醉的模樣,在寧蒗就沒見著。”

“...”葉之無語,“你怎麽敢這麽理直氣壯?”

林以漾聳了下肩。

飾演安母的高雅姿是個資深的老演員,雖不算出名,但在圈子裏份量不輕。

她舉起酒杯,對葉之和秦嫒說:“來,兩個主角,我敬你們,你們兩個小小年紀演技就頗有大家風範,前途不可限量啊。”

秦嫒趕緊端起酒杯:“別別別,高姐,該是我和葉之敬您才對。”

葉之也舉杯:“多謝高姐這陣子的關照了。”

喝了一口,高雅姿說:“秦嫒是陵大學表演的對吧?”

楊瀚臣接過話頭:“可不,她可是我們陵大表演系的當家花旦,高姐你也聽過她?”

“對,有所耳聞。”

秦嫒羞澀道:“不敢當不敢當,楊導你這可折煞我了。”

高雅姿微笑點頭,又轉向葉之:“那你呢,葉之?也是學表演的吧。”

“我也在陵大,學服裝設計。”

高雅姿有些驚訝:“服裝設計?不是表演?”

“哈哈,高姐您也想不到吧,葉之是我朋友介紹來的,我也算是因緣際會挖到寶了~”楊瀚臣笑得開懷。

林以漾不動聲色,心下有些不豫,怎麽個個都拿葉之當寶。

葉之不好意思地笑笑。

“葉之可真是棵好苗子。”高雅姿嘆道,“之前那場戲,就我帶著安眠的遺書去找方縱那場,原本劇本可不是那樣的。”

秦嫒說:“對對,我記得那場原本應該是一場方縱的哭戲的。”

“是啊,我當時被葉之的情緒一帶,不知不覺就說了那句話。”高雅姿頷首,“說來慚愧,演了這麽多年戲,現在還壓不住情緒,長江後浪推前浪啊。”

葉之低眉赧笑:“您是資深老戲骨,自然知道什麽時候該怎麽演,說是臨場發揮,那其實是您這麽多年經驗累積下來的本能反應吧。”

高雅姿讚賞地看她,這姑娘不僅有才氣,還謙遜,滴水不漏地把功績都推給了我,自己毫不居功,品性也很好呢。

“是這個理兒!不過,葉之臨場發揮的那句‘人悲傷到極限時,是流不出眼淚的’,真是絕了!”楊瀚臣也忍不住讚了一句葉之。

林以漾看一眼葉之,想到她曾說自己在父親的葬禮上沒有流一滴眼淚,就因為這個還被旁人詬病多年。

那時候,她的心境就是這樣吧。

葉之感應到他的目光,讀懂了他的心思,她怔然一笑,沒想到,最懂我的人是你。

桌上又熱鬧起來,有人大聲說:“葉之和秦嫒可是我們的大功臣,怎麽著也得喝一個吧!”

另一個人說:“光喝一個怎麽行!電影裏方縱和安眠沒能在一起,現實裏可要圓了我們的夢!要我說,這酒還得是交杯酒!”

眾人起哄:“交杯酒!交杯酒!”

葉之和秦嫒隨了眾意,喝完一杯交杯酒。

再落座時,只覺得身邊林以漾周身的氣壓低了幾度,後半程也不再開口了。

*******

飯局結束,賓主盡歡。

劇組裏幾個小夥子殷勤地問葉之的去向,話裏行間流露出要送葉之的意願。

林以漾冷著臉道:“她坐我的車回去。”

幾人被林以漾語氣裏的冰碴子刺了一下,面面相覷,不吭氣了。

“對,我坐他的車,順路。”葉之嗔他一眼,對幾人歉意地笑,“他性子比較冷,你們別介意。”

楊瀚臣摸著下巴:“他這脾氣我是知道的,不過葉子你替他賠不是算怎麽回事啊?”

葉之被說得一呆,嗯?我也不知道,好像順口就這麽做了。

林以漾“哼”了一聲,你管不著,然後轉身走了。

葉之只好跟上,沖大家擺手:“那我們先走了,你們註意安全。”

楊瀚臣看著兩人的背影,嘖,這兩人有□□吧,這幾次見他們之間氣氛都不大對吧。

誒...不過...

