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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們把瑟琳娜弄回來。”

艾拉還真聽他的,兩人一前一後跑回居住區去了。我心想這正是一個好機會,能給法卡斯一個驚喜。剛推開門,就聽到一陣‘汪汪汪’,布蘭德從角落裏沖出來,撲到我身上,三天沒見,我也很想念他,只可惜來去太匆忙,沒給他帶吃的,只能抱抱他。萊迪亞也從那邊跑過來,萬分擔憂的表情。

“等會再跟你說,萊迪亞,你先幫我把布蘭德帶到樓下去。” 我將布蘭德的繩子交到她手中。

等他們走了,法卡斯才慢慢的走到門口來,就在我第一次見到他的地方,我微微一笑,跟他打招呼。

☆、求婚

等他們走了,法卡斯才慢慢的走到門口來,就在我第一次見到他的地方,我微微一笑,跟他打招呼。

“厄林德爾說你去了裂谷城,你有約會,是和誰。” 他看起來小心翼翼的,比平時更加可愛。

我忍不住想逗逗他,便說,“是……和一個男的,怎麽,你要殺了他嗎。”

“不……” 他低下頭,沈默了一會,忽然擡起頭怒吼,“是的,我會殺了他,我會把他撕成碎片。”

我偷偷笑著,因為這是我所期待的憤怒,就像平時看到敵人一樣,可當看著他時,我的笑容頓時凝固。這男孩咬著牙齒,淚水撞擊著眼眶,似乎隨時會奔湧而出。

看來我又幹了一件蠢事。

“哦不是這樣的,親愛的,這件事與其說是約會,不如說是預約。我預約與一位祭司見面,因為我想讓你看看這個。” 我一把抽掉圍巾,露出瑪拉的項鏈,他頓時有點傻掉了的樣子。

我將他的雙手握在手中,剛想說話,卻被他拉住,不讓我動。在我迷惑的眼神中,他竟然伸手解掉了我的項鏈。

不會吧,取下瑪拉的項鏈意味著什麽,我簡直不敢想了,難道他並不愛我,不願意與我結婚,所以才阻止我說話,我仔細回想剛才的那十幾分鐘,在他們的對話中尋找原因,卻不得其解。

法卡斯將手中的項鏈轉了一百八十度,帶到自己的脖子上,拉著我的手,單膝跪了下去。

“瑟琳娜,從第一天見到你,我沒想過今天的來到。我知道,像我這樣的人,不可能得到像你這樣的女孩。可我每天都在想著你,和你一起戰鬥,讓我興奮。你知道,我不夠聰明,誤解了很多。如果我不這麽懦弱,就不會讓你經歷那些不開心的事情。做這個決定,因為我意識到,即使所受的痛苦像在灰洞一樣,我也想愛你,娶你,每天和你在一起。瑟琳娜·阿文西,你願意嫁給我嗎。”

看到他拿出戒指,我吃驚的捂著臉頰,原本以為他只是說說而已,沒想到他的心意如此堅定。

我微微的點頭,說著願意。

他將戒指帶到我手指上,又解下瑪拉的項鏈給我。

和克拉克談過之後,我一直夢想著這一天的來臨,可是此刻一點也不像想象中的那麽慌亂和興奮,相反,我的心感到無比平靜,溫暖,和安全。

“那就這樣定了,你和我。” 他似乎在壓抑著自己。

我擡頭看著法卡斯,我知道他在想什麽,也知道他想做什麽。在野外任何企圖偷襲我的怪物,小到泥蟹,大到巨龍,都會被他不死不休的追到天邊。現在,這個勇敢的戰士卻像個冰雕一樣站著,只敢在心裏想想。

就像艾拉說的,當男孩感情用事的時候,只有靠我們了。

我笑著搖頭,踮起腳尖,輕輕的吻著他,他閉上眼睛,也一樣吻著我,慢慢的將我抱在懷裏。我感覺到他的身體在微微發抖,便伸手摟著他,安慰他。

與此同時,我聽到有人聚在樓梯那裏,可是暫時不想理會他們,直到布蘭德的叫聲響起。我看向那邊,幾乎所有在月瓦斯卡的人都來了,躲著從欄桿裏偷看。

“各位,出來吧,我們看到你們了。” 法卡斯說完,那群家夥嘩啦一下都圍了過來。

“瑟琳娜,我就想問你一個問題,” 尼雅達忽然說,“很久之前,那天晚上,第一次我們知道的時候,你們倆到底有沒有睡在一起。”

