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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克拉克太了解你們,他知道你和艾拉都不會這樣,只有法卡斯會為我留下,甚至不惜生命去戰鬥。我不是生你的氣,而是對克拉克,我氣他利用了法卡斯的善良,來讓我覺得戰友團無比親切,讓我因此信任戰友團,信任圈內成員。這世上辦法多得是,他完全可以找另一種方法,為什麽要這樣做,為什麽要讓法卡斯去冒生命的危險,現在還要忍受這樣的痛苦。”

威爾卡斯放下酒杯,沒有和我對吵,而是意外的沈默了,房間裏一下子安靜下來。過了一會,響起兩聲敲門聲,克拉克開門走了進來。

☆、隱藏

威爾卡斯放下酒杯,沒有和我對吵,而是意外的沈默了,房間裏一下子安靜下來。過了一會,響起兩聲敲門聲,克拉克開門走了進來。

“瑟琳娜,首先,我想告訴你,墻壁很薄,我就睡在隔壁。”克拉克竟然低下頭來,“我向你和法卡斯道歉。之前我的確想過,你們會遇到一些麻煩,而法卡斯會是你靠得住的盾牌兄弟。不過我沒想過利用任何人,請相信我,瑟琳娜,我這樣做是有原因的。”

“我受夠秘密了,直接告訴我是什麽原因吧,難道還有比狼人血脈更大的秘密。”我說的是真心話。

“請原諒我,瑟琳娜,現在我無法說,是非常重要的原因。”克拉克慈愛的看著我,“到我能說出來的那天,我再反過來,接受你的道歉。相比這個,眼前似乎有更緊要的事情。”

威爾卡斯又拿過油燈來,讓克拉克看了傷口。

“這可不妙,孩子。”克拉克看起來有些擔心,“可附近也沒什麽人可以幫我們治療。”

治療?我知道有個人可以治療,可若是這樣,她就會知道戰友團的秘密,她是不是個可靠的人呢。克拉克註意到了我的想法,問我是不是有什麽辦法。

“她叫丹妮卡,是吉娜萊絲神廟的主祭司。我也就只認識她了,之前我幫她恢覆了金樹開花的能力,她承諾過,無論何時,都願意幫助我。可我不知道,讓她了解關於狼人的事情是否合適。”

“我認識丹妮卡也很久了,只是一直都是點頭之交,” 克拉克嘆了口氣,“現在法卡斯的情況不算太好,要是再拖延下去只會越來越糟糕。瑟琳娜,你覺得丹妮卡可信嗎。”

“她崇拜吉娜萊絲,而且經常無償治療窮人和士兵,應該不是一個做陰險事情的人。如果只是向她請教治療的辦法,而不讓她直接來戰友團,也許她不會猜到這中間的關系。”

得到克拉克的許可,我踏著星辰來到吉娜萊絲神廟,叫醒還在床上的丹妮卡。她一點都沒有生氣,聽過我遮遮掩掩的描述,就立即給了一些治療的辦法,我千恩萬謝的去了。

“大蔥,雞血和牛奶?” 威爾卡斯不敢相信的瞪著我,“這會不會越弄越糟糕。”

“用雞血解除銀毒的方法,我也聽說過,” 克拉克點點頭,“雖然沒親眼見到,但應該是可信的。牛奶我們這裏就有,至於其他兩樣,威爾卡斯,你去城外的農場裏弄點來,我是說,買一點來。”

我忍著笑,目送威爾卡斯離開,克拉克拿來了牛奶,也回去休息,只剩下我陪著法卡斯。他看起來非常疲累,半趴在地上,耳朵也耷拉下來。

“法卡斯,我想告訴你點事情,” 我猜他現在是狼人的樣子,大概聽不懂我說什麽,“之前我不是有點生你的氣嗎,就做了點有苦味的糖粉讓萊迪亞給你灑在早餐上。我只是想捉弄你一下,真的,我從來沒想過要讓你受傷或是死掉。可是我不知道,那個時候……我真的不知道,萊迪亞經常幫我姐姐的武器鋪工作,她雙手沾滿銀粉。我猜就是那個時候,讓你誤食了一些。威爾卡斯他們都認為是銀手幹的,我就是這麽差勁,沒膽跟他坦白。對不起,我以後不會再這樣做了,你能原諒我嗎。”可法卡斯就像剛才一樣一動不動,垂頭喪氣的樣子令人憐惜。

