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騙人的約,合謀的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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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墨軒打開門出來的時候,夙寐已經飛奔著向他撲過來,他沒有躲,任夙寐重重抱住自己腳。

夙寐昂頭,又對他伸出雙手,江墨軒嘆氣搖頭,還是把夙寐抱了起來,說道:“等你再長大些,我可就抱不動你了。”

夙寐撅著嘴道:“那我不要長大了。”江墨軒道:“哪裏有長不大的人呢?”邊說又邊皺起了眉頭。

只有死人是長不大的。所以他絕不希望自己的師妹會長不大。

夙寐摟著江墨軒的脖子問道:“你和師父說完禪了?”江墨軒道:“不說完他會讓我出來麽?”夙寐道:“那我以後也要去和師父說禪麽?”江墨軒點頭,道:“那是自然的。”

夙寐搖頭道:“我才不要和師父說禪呢,每次他一說話,我就想睡覺,我說給你聽好不好?”

江墨軒道:“如果你能說服師父,我也沒意見。”夙寐抿著嘴笑起來,說服師父這種事,簡直比吃飯還容易。

見她這般癡癡的笑著,江墨軒不由覺得自己是不是又上了她的當,正想數落她幾句,就聽她說道:“你看,是無痕師兄和俊辰。”

無痕正對著一株不知名的花兒,向蕭俊辰講解什麽,江墨軒看到這兩個人時,腳步也已停下,夙寐看了看他,奇怪的問道:“咦,師兄,不過去麽?”

江墨軒望了好一會,才道:“還是算了。”夙寐歪著腦袋道:“那師兄放我下來吧。”

江墨軒將她放在地上,夙寐就一溜煙的跑了過去,江墨軒側身閃進一旁的樹影中,就見他們三個已笑做了一團。

他有多久沒有像他們那樣暢快的,毫無保留的笑了,每個人都看見他的驕傲,又有誰知道他的無奈和悲哀?

江墨軒轉身向原路走回去,也許已到了他向師父提出請求的時候了,也許現在就是他該下山的時候了。

不得不說,商驚帝其實一直都在等著這一天。

當他打開竹筒取出裏面的信紙時,他就知道這是誰寫來得信了。

淡綠的紙上用狂草寫著信的內容。

俗話說,字,如人。

商驚帝不知道畢棠是不是一個狂人,但他一定不是一個好人。

江湖上流傳著各種關於他的壞,很多人都說,這次如意村的消失也與畢棠有脫不開的關系。因為有人看到在如意村曾經的所在地,燃起過一場綠色的火。

但商驚帝覺得有些奇怪,畢棠為什麽要毀了這座與世無爭的小村落?他不知道,那些很多人也不知道。

就在他專心看著信時,一只手撫上了他的肩膀。一只不能算好看,但也不難看的手。

秦思是個女人。

可是她的人卻不像她的名字。

她無法像情絲一樣,緊緊纏住一個男人,至死方休。她溫柔,大方,體貼。她也許是男人向往的歸宿,但也絕對會讓男人覺得無趣。

身為商驚帝的妻子,她知道這個男人並非真的愛她,更不屬於她一個人,她傷心,她難過。可是她沒有哭,沒有鬧,更沒有上吊,她想了另一些能把這個男人繼續留在身邊的辦法。

比如她為商驚帝生了個兒子,比如她用她的默許抓住了商驚帝心裏的罪惡感。

秦思輕輕捏了捏丈夫的肩膀,問道:“怎麽了?”商驚帝收起信,笑了笑道:“沒什麽。”

秦思在一旁坐下,道:“是不是又要走了?”她不經意的瞇起眼睛,這次他才回來多久?難道又要去見那個女人?

