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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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的瑟拉娜一走了之。思來想去,只好和這位嬌氣的美女走在前面,讓法卡斯牽著馬遠遠的跟在後面。

“二十米夠遠了吧。” 我和她並排走著。

“五十米之外我都能聞到。” 她捏著鼻子看我。

“你變吸血鬼之前曾經是狗嗎。” 我流著汗,無奈的搖頭。

我們往山下走著,雪卻越下越大,到了山腰上的時候,已經變成羽毛一般從空中慢慢下落,走在雪上很舒服,軟軟的,卻有些站不穩,我們倆只好互相扶著前行。我回頭看法卡斯,這個笨蛋居然不知道騎馬,還是牽著跟在後面。

我正想取笑他時,頭頂一個巨大的黑影掠過,月光忽然消失,又忽然出現,我心裏一沈,不好,是那東西又來了。

“別怕,凡人,一只龍而已,沒想到現在還能見到它們可愛的身影。” 瑟拉娜一副輕描淡寫的樣子。

“等會它噴你你就不會這樣說了。” 我拉著她躲到山壁旁邊蹲下,可是那龍顯然已經發現了我們,在頭頂盤旋著,伺機攻擊。

“要是它噴冰,我們就上,要是噴火,我們就溜。” 瑟拉娜倒是計策萬全。

“不行,法卡斯一定會和它戰鬥到底的,我不能丟下他一個人。” 我趕緊搖頭。

“你不像這麽講義氣的人,莫非,你喜歡他,不會吧,他那麽臭。” 瑟拉娜這幾句話說的我都沒辦法接。

“聽著,瑟拉娜,現在不是討論這個問題的好時機。我有個計劃,既然已經被發現了,我出去吸引龍的註意,你從側面攻擊它。” 我抽出雙手劍來。

“你也不怕被龍一口吞了,凡人。” 瑟拉娜藐著我,“看我的,我可以召喚死亡生物為我的使徒,讓它去吸引龍的註意,我們一起從側面上。” 她說完深吸一口氣,朝遠處的雪地上投去一道藍色的光束,砰的一聲,一只召喚使徒果然出現在最顯眼的位置。

“瑟拉娜召喚的……雞?” 我看看那藍光包圍著的雞魂,流著汗看向她。

“不能要求每次都出現最厲害的。” 她朝我聳聳肩,送來一個美麗的微笑。

這時龍不知道發現了什麽,朝著不遠處的樹林中一頓亂噴,好的不靈壞的靈,這只龍還真是噴火的。但我又怕法卡斯在那邊孤軍作戰,只能硬著頭皮沖過去,瑟拉娜見狀,也只能跟著我出來。這只龍倒也是很普通,我們倆不消一會就解決了,我卻忘了龍身上的古代諾德英靈會化為那萬千光束,飛進我的身體。

“原來你是龍裔。” 瑟拉娜的表情也不算太意外,“你什麽時候即位。”

即位?我心想,莫非她從哪裏看出來我父親是男爵的事情,這所謂的即位也是不知道那百年的事情,而且姐姐去世之後,我還沒想好是否接受父親的頭銜和財產,所以一時無言以對。

☆、吸血鬼瑟拉娜·三

即位?我心想,莫非她從哪裏看出來我父親是男爵的事情,這所謂的即位也是不知道那百年的事情,而且姐姐去世之後,我還沒想好是否接受父親的頭銜和財產,所以一時無言以對。

“你救我出來,而且又是龍裔,我們的身份也算相當。” 瑟拉娜忽然一下溫柔起來,莞爾一笑,“你叫瑟琳娜是吧,我們倆名字就差一個字母,真是巧合。要是你是個男的,我可以考慮嫁給你,一起統治天際。哦,我的天啊,那個臭臭的男的難道會陪伴未來的至高女王……”