我倒了些牛奶在盤子裏給他喝,他很乖的喝光了。仔細看他腳踝上的傷口,那些倒刺觸目驚心,我掏出隨身帶著的開-鎖-工-具,展開之後做成兩把堅硬的小鉗子。

“我幫你處理下傷口,會有點痛,你可別踢我哦。”

我擡起頭,看到法卡斯坐了起來,用爪子輕輕碰了碰我的手背,難道他能聽懂我的話麽。我俯下身去,用開鎖鉗夾斷了幾根堅硬的倒發,再把前段的刺小心翼翼的夾出來,法卡斯似乎沒什麽異議,只是靜靜的看著我。

很快,威爾卡斯弄來了血和大蔥,洗傷口的過程自然有點痛,好在我也不是第一次處理暴露的傷口,很快就弄幹凈了。再看看法卡斯,似乎恢覆了元氣,眼睛也變得有精神起來。

“法卡斯,喜歡玩棍子嗎。” 我到他對面坐下,撿起地上的一根樹枝晃悠。

“瑟琳娜,你有毛病。” 威爾卡斯叉著腰看著我,“雖然他現在是狼人形態,但他還是法卡斯好嗎,別擺弄那個樹枝,很侮辱人。”

可法卡斯卻湊過來,從我手中咬走了樹枝,又丟回來給我。

“你喜歡這個對吧。” 我被他逗笑了。

“你們倆都病的不輕。” 威爾卡斯長籲一口氣,“不管你們,我要去睡覺了。瑟琳娜,你也趕緊回自己房裏睡覺去。”

等威爾卡斯走了,我卻忽然不想離開,若是法卡斯恢覆人形,誰來給他包紮傷口呢。我就留了下來,和他扔了一會棍子,然後自言自語作聊天,不知不覺的睡著了。

萊迪亞的聲音喚醒了我,昨晚的一切好像一場夢一樣。我坐起來,卻發現自己躺在法卡斯的床上,但他卻不在房裏,只有萊迪亞拿著衣服,站在床邊。

“現在幾點了,” 我捂著額頭,還覺得沒睡夠一樣。

“快十一點了,瑟琳娜小姐。” 萊迪亞遞上衣服,“克拉克讓你十二點的時候去他房間,和大家一起見個面。”

什麽,現在都快中午了。我趕緊起來把衣服換了,和萊迪亞一起往大廳走去。才剛走到樓梯口,迎面遇到了斯科月。

“做的好啊,小獸仔。” 斯科月忽然朝我豎起拇指。有什麽值得他誇獎我的,想必是已經知道昨晚我幫助法卡斯的事情了吧,我謙虛的笑笑說,“謝謝。”斯科月聽了,表情變得非常困惑,點著頭和我們擦肩而過。真是奇怪,莫非是我會錯了他的意思。

我一面想,一面往樓梯上走著,忽然聽到裏亞正以非常奇怪的口氣說,“絕對沒錯,瑟琳娜昨晚和法卡斯睡在一起了。”

“我的天啊,我打賭這是法卡斯的第一次。” 尼雅達拍著桌子大笑起來。

“瑟琳娜原來這麽隨便的,真令我失望。” 這是托爾瓦的聲音。

萊迪亞再不能忍,幾步跳上樓梯,指著他們大喊,“裏亞,你能不能不要在背後制造謠言詆毀瑟琳娜小姐。還有你們幾個,乖乖的把耳朵和嘴巴都閉起來。”

