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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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一葉一林一浮生(樣子)

作者:海魚以谙

原名《樣子》,請多多支持

【一句話文案】

曾經,她是我看不見盡頭的黑暗人生裏唯一的一縷星光

後來,我遇上另一束光,他把黑暗撕破,照亮了我的餘生

【劇情版文案】

23歲時,林以漾被問到是否相信一見鐘情,他不曾猶豫答曰不信,

那時葉之18歲,她遇上他,你好,請多指教;

27歲時,如果再被問到是否相信一見鐘情,他會給出肯定答覆,因為他已深有體會,

那時葉之22歲,她離開他,保重,要忘了我;

31歲時,他守得雲開,終於等回這個讓他一見鐘情的姑娘,

那時葉之26歲,她嫁給他,謝謝,承蒙關照。

他生性涼薄,一向不知悸動為何物,卻耽於乍見之歡的驚喜;

她看盡冷暖,長久以來畫地為牢,不近旁人,卻沈於久處不厭的情深;

她以為是她迷失在他精心布下的羅網中,不曾想是他先在她眼裏的深淵淪陷。

他的孤獨,由她救贖;

她的陰霾,由他驅逐。

從前以後,直到相遇,一切開始變得意義非凡。

他說來日方長,然而縱使浮生漫漫,也只夠我愛你一人。

【人物版文案】

(請用一句話形容葉之)

阮鳶:她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人

宋昱琦:溫柔寵溺男友力爆表差點把我掰彎

宋昱臻:一個有故事的人

司瑋:我女神!表面上挺冷淡的其實特別善良,很好很好的人

林以漾:她就是個小姑娘

眾人:......???一臉懵圈.jpg

(請用一句話形容林以漾)

司瑋:性冷淡

宋昱臻:性冷淡

宋昱琦:性冷淡

阮鳶:額.....性冷淡

葉之:嗯?我覺得他是個挺好的人,很隨和,面冷心熱吧

眾人:........目瞪口呆.jpg

1v1 SC HE 感情線略慢熱

男主(偽)高冷傲嬌獅子座 女主淡定溫油天仙攻

本文又名《如何降服獅子男》hia hia hia hia~

內容標簽:都市情緣 情有獨鐘 天作之合 娛樂圈

搜索關鍵字:主角:葉之 ┃ 配角:林以漾、阮鳶、宋昱琦、宋昱臻、司瑋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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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見·【一】

“OK,本期‘校園明星大集結'又接近尾聲了,接下來就是最後的環節,大家期待已久的‘有問必答’,現在讓我們來抽出本次的嘉賓——林以漾,要回答的問題。嗯,會是個什麽問題呢?主持人我也很期待呢。”

溫潤的男聲從校園廣播裏潺潺流出,隨著廣播裏短暫的停頓,校園一時歸於寧靜,午後的陽光從並不繁茂的枝葉空隙間穿出,閑閑散散地灑在地上。

林以漾躺在草坪上曬太陽,昏昏欲睡,聽到這裏,眼皮掀開又合上。這好像是前幾天被宋昱臻拉去錄的那東西?問了個什麽問題來著?

“看來被抽到的問題是個姑娘問的噢。‘林以漾,你相信一見鐘情嗎?聽說愛上一個人的時候體溫會升高到38.5度,你有過這樣體溫驟升的時候麽?’”

“沒有。”回答問題的聲音涼水一樣,又冷又淡。

“額..... 以漾的回答一直這麽簡潔啊哈哈。那麽你相信一見鐘情嗎?”

“不信。”

“為什麽呢?”