“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我搖搖頭,在雪地上坐下來,“現在天際歸帝國管理,獨孤城的至高王遺孀可能會即位。但是每個城的領主各自管理自己的領地,獨孤城也管不了太多,只是名義上的罷了。現在還有一支叛軍風暴鬥篷,由烏弗瑞克領導,可能會成為將來的至高王,不過沒誰說的準。”

“原來如此,龍裔血脈已經沒落了,” 她挨著我坐下來,“不過你最好小心點,這種身份要是被別人知道,尤其是那些有政治野心的家夥,不會有什麽好事發生的。” 這些話我聽父親說過,那時候不以為然,可從瑟拉娜嘴裏聽起來卻好像挺嚴肅的。

我們聊了半天,一陣冷風吹過,才發現雪下的很大,遠遠的雪霧之中,有個黑影慢慢跑過來,等到近處一看,竟是我的那匹黑馬,卻不見法卡斯的身影。這麽大的雪,他到底去了哪裏。若是受了傷動不了,又和我們走散,遇到野獸該怎麽辦,就算能避開那些野獸的攻擊,這麽冷的天氣,在野外過一晚也是難以想象的。

瑟拉娜看我急的哭了,沒好氣的白了我一眼,從我包裏抽了支火把出來點亮。

“我不是狗變的嗎,現在就幫你把他聞出來。” 她一手舉著火把,一手拉我起來。

“對不起……我剛才,剛才,是跟你開玩笑的。” 我控制不住眼淚流下,只能一直抽泣。

“別哭了,我能聞到他就在附近,我們一起找就是了。” 瑟拉娜將火把遞給我,“等會讓他看到你哭哭啼啼的,你準備怎麽解釋,看你們說話的樣子,應該還沒有確定關系吧。”

我聽了這話,趕緊收起眼淚,牽起她的手,慢慢的沿著森林的邊緣搜索著。可是楓葉大的雪片撲面而來,風直往我們脖子裏灌。我們縮著肩膀,靠在一起取暖。

“不會是這邊,再往前走就上山了,這是我們的來路。” 我往山上照亮,只能看到雪霧。

“可是,就這邊味道比較強烈。” 瑟拉娜松開我的手,閉上眼睛聞了一會,往左邊慢慢移動著,忽然大喊,“呀,看那邊,那塊石頭那裏的是他嗎。”

我趕緊朝那邊看,左邊不遠處有塊巨石,的確有個黑影在那邊趴著,可是不太像是個人。

“哦,那個不會是他,” 瑟拉娜呵呵笑起來,“那是一只狼。”

“那可能是他。” 我忘記一切,驚恐的喊著。

“什麽……哦,我的天啊。” 瑟拉娜狠狠雪地上跺腳,“我是說為什麽他那麽臭。他是狼人,對吧?你……你竟然喜歡一個狼人,惡不惡心啊。全身的毛,永遠洗不掉的臭味。我想想都要吐了,就算你找到他,我也絕對不要和他同行。”

“瑟拉娜,聽著,首先,我不覺得他很臭,” 我氣呼呼的反駁,“而且狼人沒什麽惡心的,我覺得他非常有魅力,非常討人喜歡,你應該多了解他。”

“我的天啊,你是想讓我被熏死嗎,” 瑟拉娜抱起雙手,搓著手臂,“我真不應該找你們倆幫忙。早知道是這樣,剛才你不註意的時候我就應該先殺了他,現在想想就渾身不自在。”

“你要是敢動他,我就跟你拼了。” 我指著她大喊,“你沒發現我也很臭嗎。”

“天啊……我犯了什麽錯,要和兩個狼人在一起。” 瑟拉娜抱著頭,引天長嘯,“我回家以後要先洗九十九遍,不然這臭味會伴我終身。”

我們倆正大呼小叫著,忽然聽到遠處馬匹的嘶鳴聲,順著聲音看過去,那邊似有火光。我趕緊拿起火把,飛快的跑過去,果然是法卡斯,完好無損的站在我面前。我管不了那麽多,直接扔了火把,撲到他懷中,把他緊緊的抱著,生怕再弄丟了。