“怎麽,敢做但不敢承認嗎。” 尼雅達叉著腰,和萊迪亞幾乎要打起來。

“這不是謠言,是威爾卡斯親口說的。” 裏亞表情豐富的看著我。

“聽著,各位,首先,我絕對沒有和法卡斯睡在一起,是威爾卡斯誤會了。” 我深深明白,這種事要是吵起來,只會越描越黑,便解釋說,“昨晚是因為之前的任務,我去向法卡斯道歉,僅此而已。克拉克當時也在,不信的話你們可以問他。”

“瑟琳娜,我就知道,你的心還是屬於我的。”托爾瓦向我張開雙臂。我勉強的笑了笑,送了他一個擁抱。

☆、患難與共

等我到克拉克房間時,圈內的其他成員都已經到了。看著威爾卡斯故作滑稽的表情,我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挨著艾拉站好。原來克拉克已經把昨晚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大家,然後決定讓他們分成兩組,去搜索銀手組織的據點,報一箭之仇。

雖說克拉克讓我協助威爾卡斯,可是我暫時還不想和他說話,更怕萊迪亞和他當面起沖突。他似乎也知道這個玩笑開的過頭,等解散後,就朝我賠笑,然後自行去了。

我回到房間,和萊迪亞商量,不如我們倆借搜索銀手為理由躲出去幾天,免得被裏亞他們說長道短。不過在那之前,我應該去拜托厄林德爾給我制作一把天空熔爐煉出的雙手劍,他之前給我的那把雖然也很好,但已經在石冢裏報廢了。

我和萊迪亞溜出月瓦斯卡,慢慢沿著小路往天空熔爐走去。

“瑟琳娜小姐,請不要為這些流言煩惱,等我們回來,他們早就忘記昨晚的事情了。”萊迪亞信心滿滿。

“他們忘的了,可我卻忘不了。”我嘆一口氣。

“什麽?你的意思是……”萊迪亞猶如晴天霹靂,“瑟琳娜小姐,你昨晚真的和他睡在一起了?”

“萊迪亞,別人誤解我也就算了,沒想到在你心中我也是這樣的。”我朝她肩膀打了一拳。

“那你剛才說忘不了的,是什麽。”萊迪亞一臉擔憂。

“忘不了的太多了,哎。”我真的不知道從哪一樁說起才好,看著萊迪亞覆雜的表情,我拍拍她肩膀說,“別擔心,只是擦出點小小火花的而已,我相信不是什麽了不起的事情,很快會過去的。”

“別說了,他在那裏。”萊迪亞忽然沈下臉來。

我擡頭一看,法卡斯竟然在天空熔爐這邊,和厄林德爾說些什麽,見我們來了,只是笑笑,就坐到一邊。我將劍壞掉的事情告訴了厄林德爾,他果斷同意幫我做一把天空熔爐的鋼劍。

雖說是躲到城外,可也沒別的地方好去,我和萊迪亞一商量,還是只能到她叔叔的酒莊上,說不定在那邊幫工,還能賺點金幣。

我們走到雪漫門口的時候,卻遇到幾個帶著頭巾的人,正在和守衛吵架。從這頭巾的樣式我看出來,他們和我以前認識的納茲爾一樣,是落錘省的紅衛人。他們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可雪漫守衛似乎並不買賬,推推搡搡的將幾人趕出了城外。

那幾個紅衛人非常喪氣,我留心聽了下,原來他們是要找一個在雪漫城中紅衛女子。聽了這話,我馬上和他們搭起腔來,落錘人說話爽快,幫他們做事,付錢更爽快。果然一談之下,立即接了這個任務。

“瑟琳娜小姐,你才剛到雪漫不久,連地形都不太熟悉,怎麽找得到藏在城中的人。”等我們走出很遠,萊迪亞才問。

“我接這種任務自然是有我的道理,”我朝萊迪亞笑著,“因為我早就知道那些人要找的紅衛女子在什麽地方了。”