“當然沒有,” 我無奈的搖頭,“這才是我們的第一個吻。”

“而我,剛剛目睹了法卡斯的初吻,哈哈哈。” 威爾卡斯大笑著跳到桌子上去。

“這有什麽好高興的。” 艾拉奇怪的看著他,威爾卡斯解釋說,“這個嘛,他看過我的,我說我也要看看他的,現在我做到了。”

“我以為你會嫁給我的,瑟琳娜。” 托爾瓦攤開雙手,“當然,我是開玩笑的,祝賀你們。”

眾人又說了些祝福的話,漸漸散去。在萊迪亞的建議下,我和法卡斯沒有去到居住區,而是回到位於戰爭少女隔壁的風宅中,我們確定了重要的事情,但還要好好談一談。

等回到家,已經快十點了。生好了爐火,我要他給我做點吃的,他似乎有些意外,還是馬上答應下來。

找找萊迪亞整理過的倉庫,倒有些材料,我對於烹飪當然不是一竅不通,就是做出來沒那麽容易下咽而已,而且一直在旁邊看著,會顯得好像無所事事,不如幫忙燒水。

雖然我們經常一起出去做任務,但都會帶著戰友團準備的食物,要不各地旅館也都有出售,從來沒有一起準備過一餐飯。我看看法卡斯,他正低著頭,心無旁騖的為蛤蜊去殼,這點小事,這麽認真的表情。我偷偷笑著,卻忘記水已經開了,一伸手就被燙個正著。

法卡斯把手中的東西一扔,跑過來一把抱起我,放到旁邊的椅子上,一面說,“你答應過我什麽。”

“這個又不是什麽機關,好吧,我坐著不動就是了。” 我握著嘴咯咯笑個不停,他看了我一眼,沒說什麽,又繼續弄那些蛤蜊。

看著他的側影,我猶豫再三還是開了口,“法卡斯,你知道,我一直想問你是不是討厭吸血鬼,當然了我不是特指某個曾經對你不太友好的公主。”

“不,我不討厭他們,只要他們不在天際作亂,怎麽了。” 他擡頭看著我。

“也許這樣說有點殘酷,因為我姐姐曾經被他們殺了,” 我有些猶豫的說,“我知道你想幫我為姐姐報仇,才帶我去黎明守衛堡壘,如果我不因為姐姐的死憤怒不已,好像顯得很無情。但是,我並不想因此遷怒他們一族,也不想幫黎明守衛去消滅所有的吸血鬼。失去姐姐確實讓我很痛苦,可是思念她的方式可以有很多,我並不想以殺光對方來表達我的心意,你……你明白嗎。”

“我也不想殺光他們。帶你去見黎明守衛,是因為,我想讓你選擇,無論你選擇幫哪一邊,或是站到一旁,我都會支持你。” 法卡斯的話解開了我心中最大的疑惑。

我很怕他也和威爾卡斯一樣,是個會被覆仇和殺戮沖昏頭腦的人,原來他的答案從來都不覆雜。

他在意的,是我的想法,只是找不到正確的方式而已。

“所以我想,等過幾天讓萊迪亞幫忙,將布蘭德還給伊斯拉恩,畢竟那是他養的狗。這樣以後我們不用再去見黎明守衛的人了。” 我歪著頭看他,“我知道你不太喜歡布蘭德。”

“為什麽,我沒有不喜歡他。” 他拿著準備好的食材,低著頭走過去,躲開我的目光。

“哦,是嗎,但我知道布蘭德不太喜歡你。” 我拿著牛奶站到他身邊,偷偷看他。

“好吧,我討厭那家夥。” 法卡斯把牛奶拿過去,還是不敢看我。

“你為什麽討厭他,他很友善。” 我看著他。

法卡斯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然後又看了我一眼,才說,“我嫉妒。”

“什麽?你嫉妒他,他是狗啊。” 我心說還真是這個理由。

“我是狼。” 他答的到非常順口,裝著低頭做菜,卻在偷偷的笑。我伸手打他,他也沒躲開。

☆、野獸之血

“法卡斯,你知道一開始的時候我為什麽喜歡你嗎,” 我從後面輕輕的抱著他,“因為在石冢的時候,到主墓室之前,不是有兩條墓道嗎,那時候我們分開走,我發現……”

