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雲淡風輕(全書完)

關燈
瑯邪端坐在龍椅之上,開始思索著夜櫟的話,如果真的將夜櫟逼急了,若他真的和阿九一同自盡了,那麽七夜王朝勢必會在最短的時間裏發起攻擊,以東韶現在的局勢,必定很難堅持幾日,可若答應了夜櫟的要求,他會真的遵守承諾,可以保證七夜王朝十年之內不對東韶發起攻擊嗎?

而皇宮的另一旁,夜帝溫柔的攬著阿九的身子,他在賭,賭瑯邪的覆國之心,縱然七夜王朝不發動攻擊,他依舊有辦法在最短的時間裏讓東韶滅亡,而其中被囚禁在宮裏的大王爺幟蕘就是最好的工具。

“櫟,瑯邪會放我們離開嗎?”阿九依靠在夜帝的懷抱裏,看著窗外的夜色,輕柔的問道。

“阿九,不用擔心。”夜帝溫柔的笑著,輕輕的拍了拍阿九的手,瑯邪無非是想讓玄浩退兵,而他就會順著瑯邪的意思,讓玄浩退兵,將所有奪過來的城池都歸還東韶手中。

“為什麽要發動戰爭呢?”阿九嘆息一聲,想起自己的身世,若不是戰爭,她的父皇或許依舊生活的很好,若是沒有掙紮,瑯邪依舊是她的瑯大哥,若是沒有戰爭,東韶的皇帝就不會讓碧瑤娘娘去和親,也不會發生以後的悲劇,魯大哥也不會因此失去記憶。

“一將功成萬骨灰,那不是我們可以阻止的。”夜帝同樣輕柔的嘆息一聲,抱著阿九的手臂輕輕的用力,“等一切都結束後,我們就浪跡與江湖,永遠不理朝政。”

“好。”阿九點了點頭,溫柔一笑,朝政如商場一般,永遠都是利益之爭,沒有黑白對錯,更沒有慈善心軟。

“阿九,你來時,銀月和玄浩是不是讓魯千尋一同過來了?”夜帝柔聲問道,按目前的局勢而言,首先要靠魯千尋去聯絡到幟蕘,等一切都開始的時候,由他出面奪取皇宮的政權,可以將七夜王朝擯除在外,也不算自己違背瑯邪的約定。

“魯大哥一定會跟來的,可我現在也不知道魯大哥到底在什麽地方?”阿九無奈的搖頭,那時她一心擔憂夜帝的危險,哪裏還能顧及到魯大哥到底跟來了沒有。

“你來了已經好幾日了,千尋畢竟隱匿在宮裏的某個地方。”夜帝思索的回答,七夜王朝在東韶的皇宮裏隱匿了一批人,如今他不能出面,只有讓魯千尋去聯絡他們,然後找到幟蕘。

“可我們怎麽去找魯大哥呢?”阿九疑惑的看向夜帝,雖然東韶已經岌岌為危了,皇宮的把守依舊很嚴密,尤其是關押皇上和她的這個宮殿,更是裏三層,外三層的侍衛。

“那就看阿九的。”夜帝若有所思的打量著阿九,壓低聲音道:“你身上不是還有些藥嗎,想辦法在那些把守的侍衛身上制造一點混亂,到時候魯千尋必定會尋到這裏來。”

阿九賊賊的笑了起來,將懷中的瓶瓶罐罐掏了出來,對著夜帝道:“雖然這些都是藥,不過我再添加一些東西進去的話,就會變成毒藥,最簡單的一種就是癢粉,如果那些侍衛全都一個個癢的受不了,全都跳進禦花園池塘裏洗個澡,魯大哥肯定就知道是我弄的,對不對櫟?”