她想過很多辦法去知道那個女人是誰,可是卻從來沒有成功過。

商驚帝撫著她的頭發,道:“我想去趟萬諦樓。”秦思道:“你還騙我說沒什麽。”商驚帝道:“我只是去見見朋友,你太多心了。”

秦思笑了笑,握住他的手,道:“不管你是去做什麽的,我只希望你知道,我都會陪著你。”商驚帝也笑了,覆上她的手背。

安靜的氣氛裏,商驚帝在心裏一陣恍惚,讓他錯覺自己正身處那個幽靜偏僻的小院中。這一瞬間,他多希望一直陪伴在自己身邊的女子是沈紫衣。

這樣想著,商驚帝推開了秦思的手,在她的錯愕中,他說道:“我知道,現在你該去看看孩子們了。”

秦思苦笑著離開,能和商驚帝同甘共苦恐怕已經是她最後的籌碼了。

佞國門是個充滿邪氣的地方。

不過這種邪氣和幽碧潭宮不同。至少佞國門的主人並不享受虐待別人的快感,至少佞國門的邪氣到了很多人眼裏,就變成了神秘。

佞國門的主人方休長得很秀氣,彎彎的眼睛,高高的鼻梁,這張好看的臉上,時常帶著微笑,就算生氣的時候,都好像是在笑。

見過他的人都會覺得他和白楚然完全不同。

他的佞國門和萬諦樓當然也不一樣。佞國門近年來已成為邪道之首,雖然很少參與到與正道的火拼中,可地位早已奠定。而萬諦樓卻是正道中的佼佼者,有大批擁護者,曾經就有人斷言,萬諦樓早晚有一天能將驚刀閣取而代之。

這樣的兩個地方,這樣的兩個人在別人眼中的交集是敵人,是對手,是武林中足以抗衡的兩道勢力,可是在他們各自的眼中,還有一個交集,一個不為人知,也不願被人知的交集。

所以方休現在正在佞國門的某間密室裏笑著,對著白楚然靜靜的笑著。

夜已很深,燭光特有的橘色光暈,映襯著方休淡淡的微笑,他說道:“深更半夜的到我這裏來,就這麽急著想見我?”

白楚然也笑了,用略帶紅絲的雙眼望著方休,道:“的確很想見你。”頓了頓問道:“弟妹呢?”方休道:“已經和一兒睡下了。”他斜了一眼,揶揄道:“難道你來就是為了問她?”

白楚然搖頭道:“我只希望和你說話的時候沒有人來打擾。”方休道:“你放心,規矩他們都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白楚然道:“商驚帝來找過我了。”方休托著下巴,道:“前陣子因為他,又讓楚姚王之墓在江湖上轟轟烈烈的折騰了一把,他現在準備把鑰匙拱手相讓了?”

白楚然輕哼一聲道:“假閻王要的東西,他送給誰都沒人敢要。”方休皺眉問道:“哦?畢棠終於要出手了?”

白楚然點頭道:“他給商驚帝送了一封信,說要去秋雨水榭看看。”方休道:“商驚帝準備怎麽做?”白楚然沈默半晌,才道:“找我幫忙,一舉擊倒畢棠。”

方休道:“你答應了?”白楚然道:“你說呢?”方休一雙明亮又充滿笑意的眼睛,凝註白楚然,握上了他的手,輕聲道:“你我聯手,驚刀閣又算得了什麽?”

白楚然反握住他的手,眼神裏充滿了感激,道:“你說的對,只是…”方休搶先道:“只是如此一來,大家就都知道萬諦樓和佞國門其實是兄弟而不是敵人,你我多年的苦心豈非白費?”

白楚然低頭道:“只可惜佞國門已成為邪道之首,而萬諦樓卻…”方休目中的笑意漸漸變成了殺氣,道:“只要商驚帝一死,驚刀閣自然分崩離析,到時候,正道統領非萬諦樓莫屬。”

白楚然思索道:“你說的不錯,只要能讓萬諦樓和佞國門長立於江湖,又有什麽是我們不能做的。可是讓商驚帝死又談何容易?”