“對不起,瑟琳娜,讓你擔心了,” 他一手將我摟住,“我看雪很大,以為你們已經下山了。之後沒找到你們,才上來的。花了點時間。”

我回頭一看,瑟拉娜跟了過來,嘟著嘴巴,一臉不快。法卡斯讓瑟拉娜騎馬,他自己則背著我,走著下山。我什麽都不想說,剛才和瑟拉娜大吵了十幾分鐘,早已聲嘶力竭,現在只想好好睡一覺。

晨曦的陽光將我喚醒,爬起來一看,我躺在一間農舍的草床上,而瑟拉娜正坐在角落的草垛上編東西玩。

“你怎麽在這裏,法卡斯呢。” 我趕緊起來,把頭發整理好。

“他太臭了,我實在是受不了,所以讓他出去了。” 瑟拉娜聳聳肩膀。

“什麽……你怎麽能這樣,你自己怎麽不出去。” 我頓時火冒三丈。

“我當然不出去,外面那麽冷。” 她一臉奇怪的看著我。

我懶得和她爭辯,拍了拍衣服,開門到外面,法卡斯正抱著手,靠在涼棚的木樁上。我還沒來得及過去說話,瑟拉娜從屋裏閃了出來,說她要急著回家。我們只好和農舍的主人道別,匆匆啟程。照樣還是我們倆走在前面,法卡斯跟在後面。

“瑟琳娜,我跟你道歉,那樣說你的朋友。” 這位吸血美女又恢覆溫柔的樣子。

“你不必跟我道歉,那是你個人的看法。” 我嘆著氣,搖搖頭。

“我希望能為你做點什麽,讓你不要這麽消沈。” 她拉拉我的袖子,“什麽都可以,說吧。”

“你知道我想要什麽嗎,” 我認真的看著她,“三天前的晚上,法卡斯跟我聊了一夜,第二天我們去見黎明守衛,我睡了一天,可他騎馬走了一天,等我們從那裏回到雪漫城,已經又是晚上,還沒睡幾個小時,又到那個洞裏救你,好不容易找了間農舍,你又把他趕到屋外。我現在只想把你趕緊送回家,別再給我任何任務,這樣我們能到附近找個地方落腳,讓他好好睡一覺。”

“他看起來一點都不困,狼人需要睡覺嗎,反正我不需要。” 瑟拉娜回頭看了看。

“狼人是一種能力,要用的時候才是狼人,我們現在是普通人。” 我沒好氣的回答。

“不過說真的,你和其他狼人不一樣,我一開始都沒察覺到,因為你一點都不臭,” 她朝我笑笑,“我猜你還沒吃過人肉吧。”

☆、吸血鬼瑟拉娜·四

“不過說真的,你和其他狼人不一樣,我一開始都沒察覺到,因為你一點都不臭,” 她朝我笑笑,“我猜你還沒吃過人肉吧。”

我懶得回答她,從我成為狼人之後,有時候晚上會和法卡斯一起出去狩獵,不過那些都是野外的動物而已。我心裏明白,要成長成一只強大的狼人,吃新鮮的屍體是必須的。當然,如果足夠強了,也可以吃一些動物來代替,但吃人肉無法避免。我曾因為憎恨人類這樣做,而將娜米拉的信徒帶上波耶西亞的祭壇,可是現在,這個問題我不想再想,就像我剛才所說的,狼人只是一種能力,而我們現在是普通人。

正亂想著,忽然看到瑟拉娜在舔著嘴唇看我。

“你可別想吸我的血啊,我臭的很。” 我知道這位美女被關了那麽久,一定餓了。

“放心吧,我不會那樣做的。要是我咬了你,你就要變成和我一樣,和他,就永遠不可能了。” 她朝後面努努嘴,“像現在這樣,你們將來還能有一群小狗狗。”