“需要的藥好弄嗎?”夜帝看著阿九古靈精怪的樣子,也忍不住的笑了起來,這樣的阿九,似乎又回到皇宮裏那段時間,無憂無愁。

“沒問題,反正櫟的傷還沒有好,我再開幾個方子,順便把需要的幾味藥弄過來就行了。”眼中泛出算計的精光,阿九隨後從夜帝的懷抱裏掙脫出來,在書案上凝思片刻後,隨即寫下一幾張方子,對上夜帝看過來的目光,揚唇一笑,“明天我們就可以行動了。”

皇宮外,漆黑的夜色下,火銀月遙立在一旁客棧的樓上,觀望著遠出燈火閃耀的宮殿,防守非常的嚴密,又不清楚夜帝和阿九被關押的確切位置,所以想要見上一面非常的困難。

另一邊,玄浩也已經做好了一切的準備,只等著他的行動了,可如今,局勢不名了,火銀月很難將阿九和夜帝安全的救出來。

忽然一道黑色的身影快速的向著火銀月的方向騰越而來。

“千尋,查的怎麽樣了?”看到熟悉的身影,火銀月急忙問道。

“宮裏的守衛非常的嚴格,很難打聽到阿九和主子被關押的地方。”魯千尋冷峻的面容上落滿凝重的神色,幸好他對皇宮還有一種本能的熟悉感覺,否則要來去自如的打探,而不被發現的可能性都極小。

火銀月凝思著,悠遠的目光再次的望向皇宮的地方,“阿九和櫟必定也知道他們所關押的地方不易查找,他們必定會想辦法讓我們發現蛛絲馬跡,這幾天,千尋註意宮裏的動靜,看看是否有什麽異常的地方。”

魯千尋點了點頭,隨後對著火銀月道:“如果發現了囚禁主子和阿九夫人的地方,我們要怎做?”

“皇宮防守的如此的嚴密,必定是因為瑯邪怕我們會潛入皇宮將阿九和櫟救出來,所以我們暫時還不能打草驚蛇,先找到櫟的行蹤,和他謀劃好,裏應外合,才可以將勝算提高到最大程度。”

火銀月嘆息一聲,阿九好不容易盼到了寒毒解了,可櫟卻深陷皇宮之中,他更擔心的是,東韶早已經打定註意要用阿九和櫟來要挾七夜王朝,不知道櫟準備如何應付。

第二日,和風徐徐,深秋的日頭早已經隱匿下了灼熱的光芒,魯千尋憑著對皇宮的熟悉,再一次的潛入了宮中,打探夜帝和阿九的蹤跡。

“櫟,你先把藥丸服下。”阿九樂呵呵的笑著,露出眼中算計的靈動光彩。

“好。”夜帝快速的接過阿九遞過的藥丸,目光落在她手中的一大捧白色的粉末上,“這就是癢粉?”

散發著光彩的小臉興奮的直點頭,阿九悄然的將窗戶打開,風的吹動下,白色的粉末順著風向飄散開來。

一盞茶的時間後,忽然聽見院子裏的侍衛神色怪異的扭動著身子,阿九掩嘴笑了起來,拉著夜帝輕聲道:“看到沒?一會他們肯定要回去換衣服洗澡,到時候宮裏肯定會傳開來,魯大哥他們肯定就知道我們在這裏了。”

“皇上駕到。”太監的傳喚聲悠遠的在不遠處響起。

“啊?他怎麽了來了,這可怎麽辦?”阿九的笑容僵直在臉上,無措的看向夜帝,這個時候瑯邪過來了,不是會識破她下的毒。

“無妨。”夜帝安撫的拉著阿九的手,阻止她向無頭蒼蠅一般的亂竄,輕聲道;“將解藥放到茶水裏去,讓瑯邪喝下。”

夜帝話剛說完,瑯邪已經揮退了左右走了進來,“夜公子氣色看來不錯,想必身上的傷已經好了。”

“皇上此番來是要給夜櫟一個明確的答案了嗎?”夜帝淡笑的看向瑯邪,拍了拍阿九的手,示意她去倒茶。

“朕可以答應放你和阿九離開,不過為了防止意外,還請夜公子先做出一先實質性的承諾,讓朕可以看到七夜王朝的決心。”瑯邪掃了一眼阿九倒下的茶水,見夜帝泯了一口,這才捧了起來,微微的潤了潤咽喉。

