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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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裔,直接說Dragonborn不就可以了,有什麽理由在見到我的時候,用龍語說“龍裔”。

天上電閃雷鳴,更大的雨滴砸落下來,我忽然驚醒,這人其實不知道誰是龍裔!

掙紮著爬到門邊,憤恨的看著那天那雨,我怒吼一聲lok vah koor。雨滴快速變弱,烏雲忽而散去,月明星稀,天邊一抹彩色的極光。

這不是一場自然成就的天氣,而是人為。是有人在一直朝天持續不斷的發出龍吼,以維系事實上根本不存在的暴風驟雨。

可風暴呼喚需要休息的時間幾乎是所有龍吼中最久的,即使是我,也不可能在晴空清夜之中制造一場不間斷的雷雨。

“原來是他們。” 我扶著門框,咬牙站起來,“萊迪亞,你先回莊園去等我。”

萊迪亞跑過來抱著我:“你要去哪?”

“霍加斯高峰。”

————————————————

拾階而上,滿天滿地,全是令人不寒而栗的白色,山峰頂端,那座宮殿的大門意外的敞開著,門前的空地上居然釘了一排拴馬用的木樁。

“Drem yol lok,Dovahkiin.”艾恩蓋爾迎了上來,見我面有慍色,笑咪咪的從背後掏出一個東西給我看。金光閃閃,那是米拉克的面具。他略帶詭異的笑著:“跟我來吧,龍裔。”

在他的帶領下,我們穿過大廳,來到走廊盡頭的最後一間的門口,很恭敬的敲了門。裏面沒人回答,卻有人走過來將門打開,正是灰胡子的另一位大師波利。

波利是從來不說話的,只沖我微笑點頭,做出請的手勢。我疑惑的走進房間,看到裏面的王座上有個年輕的留須男子正靠坐著,長相十分俊美。

“哇哇,這可真沒想到,你們確定沒找錯人?” 他看到我挺著肚子進來,連聲驚駭。

“這就是最後的龍裔,塞倫公爵殿下。” 艾恩蓋爾深深行了個禮。

“開門見山的說,龍裔,我是找你來合作的。我找過米拉克,但他太煩了,而且他是個男的,我不能娶他。本來我已經打定主意娶你為妻,可是目前看來有點問題。” 塞倫公爵聲線平和的指著我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根據預言,你不是最後的龍裔嗎?”

艾恩蓋爾也是一臉不解:“也許預言有變化。”

“預言是時間龍神阿卡托什親口放出的,怎麽可能有誤,除非……她是和什麽特殊人物發生過關系。” 塞倫公爵藐視著我。

對於這個不友好又荒唐的疑問,我根本懶得辯解,只問:“殿下,是您綁架了我的丈夫?”

“當我發現他只是個普通的諾德人,而你又懷孕的時候,我非常驚訝。” 塞倫公爵答非所問,“這孩子生下來是個什麽東西,人頭龍身的怪物嗎?”

見艾恩蓋爾搖頭,他輕蔑的哼一聲:“那老不死的,那麽多次不死,但這次也死了,他的這種黑暗統治,弄的整個帝國怨聲載道。面對精靈,節節敗退,委曲求全,落錘獨立,天際分裂,這老頭,還有他那肥的像豬一樣的兒子,有什麽資格做帝國皇帝。”

原來如此,那年派人去聯系阿斯垂德,想成事後將黑暗兄弟會一網打盡的人,就是他。這就難怪為什麽那個要錢不要命的家夥會再次出現,因為背後操縱者,是同一個人。

他眼睛微微彎著:“可我就不一樣,我的曾曾曾曾曾祖父是馬丁大帝之子,如今這個動亂的社會,只有賽普汀這個名字能將他們重新聯合起來。”