楊瀚臣哀嚎:“阿漾你載我一段兒啊!!我喝了酒不能開車!!”

林以漾側過臉瞥他一眼,冷酷無情:“自己打車。”

*******

葉之開了副駕門坐上車,把安全帶扣好。

側頭看了一眼林以漾,她柔聲問:“阿漾?你好像不太高興?”

林以漾目視前方,冷硬道:“沒有。”

“......”明明就不高興,別扭勁兒都上來了。

林以漾面無表情地坐著,也不發動車。

葉之只好軟聲問他:“你在想什麽?”

默一會兒,林以漾說:“我在想那杯酒味道怎麽樣?”

“哪杯?”

“交杯酒。”林以漾斜著眼睛瞅她。

“能怎麽樣,不都是一個瓶子裏倒出來的。”葉之失笑,“你要想知道,我去給你買一瓶,帶回家裏慢慢品?”

“哼。”他從鼻子裏擠出一個音。

... 又哼,你今天怎麽老“哼”。

林以漾側過身子,正臉對她:“你和秦嫒在《未眠》裏有吻戲對吧?”

“對呀,有一場。電影裏有啊,你應該看到了吧。”

林以漾定定看她,不說話了。

“不過不是真親。”

林以漾還是不說話。

她伸手點了一下林以漾左邊嘴角再往左一厘米的位置:“親的這,方縱親的安眠。”

不是我親秦嫒,是方縱親安眠,而且只是親的臉。

林以漾的臉被葉之的指尖戳得凹陷下一個窩,他眼色黯了一黯。

葉之收回手,笑得像只狐貍:“阿漾,你在吃醋嗎?”

林以漾避開她的目光,發動車子往家開。

葉之無聲地笑了一下,也沒追問。

過了一會兒,林以漾才說了句:“呵呵。”

得,憋這麽半天,不是憋出個“哼”,改了個“呵呵”。

林以漾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我為什麽要吃醋?”

“對呀,你為什麽要吃醋?”葉之反問他,“秦嫒是個女孩子啊。”

...... 不管是不是女孩子,你親她了!還跟她喝了交杯酒!

林以漾依舊面無表情。

“我更適合男人,你自己說的。”葉之笑看他。

“然而跟你相處過的人都會喜歡你,不管男的女的。”他語氣生硬。

葉之默了一瞬,然後調侃道:“是嗎?那還挺公平的,畢竟沒跟我相處過的都不喜歡我。”

她指的是在南市受人非議那些年。

“....”林以漾也沈默了。

過了一會兒,他說:“並不是,比如我。”

比如我,第一次見你就心口發燙。

而就在那前幾分鐘,我還當對全校的人義正嚴辭地說自己不相信一見鐘情。

可你看,我遇上了你,你像一個意外,美麗的意外,那樣漫不經心地闖進我的眼裏,然後直達心底,昂首闊步地。

如入無人之境。

我不信一見鐘情,可我卻實實在在地對你一見鐘情。

從第一眼看見你,我就喜歡你,根本不需要相處。

因為你是葉之,一葉障目,舍汝無他,之子於歸,宜其室家。

“葉之,你上次在機場問,我是不是喜歡你?

“對,我就是喜歡你。

“你剛才問,我為什麽要吃醋?

“你說呢?我為什麽要吃醋?”

葉之怔怔看著前方,未能回答。

可林以漾不放過她,他又問了一遍:“嗯?葉之,你說我為什麽要吃醋?”

他聲線平穩,低沈地撩人,可緊握方向盤的手上青筋突起,它們暴露了他內心的緊張。

葉之沈默了,她抿著唇,完全看不出有回應的欲望。

林以漾有些挫敗,手上的力道一點點松弛下來。

半晌,葉之幽幽地呼出一口氣。

然而林以漾已經冷靜下來,心裏的皮球洩了氣,他忽然覺得特別沒勁,他還以為... 還以為...