“既然是這樣,為什麽你不直接帶他們過去呢。”萊迪亞不解。

“之前在旅館裏和胡爾達打架的時候,那個女的扶我起來,還送發帶給我,”我回憶著,“而這幾個要找她的人從衣著上看,應該是落錘省的戰士。來勢洶洶,又不肯說為什麽要找她。我想,還是等過幾天回去問問旅館的那個紅衛女,弄清楚是怎麽回事,再做決定。”

撒布喬恩對我們的到來十分歡迎,瑪琳達更是和萊迪亞約定,每個月都要過來住幾天,或是去附近騎馬游玩。我們在蜂蜜酒莊度過了三天的時光,采了不少花草,又品嘗了撒布喬恩新釀制的酒,十分愜意。

返回雪漫的前一晚,萊迪亞和瑪琳達早早睡下,可我卻睡不著了。正望著窗外發呆,忽然萊迪亞托著一盞小蠟燭,推門進來,卻也不說話,只挨著我坐下,燭光被透入的月光埋沒。

“怎麽了,萊迪亞,說點什麽。”我看著她。

“如果有人要說話,也應該是你,瑟琳娜小姐。”萊迪亞也看著我,四目相接,我低下頭去,不知說什麽才好。萊迪亞接著說,“有個好主意。我們直接去和克拉克談,就說我們不能幫他們再找什麽銀手,然後回到酒莊這邊來,以後都不去月瓦斯卡了。”

“這當然不行,銀手都是些壞人。”我脫口而出,又沈默下來,許久才說,“有很多的事情我忘不了。可你知道,現在在我腦海中揮之不去的是什麽嗎。是我們第一次去做任務的時候,在酒館裏,他的微笑。明天就要回戰友團去,不知道怎麽面對他們。”

“那就幹脆公開你們的關系,正式交往。”萊迪亞提議。

“萊迪亞,你想錯了,我們沒有‘關系’。我覺得我們之間,僅僅只是我單方面的感覺。”我看著美麗的月亮,淺灰色憂傷的光芒,就像他的眼睛一樣。我微微一笑,接著說,“而且你想想,那天我只是幫他治療,就傳的亂七八糟的。你讓我砍怪可以,但怎麽去震懾那些多嘴的家夥,我又沒有艾拉那樣的氣魄。哎,就算是艾拉,她也沒有和斯科月公開交往。何況,我根本不知道他的心意到底是怎麽樣的。”

“我猜他根本不明白這些事情,哪怕你和他說的再詳細也好,他只會回你一句,‘我要去和我弟弟商量下’,”萊迪亞對此嗤之以鼻,“蠢死了。”

我知道萊迪亞是對的,嘆了口氣,把頭埋到雙肩之間,度過這個不眠之夜。

第二天回到月瓦斯卡,我讓萊迪亞先回房間,自己沿著小路來到天空熔爐。厄林迪爾看我來了,馬上拿出一只鋼制巨劍給我。細細看這劍,果然比之前那把攻擊力更高,長度和重量也非常適合我,簡直是量身定做,只有天空熔爐才能做出這麽好的劍來。

這把劍這樣好,一定價格不菲。我趕緊大大的拍了一番厄林德爾的馬屁,然後詢問價格。

“這是送你的,免費。”厄林德爾的答案讓我驚喜萬分,他看著我,意味深長的說,“好好的使用它,即使將來你有更好的武器,也別扔了。這是一份心意。”

作者有話要說: 最著名的紅衛女的任務啦:)

☆、患難與共·二

“這是送你的,免費。”厄林德爾的答案讓我驚喜萬分,他看著我,意味深長的說,“好好的使用它,即使將來你有更好的武器,也別扔了。這是一份心意。”

我答應了他,得意洋洋的背著新的武器,回到後院的訓練場,許多人都在。威爾卡斯正坐在臺階上喝酒,看到我來了,馬上張開雙臂,大喊,“看,我的新女朋友來了。”