“好,阿九研磨。”夜帝凝思片刻後,終於點頭應許,隨即走向一旁的書案,在瑯邪期待的目光下,快筆的疾書著。

“櫟,你要把這些城池還給他們?”阿九錯愕的瞪大眼睛,皇上到底怎麽了,居然把這些好不容易得來的城池全都還給東邵,那他們不是沒有了利用的價值。

夜帝安撫的對著阿九一笑,隨後將書寫好的信箋交到了瑯邪手中,沈聲道:“這些城池七夜王朝可以還給東韶,至於十年休戰的和約,只有等皇上放我和阿九離開之時,才可以簽定。”

瑯邪接過信箋快速的瀏覽著,喜上眉梢,朗聲道:“好,我立刻派人將書信傳到邊關去,如果玄浩答應退兵,又歸還了侵占的城池,我會立刻安排和七夜王朝的休戰和約,到時候夜公子和阿九可以隨時的離開。”

“好,希望皇上不要失信,玄浩的十萬大軍可以攻克這些城池一次,如果東韶違背信用,玄浩依舊可以攻克第二次。”夜帝忽然一改剛剛的輕松,面色凝重的開口。

“放心,與東韶而言,朕知道什麽是最終要的。”瑯邪快聲的回答,隨即向著屋子外走去。

“櫟,為什麽要把那些城池都還給他們?”阿九看著瑯邪匆忙離開的身影,不解的開口。

“水滿則溢,瑯邪很快會發現這些歸還的城池將是一個重大的負擔。”夜帝若有所思的笑了起來。

“負擔?”阿九不認同的直搖頭,“他們可會這麽認為,他們會將這些歸還的城池當作風水寶地,怎麽可能是負擔,是負擔的話,瑯邪就不會機關算盡的要挾我們了。”

“傻阿九,你想想看,多了這麽多的城池,守衛不是不就是一個重大的問題,東韶如今已經兵馬匱乏,再將集中的兵力分散開來,去守衛這些歸還的城池,必定削弱他們在皇宮的守衛,而且不取得東韶的信任,我們又怎麽能安全的離開,為了阿九,不要說這些不久就有會回到七夜的城池,就算真的丟失了,我也不會在乎的。”

夜帝凝重的目光看向阿九,即使計策失策失敗了,他也不會在乎這些城池,阿九的安全比什麽都重要。

“可即使如此,我們不是還要答應十年不發兵的協議嗎?”阿九依舊困惑,十年不發兵,東韶的人馬即使在這時半會匱乏,可十年的時間必定會不一樣了。

“真不知道你是如何經營天下第一莊的。”夜帝郎笑的摟過阿九的身子,輕聲的開口道:“七夜不發兵,可不代表東韶周遍的小國不會覬覦東韶的疆土,如今東韶早已經岌岌可危,如果再來一個內憂外患,即使七夜王朝置之事外,東韶想保持完整也是難上加難的事情。”

既然瑯邪如此的卑劣,那麽七夜王朝就不需要顧及任何的情誼,由周邊的小國對東韶發起戰爭,皇宮裏再暗地扶持大王爺幟蕘奪取兵權,即使七夜王朝簽下和約,他依舊可以讓東韶在最短的時間內滅亡。

入夜後,四周安靜下來,夜帝溫柔的凝望著阿九的睡顏,探詢的目光不時的看向窗戶外,白天特意讓阿九灑下癢粉,只要魯千尋和火銀月潛入了皇宮,必定會發現他特意發出的暗號。

忽然寂靜裏有著異樣的氣息傳來,夜帝警覺的坐起身子,掃了一眼阿九的睡容,快速的披起外衣下了床。

“櫟。”

“主子。”

夜帝淡笑的看著乘著夜色溜進宮的火銀月和魯千尋,笑道:“坐吧,瑯邪此刻大概正忙著研究那些歸還的城池,所以暫時不會打擾我們。”