好吧,是我自作多情了。

葉之緩聲說:“林以漾,或許我們應該談談。”

“不談。”他完全不配合,破罐破摔,”除了戀愛,我跟你沒什麽好談的。”

又沈默了兩秒,葉之忽然低聲笑了,像風戲弄風鈴,像石子落入青潭,泠泠作響,悅耳動聽。

她說:“好,那就談戀愛吧。”

林以漾一腳剎車,急停在路邊。

他不可置信地瞪著她。

她卻一派安然,笑吟吟道:“你說的啊,除了戀愛,沒什麽好談的。”

作者有話要說: Ps. 大家不要跟林以漾學噢~ 安全行車很重要,千萬別在路上急停急走~



啦啦啦啦啦兩人這是要正式在一起的節奏嘛?

咳..我也不知道耶【望天

如果這麽輕易就讓腹黑的漾大得逞 是不是有點太便宜他了....【摸下巴

哈哈哈哈【頂鍋蓋逃走

☆、動心·【六】

林以漾直勾勾地註視著葉之的雙眼,試圖分辨她所言的是真心話還是玩笑話。

葉之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但沒有移開目光,而是選擇坦然地回視。

她笑得那樣自若,以至於林以漾發現自己喪失了向來精準的判斷力。

於是他問:“葉之,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葉之答得柔和卻堅定:“當然知道了。”

“你是不是喝醉了?”他還是猶疑。

“沒有,我很清醒。”她眼神清明,“你剛剛的急剎車,那是很危險的行為,而我在你急停的時候,留意了一下後視鏡,還好剛才後面沒有跟車,不然我們現在大概是沒辦法這麽平心靜氣地在這繼續聊了。”

好吧,她很有力地證明了自己的“清醒”。

然而.... 平心靜氣地只有你好嗎!!我現在根本無法冷靜!!

林以漾在心裏深呼吸幾次,而後嚴肅道:“葉之,我剛剛是說我喜歡你。”

“我知道啊。”

我知道你喜歡我,不然怎麽會甘願陪我跋山涉水一路風塵?

我知道你喜歡我,不然怎麽會願意與我隔簾共枕同榻而眠?

我知道你喜歡我,不然怎麽會無故出現在這場飯局,用的還是這樣拙劣的借口?

我知道你喜歡我,不然冷漠如你,為何在我面前卻找不到“疏離”的蛛絲馬跡?

我知道你喜歡我啊,每次你看向我的時候,你的眼神都告訴了我這一切。

“阿漾,我很清楚自己在說什麽。”她又重申一遍。

林以漾目光閃動:“那你...”也喜歡我嗎?

後半句話他沒有問出口,這不是他的風格。

盡管今晚的他,本來就完全不在原來的頻道上,笨拙又真誠,急切又慌亂。

葉之那麽輕輕巧巧的一句話,瞬間摧毀了他的冷靜自持和步步為營。

話雖未說完,但葉之明白他想問什麽。

她的答案是:“喜歡啊。”

當然喜歡了,不然怎麽會對你如此信任,主動提出同床的建議替你解圍?

當然喜歡了,不然怎麽會不自覺依賴,從未拒絕你偶爾的親昵舉動?

當然喜歡了,不然怎麽會放下所有防備,在你面前放肆又生動?

當然喜歡了,不然怎麽會把心裏深埋多年的秘密挖出來與你分享?

我當然喜歡你,你是唯一一個讓我丟盔棄甲、無所顧慮的人啊。

*******

“所以,阿漾,我們在一起吧。”

在一起吧,既然兩情相悅。

林以漾定定望著她,一秒,兩秒。

然後他臉上的堅冰終於融化,肅然被欣喜的笑意淹沒。

葉之以為他會欣然回應“好,那就在一起吧”,然而...他說的卻是...

“葉之,我還以為你有多冷靜呢,你的耳朵都紅了。”說著還伸出左手摸了摸她精致的耳尖,“唔,還挺燙。”

他的快樂顯而易見,原來不是我一個人在緊張啊。

這樣才對嘛,這種時候還鎮定自若的人說出的“喜歡”可讓人難以信服。

葉之把他的手拉下來,臉也微微泛紅了:“你煩不煩。”

她怒嗔著他,手卻還是握著從自己耳朵上扒拉下來的大手,沒有放開。

林以漾反手輕輕捏了捏葉之的手,他說:“我很高興,葉之,我真的很高興。”

葉之軟著眉眼對他笑。

他用空著的右手摸了摸葉之的頭,然後微揚起身子從後座上把一個白色禮品袋夠過來,遞給葉之。

葉之接過盒子:“這是什麽?”