“因為我們戰鬥方式一樣。” 他第一次打斷我的話,“我比你發現的更早。”

我拉著他轉過來,難以置信的看著他,心裏說你其實是全天際最聰明的只是裝傻而已吧。

他輕輕的吻吻我,說,“你殺的第一只怪,記得嗎,親愛的。” 說完,拉著疑惑的我到桌邊坐下,給我一碗剛做好的湯。

這湯飄著淡淡的奶香,面上一層碎碎的餅幹,下面是稚嫩的蛤蜊和香濃的蘑菇湯汁。味道剛好,但又不會膩。

“這個很好吃,非常好吃。” 我忽然想起瑟拉娜的話,要直接的表達感受。

“所以,你比較喜歡這個。” 他看起來若有所得似的。

我忽然明白他在想什麽,拉著他的手說,“我知道提爾瑪送來的小餅幹是你做的,我喜歡你做的任何東西。上次在大廳的時候,那只是……因為我那時候很蠢,把事情想的太覆雜了,我欠你一句抱歉。”

“不,你永遠不用向我道歉。” 他看著我,“你喜歡,我就會高興的。”

“這個湯的味道也很好,我以後每天都想吃它。” 我又想逗逗他,看他會不會教我。

“那我以後,每天都給你做這道菜,” 他像個孩子一樣的笑了,“或者,任何你想吃的,我保證,每天都會有。”

這句話真的好溫暖,足以抹平我以前所有的困苦與哀傷。

七年來,我幾乎每天都過著提心吊膽的日子,盜竊,開鎖,販售斯庫瑪,契約,欺騙,殺害……一切的一切,好像氣泡一樣隨著熱空氣飄不見了。

我看著他誠懇的樣子,忍不住流下眼淚,他一下子手足無措起來,連連問我是不是說錯了什麽。

“不,親愛的,人會因為幸福而流淚。” 我揉著眼睛,“不過現在我不想哭,因為這樣就看不清你的樣子了。” 他沒說什麽,只用眼神催促我吃飯。

等吃飽喝足,我拉著他到樓上房間裏,忽然想起,當我們離開月瓦斯卡的時候,他弟弟似乎跟他偷偷說了什麽。

法卡斯還是一副很坦然的樣子,說威爾卡斯就說了一句話,瑟琳娜讓你幹嘛你就幹嘛。

威爾卡斯這家夥果然又想坑我,我想了一下,便說,“我和萊迪亞說過了,你可以睡在她的房間,就在樓梯的左邊那間。不過我睡覺之前,想讓你給我讀書聽,就像我們在外面的時候那樣。”

“當然沒問題,我會呆在這裏,直到你睡著。” 他讓我上床躺著,拿起床頭的一本書,念著標題,“《元氣滿滿的亞龍人女仆》。”

“不是這本!” 我跳起來把書一把搶了過來,看著他不解的神情,語無倫次的說,“這不是我的書,這是……是萊迪亞的書,你看了她會生氣的。讀這一本,嗯,對,這本是我最喜歡的,《帝國簡史》。” 我說著,趕緊把亞龍人女仆的那本塞到枕頭下面。

說真的,《帝國簡史》的催眠效果還是不錯的,我很快睡著,做了一個非常奇怪的夢,吸血鬼公主瑟拉娜帶著我,一直奔向一座高塔的塔頂,我們用閃光的弓箭,直射太陽,飛濺下來的是一個個的迷你太陽,像金樹開的花一樣飄浮在空中。

我睜開眼睛,那發光的不是太陽,而是床頭的蠟燭,法卡斯竟然還沒去睡覺,而是坐在床邊認真的看書。我再仔細一看,不就是那本《元氣滿滿的亞龍人女仆》。

“我說了這本書……” 我又把書搶過來,“你為什麽要看。”

“你……把它……掉,掉到地上了。”

看著法卡斯結結巴巴,好像比平時更緊張的樣子,我的憂慮一掃而光,伸出手將他輕輕的抱著,輕輕的吻著。

聽著他的呼吸變得越來越快,我拉起他的食指,輕輕勾住我胸前的系帶。今晚我身上穿的這件睡衣看似普通,可卻是萊迪亞精心設計的,只要碰到系帶的頂端,不用一點力,手指的重量就能將這睡衣分成兩半。