“看來櫟早已經部署好一切了。”火銀月目光看了一眼內室,隨後看向一臉從容的夜帝,看來皇上早已經計劃好了一切。

“沒有你們過來,所有的計劃都是空談。”夜帝了然一笑,隨即將隨身的一塊玉佩放到火銀月的手中,“這是皇家的信物,那些潛入在東韶皇宮的人肯定會識得,取得他們的聯系後,找到大王爺幟蕘,和他達成協議,等玄浩從那些城池退兵之後,皇宮中必定要派出大部分人去守衛城池,到時候聯絡宮裏宮外的人馬,等待時機,一旦簽定了停戰協議之後,立刻讓幟蕘發起宮變,而東韶外部的小國則由玄浩出面,從三面發動戰爭,一切的物資都會由七夜王朝供給,他們只需要拿下東韶即可。”

“是,櫟果真已經部署好一切,運籌帷幄,決戰千裏之外。”火銀月欽佩的目光看向自信的夜帝,雖然被困,可按照目前的形式看來,夜帝才是真正的勝利者。

“一切小心,註意安全。”交代完畢後,夜帝對著火銀月和魯千尋叮囑幾聲,這才走回內室,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帶著阿九遠離這一切了。

邊關大營。

玄浩看著手中的信箋,對著東韶使者冷然的道:“利用我家主子來獲取戰爭的勝利,卑鄙。”

“大將軍何出此言,正所謂勝者外王,敗者為寇,今日東韶雖然手法不太光明,可如果今日的局面換過來,想必大將軍也會如此做吧。”使者暗笑著開口,看來皇上的決策果真正確,玄浩那陰郁的臉色看來,即使不情願,卻也不能不顧及七夜前任帝王的安全。

“你該慶幸兩過交戰不殺來使,否則你今天必定不能活著走出去。”冰冷的目光裏是一代將軍的威嚴和孤傲,玄浩輕蔑的睨了一眼使者,冷聲的警告道:“回去告訴你們的皇帝,如果我家主子有任何的閃失,七夜的十萬大軍隨時準備的踏入東韶的疆土。”

“大將軍放心,只要大將軍答應將攻占的領地退回來,東韶是不會虧待另主和夫人的。”震懾與玄浩的肅殺之氣,使者挺了挺腰桿,鎮定的回答。

“城池之事,等本將回稟了皇上再做定奪,退下吧。”玄浩冷笑的揮著手,等著使者退下後,才對著部下命令道:“隨即將這個消息散布到東韶周遍的小國去,暗自聯絡他們的皇帝,七夜王朝為報羞辱之仇,會暗中支持他們顛覆東韶王朝,所得的領土,七夜不會占取一絲一毫。”

“是,屬下立刻就去。”大帳下,五六名鐵甲的將軍立刻領兵退了下去。

玄浩隨即再次的看向手中的信箋,皇上的計策果真高明,如果一味的攻占東韶,不但要勞民傷財不說,而且攻克東韶之後,治理也是一件棘手的事情。

可如今皇上有了如此一計,東韶被周遍的小國侵占後,七夜王朝不但可以維持現有的國力,而且這些小國每年都會向著朝廷進貢。七夜不但可以達到瓦解東韶的目的,而且不用再費一兵一卒,甚至可以在日後得到進貢的補償。

同年十月,七夜王朝下了聖旨,將侵占東韶的城池悉數的歸還東韶,一時間,明間議論紛紛,責備東韶的皇帝卑鄙,為打目的不擇手段,不惜扣押七夜的前任皇帝和大腹便便的夫人。

同時感慨七夜王朝皇帝的聖明和仁厚,為了自己的親人,不惜將數多個城池歸還,已換取哥哥和嫂子的安全。

東韶皇宮。

玄浩冷冷的看向瑯邪,沈聲道:“城池已經歸還,和約也在次,皇上還是將我家主子和夫人帶來吧。”

“好,既然玄浩將軍如此的守信,朕更不會失信與天下。”瑯邪一時間意氣風發,眉眼中皆是笑容。對著身後的太監揮手道:“快去將夜公子和阿九夫人請過來。”