心裏輕輕呸了一聲,馬丁根本沒有後裔,這人該不會想說自己祖先是個私生子吧。沒想到艾恩蓋爾真的拿出一卷羊皮紙給我看,上面清楚的寫著,馬丁在做神父期間,曾收養了誰誰為子,還有帝國兩百多年前如假包換的印章。

我翻了個白眼,就知道你是個假冒偽劣的。

“我的軍隊已經牢牢控制了帝國大部分的區域,他們的精良質素,可不是那老頭的殘兵老將可以比。在都城,多數人都願意尊我為王,”塞倫公爵標準的一笑,“但是我始終是個凡人,身上沒有馬丁大帝那種真正的龍血,始終無法讓所有人臣服。而你,龍裔,是我能找到最接近那種力量的人。若你我合作,我就能名正言順的登基為帝。”

“這是與我們雙方都有利的,好好想想……”艾恩蓋爾補充道,“hin ahmul.”

“沒錯,你同意的話,我就釋放你丈夫。” 塞倫公爵說的雲淡風輕,卻又擲地有聲,讓人無從反駁似的。

他走到我身前,上下打量:“傳言中最後的龍裔居然懷孕,這真是給我找麻煩。”

艾恩蓋爾躬身回答:“阿卡托什創造了龍裔,但寫在上古卷軸之中的預言,我們都沒有親眼見過,無法辨別真假,也許,還有什麽其他不為人知的契機。”

“嗯,有意思。” 塞倫公爵思考著,“龍裔,上古卷軸你賣到哪去了?”

我知道即使我不說,他們也能查到,便回答;“冬堡學院。”

“這就奇怪了,冬堡學院裏面沒什麽了不得的人物,怎麽可能有人能有這種力量,改變神的預言。” 塞倫公爵眼睛微微瞇了起來。

艾恩蓋爾似乎恍然大悟:“莫非你見過塞伊克教團的人?”

時間在我的腦海中飛速回轉,難道那年那月那日,當我和法卡斯在首席大法師居住區的床上玩樂的時候,樓下塞伊克教團的法師正在施法打破預言。他們真的有那麽大的能力嗎?

但不管怎麽樣,塞倫公爵需要的,不是龍裔本身,只要能當得起‘最後的龍裔’這個稱呼的人便夠了。

我微微一笑:“殿下,您需要的只是一個龍裔,並不一定要是您結婚的對象,我可以做您的臣子,或是宮廷法師。如果您需要我效勞,我願意追隨您,為您搖旗吶喊,讓全大陸的人都知道龍裔的所向。”

“你的建議很好,但我已經有別的主意了。” 塞倫公爵揮了揮手,“帶她去那邊吧,要記得,不要讓風暴鬥篷的人贏了,不然天際獨立,沒有好處。”

正疑惑著,身後的門一聲響,法卡斯安然無恙的走了進來,我趕緊過去將他緊緊抱住,問他發生了什麽。

“我沒什麽,別擔心。” 他摟著我往外走去。

我們走到大廳,忽而被艾恩蓋爾拉住,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迎面過來的是一個兩鬢斑白的老將軍和一位優雅的貴婦人,倆人我都叫不上名字,但在海爾根的刑場上,這位將軍曾想砍掉我的頭。

老將軍看了我一眼,沒說什麽,轉身進到右邊的房間裏。我正覺得詫異,迎面又過來一個身著華麗鬥篷的高個子,她拿下兜帽,竟然是那梭默大使館的大使阿蘭雯。

她看了我一眼,也沒說什麽,也轉身進到剛才兩人進的那個房間。我看著艾恩蓋爾,他卻朝前面擡擡下巴。定睛一看,烏弗瑞克張著雙臂過來。

他雖然是風暴鬥篷的首領,占據大半個天際,卻一點沒有塞倫公爵那種架子與氣勢,與法卡斯用諾德人傳統的方式打著招呼。

他也一樣看了我一眼,不說話,和他那個帶熊熊帽的手下一起走了。這些人明明各自敵對,為什麽要統統聚在霍加斯高峰?