法卡斯以為又弄壞了我的衣服,頓時局促萬分,語無倫次的道歉。

我看著他可愛的模樣,擡起下巴深深的吻著他,一面拉著他的手,放到我的胸口上,讓他感受我不安的心跳和光滑的肌膚。

過去的這幾個月裏,我們幾乎每天都在一起戰鬥,一旦與敵人短兵相接,他都會盡量用身體擋住我。有他在身邊,怪物總好像看不到我的存在一樣。每次戰鬥結束之後,幫他治療那些大大小小的傷口,反而成了我最常做的事情。

現在我閉上眼睛,也知道他身上的這套盔甲如何拆卸。

他的身體,就如同他的嘴唇一樣的溫熱,輕輕壓在我身上。

我從不知道,原來這個世上,竟還有這樣一種美好的感覺,雖然是以疼痛來作為它的代價。我伸出手去抱他,指甲在他後背的肌肉上留下貓爪的痕跡。

我不想去拯救世界了,我只想活在他懷中。

你獲得了愛人的安慰,我原本以為會是,但是我忘了,出現的是,野獸之血讓你無法安眠。

第二天中午,我們回到月瓦斯卡,一切如常。眾人好奇了快半年,現在有了答案,反而沒意思了,想來他們又有了新的八卦主題。

“瑟琳娜小姐,我正準備去風宅找你,這兒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萊迪亞給了我一個擁抱,“好消息是,瑪琳達希望在酒莊為你們舉辦訂婚派對,如果你們同意的話。壞消息是,你知道,男爵已經知道這件事了,而且他非常,非常生氣,命我們下午去覲見他。”

我本想過幾天,等塵埃落定再去通知父親,沒想到他早有渠道,據我猜八成和那個依附於維吉納的家夥有關,不過如今追究是誰也沒意義,反正父親對戰友團的厭惡溢於言表,大發雷霆是遲早的事情。

我和萊迪亞在龍宵宮二樓等到五點多,父親總算有空出來,我們對著坐在走廊的桌子旁,他一直看著地面,什麽都不說,萊迪亞從身後扶著我的肩膀,也一直沈默著。

“現在怎麽辦,你還能給我一個更好的辦法嗎,” 父親沒頭沒尾的來了這樣一句,“戰友團那些整天沒個正經職業的人,隨隨便便來幾個就把他們滅了。真要有什麽事情,你,哎……”

“會有什麽事情,其實不就是龍裔的身份嗎,有什麽了不起的,知道的人多了去了。” 我站起身來,朝著墻壁大吼了一句fus ro dah,回頭看著父親。

“哦不,不會這樣。” 父親失去了往日的憤怒,變得有些恐懼,“這是……這是完整的不卸之力,怎麽可能,你……你已經見過刀鋒會的人了?”

☆、克拉克的日記

“哦不,不會這樣。” 父親失去了往日的憤怒,變得有些恐懼,“這是……這是完整的不卸之力,怎麽可能,你……你已經見過刀鋒會的人了?”

“不錯,我早就在霍加斯高峰上見過灰胡子,” 我理直氣壯的說,“而且也遇到了刀鋒會的戴爾芬,他們都非常友好,為了正義,為了消滅危害天際的巨龍而努力著,我不覺得他們有什麽值得我們防備。”

父親雙手抱著頭,似乎異常愁苦,許久才說,“灰胡子天際的評價很高,以前他們是些什麽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現在這一代的灰胡子絕非善類,不信你吼他們一句試試,他們知道你是龍裔,也一樣會打你,這是和他們原本宣揚的‘伺候龍裔’的身份根本不符。我不知道他們的幕後主事是誰,但他們要做的事情,無論粉飾的多麽正義,都是他們個人目的。他們本應尋找龍裔,傳承龍吼,但我知道,他們一直藏著不卸之力的第二句,為的就是找到龍裔,來實現個人目的。而刀鋒會餘黨,也一定是想盡辦法,以龍裔為招牌,重新招兵買馬,為的也是個人目的。你不要以為刀鋒會的人友善,他們都是口蜜腹劍,若不是戰爭的失敗,在和平之世,這種小人是最容易得道的。他們各懷鬼胎,明爭暗鬥,龍裔只有一個,一定會搶個你死我活。如今你在雪漫和戰友團的人結婚,我不想阻止,但這消息一旦傳開,他們一定會找來,我倒要看看戰友團的那群醉鬼怎麽應付,到時候希望你的未婚夫可別嚇跑了。”

