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較於米國，曰本的服務業是完全不同的。貴是真貴，服務是真好。其它或者不明顯，出租車和速遞行業，曰本和米國的差距，根本就沒有辦法去比較。

“這是吸煙車廂？”看著略微有些發黃的餐臺，威廉懷特詫異極了，尼瑪，你如果不說，我還以為是餐車呢。這是多少人在這裏抽煙啊，才能把餐臺熏成黃褐色。

“老板，現在JR線的乘客不多。由於有了新幹線，選擇乘坐JR線的都是老人。他們不缺時間，或者說，他們不知道該如何消磨時間。”

“並非此意，藤田，你看，普通車廂也就罷了，即便是吸煙車廂，也見不到什麽煙灰煙蒂。

如果是在米國，有可能嗎？”威廉懷特苦笑搖頭，米國地鐵最有特色的就是塗鴉，最容易聞到的味道就是尿騷味。洛杉磯還好些，如果是紐約。有些特殊的線路，單身一人最好還是算了，基本可以拍一部電影了，名字就叫紐約地鐵歷險記。

看過了機車調度，看過了維護保養。威廉懷特有些蛋疼，小曰本這裏的那套玩意，真有可能在米國被覆制嗎？

“藤田，接下來？”

“老板，東京到大阪的新幹線。應該來說，這算是曰本最重要的一條線路。從某種意義上說，和加州高鐵頗多相似之處。”

“相似？好吧，我明白，不可能從紐約修到華盛頓的，這會是一個坑死人的項目。”

曰本可以用一條鐵路連接關東關西，米國卻沒有辦法溝通南北。首先是國土面積太大了，其次是真心沒必要。

“菲爾遜，最近的迪士尼如何了？他們的服務上來沒有。”

菲爾遜一楞，他正在琢磨老板剛才話裏的意思。可是，這個迪士尼又是什麽鬼。

“服務？老板，洛杉磯這裏的盈利是上來了，不過麻煩也不少。據我所知，公會在今年至少鬧了三次。後來雖說強勢彈壓，可這裏面始終存在隱憂。”

威廉懷特的嘴角猛烈的抽搐了一下，尼瑪，比曰本如何，菲爾遜直接就沒說。那麽，意思就已經很明確了，現在都要造反了，您想啥呢？

“菲爾遜，這個新幹線，和剛剛的JR相較如何？”

“老板，這樣細致的服務，貌似有點難度。”

“呵呵，不是有難度，是根本做不到。天哪，莫非管理也要委托曰本，這會是一個災難。

好在只是實驗線路，我們可以適當調整。不過，我已經不指望擁有相同的運力了，這並不現實。

至於吸煙室，這會被嚴格禁止。任何地方都不允許吸煙。”

菲爾遜也有些頭大，他做過功課，知道現在米國的火車是什麽樣子。別說什麽新幹線，即便是JR線，差距也不是一點半點。舊金山到洛杉磯六百公裏需要十二個小時，這就很能說明問題了。

“老板，如果參照曰本，這基本就是帶著輪子的飛機了。”

額，威廉懷特有些發蒙。不過，貌似很有道理的樣子呢！

“對，你說的對，就是如此。”

看著一臉懵逼的菲爾遜，威廉懷特不由苦笑。看樣子，他確實有些想當然了，購買高鐵容易，技術也並非問題。最最麻煩的卻是服務。

“菲爾遜，我都有心思收購一家航空公司了。

對了，回去之後其它不論，先做好這方面的準備。

還有，回去立刻整頓迪士尼，增加研修生的比重。那群不知所謂的家夥全部開除。

罷工怕什麽，我沒錢賠嗎？讓那群混蛋來東京的迪士尼看看，人家這種才是服務。

知道我女兒為什麽跟來曰本嗎？她想去迪士尼玩。天哪，家門口就有一家更大的，她為什麽要來曰本。

告訴邁克爾艾斯納，我已經沒有耐心了，別逼著我動管理層。”

“好，老板，我記下了。”

身居高位這麽多年，縱然沒有什麽王霸之氣，卻也足夠讓人心驚了。一直以來，威廉懷特的風格相對寬容，說他大度也行，說他縱容也不為過。畢竟來說，身邊這些人跟了他很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通常來說，只要不是原則性問題，他是不會發脾氣的。因為實在沒必要，智囊團法務部聯手，那群職業經理人也還算乖巧。