林以漾眼神示意她打開。

掀開盒蓋,裏面躺著一條淺粉色的羊毛圍巾。

林以漾把它取出來,拿在手上。

他說:“怎麽能讓女孩子先表白呢。”

“...好像不是我先表白的吧?”

林以漾默了一瞬,嘴硬道:“我的意思是你先說的‘我們在一起吧’。”

“...那也是你先說的要和我談戀愛吧?”

林以漾瞇眼看她:“這種時候致力於拆我的臺,你不覺得這樣太煞風景了?”

“可明明是你起的頭。”葉之笑得有點兒小挑釁,你先揭穿我的。

林以漾不說話,瞪著她。

“好吧,我的錯。”葉之先妥協,畢竟他看上去要炸毛了。

跟貓一樣,得順毛摸。

葉之低眉淺笑:“So...?”你要說什麽?

“So,還是讓我來說吧。”林以漾對她的退讓感到滿意。

他認真看著她的眼睛,“你願意跟我在一起嗎?”

“我是說,葉之,做我女朋友吧。”

葉之同樣認真,認真而虔誠,她點頭,然後又點了一下,鄭重地說:“好。”

林以漾笑了。

伸手把圍巾給葉之圍上:“收了我的禮物可就是我的人了,不能反悔了哦。”

葉之失笑:“好,不反悔。”

絕不反悔。

林以漾替葉之整理了一下圍巾,嗯,跟想象的一樣,這個乖巧溫軟的顏色把葉之周身清冷的氣息沖淡不少,白皙的臉被襯出了少女的粉嫩感。

林以漾讚賞地看著她,顯然很滿意自己的眼光。

圍巾挑得好,女朋友找得也好。

葉之伸手摸了摸脖子上軟乎乎的圍巾:“挺舒服的,好看嗎?”

林以漾得意地笑,像一只在邀功的大狗:“當然好看。”

目光放到葉之擺弄圍巾的纖細的手上。

伸手拉過來放手心裏,他說:“你的手怎麽這麽小,我一只手就能包圓了。”

說著合起手掌,試圖整個包住葉之的手,然而....

好吧,並不能包圓。

葉之看他的動作,失笑:“看吧,我的手不小,不過你的手更大。”

他擡眼看她,眼睛裏閃亮亮的:“怎麽樣,這樣的我是不是讓人特有安全感?”

葉之好笑:“是是是,你長得就讓人很有安全感。不過...”

頓了頓,她說:“阿漾,你這畫風變得太快了,我有點適應不過來。”

林以漾收了笑,擺出冷漠臉。

葉之樂不可支:“哈哈哈,你好可愛啊~”

依舊冷漠臉:“說一個男人‘可愛’是對他的褻瀆。”

嘴上這麽說,微微上揚的尾音卻暴露了他內心的愉快。

“哈哈...可是真的很可愛啊~”

有人說,每個男人心裏都住著個孩子,再冷漠再不近人情的男人也不例外。

如果你見到了一個男人孩子氣的模樣,那麽這無疑說明他已經愛上了你。

就像葉之眼前的林以漾。

在旁人眼裏,他冷淡疏遠,卻耀眼地讓人無法忽視,他是天生的焦點,天生的領導者。

可遇上葉之,再尖銳的棱角他都一一收起,什麽獅子座,什麽百獸之王,他不過是只大貓。

傲嬌,偽高冷,死鴨子嘴硬,梗著脖子等人來哄的貓科動物。

但這些跟他外表完全不搭調的詞兒放在他身上,偏偏又可愛得讓人心悸。

*******

林以漾也不說話,眼含笑意睨著她。

葉之兀自樂了一會兒。

“葉之,”林以漾突然發聲,“你知道嗎?”

他表情還挺嚴肅,又有了幾分平時驕矜高冷的模樣。

“知道什麽?”葉之也收斂了笑,嚴肅問道。

“不以結婚為目的的談戀愛都是耍流氓。”

“......”

葉之無語了:“什麽啊...”