“好久不見,龍裔。”

我擡起頭來,是刀鋒會的那個戴爾芬老太太,跟在她身邊的,還有另一個無比幹瘦的癟老頭。那老頭先她一步來到面前,上下打量我半天,嘴巴開始一張一合。

從他的神情來看,他應該是在說話,可我卻聽不到任何聲音。

我疑惑的看著法卡斯:“這人是不是在說話?”

法卡斯點點頭,那老頭絲毫不在意我是否在聽,張口無聲的說的更起勁了,我止住他,略帶歉意的說:“等一下,老先生,我聽不見你說在什麽。”

沒想到他聽到我這句話,興奮的幾乎跳了起來,拉著戴爾芬不停的說著,戴爾芬則半笑著點頭。

等他們倆進去,我問法卡斯他們倆剛才在高興什麽。那老頭自稱叫伊斯本,也是刀鋒會的成員,他之所以手舞足蹈,因為我聽不到他說話的聲音,證明我是貨真價實,最後的龍裔。

☆、第 85 章

艾恩蓋爾作出手勢,讓我們進那房間,原來這裏是一個會議室,剛才那些人物就等在正中的那張長圓桌旁。

他將我一直領到最裏面的上座,才輕輕拉開那張椅子,時與勢迫,我不得不坐了下來,然後那些大人物們也紛紛歸坐,唯有我右手邊的位置空了出來。

法卡斯一直跟著我,見了這情況,便傻傻的過去坐下,卻被艾恩蓋爾猛的一拽:“這裏可沒有你的位置。”

我扭頭瞪著這老頭,他識趣的走開,坐到我的正對面去。我將法卡斯拉著,讓他站在我的身邊。

艾恩蓋爾和伊斯本兩人不知道在爭論什麽,過了許久,伊斯本吞下了一枚藥丸,我似乎慢慢能聽到他在說些什麽了。

原來灰胡子將這些人聚在一起,說是因為奧杜因的出現,希望天際戰爭暫時平靜,以給他們實踐拯救世界使命的機會。

不管塞倫公爵是否在背後作怪,奧杜因這個世界吞噬者都是真的降臨在這片大陸。其他事情都可以有質疑與紛爭,但這件事卻迫使所有人必須同仇敵愾。

隨著那位老將軍圖留斯提出索取屬於風暴鬥篷的裂谷城,烏弗瑞克也相應的要一座屬於帝國的城市,他有些盼望的看著我,我卻想著別的事情。

帝國拿下裂谷城,也就是說一直在暗中和他們有關系的瑪雯·黑荊棘將會成為一城之主,裂谷的至高王。她有很多詭計,比盜賊工會和黑暗兄弟的那些人更為狡猾。

如果她真的成為領主,那首當其沖受害的就是她家族生意的那些競爭者們,恐怕也包括萊迪亞的叔叔,畢竟那裏是一座很大的蜂蜜莊園。

想起剛答應過公爵,必須要與他們合作,我只能避開烏弗瑞克的雙眼:“風暴鬥篷可以取晨星城……”

“這完全是對帝國的偏袒!” 烏弗瑞克一聽我的話,和他身邊的熊熊頭兩人立即炸鍋。兩人開始喋喋不休的反對這個意見,圖留斯將軍當然也不甘示弱,雙方為了各自的利益,唇槍舌戰。

我的耳邊開始有些聲音鳴響,頭也慢慢痛起來,不知道這些人吵了多久,達成了最終協議。

看著人群慢慢的退場,我無所謂他們到底談了些什麽,只慶幸這些東西終於都結束,我能重新鉆到丈夫的懷中,躲避這個繁擾的世界。

我緊緊抓著法卡斯的手,肚子卻越來越痛。絕不能讓孩子在霍加斯高峰出生,我們必須趕緊下山。

沿著背山的小路匆匆而下,當我看到溪木鎮的那只大水車的時候,雙腿覺得濕濕冷冷的,再也站不住。恍惚之間,好像過來了好幾個人,我就這樣被他們半扶半拖的拉到一幢房子裏,到了二樓的床上,終於能躺下來。