“.....”廣播裏林以漾沈默了一下,大概是有些不耐煩,還是耐著性子解釋道,“感覺是最不靠譜的東西。”

“嗯.... 看得出來咱們以漾是典型的理性思維。相對於大多數女性的細膩和感性,受理性思維影響的男性對所謂感覺通常都比較遲鈍,我想這也是以漾不相信感覺的原因吧。”宋昱臻適時救場,“那麽,本期‘校園明星大集結’就到這裏,咱們下周同一時間再見。祝大家周末愉快。”

廣播裏話音剛落,林以漾手機響了。

電話那頭司瑋乍乍乎乎的:“阿漾你的性冷淡風真是神仙都拯救不了,我這邊聽著都為昱臻捏一把汗啊。他們廣播站為了拯救那可憐的收聽率也是蠻拼的,竟然找你做嘉賓,要不是把退了休的昱臻抓來做主持了,我猜這整期節目要不在冷場中滅亡就得在開始時結束了.......”

“性冷淡?”林以漾打斷司瑋,完全無視他後面的長篇大論。

“對啊,性冷淡,大家都說你自帶讓人性冷淡的氣場,你不知道啊?”司瑋的感慨被截斷,楞楞地接了林以漾的話,“啊餵!關鍵不是性冷淡啊,是他們真的hin拼啊!不是我說,誰讓他們攤上這麽個時段,周六下午兩點誒,這種時間點,沒在睡覺的都在外面浪吧,誰有那個閑情逸致去聽廣播。”

“哦。”

“......大哥你簡直是個終極話題終結者。”

“還有什麽事?”

“........”司瑋握著電話翻了個白眼:“昱臻讓我們去他店裏坐坐。”

“嗯,來了。”

*******

校園廣播裏還在播放著輕緩的音樂。

葉之走出校門,隨手把披散的黑發束起來,取下黑色的寬邊鏡框塞進包裏,原本被擋了大半的臉完全露出來。

黛眉鳳眼,翹鼻櫻唇,原本不起眼的路人扮相褪去,瞬間吸引了不少眼球。

天空湛藍,陽光明媚,春陽暖得葉之瞇了瞇眼。

天氣還不錯,葉之一邊想著,一邊掏出手機打開“天氣”的app,18度,還挺舒服的。

剛要收起手機,阮鳶電話來了。

“之之你在哪兒呢?”不等葉之接話,阮鳶劈裏啪啦一通控訴,“我給你說之之,琦琦在她哥店裏見到李朝安了,他又勾搭上另外的女人了,這次是舞蹈系的那個什麽易安琪,哎我真是受夠了,這次我一定要分手,絕不再心軟。我怎麽就那麽倒黴,初戀給攤上這麽個混蛋.....”

葉之擡起手腕看下表,輕聲嘆口氣,開口問:“你在哪呢?”

“啊?噢!我剛出宿舍樓,準備去琦琦她哥店裏潑那渣男一臉水,然後毫不留情地宣判他徹底出局!”

“嗯。過來吧,我在東門等你。”

“咦?你不是要去打工麽?不用管我,我一個人能行。”阮鳶握著電話噔噔噔地往外走,腳下生風,看起來氣得不輕。

“我把打工那老板炒了。”

“炒了?什麽時候?為什麽?是不是那老板又對你意圖不軌?炒了也好,要不是給的工資高,咱還不樂意在那兒幹呢,啊不對,高什麽高,就那點兒錢,天天克扣你,遲到幾秒鐘也扣錢,一說要請假就讓你不用幹了,還老是對你一副色相,動不動明裏暗裏要挾你要你從了他。要我說,早該不幹了!”

葉之勾了勾唇角,輕聲笑了:“剛炒的,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

阮鳶猛地站住,有些急切:”之之,我都說了我一個人能行,對付這渣男,我一個人綽綽有餘,不用你陪我去,你打工去吧,不用為了我耽誤工作。”

“沒什麽,本來就不想幹了。”葉之擡眼看向校門內,“出來吧,我看到你了。”

*******

林以漾靠著校門邊的大樹等司瑋,百無聊賴,便隨手打開微博打發時間。

下拉,刷新。

第一條是宋昱臻轉發並@他的。

宋昱臻:@一盎司看看評論,聽聽群眾的呼聲,感受一下我的疾苦 // @陵安大事紀:節目結束啦~~大家喜歡嗎~~滿意嗎~~讓我看到你們的雙手~~ // @陵安之聲:本期的“校園明星大集結”特邀嘉賓是人氣高冷男神林以漾@一盎司學長,還有給你們的超大福利,特邀主持——已經退役的@宋昱臻學長喔~ 更多驚喜請鎖定周六下午14:00-15:00的校園廣播@陵安之聲。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喔~