片刻之後,夜帝攬著阿九緩緩的走來,被囚禁數月,卻絲毫不減王者的氣勢和威嚴。

“臣玄浩失職,讓主子受苦了。”玄浩動容的看向闊別快一年已久的夜帝,沈聲的喊了一聲,隨即單膝跪地,行了大禮。

一瞬間,玄浩身後的士兵皆向著曾經的主子跪拜,齊聲道:“讓主子受苦了。”

“玄浩,起來。”松開阿九,夜帝快步的走過去,一手扶起玄浩的手臂,將他從地上拉了起來,“辛苦你了。”

“玄浩萬死不辭。”一瞬間,這個威武一方的鐵血將軍嗓音有些沙啞,赤紅的目光裏飽滿誠摯的色彩。

“皇上,既然已經簽定下了和約,那夜櫟和阿九就此別過了。”轉過身,夜帝再次的將阿九攬到身邊,對著一旁依舊沈浸在喜悅中的瑯邪冷然一笑,攜著阿九躍上馬背,隨著玄浩的大軍快速的向著七夜的邊關趕去。

一時間,馬蹄聲急,一行人馬浩浩蕩蕩的向著遠處的城樓急弛而去,只餘下夕陽下,那薄暮的光輝,和隨風揚起的陣陣灰塵。

“皇兄,阿九。”城樓上,看著遠遠行來的一行人,夜徹快步的迎了過去,一年不到的時間,卻如同相隔了一生。

“三皇弟。”夜帝扶著阿九對夜徹朗然笑著,隨後對著阿九道:“這就是當今的皇上,我的三弟,當初在皇宮裏,你隔三岔五就會吵上一架的三王爺。”

阿九昂起頭,努力的壓抑下眼中的淚水,當初那個風流倜儻的三王爺,如今卻已經黃袍在身,威嚴下是身為一朝帝王的高貴和威嚴。

“阿九,你不記得我了嗎?”握著夜帝的手,夜徹癡癡的看著阿九,為什麽她會失去記憶?甚至那麽殘忍的連同當初他們僅有的回憶都忘記了。

“皇上。”阿九咧嘴笑了起來,她似乎還沒有告訴皇上她已經恢覆記憶了。

“你真的忘記了。”有些感慨,有些傷感,夜徹幽幽的嘆息一聲,她真的不記得了。

“三皇弟,阿九真的失去了記憶。”夜帝安撫的拍了拍夜徹的肩膀,隨後道:“你不該來這裏的,宮裏那麽多的政事。”

“皇兄,如今你已經找到阿九了,是不是該接回你的擔子了。”說到次,夜徹就如同當初一般,沒好氣的瞪向夜帝,開始抱怨起來:“每天有那麽多的奏章,母後更是在後宮裏安插了那麽的女人,煩死了,皇兄,我已經替你將你那些妃子都打發走了,你可以帶著阿九光明正大的回答皇宮去了。”

“不要,櫟說過要帶著我暢游大江南北的。”阿九想也不想的拒絕,再回皇宮,然後她再被那些妃子給壓的死死的,她才不要那麽傻了,天大地大,有的是無窮的樂趣,才不要回到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皇宮。

“皇兄,你不會真的打算一直讓我做牛做馬的處理朝政吧?”夜徹垮下臉來,可憐兮兮的看向夜帝。

“櫟,我肚子有點痛。”阿九詭異一笑,忽然捂著肚子,痛苦的呻吟著。

“阿九?”一時間不知道是真是假,夜帝快速的攙扶著阿九的身子,小心翼翼的審視著她痛的糾結在一起的面容。

阿九悄然的有手指點在痛穴上,瞬間而來的痛苦,讓阿九呀的一聲叫出聲來,拉著夜帝的胳膊,痛的道:“櫟,真的好痛,大概剛剛騎馬的時候動了胎氣。”

“阿九忍一下,我抱你帶床上去。”看著阿九痛的蒼白的面容,夜帝也驚慌了,快速的將阿九橫抱起,快速的向著屋子跑去。

“宣禦醫。”夜徹擔憂的嚷了起來,追隨著夜帝的步伐跑了過去。

“不用擔心,只是動了胎氣,休養一天就好了了。”禦醫把完脈後,一邊對著站在身側兩個同樣焦慮萬分的主子開口,一邊快速的開好了藥方,“臣現在就去煎藥過來,給夫人安胎。”