“父親,法卡斯是一個受人尊敬,很有經驗的戰士。他很愛我,我也很愛他。如果灰胡子,刀鋒會,或是其他任何人想傷害我,他一定會全力保護我,絕不會逃走。現在父親可以放心了麽,如果您仍然不願意出席我的訂婚派對,我不會勉強。” 我說完,拉著萊迪亞往外走。

“你以為這個世界能單憑武力生存下來嗎,你會害死他的。” 父親在我身後怒吼。

“瑟琳娜小姐,我覺得男爵說的也非常有道理,” 萊迪亞小聲說,“這兩股勢力聽起來都非常有背景,若是想對你不利,恐怕……”

“他們都不是簡單人物,那又怎樣,反正父親現在拿不出一個好辦法,” 我聳聳肩膀,“其實我何嘗不知道,灰胡子故作高深,幕後一定還有黑手。刀鋒會呢,上來就叫我去殺幼龍,簡直駭人聽聞。不過他們再壞又能怎樣,表面上還是要做正人君子,要是脅迫我去做什麽我不願意的事情,大不了,帶上法卡斯,我們三個一起跑路就是了。”

我們只顧著說,差點迎面撞到一個人,擡頭一看,正是瑪琳達。她一手一個將我和萊迪亞挽住,在她的盛情邀請下,我們出席了龍宵宮的晚宴。眾人向父親祝賀,他竟然也笑著應酬,要不是下午剛跟他吵了一架,真分不清他到底是在高興,難過,恐懼還是憤怒。

等我們回到月瓦斯卡,已經十一點多了,大廳裏一個人沒有,後院卻理所當然的傳來音樂聲。推開門來,熟悉的一幕又出現在眼前。

我和各人都喝了一杯,拉著法卡斯悄悄來到他房間裏,告訴他下午我和父親的談話。父親不僅不願意去酒莊參加派對,就連婚禮也不會來。

“誰知道呢,也許父親和灰胡子或是刀鋒會有什麽過節,我暫時還猜不透原因。他說如果他不出席,即使那些人知道我在這裏,也不會和他扯上任何關系。” 我嘆口氣,“對不起,法卡斯,希望你不會生氣。”

“親愛的,你不用向我道歉,任何事情。男爵不願意來,是他的選擇。” 他輕輕的摟著我,“不過有一點你是對的,我不會允許任何東西傷害你。” 聽了這句話,我總算破涕為笑。

見我心情好了點,法卡斯拉我到吧臺邊,原來這吧臺側面竟然有個暗格,他伸手進去,拿出一本紅色的小冊子來,悄悄的說,“提爾瑪打掃的時候發現的,她不認識字,就給了威爾卡斯。他讓我給你看,還說不能讓其他人看到。” 說完留我在原地,自己坐到床邊去了。

又是什麽這麽神秘,我翻開一看,竟然是克拉克的日記。裏面記錄了他的夢,原來他從很早之前就一直在思索關於狼人力量的問題,還說我便是他夢中的那個能幫他洗清狼魂的人。

這樣看起來,克拉克可能沒有我和威爾卡斯想象中的那麽老謀深算,他只是簡單的想以諾德戰士的身份,回到松加德罷了。

日記的最後還有對各人的描述,看到他說法卡斯是非常善良的,我偷偷笑了起來,幸福,自豪,甚至有一絲得意。

我擡眼悄悄的看他,他正坐在床邊喝酒,安靜的等我閱讀,過了很久,才發現我一直在看著他,用眼神問我。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即使不說話,我們也知道對方的意思。