林以漾挑眉,點開@陵安大事紀轉發的微博的熱門評論。

@一只不明所以的小迷妹:嗷嗚簡直聲控福利啊啊啊!!沖著漾大的聲音我決定原諒他的話少嗷嗷嗷[口水]

@盛夏光年vivian:心疼昱臻學長,說話50分鐘,救場49分鐘

@每天都在努力減肥的小涵:心疼昱臻學長+1

@小毛驢:心疼昱臻學長+1,不過難道只有我一個人覺得他倆莫名cp感十足嗎??高冷受和溫柔攻簡直不要太萌~~

@超神的巴豆:聽得我尷尬癌都要犯了[doge][doge][doge] 林以漾真的太不給人面子了

@包子醬醬醬醬:漾大明顯是總攻吧… 難以想象他做受的樣子[尷尬]

@噓你不要說話噢:漾哥果然是性冷淡男神~ 可是為什麽這高冷的態度莫名撩啊啊啊~ 我不管我不管我要嫁給我漾哥(﹃)

……

隨便看了看,林以漾點了“返回”,順手轉發宋昱臻的微博,高冷依舊:閱。

司瑋這廝怎麽這麽磨蹭?

林以漾擡頭,看見一個姑娘怒氣沖沖地向校門口走去,走著走著又突然停下,對著電話急急地說了句什麽。

大約是電話那頭的人回了一句,姑娘怔了怔,擡頭向前看去,然後氣鼓鼓的臉一下癟了,眼圈慢慢紅了,看上去頗為委屈。

這種跟男友吵架又和好的橋段全世界每分鐘不知道要發生多少次,林以漾不感興趣。

扭頭看司瑋來了沒有,卻一眼看到校門外那個修長的女孩。

女孩瓷白的皮膚在陽光下泛出玉器一樣的光彩,目光定定註視著不遠處的姑娘,在姑娘看過來後,放下了耳邊的手機,對著她彎起眉眼,輕輕淺淺地笑了。

明明看上去那麽清冷的一張臉,卻在笑起來的時候眉眼彎彎,像是把身後的陽光都揉碎了裝進了笑容裏,乍暖還寒,白雪初融。

司瑋從遠處跑來,用肩膀撞了林以漾一下:“等久了吧。”

林以漾收回目光,瞥一眼司瑋:“磨蹭。”

“嘁,人有三急懂不懂!”

“呵。”林以漾上下打量一下司瑋,冷笑一聲。

“誒,我說林以漾你不膈應人會死是吧?”

林以漾不接話,雙手□□褲兜,“走吧。”

說著率先轉身走了。

和葉之擦身而過的時候,司瑋湊近林以漾,小聲道:“看看這姑娘這打扮,這裝束,白瞎了這張臉和這身高,哎,暴殄天物啊暴殄天物。”

林以漾斜眼看他,司瑋不自在地摸鼻子:“嘿嘿,我這不是職業病犯了麽。走吧走吧。”

林以漾懶得理睬司瑋,虛握了一下有些發燙的手心。

瞇著眼睛看了眼太陽,38.5度麽?呵,明明是夏天要來了,天兒太熱。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次寫小說,反反覆覆改了很多遍,不知道有沒有人看哈哈哈~

☆、遇見·【二】

“出來吧,我看到你了。”

阮鳶的手機貼著耳朵,電話那頭的聲音是冷調的輕柔。

阮鳶楞楞地擡頭,一眼便看到不遠處註視著自己笑得安然的葉之,心裏那股熊熊的火氣瞬間偃旗息鼓,突然就委屈的說不出話來。

葉之掛了電話,阮鳶仍是拿著手機呆呆站著,眼圈紅紅的,像一只發楞的兔子。

葉之有些好笑的走上前去,揉了揉阮鳶的短發:“你再發會兒楞估計兔子耳朵都得長出來了。”