那副一本正經的表情,還以為他要說什麽呢。

“真的,毛/主/席說的。”

“......”葉之斜眼看他。

“所以你要跟我結婚嗎?”

“我覺得你好像有點...得寸進尺?”

“哈哈哈,沒有,我只是得意忘形了。”

......這兩個詞在這兒有本質區別嗎?

“有什麽好得意的...”葉之瞅他。

“我得意我眼光好啊~”他回得理直氣壯。

“...自賣自誇的時候稍微也臉紅一下吧?”

他不理會她的調侃,繼續炫耀:“我把一個有百萬粉的大博主拐回家了,想想被那麽多人粉著的你,現在是我的人了,我心裏別提多痛快了。”

“...你自己也有幾百萬粉好吧。”葉之不好意思了,“再說了,我暴露在大家的視線裏還不是拜你所賜。要不是你關註了我,引來你的前女友團...”

說到這兒,她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說到前女友...

林以漾無辜臉:“我沒有前女友啊。”

“你要是喜歡,前女友讓你當,這個當我現女友。”

說著舉起葉之的手。

“說什麽呢!”葉之把手抽出來,紅著臉推他,“行了行了,快回家吧,要在大馬路上停一整夜不成?”

林以漾笑了:“那要不前女友、現女友、未來女友都交給你當?”

葉之把圍巾豎起來,擋住臉,不肯接話。

林以漾笑望她,這麽禁不起逗呀。

沒再調戲,他重新啟動車往家開去。

葉之把窗戶按開一半,半張臉仍在圍巾裏,聲音甕甕的:“熱死了。”

林以漾忍俊不禁:“那你可以取掉圍巾呀。”

“....”葉之快速扭頭瞪他一眼,“就你話多!”

然後又看向窗外,再把臉往圍巾裏埋了些:“我就喜歡戴著圍巾吹冷風。”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就像夏天蓋著被子吹空調,我才不是因為不好意思。”

呵,此地無銀三百兩。

林以漾順從道:“好吧,你喜歡什麽就做什麽。”

“不過,你耳朵還露在外面,比剛才更紅了。”

“....”葉之又瞪了他一眼,“煩人!”

*******

吹了一會兒風,葉之把圍巾重新壓下去,整理好。

然後把散在腿上的禮品盒蓋好,收到手提袋裏。

摸了摸上面平滑的“S.w”的logo。

“阿漾。”她緩聲叫他。

“嗯?”平和裏不難察覺出溫柔寵溺。

“這圍巾是S.w的?”

“對。”

“話說...它不會是S.w工作室送我的聖誕禮物,你順便捎過來,卻拿來借花獻佛?”

“.....”林以漾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不,是。”咬牙切齒,一字一頓,“我付了錢的,一分沒少。”

“哈哈~”葉之惡作劇得逞,扳回一局,“那就姑且相信你吧~”

過了一會兒。

“阿漾。”

“嗯?”

“Merry Christmas.”

林以漾轉頭看她一眼,又回過頭看路,他嘴角的幅度一直沒有落下。

“Merry Christmas.”

It's truly a merry Christmas.

作者有話要說: (*/ω\*)太汙了太汙了根本看不懂我還只是個孩子林以漾你個禽獸怎麽可以這麽對我葉哥!!

(*′?`)我是親媽沒錯 完全沒有為難我家漾漾~ 還放任他調戲了我葉哥【捂心淚奔



那麽,到這裏,全文就完結啦~

感tv 感謝新浪微博 感謝愛奇藝..... 感謝大家的大力支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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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其實我是亂說的哈哈哈哈【(乛_乛)…一點都不好笑

作為親媽的我!怎麽可能如此輕易就讓它完結!

沒有船戲的小甜文和鹹魚有什麽區別!!

....

咦?我是不是透露了什麽?

☆、動心·【七】

地下車庫。

林以漾停好車,熄了車燈,轉眼看葉之。

她一只手支著下巴,側著頭看著林以漾的動作。

“看什麽?”

“看你呀。”

“好看嗎?”