“我會生下嬰兒,不會生下小狗狗。” 我剛說完,瑟拉娜就握著嘴狂笑,我馬上糾正說,“我們現在只是朋友而已,以後會怎麽樣,誰知道。”

“我知道,你會嫁給他。因為你臉上寫著,不嫁給他我會死。” 她伸手指著我。我見狀朝她翻了個白眼,沒說話。她接著說,“給你個好的建議,去親他。”

“什麽?別胡扯了。” 我當然不同意,這太荒謬了。

“好吧,你不聽我的,” 瑟拉娜喝著酒,一面搖頭,“以後等他和別人結婚了,你再來找我,我會對你說‘我說過……’開頭的句子。”

這句話忽然打亂了我的心,雖然這幾個月來一直都很順利,但我明白,連見識豐富的卡蘿塔都會對他動念頭,這世上愛著他的人一定有千千萬萬,我之所以能和他如此親密,只是因為我在月瓦斯卡,在他身邊而已,除了這點我還有什麽其他的優勢。是的,我常常稱讚自己的美貌和身材,但這些根本不是能讓他動心的理由。若是我們這樣不溫不火的發展下去,很難說會不會半路殺出一個女孩,到時候,是不是現在我看到的那份溫柔會被她獨占?他的劍不會再保護我,而是另一個人。

一顆眼淚滾落臉頰,這明明是個新手級別的鎖啊,我怎麽打不開呢。

“告訴你個最簡單的辦法,直接和他說,” 瑟拉娜見我哭了,伸手摟著我,“喜歡,討厭,感動,悲傷,你都要告訴他。這麽……不聰明的男人,難道你指望他自己領會?”

“我不會照你說的做的,” 我斬釘截鐵的說,“要是被拒絕了,就再也沒有回轉的餘地。到時候,說不定,我必須離開戰友團,被我父親安排,嫁給那個喬·戰狂,天啊,那太可怕了。”

“你的候選人還挺多。不過說真的,你們倆就是在一起了,也不見得可以天長地久,” 瑟拉娜一臉故作神秘的模樣,見我好像十分迷惑,便解釋說,“因為你呢,感情上太強烈,外表上太脆弱,而且你太喜歡他,要是有天他死了,你無法留住自己的生命。”

“我知道諾德人好鬥的天性,常常會導致意想不到的危險,所以我會讓自己變得更強。你也知道,我是龍裔,不是嗎。天際我都能踩在腳下,一定也能護他萬全。” 雖然說不上有多大把握,至少在口頭上我不想輸給她。

這時我聽到法卡斯在後面吹了聲口哨,這是危險的信號,我趕緊拉著瑟拉娜,潛到路邊的草叢裏躲起來。過了一會,路上出現了幾個身影,其中有一個被綁著手,看起來是個諾德人,而押送他的,身著金色盔甲,雖然看不到臉,但身形和盔甲樣式我太熟悉了,是梭默士兵,也就是人類的死敵,精靈。

我知道以法卡斯的個性,這一戰再所難免了。果然,他悄悄出現在這幾個人的背後,舉著劍朝我使眼色,我抽出武器,與他一起發動攻擊。瑟拉娜當然也參與了戰鬥,我看到了她召喚的羊。這幾個梭默士兵也不算難打,幾下就全滅。我們幫那名囚犯解了綁,還沒來得及問話,他就一溜煙的跑了,追都追不上,瞧這速度,想來精靈們抓到他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如果這裏出現梭默士兵,就意味著已經到了邊境,離瑟拉娜要去的地方也不遠了。我們繼續朝西北面前行,穿過了幾棵不知名的大樹,來到天際最北的海邊。原來她口中誇耀的富庶港口,就是一個破木板搭成的碼頭,加一只連頂棚都沒有的小木船。不過想來瑟拉娜連帝國是什麽都不知道,這港口隨著時間而沒落,也算正常。