方休輕笑,道:“沒我在你身邊,你都變傻了。別忘了,要殺商驚帝的是畢棠,不是你。況且就算他殺不了商驚帝,兩敗俱傷,豈非更好?”他湊近白楚然,又道:“所以,我們只要神不知鬼不覺的把商驚帝賣給畢棠就好了。”

白楚然微微轉頭,凝視著身邊的方休,沈聲道:“好,就聽你的。”

四目相接,兩人目中燃起的火花比燭火還要耀眼。

沈紫衣疑惑的望著正走來走去的商驚帝。雖然這次他依舊是一個人來的,可是帶來的東西就好像把整個驚刀閣都帶來了。

其實,這些東西並不多,可是它們的價值卻大得可怕,大到讓沈紫衣這小小的院子承受不起了,所以她意識到,江湖上傳的沸沸揚揚的事情是真的,畢棠真的要去秋雨水榭了。

更讓沈紫衣驚訝的是,商驚帝最後帶進來的不是一樣東西,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是他和秦思的女兒。

絮兒身子本來就弱,再加上這次的長途跋涉,早就體力不支了。她有些迷糊的躺在商驚帝的懷裏,滾燙的額頭,嫣紅的臉頰。

沈紫衣讓商驚帝將她抱進屋裏,沈梓蕓則在一旁望著自己的姐姐,這個第一次見面的姐姐,有著小巧的鼻,玲瓏的嘴,若再給她緊閉的眼睛配上一雙漆黑明亮的美眸,不是美人又能是什麽?

等她長大成人後,說不定她的美貌對於沈紫衣和蘇玉而言,猶過之而無不及。若非沈紫衣相信秦思的品行,否則一定覺得她不是商驚帝的女兒。

她安置完絮兒,便囑咐沈梓蕓去煮些退燒藥來,直到和商驚帝兩人獨處時,才道:“你這又是何苦?”

商驚帝沒有回答,只是拿起隨身帶來的一口箱子放在桌上,箱子很是普通,普通到就算扔在路邊都沒有人會看它一眼。

而商驚帝拿著它的手,是這麽輕,這麽溫柔,仿佛他正捧著一顆情人的心。他小心翼翼的將箱子打開,取出幾本羊皮書冊,道:“這是驚天刀法和破石刀法,小蕓是個很有天賦的孩子,我希望你能好好教她。”

他指了指箱底的紙,又道:“這是秋雨水榭的地契和圖紙,以後,你也能用的到。至於絮兒…”他望著自己沈睡著的女兒,繼續道:“我也把她交給你了。”

他取下腰間的一把刀,一把通體漆黑的刀,放在刀法旁邊,道:“這把破石刀,我本打算在小蕓十歲生日時送給她的,現在就由你送給她吧。”

沈紫衣在商驚帝說話的時候,只是望著他,瞬也不瞬的望著他,等他說完之後,才道:“你的驚天刀呢?”商驚帝楞了楞,道:“和飛兒一起托付給別人了。”

沈紫衣嘆了口氣,曾經自己那個他會將這把刀送給沈梓蕓的想法還真是可笑至極,馬上又堅定道:“這次我和你一起回去。”商驚帝笑了,撫上她的臉頰,按住她的肩膀,他曾經多希望沈紫衣可以對他說出這句話,可是無論自己如何承諾,會給她更好的生活,她都執拗的堅持著自己的原則,不肯低頭。

可是如今,當自己站在生死一線間時,她卻如此深情又誠懇的告訴自己,願意和自己一起回去。

面對這樣的一個女人,商驚帝早已分不清是愛她多一點,還是欠她多一點。

可是現在,商驚帝不能答應,他絕不能答應。他能做的只有感激,感激這個女人默默地為自己付出一切。

所以,商驚帝道:“我把這些東西帶來的原因,就是希望不論結果怎樣,你和小蕓都能好好地繼續生活下去。況且,我已經找過白楚然了,我們也並非是沒有勝算的。”他笑了笑道:“等一切都結束後,我們就一起回去。”

沈紫衣默然,許久才道:“那麽她呢?”

商驚帝嘆道:“她不肯走。”

沈紫衣凝視著他,一字一句的說道:“我羨慕她。她能名正言順的和你一起生活,還能陪著你共赴生死,所以我羨慕她。”她看了一眼堆在桌上的東西,繼續道:“你真覺得這些東西,就能讓我和小蕓好好生活麽?”