一陣劇烈的疼痛將我驚醒,好像被一只大手掐住了脖子。我朝旁邊胡亂的摸著,法卡斯不在,卻有一只冰涼如鐵的手,雖然沒有溫暖,皮膚卻細嫩光滑,我已經知道是誰了。

“我到底在哪,”我忍著痛,擡頭對著她幽幽的眼神,“你不是在等著吸我吧?”

“我們在風宅,萊迪亞馬上就過來,我不確定這些東西夠不夠。” 艾拉抱來一大堆布單之類的,轟一聲砸到地上。

“我不是讓你們燒水嗎,這些要洗過才可以用,要保持幹凈,統統拿下去。” 瑟拉娜撿起那團東西,將她推出房間,轉身趴到床尾朝我詭異的一笑,“如果等會你要死了,我就咬你一口,萬無一失。”

我剛想說話,忽然比剛才更強烈的痛猛的襲來,好像有只大熊在肚子上胡亂翻滾。我向她伸出手去,她也馬上過來讓我握住。

不知痛了多久,慢慢平靜下來,我剛松一口氣,還沒來得及吸回,那大熊又好像一頭撞了回來。那疼痛順著脊背一直爬到後腦,我實在忍不住,朝著天花板嗯一聲,卻不敢吼出來。

雖然我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但想必一定非常滑稽,因為那吸血美女看著我,琥珀色的眼睛裏滿是笑意。

她輕輕的撫著我的頭發,開始哼唱一首我從沒聽過的歌,曲調柔和,又有一種淡淡的憂傷,疼痛沒有減輕,但我隨著這調子緩慢的呼吸,稍微舒服點。

“你怎麽會這種東西的。” 趁著又能松一口氣的瞬間,我拉著她問。

“很多年以前,我有過一個朋友,不算特別好的,她生孩子的時候,我就在那裏。” 瑟拉娜嘴角微微一翹,“別擔心,她沒什麽事。只是後來,時間流逝,壽終正寢。”

原來這是她歌聲中悲傷的來源,我慘淡一笑:“別擔心,我不會死在奧杜因之前,否則這個世界又要陷入新一次的循環。”

“我聽到一種傳言,說龍裔之血斷後這兩百年裏,時間龍神做了三個龍裔送到這片大陸。一個太早,老死了,第二個很自大,被魔神抓走了,第三個,也就是最後一個,就是你。你們三個和這裏的人不一樣,從虛無中出現,附加到這世界之中。”她忽然非常認真的看著我,“我們都會有新生,我,萊迪亞,還有你戰友團所有的朋友們,但你並不會,因為你本來不屬於這個世界。”

看著我逐漸緊張的表情,她噗嗤笑起來:“趕快去消滅那個吞噬者,說不定能扭轉命運。”

還沒等我回話,布蘭德先在樓下吠起來,那是高興的聲音,應該是萊迪亞到了。聽見她來到房間裏,我也漸漸開始感覺到身體的麻木。

傾斜的屋頂壓迫下來,我仿佛又回到虛無之中,被枷鎖捆綁在某個地方,身下像是平面,卻又在緩慢的蠕動著,它將皮膚貼著的燒焦,粘稠的血液開始翻騰,像滾燙的熱油湧遍全身。

魔神的使者們揮舞著巨斧,一下劈開我的身體,待下一秒愈合成型,再次劈開,永無止境。

天空破開了一道裂口,有一只眼睛探了進來,無比陌生,又無比熟悉,那是一只龍的眼睛。

我猛的清醒過來,在急促的呼吸之中,隱約感覺到,萊迪亞和艾拉都在身旁,她們的嘴巴一張一合,似乎在說些什麽。

眼前的景象慢慢恢覆了正常,耳邊也能聽到這萊迪亞急切的催促聲,終於隨著我呼出的最後一口痛楚,孩子來到了這個世界。

“瑟琳娜小姐,是個男孩子。” 萊迪亞喜悅的聲音傳入我的耳中。

那是叫克拉克了,我看了看他的小模樣,無力的點著頭,覺得好累好累,只想好好睡一覺,剛閉上眼,就聽到艾拉說:“看這呆樣,我敢打賭,這孩子絕對不是威爾卡斯的。”