我們順著水流,來到一座小島上,等到棄舟登岸,我才看清濃霧之後的景色。這小島的中間還有一座島中之島,石青色巨石壘成的寬橋通向其上華麗的城堡。這時瑟拉娜向我們吐露實情,原來城堡就是她家。她的父親是此地的領主,而她竟是一位公主。在她的強烈要求之下,我只好同意讓法卡斯在碼頭等著,單獨陪她進去。

城堡裏的居民們,不出所料,也都是吸血鬼,一見到瑟拉娜到來,都興奮萬分。我們在城堡寬大的會客間裏見到了她的父親,哈孔大君。這位大君身材魁梧,相貌堂堂,想來生前一定是一位叱咤四方的人物。當他發現我是狼人的時候,也沒有大發雷霆,仍然向我救出她女兒表示感謝,氣度良好的我是否要變為吸血鬼的意見。

雖然沒有這個選項,但說真的,若不是先遇到了戰友團的朋友們,遇到了法卡斯,我真的會考慮接受大君的贈禮,成為瑟拉娜的姐妹。對一個入侵自己城堡的弱小狼人,哈孔大君表現出難以想象的寬容與和藹。而伊斯拉恩站在黎明守衛堡壘的二樓要求我們仰視他,實在是相形見絀。

哈孔大君知道我無意成為吸血鬼之後,也沒有過多為難,允許我向瑟拉娜道別後離開。我才剛一到側面的房間裏,就被瑟拉娜一把拉住,關了門說悄悄話。

“你知道嗎,我父親一直在研究能讓吸血鬼不再害怕太陽的辦法,你懂嗎,他想用自己的血毀滅太陽。而我和我母親並不想這樣,我們並不想將世界變成和我們一樣。而且我剛知道了一個消息,在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裏,他已經快要成功了,而我的母親因為害怕,可能已經離開了城堡。我想去找她,一定要阻止我父親的計劃。” 瑟拉娜一口氣說了這麽多。

“聽著,瑟拉娜。你和我,我們到此為止。” 我朝她叉著手,表明我的態度,“你認識山姆·蓋文嗎,他曾要求我和他上床,我拒絕了。也許你不明白我在說什麽。但是山姆讓我知道,這世界沒什麽可怕的,吸血鬼是嗎,就算太陽毀滅了,世界被吞噬了,另一個世界仍然會再生。我不會幫你,不過你放心,我也不會再去見黎明守衛那夥人,更不會透露你或是你家人的任何信息。對你來說,時間沒有意義,但對我來說,即使是龍裔,人生依舊很短。現在我要出去見我心愛的人,我要回雪漫,我要每天吃好吃的,玩好玩的。我要和他結婚,生一群小狗狗。瑟拉娜,再見。”

走出城堡,我長長的吐出一口氣,回頭看看緊閉的大門,和瑟拉娜的見面就像一場夢一樣,現在夢醒,應該回家了。

☆、告別羅密歐

走出城堡,我長長的吐出一口氣,回頭看看緊閉的大門,和瑟拉娜的見面就像一場夢一樣,現在夢醒,應該回家了。

我踏著輕快的步子跑過石橋,法卡斯正靠在碼頭的木樁上打盹,剛一走近,他馬上就醒了,其實他一直這樣,在野外從來沒有深度的睡眠,不像我,在哪裏都能睡不醒。

我們回到天際大陸,就像計劃的那樣,到了西北面的一個新興小鎮,龍橋。才剛進旅店的房間裏,他就扔了劍,倒到床上。

我細細的端詳他的睡臉,嘴角竟有淡淡的笑意,想來是一個美夢。

幾天後,我們回到月瓦斯卡,才剛推開大廳的門,就看到萊迪亞,托爾瓦,裏亞和威爾卡斯圍在一起,嘰嘰喳喳的。

“瑟琳娜,你回來了,快來看看這是什麽。” 裏亞朝我招著手。我過去一看,竟然是一只穿著黎明守衛皮甲的哈士奇,憨厚可愛的模樣非常惹人喜愛。

威爾卡斯遞給我一封信,原來這只哈士奇就是伊斯拉恩之前所說的報答。他叫布蘭德,受過良好的訓練,不知道伊斯拉恩怎麽辦到的,布蘭德一見到我,就知道我是他的主人,高興的跑過來朝我搖尾巴。