這是什麽話?!我不禁勃然大怒。威爾卡斯和女孩子開這種玩笑自然是手到擒來,但若是讓法卡斯聽到,會怎麽想。

威爾卡斯似乎是喝醉了,拉著我來到一個假人前,說,“這就是敵人,試試你的新劍。”

“威爾卡斯,你這家夥,去死吧!”我高舉雙手劍,轟一聲將假人砍成兩半。

“哇哇,瑟琳娜,放輕松。”威爾卡斯被我嚇的酒醒了一半,連連退後幾步,“以後我們就保持這個距離怎麽樣,這個距離,我還是可以教你的。而且還能保證自己不被劈開。”我沒好氣的瞪他一眼,他又說,“你這是怎麽了,變得一點玩笑都不能開,這樣的人生會很無聊的,瑟琳娜,打起精神來,要不我們先喝點酒。”

我從臺階上拿了一瓶酒,擰開蓋喝了起來,果然心裏舒服多了。

等訓練完,我和萊迪亞一起來到母馬橫幅旅館,左顧右盼了一會,大廳裏並沒有那天遞給我發帶的那個人。我點了杯酒,和萊迪亞一起坐在吧臺邊喝著。這時,一個帶著遮帽的人,拿著掃把,從廚房裏慢慢的走了出來。

“薩蒂亞,你在做什麽,快點把這邊打掃幹凈。”胡爾達對她呼喝著。

薩蒂亞低著頭,蹭到吧臺後面掃地,我仔細一看,她就是我要找的那個人。於是趁著胡爾達背對我們的時候,來到她身邊。

“薩蒂亞,你還記得我嗎。”我指指頭發,“我叫瑟琳娜。”

“我……我不記得任何事情。”她搖搖頭。我這才看清她的面容,黝黑的皮膚,炭色的頭發,明顯的紅衛人種的特征,而且在紅衛人中,她應該算是一個美女了。

她穿著帶遮帽的長裙,上面不少縫補的印跡,看來她過的並不好,但她拿掃把的姿勢又是那麽僵硬。我試著問她關於紅衛女的事情,提到那些戰士,她一下子緊張起來,拉著我一路跑上廚房的二樓的房間裏,連萊迪亞也不能跟去。

“什麽,紅衛貴族,因公開反對先祖神州而被高精靈追殺?”

在我們回家的路上,萊迪亞忍不住大喊起來。

“噓,萊迪亞,你是想讓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嗎。”我趕緊捂住她的嘴巴,“被別人聽到,先找到她,我們就拿不到紅衛人的報酬了。”

我們一路來到龍宵宮,借著我父親阿文西的身份,來到雪漫監獄裏,這裏果真如薩蒂亞所說,關著一個阿德裏克戰士。在勒索我一百金之後,才透露了紅衛戰士首領凱馬圖的落腳處。據凱馬圖說,薩蒂亞滿嘴謊言,她是背叛落錘的叛國賊,他們要捉她回去審訊,讓我將薩蒂亞騙出城來。

我沒有回旅館去找薩蒂亞,而是揣著兩邊的說法,回到月瓦斯卡。等到月明星稀,大家都入睡,我還坐在床上,細細分析他們之中到底誰在說謊,誰又是誠實的。

一瓶蜜酒又被我喝光,我躡手躡腳的出了房間,想到走廊的桌子上找找有沒有可以喝的,不知不覺,走到了法卡斯的房間門口,停了下來。

“瑟琳娜,你正要進去嗎。”威爾卡斯的聲音從我背後響起,見我轉頭瞪他,他趕緊擺著雙手說,“別看我,我不存在,我什麽都沒看到,什麽——都沒看見,啦啦啦……”

“威爾卡斯,行了,不是你想的那樣。”我靠著墻,長長嘆了一口氣,“我遇到了一點事情,想找人商量商量,偏偏萊迪亞今晚又不在。”

“和我商量啊,我聰明多了。”威爾卡斯顯得非常驚訝。

“別那樣說,我不喜歡人們那樣說。我不能和你商量,”我認真的看著他,“因為你是個大嘴巴。”