“什麽?!”我忍不住怒吼一聲。

“哦,我知道,” 萊迪亞接話,“戰友團裏有這樣一個流言,關於孩子的父親到底是誰。”

艾拉不說話,只是掩飾的假笑,我猜,她就是始作俑者,可我已經懶得和她計較了。這時門吱呀一聲打開,瑟拉娜探頭進來

“你一直在外面做什麽?” 萊迪亞抱著小克拉克給她看。

“你知道誰來了嗎,我在樓下應對一個重量級的對手。” 瑟拉娜說著,忽然驚呼一聲,“這個看起來更難對付,先讓我抱一下。”

萊迪亞卻不同意這樣做,認為應該先交給孩子的父親,兩人在門口嘰嘰喳喳不停。艾拉大喊一聲:“萊迪亞,快點回來幫忙,另一個孩子要出生了。”

“什麽另一個孩子?” 我被這句話嚇了一跳,使勁朝下看著,那兩個在吵著的家夥也跑過來。

“怎麽,丹妮卡沒和你們說這件事?” 艾拉從床尾擡起頭,有點錯愕的看看我,又看看她們,“那也沒關系,我現在告訴也不晚。要知道,如果父母之中有人是雙胞胎,下一代是雙胞胎的幾率會比一般人大的多。”

看著那倆人恍然大悟,若有所得的表情,我不得不高八度的打斷談話:“你們能不能等會再傳授知識,我現在好痛!”

這時外面不知道為什麽傳來乒乒乓乓的打鬥聲,艾拉起身出去平亂,瑟拉娜則搶先抱到我的第二個孩子,阿德西安。

看著吸血鬼公主遠去的背影,我終於能睡上一覺。

不知道過了多久,只覺得全身酸痛,微微睜開眼睛,屋頂上灑落的是翌日的晨光。法卡斯正坐在身邊,見我醒了,開始傻傻的說一些話,讓我微笑。

“你絕對猜不到誰又來了。” 瑟拉娜開門進來,“他要求你趕緊起床,並且馬上到樓下去覲見。”

“哦,不是吧。”我用雙手將臉擋住,“我的孩子們呢?”

“在月瓦斯卡,萊迪亞和他們在一起。” 法卡斯回答。

穿好衣服,來到樓下,果然,父親正冷著臉,坐在篝火旁邊撩撥。

我磨磨蹭蹭的走過去,當然,我不會將霍加斯高峰發生的任何事情透露出來,那樣只會增加他的疑慮。

我深吸一口氣:“聽著,我不會把孩子交給你,也不會搬離現在住的地方,更不會離開天際。”

“我不擔心那些,文斯塔德現在還沒被發現。” 他將木棍扔進火堆,“我會將艾爾瑪送給你,她與你同去。”

雖然這話聽起來還是和以前一樣別扭,但我心中卻有幾分感動。也許是因為看到孫輩的出生,現在父親竟然考慮我們的安全問題,將這位擁有鷹一樣眼睛的龍宵宮神射手派到我身邊。

當我期望從父親那裏聽到更多的苛責之詞的時候,他卻站起身來:“我要你低調一點,離開雪漫城,就在今晚。”