我忍不住抱了抱他,又命令他坐下,握手。他十分機靈,每個動作做的很快。我從小就喜歡犬科動物,但是從來沒機會養狗,布蘭德讓我高興壞了。

這時門響,回頭一看,是法卡斯推門進來。我興奮的招手,一面說,“親愛的,過來看看這個,這是伊斯拉恩送來的。”

“親愛的?” 裏亞的喊聲讓我背脊發涼。擡眼看向萊迪亞,她正在扶額流汗。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我就經常用這個詞來稱呼他,這些天以來都不在月瓦斯卡,早就放松了警惕,這下可惹了大麻煩了。

還沒等我說話,裏亞一把拉住威爾卡斯,大喊,“你聽到了嗎,她喊法卡斯‘親愛的’,尼雅達之前說她也聽到了,是對的。”

“雖然瑟琳娜是有點口音,你們也別這樣作弄她。我明明聽到她剛才說‘快點,過來看看這個’,不是嗎。” 威爾卡斯一反常態的為我辯護,可他看過來眼神讓我更加不安,這家夥指不定又在打什麽更壞的主意。

我正尷尬的時候,提爾瑪走了過來,說外面有人找我,要求我出去見他。我猜不透來人是誰,不過這可是難得的機會,我趕緊拉了萊迪亞跑出月瓦斯卡。

“我的天啊,瑟琳娜小姐,您剛才說了什麽。下次請一定要小心,我心都快跳出來了。” 萊迪亞才剛出大門,就一串連珠箭射過來。我無從反駁,只有點頭。再看看來人,竟然是那個讓人萬分討厭的喬·戰狂。

“戰狂先生。你又要幹嘛。” 萊迪亞替我問他。

“這是阿文西男爵讓我給你的。” 他拉我到樓梯的角落,遞過來一個信封,我打開一看,是龍宵宮舞會的邀請函,喬·戰狂壓低聲音說,“這個舞會戰狂家和灰鬃家都會參加,正是我和奧菲娜離開雪漫的最好時機,但我需要你的幫助,讓奧菲娜知道我具體的安排,也需要讓她的哥哥和父親放松警惕。”

“戰狂先生,你無權要求我幫你,而且我也沒必要幫你。” 我將邀請函扔在地上。

“阿文西小姐,你必須幫我,” 喬·戰狂一把拎起我的衣領,“否則我就在雪漫散布你醉酒婬亂的言論。到時候,我非但不用娶你,還可以親眼見到你滾出這片領地。任何一個想娶你的男人,都會被人在背後指點到死……” 說到這裏,他忽然把我往地上一扔,轉身就跑。

回頭一看,戰友團四門大開,我的兄弟姐妹們各持武器,怒視喬·戰狂遠去的背影。我鼻子一酸,眼淚撲撲簌簌的掉了下來,萊迪亞趕緊拉著我來到後院裏。

喬·戰狂雖然強迫我們幫忙,但如果不幫他,即使他不散布謠言,我也不會有什麽好結果。可是厄林德爾向來看我就不太順眼,而奧菲娜幾乎天天都呆在家裏,要不就是和她母親在一起,我怎麽能和她說上話呢。

我們倆正在犯愁,法卡斯忽然推門出來。他徑直走過來拉起我的手,問我要不要去教訓喬·戰狂那家夥。

想起剛才可怕的威脅,真想撲到他懷裏痛哭一場,只是現在真的不是好時機。這前因後果,萊迪亞可說不明白,我讓她去幫我們放哨,然後跟法卡斯細細說了一遍。

“厄林德爾是我的師傅,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帶你去他家,吃個晚飯,這樣你和可以和奧菲娜說話。” 法卡斯竟然有這種門路,真令我吃驚,但他接著說,“我覺得這件事情,你應該先告訴她的父母。”