這次不同，因為他愕然發現。自己的管理貌似有些問題。

當然，對面的菲爾遜和藤田也頭大。老板這一次有些想當然了，即便你有錢，貌似也是辦不到的。

美帝民眾的概念裏，根本就沒有服務這一說。航空公司又如何啊，只不過是多了一些靚麗的妹子而已。

老板啊，你以為現在的空乘就有什麽服務嗎？

想多了，那是你的私人空乘，這些當然沒話好說，因為你給的錢足夠多。

“大致三個小時不到，比飛機慢一倍左右。”威廉懷特擡腕看表，差不多一百多美刀，價錢也算不得貴。當然，洛杉磯到舊金山這條線路，有些經濟航班只有幾十塊美刀。

“老板，時間其實差不多的。機場一般遠離市區，而新幹線則不同。新幹線你可以踩著點，飛機最起碼要提前三十分鐘。對了，還有安檢之類的時間。”

對於藤田的話，威廉懷特也沒有反駁。基本說的正確，他也無從反駁。可是，911之前的國內航班，那是要多隨意就有多隨意。安檢馬馬虎虎不說，起飛前幾分鐘還尼瑪在賣票呢。

由於競爭激烈，航空公司都是想著能裝更多的人。於是乎，他們發明了特約經濟艙。

那啥，你等著唄，如果有人延誤，你就正好可以填進去。航空公司算過，幾百個人一架飛機，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總有一定比例的人趕不上飛機。

於是乎，超賣的一部分，就屬於特價機票了。

如果全滿，那對不起了，這種特價票是沒有補償的，你可以轉簽下一班。當然，如果你的運氣真這麽糟糕，航空公司多少也會有所彌補，一般來說就是免費機票之類的福利。

好吧，這一手後來也被大兔子學去了。不過，他們只是學了一半。超賣成了國際慣例，至於賠償，那就是特色了。

大體上說，六百公裏左右的距離，飛機略微快了一丟丟。如果你最終的目的地是市區，那麽，時間上的差距不會大於一個小時。

這還是曰本，東京到大阪這一路，需要停靠十幾個車站。如果放在加州，其實沒有那麽多站點，或者，威廉懷特根本就沒有這個意願。

除非你有足夠的人口基數，否則想都不用想，即便有高鐵經過，也是絕對不會停靠的。兩個半小時，這是威廉懷特的計劃，如果沒有什麽不可抗力，這也必然會是最終的結果。

第317缺乏投資綜合征

一路行來，關於加州高鐵的走向，威廉懷特也已經有了計較。毫無意義，日耳曼人的技術更領先，從安全的角度來看，貌似也是很厲害的樣子。可還是那句話，合適自己的，才是最合適的。

當然，這廝大張旗鼓的來曰本，絕對不是為了什麽高鐵技術。口袋裏的鈔票有點多，眼看著互聯網的泡泡就要破滅，懷特投資也再度加大了拋售的力度。在威廉懷特看來，這個泡沫，好像也有立刻崩潰的意思。

現下的財經頻道根本沒辦法看，給人的趕腳，似乎處處都是奇跡。在普通美帝民眾看來，即便再出現幾個威廉懷特，貌似也沒必要大驚小怪。

“心齋橋？”

“是的，老板，大阪最熱鬧的商業區。”晚餐過後，威廉懷特謝絕了曰本官員的陪同，事實上，他們也沒心思了，美帝的談判團隊來了，這些家夥才是他們需要頭疼的。

“果然和銀座的風物不同。”看著明顯小了一圈的樓宇，威廉懷特有點蛋疼。曰本的這些建築，在威廉懷特看來，實在有些猥瑣。你說，你們把這些大廈全部擠成一堆幹嘛。東京還好些，灣區還能看出一點大都市的樣子，可大阪呢，始終有種壓抑的感覺。

盤點了一下自己的夾帶，威廉懷特愕然發現，即便是他，貌似也不知道該在曰本投資啥玩意。

泡沫經濟期間，可以拉動經濟發展的項目，基本都被開發殆盡了。基礎建設別提了，已經存在嚴重的重覆投資。從高速公路到高鐵，有價值建造的，基本已經造完了。

“藤田，如果給你十萬億丹，在曰本有什麽可以投資的。”

額，繞是藤田見過一些世面，也被威廉懷特這句話嚇了一跳。尼瑪，這如果是泡沫危機錢，雖然可怕，卻也不至於像現在一樣。

“沒有辦法，別說投資，即便是保值都夠嗆。現在的銀行間拆借基本停滯，在這樣的環境下，越大的投資越難搞。”

“停滯？“威廉懷特停下腳步，饒有興趣的看著藤田。

“這是怎麽說的，仔細說說看。”

“十人份的小丸子。”