商驚帝道:“我知道,你可以的,你一定可以的。”

沈紫衣輕哼一聲,沒有反駁,她可以,她的確可以。

女人如水,可是一旦堅強起來,卻比冰還要堅硬。這是男人無法想象的轉變,神奇而無奈的轉變。

赤禪竟然毫無征兆的來到了幽碧潭宮。

這本是崔繼邪無法想象的事情。自從上次和赤禪見面後,他心裏總有些若有若無的排斥。

有時候他甚至覺得,只要自己一狠心一咬牙就能全心全意的留在畢棠身邊,可以完全不顧武林正道,萬諦樓,還有赤禪。

是不是在他心裏,早就已為畢棠所折服?折服在他的處事為人之下。

所以當他看到赤禪時,雖然覺得驚訝,卻沒有用正眼看他,好像他們根本就不認識一樣。

赤禪也很驚訝,因為他就這樣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他沒有看到一個守衛,他看到的只有一個個美麗而迷茫的白衣少女,用黯淡的目光望著他。

他不忍的同時,又揣測著畢棠的能耐。

如果畢棠不想讓某個人見到,那麽就算這個人殺光世上所有的人都無法見到他,如果他想見某個人,那麽就算這個人燒成灰,他也一樣能見到。

所以,沒有人能形容赤禪見到畢棠時心裏的感受,就連他自己都不能。

赤禪動也不動的站在畢棠面前,而崔繼邪正站在畢棠的身後,他看起來是那麽忠誠,赤禪暗自嘆息,也許一開始讓他接近畢棠就是一個錯誤,這個錯誤又該如何挽回。

赤禪不卑不亢道:“奉樓主之命…”畢棠揮揮手,道:“我知道你來做什麽,做一些不太道義,不太好的事情,這種事情還是不要說出來為妙。所以,我只要聽條件就夠了。”

赤禪吸了一口氣,道:“等你得到楚姚王的寶藏後,就此退隱江湖。”

畢棠哈哈大笑起來,轉頭問道:“繼邪,有沒有聽到過比這句話更好笑的笑話?”崔繼邪面無表情的說道:“沒有,從來沒有。”

赤禪咬咬牙道:“五十年。”畢棠斜眼道:“五十年我是絕對做不到的,可是我又不想失信於白楚然…”他頓了頓,又微笑道:“還有方休,所以你要不要回去問問他們,改改日子?”

赤禪這一驚下,早已忘了回答,竟擡頭望向了崔繼邪。畢棠目光流轉,道:“十年,二十年我都答應你,你看如何?”

赤禪收回目光,只能道好。十年二十年的時間,足以讓萬諦樓和佞國門的羽翼更加豐滿,足以對抗幽碧潭宮和畢棠。

可是,將來的事,又有誰能說的清楚?

畢棠滿意道:“那你就說說白楚然的計劃吧。”赤禪清清喉嚨道:“本月十四,商驚帝約群雄於秋雨水榭相見,所以,只要你在此之前前往,必將有所收獲。”

畢棠道:“況且我本來就是變化無常,言而無信之人,信上那句月圓之夜本就不該相信,是不是?”

赤禪道:“是商驚帝自己難逃一劫,又怪的了誰。”

畢棠道:“你該回去告訴白楚然,我已經答應這件事了。”赤禪道了聲告辭,便轉身離開。

畢棠撫了撫額前的發,側頭對崔繼邪道:“難道你不走?”

崔繼邪露出一個驚訝的表情,失聲道:“大人是要我走?”,連已經轉身的赤禪都回過了頭,他全身緊繃,隨時準備一搏。

畢棠輕笑,斜了他一眼,假裝驚訝道:“我以為你的任務已經結束了,所以好奇,你為什麽不和他一起走,是不是啊青宗?”