“什麽,瑟琳娜,我才不是大嘴巴。”威爾卡斯超大聲的喊起來,“我保守秘密。”

我長長的噓了他一聲,他這音量連雪漫路上的守衛都能聽到了。的確和威爾卡斯說這件事太不合適了,他會比我想的更多,分析的更細致,這樣只會把整件事情弄的越來越覆雜。等我們能有一個結論的時候,紅衛女恐怕早就跑路了。

可回頭想想,這件事這麽多亂七八糟的因素,先祖神州,高精靈,紅衛人,守衛,山洞,叛國,追殺,謊言。恐怕法卡斯還沒聽幾句就會被弄糊塗了吧。

威爾卡斯指著我說,“這件事沒完。” 然後進他自己的房間去了。我正準備回房,法卡斯忽然開門走了出來。

“沒什麽事情,我們沒吵架。”我朝他笑了笑。

“大家都知道,你們倆每天要對著喊幾聲。”法卡斯竟然也會開玩笑。

“你的傷口怎麽樣了,好點了嗎。” 我看著他,那雙眼睛令人沈醉。

“早就痊愈了,那不算什麽。”看他一臉輕松的表情,應該是真的。

“其實,我是有點事,想找個人說說話。” 不知道為什麽,我就說出了這句話。

“我可能不能幫你想出辦法,但卻是個很好的聆聽者。”法卡斯似乎有點緊張的樣子,“我房裏有個吧臺,你知道的,想找人說話的話,可以隨時來找我。”

我隨他進到房裏,輕輕關上門,來到床邊坐下,擡頭看著他倒酒的側影,他的手臂似乎在微微的顫抖。

“怎麽了,我很可怕嗎。”我問著,第一次看到他這樣的一面,微妙的感覺撥動心弦。

“不,是艾拉。”他端過兩杯酒來,遞給我一杯,“這幾天沒給我好臉色,一直罵我。說你是她的人,讓我離你遠點。真的被她嚇到了。”

“艾拉真的這樣說,”我握著嘴笑了,“都是那些謠言害的。”

“但威爾卡斯說你是他的新女朋友,我不明白那是什麽意思。”法卡斯好像真的不明白什麽叫‘女朋友’。

“意思是——什麽都不是,我和他,什麽都沒有。”我趕緊澄清,果然還是被法卡斯聽到了。與其繼續說下去,不如轉化話題來得好,於是將白天與紅衛女的事情細細的說了一遍。

“即使她以前幫助過你一次,也不能證明什麽。” 法卡斯一臉認真的說,“就像你說的,她第一次見到你,就拔出匕首並恐嚇你。告訴我她是誰,我去揍扁她。”

“哦,法卡斯,你太好了,但我不是想讓你把她揍一頓。”他的可愛使我有點哭笑不得,“我在想,落錘省的戰役持續了數年,紅衛人早就和高精靈是死敵,如果她真的是公開反對先祖神州,紅衛戰士歡迎還來不及呢。來追捕她的為什麽是阿德裏克戰士,而不是梭默戰士。別告訴我那幾個紅衛戰士是被高精靈雇傭的,他們的長相我親眼見過,絕對是純種的紅衛人。但他們為什麽不行事磊落,反而要我將那女子騙出城去。我真的……不想騙人,因為我知道被騙的感覺……”

“瑟琳娜,如果我是你,我會把他們都打暈,然後綁起來。”法卡斯說,“兩人當面對質,說謊話的那個總會露陷的。”

這個主意真是讓人大開眼界,我握著嘴,咯咯笑個不停,許久才說,“你知道嗎,很多人並沒有好和壞之分,他們做的事情,都各有理由,他們所辯駁的話,畏畏縮縮的未必是做錯事,而理直氣壯的未必是正確的。如果我是你,我不會聽信他們口中說出來的那些。”

“這就是了,不用聽他們說的。”法卡斯點點頭,“憑你自己的判斷去決定。”