阮鳶一下撲進葉之懷裏,眼淚簌簌地落下來,一邊哭一邊哽著嗓子喃喃道:“之之,我本來不難過的,真的,一點都不難過,我就是氣不過。我本來一點都不想哭的,我不知道為什麽,我看你站在那對我笑,笑得特別溫柔特別好看,我就忍不住想哭了。我本來真的沒有多難過的,我就覺得特別不值當,別人的初戀都是青春裏的遺憾,我的初戀怎麽就是青春裏的渣男呢?”

阮鳶在葉之懷裏嚶嚶地啜泣,不由得想起那句很爛俗的話,愛上一個人是什麽感覺?大概就是我突然間有了盔甲,又有了軟肋。對阮鳶來說,葉之就是那副堅不可摧的盔甲,而阮鳶則是葉之堅硬的驅殼下那根獨一無二的軟肋。

葉之輕撫著阮鳶的腦袋,“嗯,沒事,哭吧,我給你擋著呢,不怕丟人。”

“噗。”阮鳶破涕為笑,從葉之懷裏探出腦袋,“我哭起來也是梨花帶雨的,一點不丟人。”

“是是是,你長得好看,你說什麽都對。”葉之擡手拂去阮鳶臉上的淚痕,“哭完了?哭完了走吧。”

“去哪兒?”

“去跟你青春裏的那個渣男分手啊。”

*******

陵大歷史迄今已逾百年,是由前身“陵安學府”更名為“陵安大學”而立,初時取得應是祝願其所在地陵遠“安穩和泰”之意。發展至今,陵大已是全國最頂尖的綜合性大學之一,無論文科理科商科工科乃至藝術學院的排位都在五甲之列。

宋昱琦的哥哥宋昱臻是陵大的風雲人物之一。宋昱臻是陵遠宋家當家老太爺的孫子,系老太爺的二兒子所出,宋昱琦小他五歲,是他的親生妹妹。由是,宋少爺能在寸土寸金的陵大附近擁有一個檔次不低的店鋪,還把生意做得風生水起也就不足為奇了。

阮鳶尾巴一樣跟著葉之來到宋昱臻店門口,葉之打電話給宋昱琦,阮鳶仰著腦袋分辨著招牌上花體的字母,Spare Time,閑暇時光,嘖嘖,這名字取得還挺有文化。

“走吧。”葉之牽起阮鳶走進Spare Time。

宋昱琦站在前臺,見二人進來,沖著大廳東側努努嘴:“喏,那兒呢。”

“嗯。洗手間在哪?”葉之問道。

“找洗手間幹嘛?笨鳥兒你不會緊張到要先去趟廁所吧?”宋昱琦對著阮鳶擠眉弄眼。

“嘿,宋昱琦你骨頭緊了需要我給你松一松是不?”阮鳶擼起袖子就要跟宋昱琦打一架。

葉之無奈,打斷笑鬧的兩人:“我去換件衣服。”

阮鳶附和:“就是,等會兒有硬仗要打,咱們要去穿上戰袍!”

宋昱琦白眼一翻:“還戰袍嘞,我看葉子是不想穿著這件胸前還沾著不知道誰的鼻涕的衣服去丟人吧。”

“什麽鼻涕!那是眼淚!眼淚!”