當他說完的時候,臉上依舊笑,很美很媚,眼神看起來竟比青樓裏的女人還要勾引人,可是他的口氣已經變得有些冰冷,有些戲謔。

崔繼邪,或者說青宗用一種很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畢棠,沒有說話,畢棠皺眉道:“難道你真的以為我不知道你本名叫做青宗?你以為你們送給我一個女人我就會什麽都不聞不問?你們以為我是個傻子是不是?”

赤禪和青宗還是沒有說話,沈默是不是就等於默認?不是,當然不是,如果有人敢把畢棠當做傻子,那麽這個人自己就是一個傻子,然後很快就會變成一個死人。

畢棠又道:“所以,趁我沒有改變主意,快和你的大哥一起離開幽碧潭宮吧。”望著崔繼邪的眸中已有墨綠的光芒在流轉。

崔繼邪糾結的臉色忽然變得平靜,上前一步,拱了拱手,便頭也不回的走了,只是他的背影看起來為什麽這麽失落?那聲嘆息又是誰發出的?

原先要走的人還沒有走,沒有要走的人卻已先走了。

赤禪不禁問道:“你是怎麽發現的?”畢棠笑而不語,赤禪只能又道:“你又為什麽不殺他?”畢棠道:“現在他活著已比死還要痛苦,我又何必要殺他?”

畢棠很了解青宗的心思,他慢慢讓他心甘情願的臣服於自己,將他抓在手中,如今又這樣趕他走,這是對青宗的否認,甚至是侮辱。

赤禪苦笑,隨著青宗飛身而去。

畢棠輕叩扶手,凝眉沈思,崔繼邪這個人是個很得力的幫手,他的確有些舍不得讓他走,只是現在將他留在身邊又太過危險。不過,他已經中了自己的碧情種,只要自己願意,隨時都能把他要回來。

畢棠在空無一人的房間裏笑起來,他很滿意,至少,到目前為止,一切都讓他很滿意。

如果楚姚王墓裏的寶藏,能讓躺在囚鳳籠裏的人醒過來,知道自己有多在乎她時,也許他真的會答應白楚然那五十年之期。

畢棠起身,踱出房間,青石間隱約傳來絲竹之聲,他推開一扇房門。

其中,燈火璀璨,歌舞生平。

一個身著翡綠色長裙的小女孩正隨著音樂旋轉,長袖輕舞,裙擺搖曳。當畢棠走進來的時候,音樂和舞都戛然而止,餘音裊裊,令人回味。

女孩盈盈笑著迎過來,斂衽道:“大人。”她雖然還沒有長成,也並非很美,可是她的一顰一笑,一言一行裏,卻有種吸引人的魅力。

畢棠有些出神的望了她一會,道:“真真的舞真是跳得越來越好了。”姚真真道:“真真不敢讓大人失望。”畢棠點頭道:“好,很好。你去把他們四個叫來。”

姚真真點頭答應,輕巧的跑了出去。那些彈奏的樂師也慢慢退了出去。很快,走進來四個頎長的少年。

四個少年恭恭敬敬的站在畢棠面前,畢棠道:“小海和旭子,我要你們兩個人,不論用什麽方法,混進萬諦樓和佞國門,隨時向我匯報他們的動向。”

小海露出有些風流的笑容,看了看旭子,道:“大人能讓我去佞國門麽?”畢棠哼道:“你去萬諦樓改改你那好色的毛病,別讓崔繼邪抓到你的把柄,若是被他們趕出來,你該知道我會怎麽對你。”

小海癟癟嘴,諾諾答應,引來其他三個少年的輕笑。畢棠又對另一個少年道:“如意村的事怎麽樣?”

小光道:“我和阿醒已經把事情都辦妥了,就等著大人的命令。”

畢棠道:“那如意村的事就全都交給你們倆負責,記住,等我殺了商驚帝,我希望世上再也沒有人能找到幽碧潭宮和裏面的任何一個人。”

四位少年齊聲領命,他們從來不會問原因,他們只會按照畢棠的命令去做每一件事,做到最好就夠了,因為,只有結果才是畢棠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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