“要是能讓父母知道,他們倆還用的著私奔嗎。” 我簡直欲哭無淚,一說到和感情有關的事情,這家夥就會變成一塊石頭。我想了想,說,“或者到時候看情況,讓灰鬃太太知道他們的打算,聽聽她的意見。”

轉眼到了舞會那天,我早知道法卡斯沒有出席這種場合的衣服,所以提前買了一件,改成適合他的尺寸。

可看他穿到身上,我又後悔了,那些滿腦子風流韻事的貴族小姐見到這樣的他還不瘋了嗎,不過這種話也只能在心裏說說罷了。

龍宵宮還真來了許多人,父親和我只說了幾句,就得去忙於應酬,也正好讓我松一口氣。才剛和法卡斯沒說幾句話,喬·戰狂就過來請我跳舞,我只得跟著他去,順便告訴他安排的細節。

一曲終結,我們狠狠的甩開對方,各自散去。

回頭一看,法卡斯正被薇齊家的一位千金小姐弄的手足無措,對方根本不知道他不會跳舞,被拒絕了以後在那裏喋喋不休,我也不好分辯什麽,幸好瑪琳達及時出現,幫我請走了她。

“剛才看到你和喬跳舞,你們還挺般配的,” 瑪琳達打趣我,忍不住偷笑,又問,“怎麽萊迪亞沒有跟你一起來。” 我趕緊把她一拉,小聲問,“菲奧娜·灰鬃今天來了嗎。”

“她倒是沒有來,聽說她生病了,我都不知道你認識她。” 瑪琳達一臉疑惑。

“我告訴你這件事,你可千萬別和別人透露一個字,” 我套著她的耳朵說,“萊迪亞沒有來,是因為她護送奧菲娜出城去了。你知道灰鬃和戰狂兩家,因為戰事,變得水火不容。戰狂家族懷疑喬·戰狂有個地下情人,所以才急於安排他的婚事。昨天,奧菲娜表達了她的心意,她和喬·戰狂是相愛的戀人,他們今晚將會一起離開雪漫。”

“他們倆一走了之,明天會出現什麽樣的事情。” 瑪琳達倒吸一口冷氣,連聲驚呼,“到時兩家發現喬和奧菲娜一起失蹤,還不拼個你死我活。聽著,瑟琳娜,可不能讓別人知道,你和這件事情有關系。”

“灰鬃太太已經知道了,但是我答應她幫忙找回她在戰爭中失蹤的兒子,因此她默許了奧菲娜的離開。” 我一面說,一面給喬·戰狂打了個手勢,告訴他準備妥當。

“看,你的未婚夫要走了。” 伴著瑪琳達的笑聲,我看著喬·戰狂離去的背影,祝他好運吧,至少,他們互相愛著對方,比我的境況好上百倍。

☆、我的小甜餅

第二天,我躲在風宅裏,避免和他們兩家任何人見面。萊迪亞去外面打聽了一圈,竟然沒有任何動靜。過了晚上八點,我估摸著厄林德爾已經回家,才回到戰友團。

才剛一打開門,就看到一群人圍在桌上搶什麽,布蘭德看到我,飛快的撲了過來,非常精神,看來他在月瓦斯卡過的不錯。

“瑟琳娜,你來的正是時候,有點心,快過來吃。”