我也用眼神答他,他走了過來,輕輕吻我。我向他添油加醋的述克拉克日記中的內容,談論到松加德的時候,我說,那不是一個很遠的地方麽,卻忘了他手中還拿著一杯酒。

淡琥珀色的酒潑灑出來,有一些甚至落到了那本珍貴的日記上。我趕緊把日記拿到一邊,小心翼翼的擦著,還好浸濕的只是日記結束後空白的頁面。

正當我松了一口氣的時候,卻看到被酒打濕的紙上出現了一些模模糊糊的字。

這手法別人可能不知道,我卻非常清楚,以前所在的那些組織,常用夜茄花汁制成的墨水來寫密信,傳達一些不可告人的消息。接收者只要用火微微烤一烤紙張,字就會顯出來。

而克拉克用的,很可能也是類似的原理,只是顯現的方法可能是我不知道的。我馬上去找了萊迪亞過來,她可是這方面的專家。

萊迪亞看了一眼日記,一言不發的把我拉到外面的走廊上,小聲說,“想破解這個不難,但是不能讓法卡斯在旁邊。瑟琳娜小姐,你想想,任何人看到我們這麽熟練的手法來顯影密信,都不會以為我們是什麽好人。更何況,我們還不知道剩餘的日記裏是什麽內容,倘若寫著類似於‘瑟琳娜和萊迪亞曾是盜賊工會的一份子’之類的話怎麽辦,我不覺得你會想讓法卡斯看到這種東西。”

“我已經決定了,要將過去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他,” 我表情平靜的看著萊迪亞,“他將是我的丈夫,我不想對他隱瞞任何事情。當然我不是指現在,是以後,找一個合適的機會。”

“瑟琳娜小姐,你瘋了。他是守衛,任何時候都是。只要你頭上有賞金,他會馬上捉拿你,即使是結婚之後。” 萊迪亞雖然生氣,但不敢大聲,“你以為他真的愛你那麽深嗎。”

“萊迪亞,聽著。我理解和讚美你這種不分對錯的忠誠。但是,我不認為愛情是一味的妥協和縱容。” 我認真的說,“你說的沒錯,只要我現在去犯罪,法卡斯會捉拿我,但也不會,你懂嗎。我已經告別以前的自己,不會去做那些事情了,我的手不會再伸向別人的口袋,我的頭上也不會再有賞金。我說他不會,是因為他愛我,信任我,知道我不會做任何令他失望的事情。他是一個有原則的人,倘若他因為愛我,就跟我一起去小偷小摸,那就不是我愛的那個人了。”

“瑟琳娜小姐,你被愛情蒙蔽了雙眼,我現在勸你也沒有什麽意義,先想辦法把他弄走。” 萊迪亞攤了攤手,坐到旁邊的凳子上,不過我也想不出什麽好辦法,只能站在一邊。過了一會,門一響,法卡斯走了出來,一臉困惑的看著我們。

☆、歉意

門一響,法卡斯走了出來,一臉困惑的看著我們。

“親愛的,你知道,克拉克的日記後面還有一些內容,萊迪亞說不定有辦法可以破解出來,” 我牽起他的手,把他往前推著,“她說她想留在這裏研究……”

“和瑟琳娜小姐一起。” 萊迪亞從後面把我腰帶拉住。

“需要我留下嗎,你決定。” 法卡斯轉過身來。

“沒……沒關系,我們倆能搞定,你先去派對,他們一定在等著你。” 我有些慌亂,可是法卡斯好像並沒起疑心,只是親了親我就走了,真讓人松了一口氣。

我和萊迪亞回到法卡斯的房間,鎖上門。我先讓她看了看剛才顯影的地方,她聞了聞紙上,就說,“這就是奈恩根和查魯斯的卵磨碎以後調制的一種墨水,也可以用於做隱形藥水,這個酒能讓它顯形是因為裏面有蜂蜜,但蜜酒太淡了,要用蜂蜜水塗上去。”

“要是那樣不是整本日記都粘在一起了嗎。” 我說完便明白,想要知道後面的內容,必須把克拉克的日記本給拆掉。

考慮再三,我用開鎖器將後面的頁面小心的沿著邊緣裁下來,原本有字的部分保存起來,仍舊放回吧臺的暗格裏。趁萊迪亞調水的時候,我將這些隱形日記標上頁碼,一面面的掛在吧臺旁的繩子上。

這些日記裏並沒有詆毀我們的內容,克拉克認真詳細的記錄了他關愛的每個人,包括艾拉和斯科月,威爾卡斯和裏亞,當然,還有我和法卡斯。

這位老人從我第一天到月瓦斯卡的時候就發現,他疼愛的孩子,戰友團的重甲訓練師,開始行為反常。

於是他安排了第一次去達斯曼石冢的行程,為的是讓不善言辭的法卡斯,能最快的向我表現他優秀的一面。

他認為厄林德爾對我諸多偏見,不能正視‘這兩個孩子非常喜歡和對方呆在一起’的事實,還說以後有機會會和厄林德爾多談談,讓他認識到一個真正的我。

我流著眼淚,思念著這位戰友團的先驅,默默的向他道歉。

為了能快點讀關於我和法卡斯的內容,跳著看完日記,可當我想回頭再看第一面的時候,卻發現第一面已經沒有字了。萊迪亞趕緊過來重新刷,可是不管怎麽都沒有字再顯出來。

“糟糕,這不是普通的奈恩根,” 萊迪亞趕緊跑到後面倒著從後面還有字的頁面閱讀,“我猜這墨水用的是一種在鍛莫人領地裏生長的紅色奈恩根,非常非常的稀有,這下完蛋了,瑟琳娜小姐,快點把內容記下來,不然永遠都不可能再看到了。”