葉之拍了下阮鳶的腦瓜子,“你們倆就不能消停點麽,整天吵,真不知道什麽孽緣。行了,鳥兒跟我去換衣服,琦琦你該幹嘛幹嘛,別跟著我們摻和這事,這好歹是你哥的店鋪。”

“知道啦,不過你們可悠著點兒,事情鬧大了我哥非殺了我不可。”宋昱琦說著吩咐旁邊服務生帶葉之二人去衛生間。

*******

葉之從包裏拿出原本準備在打工的店裏穿的牛仔襯衫,把包交給阮鳶,脫下身上肥大的衛衣,套上襯衫。

接著把褲子向上提了一些,腰帶紮緊,襯衫下擺緊緊包裹著纖細的腰在肚臍部位打了個結,上部寬松地敞開,露出裏面貼身的黑色背心,更顯得身材凹凸有致。

葉之彎下身,沿著兩邊的褲縫把褲筒折成緊包小腿的褲型,褲腳卷了兩卷固定好塞進酒紅色的馬丁靴裏,系好鞋帶,看似簡單的一折一紮,原本寬大的直筒工裝褲變成了卡其色的哈倫褲,之前被褲筒蓋住的馬丁靴也露出本來面目,微微貼身的褲型搭配上馬丁靴,更稱得葉之的腿修長筆直。

阮鳶在旁邊默默看著葉之變裝,看著她親手把不起眼的路人裝扮變得前衛時尚,看著她纖長靈巧的十指,看著隨她身體一同起伏的利落的馬尾,看著她眼睛裏漫不經心的冷淡。

老人都說鳳眼難生,多一分就成了嫵媚的桃花眼,少一分則太過靈動而失了優雅與韻味,葉之長得這樣好看,卻總是用平凡到醜陋的包裝將自己隱藏,明明生得這樣奪目,卻偏偏要披上厚重的外殼故意讓人無視自己。

哎,這麽多年了,不知道是因為已經習慣成自然還是因為她還沒能放下。

葉之整理好著裝,看向旁邊的阮鳶,見她呆呆地站旁邊,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樣。

“犯什麽傻呢?”葉之屈指敲了敲阮鳶的腦袋,“我好了,走吧。”

阮鳶回過神來,笑得傻兮兮的:“我在想我們家之之的手簡直就是為服裝設計而生的呀,你看看這三下兩下的,一轉眼襤褸就成了金裝了。”

葉之瞥一眼阮鳶,自顧自開門走出去,“行了,別貧了,跟上。”

*******

林以漾、司瑋和宋昱臻三人坐在一張桌上聊天,雖然大多是司瑋呱啦呱啦說個不停,林宋二人有一搭沒一搭地偶爾接下茬兒,氣氛也算和諧。

司瑋正說到最近他的一對模特——一男一女——找到了好東家,撂挑子不幹了,一時找不到合適的人來代替,琢磨著想讓林以漾給他救場,順便磨著宋昱臻給他物色物色好的資源。

“阿漾,做人不能這麽偏心,你前幾天都給昱臻救場了,怎麽輪到我這兒你就見死不救,咱們這麽多年兄弟,你不能這樣對我。”

宋昱臻哭笑不得:“得了吧你,咱們這麽多年兄弟,我就讓阿漾給我救過這麽一次場,你這幾年可沒少把他抓去當免費模特啊,別拿我和你這黑心商人的作比較。”

“誒怎麽能是免費模特呢?哪次拍完了我不得大出血請你們吃一頓……”司瑋這邊說著說著不知道怎麽突然沒音了。

宋昱臻擡頭看司瑋,司瑋一臉目瞪口呆。

司瑋盯著宋昱臻背後,激動到結巴:“那那那那那不是那個暴殄天物姑娘嗎,咋一轉眼成這樣了?”

林以漾百無聊賴地戳著手機,循聲擡頭,葉之正牽著阮鳶一步步向他們走來。

☆、遇見·【三】

葉之掃視一下整個大廳,確定了李朝安與易安琪的位置,便牽著阮鳶向那二人走去。

阮鳶的手被葉之緊緊握著,葉之走得不緊不慢,阮鳶跟得亦步亦趨,不用看也知道走在前面的葉之必然是目不斜視,旁若無人。

大概是葉之氣場太過強大,周圍的客人紛紛側目看來。

阮鳶腦海裏浮現出朱茵演紫霞仙子時美得不可方物的容顏,那時她說:“我的意中人是個蓋世英雄,有一天他會在萬眾囑目的情況下出現,身披金甲聖衣,腳踏七色雲彩來娶我。”