父親說完,就自己開門離去。我們也只能踏著他的腳步往戰友團那邊走,而瑟拉娜則獨自出城,約定以後再見。

“大家看,這是我兒子!” 威爾卡斯正背向我們進來的大門,面朝著大廳喊著。

我本想偷偷踹他一下,但想到他懷中抱著的是我那剛出生一天的寶貝,就沒下腳。沒想到法卡斯卻一反常態,一把將小克拉克搶過來,還瞪著弟弟。

我一臉不解,艾拉笑著從桌邊過來,指著威爾卡斯:“這家夥,昨天看到你兒子的第一句話是‘這麽小,我用一根手指就能弄死他。’然後他哥哥就開始揍他。”

“多大了,孩子一樣。” 我從後面拍拍法卡斯。

“是吧,我也是這樣說。” 艾拉過來摟著我,“後來他們達成了某種協議,呆瓜還說‘除非我死了,不然你不能碰我兒子。’”

我噗嗤笑出聲來:“那女兒呢?”

“安安非常乖,還在睡覺,不像這小子這麽活潑。” 艾拉說著,卻發現我滿面愁容,“你們要離開?這麽快,回到莊園去?”

“是的,是我父親的命令,不過我也有種感覺,有些事情將會發生,也許躲起來是最好的辦法。如果你們來探望當然可以,但是通往文斯塔德的密道,除了你和威爾卡斯,千萬別再告訴一個人。” 我貼著她的耳朵小聲的說。

☆、第 86 章

雖然法卡斯常常站在兩張小床之間,猶豫不定先抱那個孩子才好,可我漸漸發現,他似乎更加喜歡安安。就像現在這樣,抱著她,哄她入睡。

“瑟拉娜來信,問你好不好,還有明天生日派對的事情。”他忽然輕聲一句。

“你就跟她說,你不準備邀請她參加。”我無奈一笑,“至於我,因為她沒有出現小克拉克和安安一歲的生日派對,我一年前已經被她氣死了。”

法卡斯似乎面有難色:“她寫信來是說,她不能來參加,但是過幾天,她會過來探望我們。”

我輕輕哼一聲:“不用了,我們已經忘記她是誰了。如果她非要過來,你就回覆,我們會把她的行為報告給黎明守衛。她建了一個小庇護所,專門把人類困在裏面,不殺死他們,但每天不斷的折磨……”

“噓噓,停下,別吵醒她。” 他低著頭,看著懷中的寶貝。

我坐到他身邊,也和他一起看著這個金發的女孩,她長得很像我,個性卻像她父親一樣安靜,但又有我的狡猾。只是這可愛的睡臉,能讓人看一輩子似的,將來一定也是個美人。

“你別縫那些東西了,留給萊迪亞,她擅長做這些。” 法卡斯輕輕的說。

“我是不想給她增加工作量。你知道,你兒子有多難帶,萊迪亞他們三個人對付不了他一個。真不知道像誰,這麽調皮。” 我說著,忽然恍然大悟,“像你。”

他微笑:“我可不是那樣。”

“不是這個你,而是……” 我伸手指著他心臟的位置,“這裏,住著一個不一樣的你,別人不知道,只有我和瑟拉娜見過。”

“什麽樣的?”

“以後看你兒子就知道了。” 我忍著笑,親親他疑惑的臉。

翌日清晨,我還在睡懶覺,就感到有人瘋狂的搖著我,睜眼一看,我的女兒安安正梨花帶雨的站在床前。

“怎麽了寶貝,一個人在這裏?” 我淡定的看著她。這小女孩一句話不說,就是像受了天大委屈一樣的哭著。

以過去兩年的經驗我知道,她就是在假哭,直到得到她所想要的為止。甚至大部分的時間裏,她喜歡毫無原因的哭,這樣能得到她父親更長時間的摟抱。

果然,她抽抽噎噎的說出那句最喜歡說的話:“我要daddy。”

“法卡斯!……他去哪了?萊迪亞!”我一通亂喊,忽然想起來,這個時間他們應該已經在門口等著迎接威爾卡斯和艾拉。

我拍拍她:“去門口,他們都在外面。”

“不去……daddy讓我在這裏等她。” 她嘟著嘴巴。

“哦,那個壞家夥。” 我脫口而出。沒想到安安一聽,立刻放聲大哭起來,完全把我弄糊塗了,“這次又是為什麽?”