看著這廝點了一堆的章魚小丸子，藤田滿頭黑線。尼瑪，老板，你能靠譜一點嗎，一群西裝革履的家夥圍著這個小攤，人家還以為是社團是收數呢。

果然，那個賣小丸子的家夥有些驚愕。不過也只有驚愕而已，威廉懷特遞過去一萬丹，這廝也就沒啥其它想法了。

威廉懷特縱然不再年輕，面對小曰本的宴席，也是絕對吃不飽的。別看動不動幾十道菜，這玩意和餵貓差不多的，也就是意思一下。

當然，章魚小丸子也沒卵用，這也是經常看到他女兒吃，好奇之下，今天自己也來試試看。

“老板，在此之前，銀行間的拆借很頻繁，有十萬塊的存款，他們敢做一百萬的生意甚至更多。

可隨著房產泡沫的崩潰，銀行手裏的抵押物大量縮水。就這還不算，現如今的問題，你拆借也好，貸款也罷，已經沒有人願意接受房產或者土地作為抵押了。”

如今的威廉懷特，可不是前世那個吳下阿蒙，藤田的話他一聽就明白了。

包括後世的兔國，雖然全世界都在回避一個話題，可是，讓人無可奈何的是，不管你有多麽冠冕堂皇的理由，房產的金融屬性都不可能被剝奪。

住房不炒，這只不過是癡人說夢罷了。全世界範圍內，最為常見的抵押物，除了房產之外，貌似就只有證券了。

現在曰本的情況是，房產和土地失去了金融屬性，這尼瑪就太可怕了。眾所周知，在曰本泡沫最瘋狂的時代，僅僅一個東京的地價，就能買下四個米國的土地。

至於現在，房價下挫七成就已經夠遭了，可問題是，下挫七成也沒卵用，銀行依然不買賬。要知道，你在90年拿土地和房屋去抵押，銀行會給你最高110%的貸款。現在好了，別說估值上浮10%了，跌了七成也沒人願意接受抵押。

所以，現在的曰本就是死水一潭。泡沫或者是虛幻的，縮水的估值可不是。畢竟來說，相當大一部分土地和房產，其實都已經資本化了。

“藤田，你說的我知道，唯一一點不明白的就是，這都多少年了，早就該結束了吧？該清盤清盤，該卷土重來卷土重來，現在這種半死不活怎麽回事？”

藤田無語，你沒見到大藏省的官員都換了一茬嗎？

曰本銀行的鬼樣子，財團心知肚明，官員心知肚明。他們其實在等待，只要土地和房產的價格止跌回升，那麽，市場的活躍度自然而然的就起來了。

這不是亞洲金融危機又來了嗎？

政府沒錢救市，號召這些銀行放血自救，如果日元真的崩了，大家可能就要被打回原形。

可惜，銀行拒絕。也正在這個時候，大藏省發現了問題。曰本的這個機構，很重大的一個職責就是監管金融機構。

“他們不敢聲張，還必須幫銀行掩蓋真相。可惜，他們等來了最糟糕的時刻。”

“臥槽，那他們還有錢借給我？這群混蛋不是忽悠我吧？”

藤田苦笑，不是沒有錢的問題。曰本的儲蓄率不斷增高，由於擔心銀行破產，很多人又將自己存款搬去那些較大的銀行機構。所以，三菱三井這些大家夥是不缺錢的，恰恰相反，龐大的銀行儲蓄，讓這群家夥頭大不以。

當然，這群家夥死不死的，威廉懷特才不會在意。唯一有些好奇的就是，巴菲特那廝咋不過來投資呢。眼下的曰本，你用一句恐懼怕是已經不能說明問題了。

“好，回到東京，你幫我約一下那些財閥。

我想，這是一個最好的機會，我們可以填上亞洲的最後一塊短板。”

“額，老板，你是打算？”

“懷特廣場和懷特中心，可以在曰本同時啟動了。

藤田，你莫非忘記了，我同樣也是地產大鱷。”

不止藤田驚愕莫名，即便是菲爾遜也是目瞪口呆。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廝小丸子吃壞了腦袋。

面對兩人的驚愕，威廉懷特也不解釋什麽。他能怎麽說，這個世界上房產崩盤有很多，大體上說，三折也就是終點了。就這種，也是最糟糕的一種了，一般情況下還不會那麽糟糕。

現在的曰本，已經不可能更糟，那還有啥好猶豫不決的。縱然不可能大賺特賺，超過一般債券收益，這卻是毫無難度的。

既如此，扮演一下救世主又如何。最低限度，也能減少一些人的敵意。

你看，哥們雖然在你們身上吸了不少血，可是哥們有回報啊。或者說，哥們不想直接殺掉眼下這頭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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