他說的話總是這麽簡單,卻總能給我勇氣。

☆、法爾達之牙

“所以那個薩蒂亞就被捉回去了?”萊迪亞掂量著這五百金幣,“這是件好事。”

“可是我忘不了,她昏迷之前的那個眼神,”我邊走邊說,“你還記得加雷·拉那個壞蛋嗎。薩蒂亞讓我覺得,我和加雷·拉有什麽兩樣。那一瞬間我好像不再是什麽戰友團的成員,而是以前那個騙子瑟琳娜,盜賊工會,虎人,斯庫瑪,全都回來了。”

“哇哇,瑟琳娜小姐,請等等。”萊迪亞不以為然,“我認為那個薩蒂亞就是個叛國賊,紅衛人抓她回去是罪有應得,請不要自責了。”

“可你知道法卡斯說什麽嗎,他說謊言總會露陷的,”我扶著額頭,“我過去的這些事情,就算隱瞞的再好,總有被他知道的一天。”

“不就是多開幾把鎖而已嗎,如果他真的因此為難你,就說全是我做的。”萊迪亞一口攬下。

“盜賊工會那些根本就是小事,萊迪亞。還有更大的事情。”我嘆一口氣,“那是你走了以後發生的,很不愉快的回憶,我只想忘記,人最痛苦的事情就是記憶力太好了。”

“那我們就幫他們多殺幾個銀手,”萊迪亞晃晃手中的地圖,“這樣他們到時候就會感謝多過責怪了。”

眼下也沒有更好的主意,我們從威爾卡斯和艾拉那裏獲取一些銀手的線索,然後去剿滅他們,每次任務都很簡單。雖然報酬不高,一個多月下來也總算還清了欠姐姐的五千金幣,再加上我和萊迪亞之前也有幾百金的積蓄,給房中各處添上家具,姐姐又送了我們些鍋碗瓢盆,總算有個家的樣子。

可我卻已經習慣住在月瓦斯卡了。

艾拉那邊的任務結束後,終於同意我和其他人一起行動。我便趁機找法卡斯接任務,有時候我們會一起到雪漫附近殺些強盜,回來的晚了,萊迪亞就先到蜂蜜酒莊那裏等著。如此幾次,大家互相熟悉起來。

這天我和萊迪亞去酒莊參加撒布喬恩的新品發布酒會,但我沒告訴戰友團的其他人,法卡斯不是去出任務,而是和我一起到了酒莊。

酒會上有很多人,撒布喬恩帶著瑪琳達四處應酬,萊迪亞則悄悄的告訴我,閣樓裏有一間隔間,是瑪琳達自己收拾出來的,說是讓我和法卡斯去那裏,免得雪漫其他各路人士到來,會將酒莊和戰友團扯到一起,影響酒莊生意。

可戰友團在雪漫名聲並不壞啊,我有點疑惑,但瞬間就明白了瑪琳達的心意。於是我們拿了酒,上到閣樓裏來。這裏不算太寬敞,一扇明亮小巧的閣樓窗將午後的陽光鋪滿整個房間。我們就坐在地上,喝酒聊天。

法卡斯正說著話,忽然表情一變,嚴肅的看著我說,“有兩個戰友團的人正在接近這裏,其中一個肯定是威爾卡斯。”

我不相信他的話,起身從窗戶往外看,酒莊前一條大路彎向雪漫城馬廄,但很明顯,路上並沒有人,我足足看了好幾分鐘,真的有兩個人出現在路的盡頭,可是太遠了,根本看不清楚是誰。不過既然法卡斯知道是他弟弟,那反過來,他弟弟也一定能察覺出他在這裏。我趕緊關上窗戶,讓法卡斯留在房間,自己則重新帶好禮帽,裝成沒事的樣子來到樓下。