“daddy不壞。” 她眼淚汪汪的看著我。

我倒在床上,摸著她的小腦袋:“安安,知道嗎,我的姐姐曾經是個很安靜,很聰明的女孩,你跟她一點都不像。”

她收起哭聲:“我也很聰明。”

我被她可愛的模樣逗笑,把她抱到懷裏親親:“聰明的孩子知道,眼淚很珍貴,等到你真的想要什麽的時候,再哭。”

“我要daddy……”

看著她又要開始假哭的小臉,我趕緊把她抱著哄。還沒等我喊,法卡斯從外面進來,咚一聲坐到我們身邊。

“我生了兩個孩子,現在要照顧三個。” 我伸手撩著他的頭發,“發生了什麽,這麽生氣,誰惹你了?”

“你兒子。” 他頭也不擡的回答。

我被整個早上發生的事情弄的哭笑不得:“等等,我兒子?我兒子今天才剛剛兩歲,他要惹你生氣,他還早點。要不你先抱抱這一個,她等你好長時間了。”

法卡斯把安安接過去,這小姑娘馬上破涕為笑,還朝我吐舌頭,真是可惡至極。

“你絕對猜不到剛才有多好笑,小克拉克剛才在門口管威爾卡斯叫daddy。” 艾拉走了進來,我馬上起身和她擁抱。

正說著,就看到威爾卡斯抱著孩子蹦進門,我笑著瞪他一眼,把兒子一把抱過來,指著威爾卡斯問:“這是誰?”

“daddy。” 小克拉克眨眨銀色的眼睛。

我忍著笑,指著法卡斯問:“那個是誰?”

這孩子好像很困惑,看看這邊,再看看那邊,然後猶豫的說:“daddy。”

“他剛才也是這樣,看吧,這小模樣像不像呆瓜,” 艾拉湊過來捏捏他的臉,“寶貝,你不能有兩個daddy的,到底哪個是daddy。”

面對她的追問,小克拉克更加為難的樣子,最後還是指向了威爾卡斯。這家夥更加得意,把我兒子抱過頭頂,讓他騎到自己脖子上,還朝我做鬼臉。

我臉上三條黑線,扶著額頭:“糟了,這孩子智力不高。”艾拉聽我這樣說,更笑的止不住。

“瑟琳娜小姐,” 萊迪亞忽然帶著一張嚴肅的臉,打破了屋內歡樂的氣氛,“你最好出來一下,有個人來了。”

我上下打量自己,雖然不是蓬頭垢面,但我的確尚未梳洗,身著睡袍。匆匆的換了衣服,紮起頭發,父親早已等候多時。

忽然之間,面對著兩年都說過話的他,我不知說什麽才好,只能支支吾吾的組織著語言:“早上好,您一年前派人送來禮物,我沒能說句感謝,希望現在還不算太晚。”

父親聽了,依然像剛才一樣坐著,一言不發。

“mommy,他是誰。” 小克拉克搖搖擺擺的走出來。

我撓撓頭:“他是……你的祖父。”

小家夥聽了,馬上興沖沖的去到他面前,高舉雙臂,請求擁抱。我還來不及說不行,父親已經將他高高抱起,百般疼愛。我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父親竟然笑了起來,那是我從來沒見過的,溫暖的笑容。

生日派對進行的很完美。晚上,我回到房間,安安正窩在法卡斯懷中,就像之前每個晚上一樣,被哄著入睡。

“安安,你答應過我的。現在你兩歲了,應該睡在自己床上。” 我走過去,想勾勾她的鼻子,可法卡斯把護住女兒護在懷中,不讓我碰。

我剛想和他玩笑,卻發現他額頭上有些細細的汗珠,不禁伸了手,幫他擦去。

他微微一笑:“沒事,累了而已。”