“好,我隨你一起去,三皇弟,你陪阿九待一會兒。”夜帝深思的目光看向一旁焦慮的夜徹,體貼的將時間留給他們。

“阿九,你過的好嗎?”夜徹輕柔的坐在床邊,眷戀的目光看著睡下的阿九,一別一年了,如今她已經快要為人母,也是他的大嫂,雖然知道他和阿九是不可能的,可卻還是不由自主的在每個午夜夢回,想起阿九的笑容,想起她不分尊卑的和自己爭執著。

夜徹釋懷的苦笑起來,顫抖著手輕柔的撫摩著阿九的面容,她還是一點都沒變,如同他第一次看見她時的模樣,單純的樣子,如同誤入塵世間的精靈。

窮其一生,夜徹明白,他再也找不到同阿九一樣美麗的女人,她的美,早已經刻進了心扉,任憑時間如何的流淌,都無法消退。

他永遠都不會忘記在那個皇宮裏,曾經有一個靈動的小宮女,半是嘲諷的喊著他三王爺,會一手叉在腰上,和他大吼大叫著,會倔強的流著淚水,卻依然堅強的站直的身子,永遠不會低頭。

“阿九,請一定要幸福。”哽咽的昂起頭,夜徹輕輕的將阿九的手放在胸前,這裏永遠是為了她而跳動著,縱然是她已經是大哥的妻子,是他的大嫂。

暗夜,漆黑的看不見人影。

阿九緩緩的睜開眼睛,摸了摸依舊有些濕潤的臉頰,三王爺的話清晰的回蕩在耳邊,三王爺一定會幸福的,會找到一個深愛他的女人。

似乎察覺到身邊的呼吸,夜帝警覺的睜看眼,看著淚流滿面的阿九,柔聲道:“阿九,怎麽了?做噩夢了?”

“櫟,我們逃走吧。”阿九擦了擦眼淚,對著夜帝一臉認真的開口。

“逃走?”夜帝不解的看著阿九。

“恩,我總感覺皇上會被皇位丟給你,所以我們還是先逃走的好,否則要是讓皇上先逃了,那麽我們就慘了,想不回宮都不行了。”阿九嚴肅的開口,她太了解三王爺了,他哪有那麽好的坐個安分的皇上。

“看來阿九雖然失去了記憶,卻還是對三皇弟了解的透徹。”夜帝隨即明白的一笑,快速的下了床,對著阿九道:“阿九不說我還沒有察覺,三皇帝晚上的表現確實有點怪異。”

半個時辰後,一張雪白的信箋放在了桌上,一輛馬車載在著一位大腹便便的女子向著遠方急弛而去。

另一旁,夜徹快速的將寫好的信箋放在了桌上,既然皇兄已經回來了,他沒有道理繼續坐在皇位上,那可是屬於皇兄的責任,算計一笑,夜徹快速的打開門。

“玄浩,你們做什麽?”門打開的瞬間,夜徹錯愕的看著一大群將士守衛在四周。

“皇上,你也要逃?”臉部難堪的抽搐著,玄浩目光呆滯的落在夜徹搭在肩膀上的包袱上。

“什麽叫也?”夜徹呆呆的重覆一句,忽然感覺一股不好的念頭湧上了心頭。

“皇上你自己看吧。”玄浩哭笑不得將手中的信箋遞到夜徹手裏。

暗夜寫,夜徹的臉色愈加的陰沈,對著璀璨的星空,挫敗的大吼著:“皇兄,你怎麽可以帶著阿九先跑了。”