是好幾天沒見到的艾拉,我先好好的問候一番。她看起來很疲憊的樣子,但掛著笑容。正和艾拉說著話,忽然聽到萊迪亞在背後大喊,原來威爾卡斯把剩下的拿光,全塞嘴裏了。

“你至於餓成這樣嗎。” 我搖搖頭,笑了起來,這兄弟兩個,哥哥讓我看起來高興,其實憂愁的不得了,而弟弟表面上跟我吵個沒完,其實卻帶來快樂。

“看來你還不知道,我哥哥做的東西有多好吃,” 威爾卡斯從身後摸出一個小餅幹來,“留給你一個,免得你後悔終身。”

什麽,這個小餅幹。不就是提爾瑪做的那種,為了這個我求了她幾百次,她就是拒絕再做一次,而威爾卡斯卻說這是他哥哥做的,這是怎麽回事。

“你給我拿來!” 我指著他大喊一聲,忽然意識到不對,因為這是給布蘭德的命令手勢之一,果然布蘭德直沖過去,追著威爾卡斯滿場亂轉。

“瑟琳娜,把這狗弄開,不然我跟你沒完。” 這家夥舉著小餅幹上躥下跳的樣子笑爆全場。等他們跑夠三圈,我才把布蘭德叫回來。

威爾卡斯喘著氣跑過來,憤怒的指著我,忽然眼珠一轉,壞笑著說,“看你這麽可憐,我就分你一半。” 說著還真的掰了一半遞給我,不過我可不敢接,誰知道這家夥在打什麽主意,果然他不是真的遞給我,而是把那一半又掰了一半,笑著說,“給你一個角。”

“威爾卡斯,你是認真的嗎,” 尼雅達的聲音從我背後響起,“法卡斯做的東西,你竟然分給她一個角,我真沒想到你這麽寬容,我重新認識了你。”

我奪過威爾卡斯手中四分之一的小餅幹,咬上一口,這味道絕對是無法模仿的。

原來所謂提爾瑪送來的小餅幹根本就是法卡斯做的。

我看向萊迪亞,她一臉坦然,看來她也不知情。再看一眼提爾瑪,這老太太趕緊提著掃把溜了。

“瑟琳娜,味道怎麽樣,” 威爾卡斯把他手中的全塞嘴裏,笑嘻嘻的說,“我要是不給你一個角,你根本就不知道有多好吃,那不是太便宜你了嗎。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傻掉了一樣。”

“威爾卡斯,原來你這麽陰險。” 艾拉撿起一顆果子扔他。

這餅幹確實好吃,可現在卻如鯁在喉。

既然法卡斯能做這麽好吃的東西,為什麽他自己不送來給我,而要讓提爾瑪代勞,莫非他只是想和我保持戰友團兄弟姐妹的關系,所以才不想讓我誤會,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我正胡思亂想著,擡頭看到威爾卡斯好奇的目光,真是無力對抗了,我將手中剩下的餅幹扔到盤子裏,在一片冷場中離開了大廳,回到下面居住區的房間。

萊迪亞和布蘭德跟了下來,說到底,我也只剩他們倆了。

萊迪亞她去拿了些肉骨頭,和我一起餵布蘭德。據她說,今天晚上他們又要在後院開派對,斯科月也會去。我傷心難過是我的事情,派對還是得參加。我們在下面坐了快兩個小時,艾拉敲門進來。

“瑟琳娜,我就知道有點不對勁,這幾天到底發生了什麽。” 艾拉走過來,挨著我坐下,“我看八成是呆瓜欺負你了,我去揍他。”

“艾拉……和任何人都沒關系。” 我忍住眼淚,反問她,“斯科月怎麽樣了。”

“他恢覆的非常好,丹妮卡幫他檢查過,說和我們描述的那個他基本上沒區別。剩下的就是時間了,看他什麽時候能想起來這裏的一切。不過他很樂觀,他說,就算想不起來,也可以重新認識大家,現在在上面跟他們喝酒呢。” 艾拉一秒鐘表情變化幾次,以前那個冷酷的獵手仿佛消失了一樣,畢竟她還是個女孩子。

我們整理了一下,跟著艾拉回到後院派對的現場,才剛開門,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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