你看,我的心上人葉之,她也是我的蓋世英雄。

葉之和阮鳶站定在李朝安和易安琪二人的桌旁。

李朝安錯愕的擡頭,看清了站在葉之身後的阮鳶,原本跟易安琪十指緊扣的手觸電一般縮了回去。

葉之勾起嘴角,嘲弄地看了一眼李朝安,接著倚坐在二人中間的桌子上,左腿疊到右腿上,把二郎腿翹得無比優雅,順勢俯身,右手食指輕輕挑起易安琪的下巴,居高臨下地俯視她,目光幽深又專註,竟然讓人生出深情凝視的錯覺。

“易安琪是吧?”葉之啟唇,每句話都說得不疾不徐,聲音不是料想中的清泠,而是帶著些微性感的暗啞,“長得不錯。”

又長又密的睫毛下是不加掩飾的諷刺:“可惜了,嘖,眼神不太好。”

葉之說這話時,連餘光都未曾掃到李朝安,卻正因此讓李朝安感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既然如此,”葉之悠悠地吐出四個字便停頓住,放下擡著易安琪下巴的手指,站起身,走到阮鳶跟前,擡手取下阮鳶脖頸上戴著的項鏈,將搭扣夾在食指和中指間,任由吊墜在空中晃個不停。

“李先生送我們小鳶的項鏈想必我們是該物歸原主了。”

不等李朝安伸手接過,葉之繼續道:“這麽美艷的玫瑰也確實不適合我們小鳶,不過看起來與李先生的新歡卻意外地相配呢。”

葉之刻意在“美艷”兩個字上放慢了語速,略微的停頓將這兩個字勾勒出一些意味深長的味道,說著主動俯身把項鏈給易安琪戴上,輕柔地將易安琪的頭發從項圈裏撩出,調整一下吊墜的位置,使得銀質的玫瑰靜靜地綻開在易安琪的鎖骨窩間。

“能為美麗的易小姐效勞是我的榮幸。”葉之臉上始終掛著得體的微笑,看上去優雅又從容。

“那麽,”葉之站直身子,牽起阮鳶的手,“這頓我請,祝二位幸福美滿。至於小鳶,二位也不必掛懷,我們不會糾纏不休。”

言下之意,咱們兩清,誰也不要糾纏誰。

說完帶著阮鳶轉身離開,留下身後一室寂靜。

*******

直到兩人走出餐廳,司瑋才楞楞地回過神來,嘴巴張張合合,半晌才吐出個“我去......”。

宋昱臻本是背對著門口,此時扭頭目送二人出門,又看了看鄰桌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李朝安,捏著下巴拉開一抹饒有興致的笑,“有點意思。”

說起來,李朝安的家族也算是陵遠上層圈子的邊緣群眾,幾人和他雖不熟識,也算是有所耳聞,看這情形,花名在外的李少爺這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林以漾依舊一言不發地靠坐在椅子上,連姿勢都未曾變一下,只是不知道什麽時候放下了手中的手機,手掌搭在桌面上,手指慢悠悠地輕點著桌面,據說這是人在思考的常用姿勢?

司瑋緩了緩神,突然誇張地撫胸道:“我的天哪!我剛還以為那姑娘是沖我們這桌走過來呢,我還在想是不是我之前那句話給她聽進去了,這專門換身裝備來打我臉呢。”

“這放眼整個陵遠,有幾個命大的敢來找你司瑋的麻煩。”宋昱臻搖頭失笑,“不過,你說了什麽話?”

“我剛跟阿漾過來的時候,在校門口看見這高個兒的姑娘了,她剛才可不是這模樣,穿得.....怎麽說呢?也不是寒摻,就挺可惜了她那身高體型的,我就小聲跟阿漾感嘆了一句‘暴殄天物’。這不,一轉眼功夫,汽油罐子變成楊柳條兒了,啪啪打臉啊真是。”

司瑋邊解釋邊沖著二人擠眉弄眼,“不過,你別說,這姑娘條兒確實挺正的啊,之前那又寬又肥的裝束,任誰也看不出她身段這麽凹凸有致啊......”