“你不應該這麽容易累的,是不是有什麽原因。” 我婆娑著他的臉,的確,眼角上有一絲疲憊。

法卡斯將睡著的女兒放進她的小床,回到我身邊:“其實過去的兩年裏,我一直在想這件事,但是,你知道,安安膽子很小,離不開我們,現在我和她約好,回來給她帶一只三牙海象牙,她才同意我出去幾天。”

“出去?” 我略一思索,馬上明白過來,“你想去凈化狼魂?”

他點點頭:“我的身體已經不堪重負,能凈化再好不過。而且,我還準備了一個女巫的頭。”

“我知道你一直藏著它,那種沒用,要我給克拉克找的那個才行。” 我狡黠一笑,“明天我們一起出去。等等……外面的那個奇怪的聲音是?”

“你猜猜看。” 他將我摟到懷中親吻。我頓時醍醐灌頂,那聲音不正來自曾有過一段的威爾卡斯和艾爾瑪,即使我父親還在樓上,他們也無所忌諱,在客廳的老地方相會。

為了免去安安分離時的哭鬧,我們倆趁天沒亮就出了家門。靠著多年前的那份地圖,我帶著法卡斯,再次來到那座幽辟的山谷,斬下兩只女巫的頭顱。

我們沿著一條小道北上,到臨近的佛克瑞斯去坐馬車。我總覺得後面窸窸窣窣,有什麽在跟蹤似的,法卡斯卻安慰說沒有關系。

有他在身邊就好,我也不做多想。

進到斯格拉默的墓中,我們沒走正道,而是從側面隱蔽的窄洞鉆進去,那裏可以直接到達主墓室後面的祭臺。

那個淡藍色的火盆還在靜靜的燃燒著,我心中默念著,將女巫的頭扔進火中。當火焰嘭的一聲升起來時,法卡斯也捂著胸口,蹲下身去。

我趕緊去扶他,餘光卻看到有什麽藍色的東西撲了過來,情急之下只能大吼一句fus ro dah,將它震開。

藍光來處正是法卡斯的狼魂,那尖厲的爪牙令人生畏,一想到它和法卡斯是有關系的,我一招也發不出來了。萬一它傷一毫,我的愛人也要遭受同樣的痛苦,又該怎麽辦?

正當猶豫不決之時,那藍色的狼又撲了上來,我轉身將法卡斯抱住,想抗住這一下,再作打算,卻看到一只巨劍插到那狼的面前,橫向一揮,把它擋出數米遠。

“威爾卡斯?!” 我難以置信的看著他,“是你一直在跟蹤我們。”

他笑嘻嘻的看了我一眼,什麽都沒說,只朝那只狼擡擡下巴。我只得抽出背後的武器,和他並肩作戰。等一切塵埃落定,我們三人都洗去了身上的狼魂,一起氣喘籲籲的坐在地上。

我先踹法卡斯一腳:“你一直知道他在後面,還跟我說沒什麽,你這個好哥哥。”

“他怕你會不同意,帶他一起來,而我擔心,你會告訴艾拉,”他低著頭笑,“你知道,艾拉的態度。如果告訴她,我們三個都不再是狼人,你說她會怎樣。”

“她能怎樣,最多把你們倆罵一頓,踢幾下出氣而已。” 我把法卡斯從地上拉起來,“你知道我想要什麽,把你弟弟弄走。”

“行了行了,我走還不行嗎,你們到底要幹嘛?” 威爾卡斯扛起他的劍,繞著石階往上走去。

法卡斯朝他擺擺手:“你走吧,我們還要再呆一會。”

聽到他扭動石門,從墓地出去的聲音,我和法卡斯四目相接,會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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