我急忙從慢慢消失的那頁開始看起,原來艾拉和斯科月的關系比我想象的更加覆雜,斯科月的過去,讓他沒有辦法容許自己與艾拉有更多的發展,而威爾卡斯現階段的確不是能專一愛著任何一個女孩的,克拉克期待他能在十年,或是二十年之後再考慮安頓下來。

我坐在床邊,仔細回憶著剛才看過的每一個字,最後決定保守秘密。這件事情告訴其他人,也不會改變什麽。斯科月已經失去了記憶,他的人生重新對艾拉敞開懷抱。而威爾卡斯願意怎樣就怎樣,知道了克拉克對他的描述,估計他又要想的更多,反生嫌隙。

我來到樓上,發現派對已經結束,只剩法卡斯還在大廳等著我。他見我過來,便伸手拉我到懷中,猶猶豫豫的問,“親愛的,你餓不餓,我做東西給你吃。”

“我不餓,在龍宵宮已經……” 我隨口一答,才意識到他到底想說什麽,不由得苦笑起來。

世間真有這麽笨的人,那些在戰鬥中與敵人過招的本事都到哪裏去了。

我輕輕婆娑著他的臉頰和胡子,好想告訴他,這兩件事之間沒有聯系,也不用找任何的理由,可我又不忍心點破,因為這是他的可愛。

三天後,派對在蜂蜜酒莊如期舉行,雖然父親不會來,瑪琳達卻替我邀請了丹妮卡,伊索爾達,米凱爾這些能說得上話的朋友,也不會太顯孤單。

我和法卡斯一起回憶從第一次晚歸,回到酒莊,直到訂婚那天的點點滴滴。原來我們曾有那麽多默契,又有那麽多誤會。不過,正是這些酸甜苦辣,才構建了今天的美好。

有一點我一直想不明白,內向的他,為什麽會向我求婚,這太不像他了。

“是因為一位朋友,在母馬橫幅認識的,” 法卡斯微微笑著,“以前心情不好,不想被人看到,只好躲出去,就認識了他。他不住在雪漫,只是路過的商人,但他喜歡喝酒,我也一樣。後來見的次數多了,經常聊天,他一直鼓勵我,最後還介紹珠寶商人,讓我能買到合適的戒指。今天我邀請了他,你看,他來了。”

“我的天啊,山姆·蓋文!” 我引天長嘯,沖過去拎起他的衣領,怒視著他。

“哦,放松點,美麗的準新娘,法卡斯邀請我來的。” 山姆一臉壞笑,溫柔的拍開我的手,“別擔心,我沒上你未婚夫。再說,你們倆已經得到彼此的第一次,我哪裏還有機會。”

這一席話舉座震驚,沒人猜得到到底是怎麽回事。我扶著額頭,不知說些什麽。

“愛情是最虛偽的東西,只有帶來害處。” 山姆悄悄的說,“要不是我把玫瑰放到你床頭,你也不會有後面的好事。與其信瑪拉,不如信我。算了,說了你也不會聽,法杖你拿到了,我現在就走。” 說著朝法卡斯打了個招呼,竟然走著離開了。

“我不知道,你認識他。” 法卡斯等他走遠,才過來和我說話。

我沒回答,拉著他一直到之前我們獨處的那座小閣樓裏,關了門窗,才悄悄的說,“我以前在晨星的時候就認識他,那時候我還是個小孩,但他和現在的模樣沒有區別。後來我到了佛克瑞斯,我們經常在一起喝酒,他愛吃,愛喝,最愛的是白蘭地。我曾經非常喜歡他,可是我看得出來,他不是普通人,我不願意喝他給的酒,也不願意從他那裏得到任何好處。他承諾我,只要和他發生關系,就送我一支召喚法杖,讓我使用他的一部分力量。以前我以為他是冬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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