司瑋話還沒說完,林以漾給了他後腦勺一巴掌,“行了啊,嚼舌根都學會了。”

林以漾頓了頓,繼續說,“臉真大,跟央視大樓似的。”

全中國人都知道中央電視臺總部大樓以其酷似巨型“大褲衩”的造型聞名。

“…… 你一天話沒幾句,這毒死人的嘴炮兒功夫是怎麽修煉出來的?”

“你知道什麽叫智商壓制麽?”林以漾斜睨他一眼。

“誒你.....”

沒等司瑋跳腳,宋昱琦風風火火地沖過來:“怎麽回事?怎麽回事?我錯過什麽了?葉子她倆人呢?”

宋昱臻被宋昱琦三兩下擠到座位內側,沒好氣地訓她:“宋小姐你什麽時候能改改你那毛毛躁躁的性子?”

宋昱琦撇嘴,轉移話題:“所以葉子和蠢鳥兒呢?發生什麽事了?”

“誰是葉子?誰是蠢鳥兒?”

“....”宋昱琦哽了一下,換了個說法,“那剛剛有沒有人來找李朝安麻煩?”

說著偷偷摸摸地瞅了瞅已經起身離座的李易二人。

司瑋一聽自己發揮的時候到了,趕緊把頭伸到宋昱琦臉前,生怕給別人接了話頭:“你剛才可真是錯過了一場精彩大戲!”

“怎麽了怎麽了?”

司瑋繪聲繪色地給宋昱琦描述剛才的場面,描述得極盡細致,連葉之說的話都幾乎分毫不差,只差沒有手舞足蹈地表演給宋昱琦看了。

宋昱臻覺得好笑,這司瑋成天耍猴似的,一秒鐘不鬧騰就要憋死自己一樣。

司瑋說得口幹舌燥,端起水杯一口氣灌下大半杯水。

林以漾開口問宋昱琦:”你認識她倆?”

宋昱琦聽得差點跳起來拍案叫絕,乍一被翻牌,沒能反應過來,傻楞楞的轉頭問:“哪倆?”

司瑋無語望天,“那倆姑娘啊,還能是誰!”

“這不是兩對當事人嗎!”宋昱琦瞪了一眼司瑋,拒不承認這是由於智商缺陷。

“認識啊!她倆就我剛說的葉子和蠢鳥兒啊。”

林以漾微微瞇了瞇眼。

作者有話要說: 我葉哥撩妹技能滿點 <( ̄ˇ ̄)/

話說不知道有沒有人註意到,鳥兒和琦琦對葉美人的稱呼不一樣。

鳥兒叫她“之之”,琦琦叫她“葉子”。

☆、遇見·【四】

“認識啊,她倆就我剛才說的葉子和蠢鳥兒啊。”宋昱琦一臉理所當然。

與研一的林宋司三人不同,宋昱琦今年剛剛大一,葉之和阮鳶是宋昱琦同級的同學。

“葉子本名叫葉之,之子於歸的之,是我室友,跟我一個專業,服裝設計。蠢鳥兒叫阮鳶,紙鳶的鳶,是葉子的發小,學的室內設計。”

葉之?這名字倒是和她人一樣,冷冷清清的,連筆畫都少得可憐。

林以漾又習慣性地點了點桌面。

“服裝設計?那不是我小師妹啊?”司瑋瞪大了眼睛。

“唔,是吧。”宋昱琦端起宋昱臻的水杯啜了一口。

“我們剛在學校遇到那個葉之了,她怎麽一轉眼就變了個模樣?”