同年十一月,東韶被囚禁的大王爺幟蕘帶著手中殘餘的人馬發動了政變,瑯邪隨即快速的調集軍隊回防。

宮中的政變還不曾平覆,東韶周邊的幾個小國,同一時間發起了戰亂,精銳的軍隊攻擊向還不曾恢覆戰鬥力的東韶大軍。

一時間,瑯邪四面楚歌,宮內宮外都遭受到重創,寥寥無幾的人馬,防的裏東邊,卻防不了西面。

次年一月,東韶終於在國力不支下,慘遭滅國,被四個小國瓜分。

瑯邪機關算盡,七夜不曾動用一兵一卒,東韶卻依舊遭受了滅亡。

一月,梅花盛開的屋子裏,一個高大的身影不安的來回走著,聽著屋子裏一聲高與一聲的尖叫聲,峻朗的面容緊緊的糾結在一起。

忽然遠處一陣馬蹄聲快速的傳了過來。

“櫟,阿九怎麽樣了?”火銀月聽到到屋子裏的尖叫聲,瞬間蒼白了臉色,不安的拉著夜帝的胳膊問道。

“我不知道,已經這麽久了,那兩個渾小子怎麽還不出來?”夜帝憤怒的低吼著,阿九叫一聲,夜帝就感覺自己的心被刀紮了一下。

馬蹄聲再次的響起,夜徹對著身後的侍衛擺擺手,快馬加鞭的向著站在梅花樹下的兩個男人趕過來。

“阿九怎麽樣了?”同火銀月一樣蒼白了臉,夜徹一臉糾結的看著屋子,垂在身下的手緊緊的攥成拳頭。

“該死的,不要生了。”聽著拔高的尖叫聲,夜帝忍不住的拔腿要沖進屋子去。

“大哥。”

“櫟。”

火銀月和夜徹僵直著臉,快速的拉過夜帝的胳膊,可惜站在地上的修長的雙腿,還在不停的顫抖著,阿九這麽叫的這麽痛苦?

三個男人,面對千軍萬馬,絲毫不改顏色,可如今,卻一個個面色蒼白,神色焦慮的站在雪地裏,互相攙扶著,惟恐一個不留神,自己就支撐不住的倒下去。

突然,一聲嘹亮的嬰孩哭聲,清晰的傳了過來,三個男人同時松了一口氣,感覺心又恢覆了跳動,終於好了。

又一聲嬰孩的哭聲傳來,第二個嬰孩成功的出世了。

“我進去看看阿九。”夜帝終於回過神,快步的向著屋子跑去,身後跟著同樣不甘落後的夜徹和火銀月。

“櫟。”阿九興奮的晃著手,指著身邊的孩子對著夜帝大笑著。“銀月哥哥,三弟你也來了。”

“阿九,有沒有怎麽樣?”夜帝溫柔的撫開阿九散落在臉上的發絲,小心翼翼的檢查著阿九。

“櫟,你都不看看孩子嗎?”阿九暖暖一笑,快速的將身邊的孩子送到夜帝手裏。

“醜死了。”夜帝快速的將手的孩子扔到夜徹身邊,他只要阿九平安就好了。

“櫟。”阿九抱怨一聲,再次的將身邊另外一個孩子送到夜帝手裏,哪有父親嫌孩子醜的。

“和剛剛那個一樣醜。”毫不猶豫,夜帝再次將手中的嬰孩扔到了火銀月手裏,依舊一臉擔憂的註視著阿九。

氣憤的翹起嘴巴,阿九睨了一眼夜帝,忽然狡黠一笑,神色嚴肅的開口道:“櫟,我剛剛在痛的時候,忽然有些記憶開始恢覆了。”

“什麽?”夜帝呆滯的看著阿九,她恢覆記憶了。

一旁夜徹和火銀月一人抱著一個孩子,同樣震驚的看向阿九。

“你想起什麽了。”三個男人異口同的問道。

沈默著,阿九忽然開口道:“櫟,我記得我穿了大紅的嫁衣,可掀開蓋頭的是銀月哥哥,銀月哥哥,我嫁的人是不是你?”

“阿九,給我忘記掉。”一聲咆哮聲響起,夜帝挫敗的大吼著,她什麽不記得,偏偏記得和銀月成親的那一段。

“銀月哥哥,他欺負你娘子我。”阿九的抱怨聲響起。

一時間,這個普通的農家小屋,雞飛狗跳,伴著嬰孩的哭聲,伴著男子的吼叫聲,甜蜜的傳的很遠很遠。

(全書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