葉之笑盈盈地點頭,手肘隨著動作在腿上深一下淺一下地戳著。

“好看。”

林以漾伸手揉了下她的腦袋。

“你知道嗎,阿漾,”葉之說,“在你之前,上一個人這麽摸我的腦袋應該是在十年前了。”

“你才幾歲就用上‘十年前’這個詞了?”林以漾笑。

“真的啊,毫不誇張的說,已經半輩子沒人這麽摸我頭了。”

“哈哈,想想還確實是半輩子。”林以漾說著又揉了一下,“沒關系,以後時間長著呢,有的是時間讓我摸。”

“我的意思是,我頭發能這麽濃密還得多虧這麽多年沒人□□它們,你以後要是老這麽對我,我會不會有一天被你擼禿了?”

“......”無言以對。

“哈哈~ 要真禿了怎麽辦?”

“別擔心,我擼禿的我負責,我會負責到底的。”

“你也不問問我想不想要你負責?”葉之笑睨著他。

“那不管,強行負責。”林以漾理直氣壯道。

葉之忍俊不禁。

“這麽說我還得加把勁,趕緊給你擼禿了,好早點對你負責。”

“......餵!”

林以漾輕笑一聲,頓了頓,叫她:“葉之。”

“嗯?”葉之鼻腔裏低低地溢出這個音。

他叫的是她的全名,和許多人沒什麽不同,但就是能從裏面聽到和別人不一樣的味道。

大多數親近的人都叫她“葉子”,取的名字的諧音。

除了阮鳶,她叫她“之之”,因為覺得疊音聽起來熱鬧,而“葉子”太漂泊,她不喜歡。

盡管葉之的確常常像一片漂泊的葉子,一個人吃飯旅行,一個人走走停停,她踏遍了凡塵喧囂,身前兩丈卻總是寂寥。所以阮鳶陪在身邊時,她一直在努力讓葉之的生活“熱鬧”起來。

也除了葉庭深,他叫她“葉之”,連名帶姓,那是來自血緣的傳承和囑托。

而現在多了一個林以漾,他也叫她“葉之”。

林以漾註視著她,目光溫柔又繾綣:“還記得你跟我說的第一句話是什麽嗎?”

“額?不記得了好像.... 我猜應該是‘你好’之類的?”

“不是。”林以漾說,“你跟我說,你是葉之,請多指教。”

葉之楞了一下,這都記著呢啊。

林以漾眸色黑沈:“葉之,如果餘生要請你多指教,我希望餘生早點開始。”

葉之怔然的神色消弭,代以笑靨嫣然:“阿漾,你說情話也要句句鋪墊,層層遞進。”

先鋪墊了“負責”,暗指餘生,又提起“指教”,接引最後的“早點開始”。

連說句情話,都像下一盤棋,直把對手圍困得水洩不通,不得不繳械投降。

“這是真心話。”林以漾正色說。

“嗯,我知道。”葉之眉和目軟,嘴角飛揚,“就是因為它太真誠,才讓人毫無招架之力呢。”

“我看你明明招架自如啊。”這麽鎮定,臉不紅心不跳。

“沒有,我心跳很快,你沒聽見嗎?‘咚咚咚’的,跟砸門似的。”

“沒聽見。“

“那就沒辦法了。”葉之聳肩,“我總不能讓你靠過來聽吧?”

“誰說沒辦法。”林以漾語氣篤定,他用的陳述語氣,不是問句。

他伸手把她拽進懷裏,緊緊擁著。

兩人的心跳聲隨著肋骨傳遞到彼此的大腦裏——骨傳音,比空氣傳音更清晰,聲音也更準確。

“這不就聽見了。”林以漾說,“嗯,是挺快的。”

葉之被抱得猝不及防,先是驚訝,接著恍然會意。

她輕聲笑出來,愉悅的音浪從胸腔裏翻滾出來,連帶著林以漾的胸腔也產生了共鳴。

這是一種來自於骨髓裏每一個細胞所釋放的幸福感。

葉之乖順地伏在林以漾懷裏,聽著兩人的心跳奇異地逐漸調整到一個頻率。

兵荒馬亂逐漸平息,唯留有沈穩有力的聲聲戰鼓。

靜靜抱了一會兒,葉之開口問:“阿漾,你怎麽沒和其他人一樣叫我的昵稱?”