酒會還在繼續,人群三三兩兩的聚著。我一眼看過去,瑪琳達和萊迪亞正站在一起談論著什麽,看到我過來,顯然有些驚訝。我也不好和她們倆解釋太多,只好說是下來透透氣,和她們閑聊。原來撒布喬恩已經為瑪琳達選定了未婚夫,這個對象誰也猜不到,竟然是雪漫城的宮廷法師大叔,我和萊迪亞都覺得這樁婚姻會犧牲瑪琳達的幸福,可她卻不反對父親的意見。

“哦,我的天啊,你們千萬別動,”瑪琳達忽然有點顫抖的說,“那邊的草叢裏,好像有只狼正在盯著這邊看。”

“什麽……瑪琳達,那不是狼,那是……威爾卡斯?!還有裏亞。”萊迪亞一臉錯愕,“他們怎麽會來這裏。天啊,幸好法卡斯沒有下來。”

“你們倆別這麽大反應,法卡斯早就知道他來了。” 我按住她們,“我也不知道他們來的原因,但是你們要趕快冷靜下來,就好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跟我聊天。”

“你相信雙胞胎的心靈感應嗎,”瑪琳達饒有興趣的說,“我猜這就是原因。”

“我相信有這種超自然的現象,”我朝她點點頭,瑪琳達和萊迪亞根本不知道,這對雙胞胎是狼人的事情,“但他們倆之間應該是有更直接的方法知道對方的所在。”

“你說對方。那威爾卡斯也能知道他哥哥就在這裏。”萊迪亞小聲說。

“是的,所以你一定要鎮定,萊迪亞,不要給他們制造謠言的機會。”我也小聲的說,“酒會上這麽多人,他們聽不到我們說什麽的,而且沒有真憑實據,就算他知道法卡斯在這裏,也不能拿我怎麽樣。”

果然,就和我想的一樣,威爾卡斯什麽都沒偵測到,和裏亞悻悻的往森林裏去了。

晚上克拉克又召集我們,我走進房間,大家都已經到了,只有法卡斯不在,不過我當然知道是我讓他稍微晚點回來。

“法卡斯不在這裏,但是沒有關系,因為這條線索是他昨天交給我的。有線索顯示銀手將計劃書藏在一個重要的堡壘裏,如果我們能偷到它,就能搶得先機。”克拉克正說著,法卡斯推門進來,時間配合的剛好,這下教威爾卡斯沒話可說。

“我和克拉克研究過,哪怕我們全體出動,攻下堡壘,也沒有什麽用。”斯科月說,“那計劃書一定鎖在堡壘的某個房間裏,可我們從不和那些小偷小摸的人打交道,不知道什麽人有這樣的能力。就算真有人會,我們也未必能全程保護他的安全。”

什麽,需要開鎖,那不正是我的強項嗎,可是我偏偏不能說出來。克拉克經驗豐富,斯科月思慮周全,他們一定能想出別的辦法。

我正想著,忽然看到威爾卡斯正在朝這邊擠眉弄眼,我立即作出一個‘不明白你什麽意思’的表情,看他那眼神,很明顯在示意我朝他哥哥那邊看,以為我會上當嗎。我做個鬼臉,讓他別這麽囂張。

“威爾卡斯,瑟琳娜,好了,”斯科月用手指敲敲桌子,“關於計劃書的事任務,你們怎麽看。”

“瑟琳娜說她一個人能搞定。”威爾卡斯忽然坑我,大家的眼光刷的一下集中過來。

“不能讓瑟琳娜去,太危險了。”法卡斯的聲音從我背後響起。

“別擔心,好孩子,瑟琳娜有萊迪亞。”克拉克說,“不過瑟琳娜,你確定你要單獨行動嗎。”

“是的,請讓我和萊迪亞去吧。”我想這樣反而更好。

“你真的要單獨行動?” 威爾卡斯反過來被我嚇了一跳,“我做你的盾牌兄弟,跟你一起去。”

“謝謝你,不過我和萊迪亞一起去更好。我們有認識的開鎖匠。”我趕緊在克拉克做決定之前先說這句,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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