“葉子在學校裏就挺,額,怎麽說呢,挺低調的。我之前也納悶來的,一個學服裝設計的怎麽品味這麽....咳....普通....不過後來她在外面打工的時候會換身裝扮,然後我才驚奇地發現原來她才是傳說中的深藏不露。”

“藏?”林以漾微微挑眉。

“嗯.... 反正我是覺得葉子低調得挺.....刻意的?總覺得她是故意要把自己裝扮成一個特別不起眼的普通人。”宋昱琦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才想到”刻意”這個很貼切的形容詞。

“說起來她打工那的老板真的很雞婆誒,特意要求葉子好好打扮,是怎樣喔?不許人長得普通喔?歧視路人臉喔?”宋昱琦說著就著就要跑偏了,女人聊天的思路永遠這麽跳脫。

“快打住!別拽臺灣腔惡心人!”司瑋惡寒,“那個什麽小鳥和李朝安怎麽回事?”

“阮鳶啦!阮鳶!”宋昱琦無語。

“咱家鳥兒長得特好看是吧,這不,開學軍訓的時候被校報記者拍下來發學校網站上了,後來這照片被轉到BBS上了。咱學校BBS那熱度你又不是不知道,眾宅男一看鳥兒那白生生汗津津的小臉,那堅定又惹人憐愛的堅定的小眼神,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沒兩天就把鳥兒的資料搞齊全了,於是咱鳥兒就火了,吸引了一大票想要采蜜的蜜蜂,李朝安也是蜜蜂總隊的一員,花了三個月的時間把鳥兒追到手了。然而這貨到處蜂飛蝶舞的,喏,這不到手還沒三個月就又盯上別的嬌花了,死性不改。嗨,反正我是覺得早分早好,跟鳥兒在一起的時候李朝安就沒個定性,跟不少妹子暧昧不清,只可惜了我蠢鳥兒的初戀啊~”

宋昱臻倒是對別人的事不太關心,卻被宋昱琦豐富的面部表情引得忍俊不禁。

“啊!!”宋昱琦一驚一乍的,“我突然想到蠢鳥兒失戀了我得去安慰她啊!還沒過多久,她們應該還沒走遠!”

話音還沒落,拎起包就往外跑。

“.......”司瑋感到頭上有烏鴉飛過。

“琦琦,”宋昱臻叫住風一樣的宋昱琦,“我住的樓上那套房裝修好了,你想住就能搬進去。”

“誒好嘞!哥你真棒!我愛你!”宋昱琦一邊做著飛吻的手勢一邊跑走了。

******

葉之推開Spare Time的玻璃門,牽著阮鳶慢悠悠地往學校方向走。

路邊栽種著高大的梧桐,此時剛剛抽芽長葉,葉片小巧玲瓏,嬰兒手掌大小,甚是可愛,可是獨屬於春天的柔軟。

約莫是為陵大的學韻所感染,陵大附近的商業街並沒有太濃郁的商業氛圍,反而處處沈澱著古樸悠然的讓人心生安寧的氣息。

“之之你剛才真的帥到爆表!男友力Max到不行!”

葉之走在前面,不回頭也能想象阮鳶亮晶晶的眼神。

“這下解氣了?”

“哈哈哈!超級解氣的好嗎!你是沒看到李朝安的臉,幾秒鐘一個顏色,跟川劇變臉似的,真是不要太搞笑!”

路邊放著一個長椅,葉之拉著阮鳶坐下。

“曬會兒太陽,過不了幾天就熱起來了。”葉之靠到椅背上,迎著太陽舒服地閉上雙眼。

阮鳶也學著葉之閉上眼,臉上是滿足的微笑。

葉之偏頭看一眼阮鳶,又閉上雙眼,“不難過了?”

“哎,我覺得我好像本來就不太難過,更多的是生氣和恥辱。”

阮鳶看向葉之,眼睛裏是迷茫:“這麽一想,之之你說我是不是其實沒有喜歡過李朝安。”

“喜歡?”葉之頓了頓,“這種問題,你問我?”

“誒?對喔!我都忘了,之之你的感情經歷比我還空白。”阮鳶鼻尖紅紅的,笑起來嘴角邊有兩個淺淺的梨渦。

“無論如何,我的第二次初戀絕對不能跟這次一樣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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