林以漾不自覺地把葉之披散在背後的長發繞進自己的指尖。

“因為我覺得沒有什麽稱呼能比你的名字更好了。”他嗓音溫和又低沈,在夜裏尤其蠱惑人心,“你的一切,都已經是最好了,沒有什麽會比原本的你還更好。”

葉之把頭往林以漾懷裏埋了埋,輕輕閉上眼睛。

她沒有仰頭看他的眼,但她知道,說這話時,他的眼睛裏一定光彩動人。

又是一陣安寧的靜默。

林以漾撫著她的發尾,問:“在想什麽?”

“唔,我在想,該怎麽跟大家匯報我們的事。”

她說,我們的事。

林以漾從未覺得“我們”兩個字竟然如此動聽,這大概是世界上最隱晦也最樸素的情話了吧。

“不用匯報,讓他們自己發現。”

葉之彎了唇角,真是傲嬌。

*******

回到家已經是十點多。

葉之洗了個澡出來,坐到沙發上擦頭發,宋昱琦窩在旁邊,有一搭沒一搭地玩著手機。

阮鳶趿著拖鞋從房間裏晃悠出來,也窩進沙發裏。

葉之看人齊了,想把“自己和林以漾在一起了”這事告訴二人,可又不知道該怎麽開頭。

正暗自糾結,阮鳶癟著嘴開口道:“之之,琦琦,怎麽辦,我好像戀愛了。”

葉之震驚:“跟誰?怎麽一點風聲都沒有?我這陣子太忙,是不是太忽略你們了?”

宋昱琦沒好氣道:“安啦,她說的多半又是哪個男明星,三天兩頭換‘老公’換‘男友’的,你忽略是對的。”

說著又忍不住翻個白眼:“我也想忽略,然而你不在線,她只好整天荼毒我的耳神經了。”

葉之失笑,原來如此:“難為你了,琦琦。”

阮鳶依舊目光呆滯:“可是這次好像是真的,而且他既不是我‘男友’,也不是我‘老公’。”

宋昱琦不為所動:“呵呵,是嗎,也許過兩天就是了呢。”

葉之摸摸阮鳶的頭,無聲安慰。

心裏想的卻是:這樣才對嘛,向來都是我摸頭殺殺別人,到了林以漾那主動權都給收繳了。

阮鳶挨上葉之的肩膀,深深地嘆了口氣,然後小聲哼唱:“怎麽辦/感覺甜又酸/偷偷愛你/快樂又孤單....”

葉之柔聲道:“說吧,你又看上誰了?也許我可以幫你問問能不能拿到簽名照?”

“哎,我們之之眼見著就要成大明星了,簽名照什麽的,以後就不用愁了。”

宋昱琦瞥著她:“說這種話不應該配上歡欣鼓舞的語氣嗎?用這麽沮喪的嘆息開頭可還行?”

“因為我實在歡欣不起來,我的心上人估計不會給簽名照的。”阮鳶幽幽地說,“況且,我不想要他簽名照,我想跟他談戀愛,想給他生猴子。”

“呵呵,你上個星期對著吳彥祖流口水的時候也這麽說。”宋昱琦收回視線,皮笑肉不笑。

倒是葉之好脾氣地問:“所以,鳥兒,你暗戀的對象是誰?”

阮鳶瞅一眼宋昱琦,不吭氣。

宋昱琦接收到她的目光,“唰”地彈坐起來,不可置信地指著自己:“我?!蠢鳥兒!!你別開玩笑了!!我可是純正的直女,比□□廣場上的旗桿都直!”

阮鳶無語望天,神經病吧這。

宋昱琦這下不淡定了,把阮鳶從葉之伸手扒拉起來,握著她的肩使勁搖晃:“告訴我!!這不是真的!!我不敢相信!!”

阮鳶被晃得眼冒金星,費力地掙脫她:“你從哪家精神病院逃出來的,我要去投訴院長,怎麽能這麽不小心把你放出來危害社會!”

然後又靠回葉之身上,有氣無力道:“不是你,不過跟你也脫不了幹系。”

宋昱琦撓頭:“我?我最近沒給你安利過什麽人啊?”

阮鳶沖她豎起食指左右晃了晃:“不是最近,大半年前了。”

“......那我怎麽可能還記得!”宋昱琦眼珠子轉了轉,突然把手機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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